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琦却忽然靠近。
“不会吧,我们费尽心思给她准备礼物,她倒先生起气了。”
“不就是多等了会,也太娇气了吧。”
裴砚礼眉头紧锁,似乎也认为我在置气。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行了,照片也拍了,先把念念弄出来吧,她有幽闭恐惧症。”
看着他有些担忧的神情,我苦笑一声。
原来他还记得。
小的时候我被困在电梯里一整夜,差点死了,后来就再也不敢在封闭空间呆着。
裴砚礼知道后,从不会让我独自一人。
就连核磁检查,他都会全程陪着我,拉着我的手安慰。
这一次,我已经被封在石膏里两个多小时。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放任沈月琦做下一切。
可裴砚礼,现在我好像不怕了。
我已经死了啊。
沈月琦嘟着嘴,语气不悦。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做好的石膏模型,现在拆了多可惜。”
她顿了顿,随即抱着他的胳膊不断摇晃。
“不如我把她画下来,留作纪念,肯定比拍照有意义,就让念念再坚持一下嘛。”
裴砚礼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我说。
“那你就多呆一会,等月琦画完了送你做生日礼物。”
见我不坑声,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沈月琦很快支好了画板,大有一副不画完不准离开的样子。
“等等!”
在她落笔前,裴砚礼叫住他。
我以为他总算发现了异常,我再也不用困在这幽暗狭小的石膏里时。
他只是又轻又快的在我的手腕上带了一条手链。
我怔了几秒,想哭却没有眼泪落下。
这是裴砚礼亲手设计的,获得了国内设计赛一等奖。
那时我还开玩笑,问他能不能把冠军作品做成手链送给我。
没想到,他真的做了。
裴砚礼替我带好手链后,在我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念念,生日快乐。”
面对这样深情的他,让我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沈月琦盯着我们,啧了一声。
“不就是画个画像,至于吗。”
裴砚礼斜睨了她一下:“你懂什么,把我老婆画美一点。”
沈月琦手中的笔一顿,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知道了,我替她整理整理衣服。”
她说着上前替我理了理没有摸石膏的地方,然后压低了声音。
“真不知道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在石膏里的滋味好受吗,怕吗?你越怕,我就偏不让你出来。”
说完她拿起手边的刀迅速在自己手指割开了一道口子。
她大叫一声扑进裴砚礼怀里。
“砚礼,我只是替她理理衣服,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裴砚礼看着她手指流着血,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苏念,你什么意思?”
“就算你生气也不该伤害她,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怔在原地,无法辩解。
沈月琦红着眼框:“别这样说她,都是我的错,想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却惹的她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