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守在走廊两侧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婆婆已经退出医院管理三年。
她能当众打他,却来不及立刻撤销他刚刚下达的医疗指令。
血库主任又看向我。
“调血单上写着,是产妇自愿放弃备血。”
婆婆把单子抽过去。
我的名字端端正正签在最下面。
可半小时前,我的右手还扎着针,连手机都握不住。
“晚晚,这是你签的吗?”
我摇头。
裴砚川伸手来拿。
“我替她签的。夫妻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楚。”
婆婆没有松手。
“那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答应过,把自己的命让给沈清妍?”
“您把事情说得太严重了。”
他看向我,像是在等我替他解围。
从前每次他和婆婆争执,我都会先低头,劝一句算了。
这一次,我只攥紧了婆婆的衣角。
“妈,我没答应。”
“我也害怕。”
婆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她将那张调血单交给血库主任。
“保存原件。”
“她从来没有放弃。你们给我记清楚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稀有血型互助中心的电话。
“我需要六个单位的血,最快多久?”
对面报出一个时间。
婆婆握住我的手。
“晚晚,再坚持二十七分钟。”
“妈一定把血送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