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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老爷子病重,唯一的心愿,就是在闭眼前看见闻砚川成家。
而我,恰好长得像他早逝的白月光。
当闻砚川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时,我答应了。
“我不会亏待你。”
他给我黑卡、房子和豪车,唯独没有爱。
可我从不计较。
我记住他的所有喜好,替他照顾家里一切。
无论他回来多晚,都会为他留一盏灯。
哪怕他偶尔望着我的脸,叫出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惨了闻砚川。
闻砚川也这样认为。
可我从未想过,要让他爱上我。
十五岁那年,父亲病逝,母亲改嫁。
是闻氏集团的助学金,让我能继续安心读书,走出大山。
闻氏集团改变了我的命运。
所以,闻砚川有难处,我想帮帮他。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比我更像白月光的女人。
他开始频繁夜不归宿,带她出席重要宴会,把从未给过我的偏爱与温柔,全都给了她。
生日那天,我从傍晚等到深夜,只等来助理一句:
“闻总临时有事,今晚不过去了。”
不久,那个女人晒出一张照片。
“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照片里,闻砚川半蹲在她面前,低头替她处理脚伤。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发疯。
我安静地倒掉凉透的饭菜,关掉那盏为他留了一夜的灯。
我摘下婚戒,压在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上。
闻砚川送我走出大山,我也陪闻砚川走过了最难的日子。
如今,谁也不欠谁了。
以后,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
清晨六点,我照常去了医院。
闻老爷子胃口一直不好,我在家熬了山药粥。
推开病房门时,闻砚川正站在窗边接电话。
他看见我手里的保温桶,只淡淡扫了一眼。
“你又不是佣人,没必要天天跑来献殷勤。”
“爷爷有护工照顾,你做得再多,也不会有人给你记功。”
勺子轻轻碰到瓷碗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我想起十五岁那年。
那时父亲刚走,母亲改嫁,我没钱读书。
闻氏助学金的名单公布后,我也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
村长说女孩读再多书也没用。
后来闻氏的人下乡复核助学项目。
那天我蹲在学校墙角,听教室里传来的读书声。
闻老爷子看见了我,问了一句:
“那孩子怎么不进去?”
村长支支吾吾。
年轻的闻砚川他抬手指向我。
“助学金名额给她加上。”
说完,他便跟着老爷子进了办公室,甚至没有问过我的名字。
对他而言,那只是随手一指。
对我而言,却是一条从大山通往外面的路。
后来,他们早已忘了教室门外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
多年后再次见面,闻老爷子没有认出我,闻砚川更不记得。
只有我始终记得那一天。
所以我总觉得自己受过闻家的恩,该还清。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阮明栀抱着一大束百合走进来,身后跟着提补品的周助理。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眉眼与闻砚川的白月光乔若岚有七分相似。
“砚川,我是不是来晚了?”
闻砚川伸手接过她怀里的花,神色比刚才温和许多。
“没有,爷爷还没醒。”
阮明栀看见我,脚步微顿,随即弯起眼睛。
“许小姐也在啊。”
结婚三年,她是第一个当着闻砚川的面,不肯叫我闻太太的人。
她打开补品盒,拿出一盅参汤。
“这是我亲手炖的,等爷爷醒了正好能喝。”
我看了一眼配料表,伸手拦住她。
“里面有黄芪,爷爷刚做完介入治疗,医生交代过不能喝。”
阮明栀的手僵在半空,眼眶很快红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没想到反而添麻烦了。”
闻砚川皱眉看向我。
“她第一次照顾病人,不懂很正常,非要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我收回手,没有解释。
阮明栀站在一旁,轻声问闻砚川该做些什么。
闻砚川替她拉开床边的椅子。
“你陪爷爷坐一会儿就好。”
他转过头看我。
“这里有医生、护士和护工,不缺人照顾。”
“以后少来,爷爷这边不缺人照顾。”
我望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
“好。”
“以后都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