“赵太太是吧?哪里不舒服啊?”她柔声问道。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最近总是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
李主任点点头,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一边问:“月经多久没来了?”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我好像,真的有两个月没来了。
因为平时周期就不太准,加上婚后生活安逸,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我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李主任一看我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很温和:“这样吧,先去做个B超,再验个血。赵先生,您陪太太去吧。”
赵东山从始至终都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听到李主任的话,他才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僵硬地点了点头。
做B超的地方就在隔壁。
我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当冰凉的耦合剂涂在我小腹上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赵东山就站在我旁边,死死地盯着屏幕,那眼神,像是要把它看穿一样。
“医生,怎么样?”他哑着嗓子问。
操作B超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医生,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古怪。
“家属先出去等一下,等报告出来了,李主任会跟你们说的。”她公式化地回答。
赵东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有出去,就那么杵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我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接下来是抽血。
当针头扎进我血管的时候,我疼得“嘶”了一声。
赵东山立刻紧张地握住我的另一只手,他的手心,竟然比我的还凉,还全是冷汗。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人生最漫长的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
我和赵东山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谁也不说话。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孕妇和家属,他们脸上的喜悦和期待,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终于,护士喊了我的名字。
“林晚,李主任让你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要走上刑场。
赵东山猛地站起来,扶住我,和我一起走进了那间决定我命运的诊室。
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表情严肃。
她看看我,又看看赵东山。
“坐吧。”
我俩像两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坐立不安。
赵东山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沙哑地问:“李主任,我太太她……到底是什么病?”
李主任没说话,只是把一张B超单和一张化验单,推到了我们面前。
我看不懂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符号。
我只看到B超单最下面,结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宫内早孕,可见三枚孕囊。
三枚……孕囊?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病?赵先生,你太太没病。”
李主任看着我们俩煞白的脸,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憋着笑,又像是在感慨什么。
“你太太的身体好得很,不仅没病,而且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