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皱眉:“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
“不要了。”我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我嫌脏。”
可惜,她们没听到。
我们从集合点出来时,正好看见江明媚打开后备箱。
几个包和装备箱堆在一起,外面还盖着念念的小毯子。
她只随便扫了一眼,根本没有搬下来,反而把自己的行李塞到旁边,砰地关上车门。
我坐上哥哥的车,看着那辆越野车汇入车流。
就在这时,江明兰发来语音消息,我点开听。
【嫂子,到集合点了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语音末尾还压着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问“孩子怎么样了”。上一世我没仔细听,这一世才听出来——那是江明兰的好闺蜜,顾一月。
我听完,心里一沉。
江砚舟明知道我已经取消行程,却到现在都没提过婷婷。如果他们还把孩子藏在装备箱里……
我立刻拨打江明媚的电话,她没接。
我没有再耽搁,把江明兰的语音车辆信息和我的怀疑一并发给律师,请他在国内报警,说明装备箱里可能藏着孩子。
这一次,我不会再替他们收拾残局,更不会让念念成为牺牲品。
去机场的路上,我给钢琴交流会主办方回了邮件。
那封邀请函一个月前就送到了念念手里。
她从六岁开始学琴,老师说她是少见的有灵气的孩子。可江砚舟总嫌练琴费钱,婆婆也说女孩子弹得再好,将来还不是要结婚生子。
为了陪念念研学,我原本已经准备推掉交流会。
护照签证和邀请函却一直在包里,像冥冥中还给我留了一条退路。
念念靠在我身边,小声问:“妈妈,你以前不是说,爸爸不喜欢我到处比赛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用管他喜不喜欢。”
她愣了一会儿,轻轻笑了。
那是重生以后,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轻松。
出发前,我接到江明兰的电话。
“嫂子,你们出发了吗?”
“嗯,马上了。”
我听到有人在她旁边偷偷笑了一声,是顾一月的声音,很快就被江明兰的声音掩盖下去了。
她笑了一声:“你命真好,念念想去哪儿,你都舍得陪。不像我,开个小店,走几天都没人帮忙。”
如果是上一世,我一定会心疼她。
我会主动问婷婷怎么办,她再顺势把那个“惊喜”推给我。
这一世,我只淡淡说:“没人帮忙,就自己带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很快传来顾一月的小声:“她什么意思?”
江明兰随即委屈起来:“嫂子,你是不是嫌我麻烦?我们俩这么好,你肯定不会嫌我麻烦的对吧?”
“如果你说的是婷婷,我已经明确拒绝过。”
她立刻又笑:“算了,不说这个。等你看到惊喜,可别吓着。”
我没有回应,直接挂断。
钢琴大师交流会在一座临海的音乐厅举行。
念念第一次站在那么多国外老师和琴童面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蹲下来替她整理裙摆:“不用想着赢谁,只要弹你喜欢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