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下午两点,苏雨凝终于哄完夏衍,抽身离开。
她给叶美发去信息:
【好了,我准备出发去墓园,你可以带着叙池和安安出发了。】
叶美:【凝姐你终于完事了。】
再不结束,她都怕谢叙池发现什么不对,冲下来质问她怎么还不出发。
还好他一直没下来。
叶美轻舒一口气,穿过破旧的楼梯,噔噔噔上楼。
等走到谢叙池租的房间门口,她深呼吸,敲门:
「姐夫,我忙完了,可以带你和叙池去墓园了。」
房门是虚掩的状态。
叶美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没有等到有人开门,心里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她一边说着「姐夫打扰了」,一边直接推开了房门。
不大的房间一览无余。
床上只剩下硬邦邦的床垫。
衣柜是空的,沙发也被白布罩上。
而原本她以为应该在房间里等着的一大一小,也根本不在里面!
一瞬间,叶美的后背生出虚汗。
她急切地摸出手机,给苏雨凝打去电话。
苏雨凝已经开车到了墓园。
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躲着,就等着叶美带叙池和安安过来,然后按计划给他们一个惊喜。
分明一切顺利,但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有股莫名的心慌。
这股心慌在一天前她派去盯着叙池那人将叙池丢掉她东西的照片发来时,就开始了。
叙池为什么要丢了她的东西?
是在她「死后」两年,终于放下了她?
还是他已经找到了他的第二任妻子,怕她吃醋,所以才清掉了她的东西?
不,不可能。
且不说叙池一直被她派人盯着,他根本没有和其他女人相处的迹象。
就说她假死后,叙池那痛不欲生的样子,他也不可能放下她。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儿子安安。
只要她今天在墓园现身,给叙池和安安一个惊喜,他们一家人就能重新团聚。
想起今天的计划,苏雨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很快,她就能回到叙池和安安身边了。
她这么期待着,心也忍不住砰砰直跳。
可下一秒,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打断了她高亢的情绪。
苏雨凝有些厌烦地皱起眉,在看到来电显示是叶美的时候,眉头才稍稍舒缓了一些。
她接起,「叶美,怎么了?」
「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万一提前在叙池和安安面前暴露了我怎么——」
「凝姐,姐夫和安安不见了!」叶美语气急切地打断她的话。
苏雨凝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拔高声音,「你说什么?!」
「我刚刚收到你的消息,就上楼去找姐夫还有安安,结果我敲了好长时间的门,姐夫都没有出来。」
「那门是虚掩着的,我就推门进去了,结果发现姐夫和安安根本不在房间里,他们的东西也全都没了!」
「我给姐夫打电话,可他手机也是无法接通的状态!这里又没监控......」
叶美慌忙地说着情况。
她每多说一句,苏雨凝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刚刚好不容易被压下的心慌,再次翻涌上来。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我回去看看。」
挂断电话,苏雨凝脚步慌乱地往墓园外跑去。
一路上她的脑子都乱糟糟的。
叙池和安安不见了。
他们能去哪里?他们会去哪里?
今天是她的「忌日」,他们不应该情绪低落地怀念她,然后等着叶美送他们到墓园「祭奠」她吗?
可他们怎么会不动声色地就不见了?
难不成......叙池发现了什么?
不会的,她假死这件事瞒得很好,就连安安哮喘发作,她都忍住了没现身。
叙池不会发现才对。
忽然,苏雨凝猛地停住脚步。
她左前方一米左右的位置,此时正矗立着一个小小的墓碑。
那墓碑上刻的字,让她浑身的血都忍不住一凉。
【爱子谢安安之墓。】
6
苏雨凝忍不住颤抖起来。
但她又很快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
这应该只是一个和安安同名的男孩的墓。
安安本人现在肯定还好好地守在叙池身边才对。
她派去盯着叙池的人先前传来消息,说安安虽然哮喘发作,但并不严重,在医院治疗之后,前几天已经活蹦乱跳地出院了。
安安很好。
这个墓当然不会是安安的。
这么想着,苏雨凝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墓园外赶去。
她很快坐进车里,朝着那个她一直知道丈夫儿子住在那里、却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赶去。
一路上她的心都在砰砰直跳。
叙池和安安能去哪儿呢?
苏雨凝想不到,只能把油门踩得更深。
她闯了十三个红灯,终于赶在二十分钟内到达了谢叙池租住的群租房。
叶美接到她,带她往谢叙池的房间赶去。
等苏雨凝亲眼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之后,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下。
「你们是谁?」
身后忽然传来警惕的女声。
苏雨凝回头,发现是一个拿着打扫工具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外严肃地上下打量她们,像是在看两个强抢民宅的犯罪分子一样。
叶美被看得有些不舒服,连忙开口道:
「大姐,你知道住在这里的父子两个去哪儿了吗?」
她很有眼色地给中年女人塞了几张红钞。
中年女人脸色立马缓和了一点。
「哦,你们是来找谢叙池那父子俩的啊。」
「那你们来晚了,谢叙池今天上午就退租了,没看到我现在正拿着工具,准备打扫这间房呢吗?」
显然这中年妇女是群租房的房东。
苏雨凝听到上午谢叙池就退租的消息,心猛地揪住。
她连忙追问:
「那你知道谢叙池带着孩子去哪儿了吗?」
房东没说话。
叶美读懂了她的意思,赶紧又往她手里塞了几张红钞。
房东这才露出了点笑容。
「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去哪儿,不过听说是坐飞机走的,想来去的地方应该不近,离开这座城市是肯定的了。」
「至于孩子,他可没带孩子。」
「什么——?!」苏雨凝不可置信。
叙池离开了,而且居然没有带儿子安安?
怎么可能!
叙池那么爱安安,爱到安安查出来哮喘后,他都自责地扇自己巴掌,觉得是自己没把儿子生的健康。
这么爱安安的他,怎么可能在离开的时候,不带安安?
下意识地,苏雨凝就觉得房东在说谎。
但她很快又想到算命先生的预言。
他说,叙池这辈子会有两任妻子。
所以,会不会是叙池真找了第二任妻子,觉得有哮喘病的安安是拖油瓶,所以干脆把安安给抛弃了。
想到这,苏雨凝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可胸腔中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燃烧,就听房东又道:
「别一惊一乍的,他儿子哮喘发作死了好几天,走的时候可不就是没带孩子吗。」
「咣当」一声,苏雨凝手中的手机直直砸在地上。
房东还在继续说:
「说真的,要不是看谢叙池一个人带着儿子太可怜,我怎么也不会同意他租住在我这里。」
「就他儿子那一看就快没命的样子,要是死在我的房子里了,我这房子以后还怎么租。」
「不过还好他儿子是在医院没的,听说是钱不够才没的,说来也是可惜,那么小一个娃娃......」
7
这下连叶美手里的东西也「咣当」一声落地了。
凝姐的儿子安安死了?
还是因为没钱治病死的?
叶美想起苏雨凝的身价,觉得很荒诞。
但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想起那天在医院,她告诉谢叙池。
因为怕暴露,也因为想要揪出他的第二任妻子,所以凝姐不允许她们出面帮安安付治疗费。
那时候的谢叙池是那么的愤怒。
他声嘶力竭地让她出去。
她当时虽然愧疚,但心中更多的还是不悦。
谢叙池什么身份,要不是娶了凝姐,他都没机会和她说话,哪还轮得到他冲她大呼小叫。
可此时此刻,她后知后觉谢叙池当时为什么那么愤怒——
他和凝姐的儿子安安,竟然是因为没钱出治疗费,不治而亡的。
「凝姐,这......」
她艰难地看向苏雨凝。
但此时的苏雨凝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
巨大的空白猛地将她整个人席卷,她脑子嗡嗡的,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模糊地像隔着厚厚一层水。
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胸腔中反复回荡的只有一句话。
安安死了。
哮喘发作死的。
还是因为没钱治病,几天前就在医院去世了。
几天前,那时候她在干什么?
哦,她和人赛车,赌注两千万。
她哄夏衍开心,豪掷两个亿。
她在游轮上开party,全场买单。
几天前经过她手花出去的钱,十个亿都有了。
而同一时间的她的儿子,因为没钱治病,死了。
仿佛被扇了一个巨大的耳光一样。
苏雨凝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她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痛苦地流下眼泪。
所以,她今天在墓园看到的那块小小的新墓碑,真的是她儿子安安的。
所以,她假死离开,想要看看有哪个女人会趁虚而入,成为叙池的第二任妻子。
她以为完美的计划,却间接害死了她的儿子!
怪不得叙池会离开这座城市。
在叙池的眼中,他的妻子车祸死了,他的儿子哮喘发作不治而亡。
这座城市所有他爱的人,在短短两年之内全部离他而去。
他单薄的身躯,又如何能承受住这样的痛楚。
可不是就要离开么。
苏雨凝几乎是一瞬间想起了那天盯着叙池的人给她发来的叙池丢掉她东西的照片。
那张照片里,叙池是那么的瘦,那么的苍白。
可她当时只心慌于叙池丢掉了她的东西,根本没注意那么多。
叙池当时得是多么痛苦啊!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假死的!
她不假死,安安的哮喘早就得到更好的治疗,他根本就不会死。
她不假死,叙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苏雨凝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凝姐!」叶美下意识惊呼出声。
房东的目光也惊讶地落在她身上。
苏雨凝尤为在意形象,此时却丝毫也顾不上那抹异样的眼神。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眼泪一滴又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忽然,苏雨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站起了身,往外冲去。
「凝姐等等我。」叶美赶紧追上去。
房东见这两个奇怪的女人将她的楼梯踩得咚咚响,忍不住皱紧眉头。
但很快又松开。
赚了小一千的外快,这波不亏。
8
苏雨凝一边匆匆下楼,一边给她派去盯叙池的那人打电话。
「嘟——」
「嘟——」
那人却怎么也不接电话。
苏雨凝神色凌冽,又给助理拨去电话:
「给我查查陈奇的下落,找到人就给我带回来。」
助理应是后,挂断电话。
苏雨凝先前脑子一片混乱,也是刚刚才忽然想起来,她是一直有派陈奇盯着叙池的。
把陈奇派过去之前,她还特意叮嘱过他,如果叙池和安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一定及时通知她。
按理说,在安安病重的时候,陈奇就该告诉她这件事。
在叙池离开的时候,陈奇也该通知她的。
但没有,什么也没有。
陈奇既没有告诉她安安病重的事,也没有告诉她叙池离开的事。
他甚至告诉她,安安虽然哮喘发作,但并不严重,在医院治疗之后,前几天已经活蹦乱跳地出院了!
如果不是他这么说,她又怎么可能错过救自己儿子的机会!
苏雨凝现在只恨不得剥了陈奇。
不出两天,陈奇就被找到了。
昏暗的房间里,苏雨凝看着被绑着的陈奇,声音冷得像淬着冰。
「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陈奇显然已经被打了很多次了,此时一听到苏雨凝的声音,直接就吓尿了。
「别打我别打我,我全都招!」
「是夏衍先生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说让我把先生还有安安少爷的消息告诉你之前,先给他汇报一遍。他觉得没问题,我才能告诉你。」
「我一时鬼迷心窍,就收了夏衍先生的钱。」
听到夏衍的名字,苏雨凝整个人猛地僵住。
叙池和安安的消息,在通知她之前,都会被陈奇先一步告诉夏衍,在他那里过一遍。
那是不是说明......安安的病重,还有叙池的离开,都是夏衍压下去,不许陈奇告诉她的?
苏雨凝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陈奇丝毫不敢有隐瞒,「是、是这么回事。」
「安安少爷病重的事,夏衍先生不许我告诉您,还有先生离开......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害怕被清算,这才逃走的......」
一瞬间,苏雨凝只觉得胸腔中如同烈火烹油一般。
她早知道夏衍和叙池不对付,甚至很多次针对叙池。
可她假死前纵容夏衍,假死后更是成日和夏衍厮混在一起。
居然从没有想过,没了她的庇护,夏衍对叙池的针对,会变本加厉!
是她的疏忽,害死了安安,逼走了叙池!
苏雨凝径直摔门而去,冲去了夏衍家里。
夏衍见到来人,开心地凑上去:「雨凝,你怎么来了?」
回应他的是苏雨凝掐上了他的脖子。
夏衍看着苏雨凝通红的眼眸,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挣扎着拍苏雨凝的手:
「松......松开......雨凝......你松开我......」
苏雨凝不仅没松,手上力道还更重了几分。
她咬牙切齿:
「夏衍,你怎么敢伤害我的叙池和安安的!」
听到这两个名字,夏衍就明白苏雨凝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
9
但他脸上满是不在意,艰难开口道:
「雨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你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能配那么平平无奇的男人,还生了个拖油瓶?所以我顺水推舟,帮你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你应该清楚,我们才是最般配的,而且你心里也有我不是吗?」
他扯唇露出一抹笑。
苏雨凝却看得怒火中烧。
她一把把夏衍甩在地上,夏衍发出吃痛的叫声她也充耳不闻,而是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一脚又一脚,她怎么也解不了气。
要不是夏衍,安安根本不会死!
夏衍被踹得尖叫连连,想要逃走,却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夏家的佣人全都被苏雨凝的人钳制住了,谁也帮不了夏衍,他只能受着苏雨凝的怒火。
一旦他昏死过去,苏雨凝就会用水把他浇醒,然后继续。
「当年你浇叙池水的时候,我就该这么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衍已经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了。
苏雨凝还想继续,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苏总,北城沈家的掌权人今晚大婚,董事长让您立刻飞过去。」
苏雨凝想拒绝,但转念又想到,她前两天查到了叙池的去向。
也是北城。
正好,参加完婚礼,就去找叙池。
不管叙池是哭是闹,她都陪在他身边,爱他,弥补他。
苏雨凝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蜷缩的夏衍,声音冷冽:
「苏家接下来会收回对夏家所有的扶持。」
「夏衍,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要......」夏衍艰难开口。
但苏雨凝已经根本不再看他,大步离开。
飞机冲上云端的时候,苏雨凝的心砰砰直跳。
她就要见到叙池了。
也不知道见面的时候,叙池看到她没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但也只能等参加完沈家掌权人沈禾的婚礼了。
沈家在圈子里的地位,更胜她苏家,苏雨凝不得不和她打好关系。
落地北城后,苏雨凝很快坐车到了沈家举办婚礼的七星级酒店。
宴会厅里已经聚了很多人,基本上全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
苏雨凝走进去,立马有人围上来和她寒暄。
她心不在焉地应着,听到有人在讨论今天的新郎。
「听说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男人,还是二婚。」
「天啊,沈总是怎么看上这么一个男人的?」
「天知道。」
苏雨凝觉得无聊,没什么背景又如何,她的叙池也没什么背景,他们不照样很恩爱。
她懒得再听下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婚礼很快开始,在司仪喜气洋洋的声音中,新郎缓步登场。
苏雨凝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
她慵懒地随着众人的目光向后望去。
在看清新郎面容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骤然僵住。
随即失态地站起身:
「叙池?」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目光落到苏雨凝身上,随即又毫无情绪地收回。
「叙池——!」
我毫不动摇,坚定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苏雨凝想要冲过来,但被现场安保眼疾手快地钳制住,动弹不得。
「叙池,我才是你妻——」
10
她话没说完,身穿婚纱的沈禾凌厉的眼刀就甩了过来。
威压太甚,苏雨凝下意识噤了声。
她很快被人拉出了婚礼现场。
在离开的前一秒,她听到本该是她丈夫的谢叙池,正对着沈禾说着「我愿意」。
怎么会?
叙池怎么会娶沈禾了呢?
他难道不应该在北城,等着她「死而复生」的惊喜,或是激动或是气恼,但最终都会和她重归于好吗?
她可以确信,叙池还爱着她。
哪又为什么,他选择娶了别人?
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苏雨凝大脑混沌至极,却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一周前,叙池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而当时,她恰巧在说假死的事!
所以叙池是早就知道她是假死,认定她欺骗了他,所以才选择另娶她人的,对吧?
甚至叙池可能会觉得,安安的死,也是因为她故意不作为!
苏雨凝想通这点之后,恨不得立马冲进婚礼现场,和谢叙池解释清楚这一切。
但安保人员的目光密切地落在她身上,显然对她防范颇多。
苏雨凝只能等着,等到婚礼结束,宾客全都离开。
等待叙池和沈禾手挽手走出来,准备坐车离开。
「叙池——」
眼看谢叙池就要上车,她急忙喊道。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看到还是苏雨凝的时候,心里是止不住的烦躁。
但我也很清楚,如果不和苏雨凝说清楚,接下来她还会继续来烦我。
我强压疲惫,对沈禾道:
「我去和她说几句话。」
沈禾点头,但在我转身朝苏雨凝走过去前,忽然拉住我的手。
「早点回来。」
她声音很轻,像是春夜温和的风。
我指尖微颤,轻轻点了点头。
走到苏雨凝身边之后,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拉住我,但被我及时躲过。
看着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苏雨凝艰难地露出一抹苦笑。
「叙池,对不起,我前两天才知道安安的死讯。」
「但这不是因为我不在意你和安安,我不知道这回事,夏衍收买了我的人,让我以为你和安安都很好,所以我才什么都没做的。」
「我已经惩治了夏衍,我......我错了,我不该假死的,但我真的只是想揪出你的第二任妻子,我没想到,这会害了安安......」
「我真的知道错了,叙池,对不起。我知道你其实还爱我,回到我身边好吗?我可以补偿你的!」
我只觉得可笑。
她一句没想到,让我直接失去最爱的儿子。
而她在害死儿子之后,还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说补偿。
我嗤笑一声,「补偿?那你能把儿子的命补给我吗?」
苏雨凝的脸色白了几分。
我没理会,继续道:
「你选择假死,说什么要揪出我的第二任妻子,说到底,是你不信任我。」
「我们之间,现在隔着儿子的死,隔着两年分别,隔着不信任和这么久的欺骗,你凭什么认为我还爱你?」
「苏雨凝,你不配!」
「但凡你没有相信算命先生的话,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你信了,那恭喜你如愿以偿。」
「我现在是沈禾的丈夫,我和你之间,绝无可能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苏雨凝在身后痛苦地叫出声:「不要——」
但我头也不回。
当苏砚相信那个预言的时候,预言就会成真。
以后她如何,和我再没关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