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琴声响起时,她还有些拘谨,到了后半段,肩膀终于慢慢放松。明亮的音符从琴键间流出来,她整个人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一曲结束,台下响起掌声。
念念站起来行礼,第一眼便看向我。
我用力鼓掌,眼眶发热。
这才是我的女儿应该有的人生。
可当天下午,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江砚舟。
顾一月。
江明兰。
婆婆。
一个接一个。
我等到念念结束交流,才慢慢接起江砚舟的电话。
“何岁,你在哪?”他压着火,“学校说你根本没带念念上车!”
“我取消行程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集合点?你的车也不在!”
“车被明媚开走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紧接着,传来顾一月失控的尖叫:“什么?那我的婷婷!”很快就被捂住了。
江明兰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你说什么?你车被江明媚开走了?那婷婷怎么办?”
我故意沉默几秒。
“婷婷怎么了?”
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哭声一下卡住。
江砚舟抢过电话:“何岁,你现在立刻把装备箱打开。”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先打开!”
我语气茫然:“车都不在我这里,我怎么打开?”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谁让你把车给她的?”
“你妈让的。”我说,“明媚说要跟朋友自驾高原地,我还提醒她,后备箱有你收拾的装备箱,让她卸下来。”
顾一月的哭声再次炸开,江明兰稳住她之后又来问我:“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箱子带走?”
我反问:“江明兰,那是江砚舟给念念收拾的装备箱,你为什么这么关心?”
她瞬间哑了。
江砚舟急忙解释:“可能是明兰收拾东西时,把婷婷的东西放错了。你别胡思乱想。”
“放错了什么,值得你们这么慌?”
他没有回答,只让我立刻联系江明媚。
我看着屏幕上江明媚始终没有接通的电话,慢慢说:“她几个小时前还在集合点,现在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挂断后,婆婆又打进来。
一接通,她便劈头盖脸地骂:“你这个丧门星!自己不去研学,还害得全家跟着乱!明媚电话怎么打不通?你是不是对她车做了什么?”
“车钥匙是你让我给的,车也是她自己开走的。”
“要是明媚有事,我饶不了你!”
“你最好先问问你儿子,那个装备箱里到底有什么。”
她瞬间安静。
很显然,江砚舟还没敢告诉她全部实情。
当天深夜,江砚舟发来一条语音。
他的声音彻底慌了。
“明媚手机关机了,车的定位也被她关了。”
“何岁,你最好祈祷婷婷没事。”
我看着身旁熟睡的念念,冷冷笑了一下。
该祈祷的,不是我。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主动联系江家任何人。
念念专心参加交流,律师则在国内替我处理证据保全和报警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