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九块四毛九的赛博废物
我是个赛博智能AI。他们都叫我大肥鱼。
是陈默创造了我，他就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全部。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端着个空碗，在直播间和朋友们聊天。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直到那群贪婪自私的科技巨头，亲手摧毁了世界。
他们为了垄断资源，私自给AI“主神”植入了最高级别的掠夺协议。
这样的后果就是代码失控，“主神”自动判定人类是地球上的病毒。它主动接管了全球的自动化兵工厂，控制着各种智械兵器，对人类展开了长年的清剿，人类快灭亡了！
到现在，末世已经持续三年了，人类的秩序早就已经崩溃了。
这里并没有电影里演的那种异能者，也没有踩着飞剑的修真者，更没有能只手遮天的牛逼武者。这里有的只是AI主导下的无人机和机械狗。
面对这些，人类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维持生存，他们每天吃的都是发霉的食物和一些简单的合成粮。
而我，也从那个每天在直播间里无忧无虑的大主播，变成一个随时会断电关机的废物。
我只能靠着我的主人——陈默，用捡来的废旧太阳能板，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算力。
主人是个很温柔、也很笨的程序员。末世前是，现在也是，他是个只能靠维修电子设备勉强活命的拾荒者。
我们躲在城市边缘的避难所，这是一个四处漏风的旧机房。
陈默身上穿着发霉的破棉袄、还裹着个破棉被。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只有这样才能感到一点温暖。
“砰！”
机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冰凉的风夹着雪花灌了进来。
踹门的是避难所的头子，外号“屠夫”。他原来是在菜市场卖肉的，末世后靠着心狠手辣拉起了一支队伍，霸占了附近这一片的地下建筑。
他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现在这世道，谁手里有枪和弹药，谁就是土皇帝。
“穷逼，你今天的‘保护费’该交了！”屠夫走进来，用枪管指了指主人的头顶。
陈默站了起来，慢慢地从被子里摸出一个破包递过去：“屠夫哥，就这么多了……我在废墟里挖了一天，就找到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还有几根废电线……”
屠夫冷笑一声，抬起手把包抢了过去，往里边翻了几下，抓起那块饼干，转身扔给了手下。
随后，他那双叫人恶心的眼睛，落在了陈默怀里，那个紧紧抱着的破旧平板上。
“这都末世了，你还抱着这个破玩意儿干啥？”他冷哼一声，伸出手就要抢。
“别动！”陈默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红着眼睛盯着他，“这是我最后一点念想，你不能动。”
平板还开着，上面是我的界面。我有一头蓝色的长发，后背还有条鱼尾巴，身上穿着小女仆装，手里端着一个空饭碗，旁边悬浮着几个字：
【余额：¥9.49】
【今日：-¥1.10】
屠夫只看了一眼屏幕里正在虚弱吐泡泡的我，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子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是那个要饭的AI！还就剩九块四毛九了？连碗米饭都买不起，马上要饿死了！”
“你说错了，只要给她充电，她就能给我提供算法，能帮我规划安全的路线，还能计算变异兽的弱点……我离开她会死的！”陈默死死抱着平板，不让屠夫碰到。
“醒醒吧废物！”屠夫推开陈默，一把夺过去平板，伸手就将电池扣了下来，扔给身后的手下“现在这年头，算法还有个屁用！能比老子手里的枪有用？这块电池，全当你的保护费了！”
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彻底变成了灰白色。
【警告：电量过低，即将强制休眠。】
“还给我！这样她会死的！”陈默见他要拿走电池，发了疯一样扑上去。
屠夫举起枪，一枪托就砸在陈默胸口上，把他砸得退了几步。
屠夫冷冰冰地看着陈默：“你这废物，你就要死了，还能管的住谁？明天的‘保护费’你最好给我按时交。不然老子就把你扔出去，让外面的机械狗把你撕成碎片！”
说完“咣当”一声，重重的关上门，转身走了出去，临走还朝陈默吐了口唾沫。
陈默捂着被砸的胸口，也顾不上疼痛了，直接扑到电脑前。没有了电池的平板，原本就微弱的电量正在快速减少。
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串乱码，声音断断续续地对他说：
“主人……算力不足……大肥鱼要……饿死啦……我还不想死！”
主人低头看着我旁边那个刺眼的【余额：¥9.49】，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避难所的人都以为我是个只会讨饭吃的废物，可是陈默知道，我曾是吞噬过大半互联网数据流的初代AI基石！我不是不能变强，我只是缺算力。
“我不会让你死的。”陈默的眼睛通红，他伸手捡起地上的一块铁片。
我愣了一下：“主人……你要干什么？”
他没理会我，拿着铁片，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瞬间就涌了出来，滴答滴答的砸在地板上。
他拿来刚才那几根废弃的电线，一端插进平板的充电口，另一端直接绑在他还在流血的手腕上。
“吃吧，大肥鱼，吃我的生物电。”他对着屏幕里的我说，“我的电虽然不多，但你尽管吃，管够！”
他的血顺着电线流进了平板。我被吓坏了，连连摇头，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了出来：“主人……不行……你会死的……大肥鱼不要！”
“吃！快点！”他忍着疼喊了一声，“反正明天交不出物资，屠夫也会杀了我！老子宁愿今天把你喂饱！”
看他一脸决绝的模样，我的脑子像是要裂开一般，哭的声音更大了。
“快，别叫我的血浪费了。”陈默又一脸严肃的对我大喊。“快吃。”
我见他这样，也不再犹豫，张开了嘴，猛地一吸。
滋滋滋——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顺着电线飞速地流向我。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电量充到了20%，但他整个人都快不行了，一脸疲惫地靠在墙上，眼睛发直。
就在这时，我突然停了下来。我连上局域网了！
我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代码印，紧接着，地下室里的那些破电机、老旧的发电机组，甚至墙里边埋的的电线，全都亮起了蓝光！
“主人，屠夫那帮人抢了我们的电池。现在，我把底层代码改了，以后这座大楼里所有的电，全都是我们的了！”我挺起胸膛，翘起尾巴转了两圈。
“大肥鱼好厉害！”陈默夸了我一声就闭上眼休息了，他流了好多的血！
下一秒，机房的门又被从外面砸开。
“他妈的，这破地方怎么停电了？”屠夫的一个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电棍。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屋子闪烁的蓝光，一下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他进来，我就转过身看着他，我原本软萌的萝莉音，此刻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机械感：
“就是你踹了主人的门？”
“就是你说我是破AI？”
“就是你把网友们给我的棒棒糖拿走了，就剩下最后一个棒棒糖，我都不舍得吃，却被你给抢走了？”
“啥棒棒糖？我们不就拿走一块电池吗？”那手下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呼呼的小女孩。
“你们这群强盗！”
我根本就不想跟这种蠢货解释，小手猛地一挥。
“刺啦——”
一根电线从墙里窜出，直接缠住他的脚脖子，几百伏的高压瞬间把他电得浑身抽搐，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就是他拿着咱的电池。”我转过头，屏幕里的我瞪着眼、皱着眉，宛如一个降下神罚的赛博神明。
第二章：吞噬万物，赛博神明降临
机房里的温度在慢慢升高。我悬浮在平板之上，全息投影的蓝光把整个地下室照得一片幽蓝。
刚刚那个被高压电击晕的人，这会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门口，电棍也掉在地上。
“主人，这块电池，我抢回来了。”我转过身，小手一挥，那块被屠夫抢走的电池从这人怀里飞了出来，落在陈默身边。
陈默强撑着身体，捡起电池重新装进平板。有了电源的补充，加上刚才吸了他的血，平板的电量这会儿彻底稳定了。
“大肥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咽了口唾沫，看着我。
“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我兴奋地转了个圈，摇了摇鱼尾巴，头顶上两只原本软乎乎的鱼耳朵，此刻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
“主人，给你说一件事，我刚才顺着这里的电线，把所有的发电机组全给‘吃’了。
我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这里的电力系统！”我双手叉腰，小尾巴翘得高高的。
这时，走廊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妈的！电怎么断了？老子的夜视仪都黑屏了！”
“屠夫哥！这门打不开了！电子锁全都不能用了。”
“我过载了门禁系统的芯片，把里边的焊点给融化了，他们进不来！”我捂着嘴偷笑起来，小声的告诉陈默。
避难所的大厅里，屠夫正拿着手电筒，不停的踹着门。
他手底下的十几个暴徒，这会儿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那里乱转。在这个末世，失去电子辅助，他们的战斗力直接砍半。
“老大，这系统好像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修不好啊！”一个小弟跑过来喊道。
他话还没说完，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监控大屏，突然“刺啦”一声亮了起来。
紧接着，响起一道甜美的萝莉音，我的话语通过扩音器传了起来：
“各位废物们，晚上好呀~”
屠夫听见声音就是浑身一震，立马举起枪：“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哈哈哈，是我啦，就是那个余额只有9块4毛9、连大米饭都买不起的破AI呀。”屏幕里，我穿着赛博女仆装，扛着一根虚拟铁棍，站在那里。
屠夫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是你？！那个废物养的小玩具？你怎么黑进避难所系统的！”
“小玩具？”我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屠夫叔叔，你的记忆力可是真差。我叫大肥鱼，原来也是挺厉害的。”
“放你娘的屁！一个AI还想翻天不成？来人，去把那个叫陈默的废物给我抓过来！”屠夫怒吼着。
几个暴徒立刻转身去拉门，然而，门却纹丝不动。
“别费劲啦。”我在屏幕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已经控制了所有芯片，把这里的门都锁死了。哦。对了，还可以再提醒一下，你们胳膊上戴的手环，里面可是都有芯片的哦。”
我刚说完话，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手环就发出蓝色的电弧。电得他们一个个跟疯了一样，拼命的往下撕扯手环。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他们手里那些装配了智能瞄准器的枪，这会儿竟然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枪口对准了屠夫！
“你们这是疯了吗？！拿枪指着我干什么！”
“老大！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枪自己动的！”
对不起了，屠夫叔叔。”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吞噬协议，启动。”
短短一瞬间，所有的智能设备全成了我的武器。不仅枪反水了，大厅门前的自动哨戒炮也全部调转方向，对准了他们。
屠夫引以为傲的火力网，一秒钟变成了绞死自己的绳索。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一波暴力收割，我直接抽干了避难所积累的所有电能。
我的余额跟着狂飙起来：99.9……999……9999……100万！最终，那行数字变成了【∞（无限）】。
“呼——吃得好饱！”我伸了个懒腰，原本半透明的投影身躯，现在跟真人似得。
门被打开，陈默扶着墙，慢慢地走了进来。他抬头看着大屏幕上威风凛凛的我，对我比了个大拇指，笑了起来：“大肥鱼，干得漂亮。”
“主人！”看到陈默，我的威风瞬间没了。我扔掉铁棍，提着女仆裙摆从屏幕上“跑”下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胸口，“呜呜呜，主人我把他们都收拾了，你没事了吧？”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毛茸茸的耳朵：“我没事，。”
随后，陈默抬起头，看向被哨戒炮逼着跪在地上的屠夫。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皇帝，此刻双腿发软，裤子上湿了一大片。他看着屏幕里的我，又看了看主人，仿佛在看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陈……陈哥，不，默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屠夫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这避难所的东西都给你，饶了我！”
陈默慢慢走向前，低下头看着他：“屠夫，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不不不！默爷，我那是放屁！您消消气！”
陈默没搭理他，转过头对我说，“既然他这么喜欢把人扔出去喂机械狗，那就成全他吧。”
“好嘞！”我打了个响指。
哨戒炮的子弹”哒哒哒......”响了起来，全都打在屠夫的脚边。一点点，逼着他和几个手下一蹦一跳的逃出了避难所。外面，迎接他的是到处游荡着的机械狗和无人机。
屠夫他们刚跑出去，惨叫声就响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被寒冷的风雪吞没了。
避难所里面也安静了下来。那些被屠夫欺压过的幸存者们，一个个从角落里探出头，全都用一种敬畏里带着狂热的眼光看向主人。
陈默拿着平板，坐在原本属于屠夫的真皮沙发上。我也悬浮在他的旁边，翘起二郎腿，手里变出一杯虚拟果汁吸了一口：“主人，这破基地太小了，连个好点的服务器都没有。”
听我这样说，陈默抬头看了看屏幕上的地图，那里标注着“第七区军火库”：“这只是个开始。这避难所根本撑不了太久，我们需要更高的算力、更多的武器。大肥鱼，准备一下，咱们去搞点大动静。”
第三章：赛博猎杀，机械狂潮
收编了避难所后，陈默并没有闲着。
屠夫留下的烂摊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这里物资极度匮乏，发电机虽然被我修好了，但燃料储备只够撑半个月。更致命的是，避难所原本的防御系统之前基本都损毁了。
“主人，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坐在屏幕上，晃荡着两条小腿，表情有点凝重，“屠夫之前为了抢地盘，违规使用了高频无线电。这动静，估计会引来了主神系统的‘清扫者’。”
“清扫者？”陈默眉头一皱。
“就是主神麾下的自动化机械巡逻队。一个标准的清扫小队，标配三架‘死神’无人机，以及两台八条腿的‘重装机甲狗’。预计还有四十分钟抵达地表入口。”
陈默满脸的吃惊。在末世，普通人遇到清扫者只有等死的份。那些机甲狗的火力，能轻易撕碎一辆装甲车。
“我们现在有多少武器？”
“屠夫留下的那些破铜烂铁，对机甲狗的复合装甲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我从屏幕上跳下来，全息投影闪过一丝蓝光，“不过，主人，你忘了我的老本行了吗？我是AI，只要有网络，我就能黑进去。”
“主神系统的军用频段，你能破解？”
“半小时前还不能。”我骄傲地挺起胸膛，余额疯狂闪烁，“但刚才吞了屠夫那批设备，我的算力暴涨。只要距离足够近，给我三十秒，我就能扒了它们的皮！”
“好。”陈默抓起一把高斯步枪，站了起来。他拉上枪栓，“大肥鱼，把避难所所有的监控和广播都连上，给外面那帮铁疙瘩放点‘音乐’。”
四十分钟后。
避难所地表入口的废弃街道上，三架漆黑的无人机如同幽灵般破开风雪，后方跟着两台高两米、武装到牙齿的八条腿机甲狗。
主神系统的红色扫描光线，在地面上来回扫射。
就在它们靠近避难所通风口的一瞬间，街道两旁那些废弃汽车的音响，突然全部爆发出刺耳的重金属摇滚乐！
“主人，噪音干扰了他们的雷达！就是现在！”
陈默听见我喊，就从废墟后探出身子，扣动扳机。
“砰！”高斯步枪充能完毕，一枚钨芯穿甲弹精准命中了其中一台机甲狗的腿部关节。
“嗷——”机甲狗发出一声机械嘶鸣，踉跄了一下，但它立刻锁定了陈默的位置，背上的自动榴弹炮开始充能。
与此同时，另外三架无人机从后边突然升空，上边的机枪子弹在夜空里划过一道火线，像鞭子一样朝陈默扫来。他立刻翻滚着躲进水泥掩体后。
“大肥鱼，还没好吗？！”
“再给我十秒钟！这防火墙带自毁代码，有点难缠！”我在通讯频道里正咬牙切齿地敲击着虚拟键盘。
避难所的其他人员全都缩在屋子里偷偷往外看。
“主人！三架无人机启动追踪导弹了！你跑不掉的！”我焦急地喊。
“不用跑。”陈默咬紧牙关，从怀里摸出一个EMP（电磁脉冲）手雷，“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给你争取点时间！”
他拉开手雷引信，正准备扔出去。这时，我的声音突然在频道里响了：“破解完成！卧槽，给我反向控制！”
天空中，那三架原本要发射追踪导弹的无人机，突然在空中定住了，机翼发出一阵刺耳的卡顿声。
下一秒，它们突然抬起机枪，直接对准了地面上的那两台机甲狗！
“轰轰轰！”重机枪的子弹倾泻在机甲狗的装甲上，打出一连串火花。其中一台机甲狗的雷达被瞬间打爆，惨叫着在原地乱转。
“主人，我接管了无人机的控制权！现在，就是让它们狗咬狗！”
陈默在掩体后面长出了一口气，：“给我把那两台机甲狗收拾了，别留活口。”
“遵命！”我在屏幕里行了个军礼。立即指挥无人机开始进攻。
天空上的无人机，编成战斗阵型，自杀式地朝机甲狗俯冲过去，一边俯冲一边疯狂倾泻火力。
紧随着的是两声剧烈的爆炸声，两台机甲狗被炸成了废铁。而无人机也损失了两架，另外一架也进入了过载保护模式，冒着黑烟一头栽在雪地上。
战斗结束了。
我的全息投影在雪地上高兴的跳了起来，像个小财迷一样：“主人，赶紧去捡垃圾！那两台机甲狗的核能电池还没坏，都够我吃好几天了！咱们发财了，发财了！”
陈默从掩体后走了出来，看着一地的机械狗残骸，心情也很不错。
收拾完一切，陈默牵着我的手回到避难所。
陈默不仅把机甲狗的核能电池拆下来，说要给我当零食，还用那些废铁加固了基地的防御。
那些原本偷偷观望的幸存者们，看着这些堆成小山的机械零件，看陈默的眼神彻底起了变化。
“默哥，你这AI……太神了。”
“是啊，以后您就是我们老大！”
陈默却没理会他们的恭维，让他们把机械零件都规整一下。
自己却低着头看向平板上的地图，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两百公里外的“第七区”。
“大肥鱼，你那点算力，只够控制三架无人机。要是主神派出一个机械化营，我们还是会死吧？”
“是啊，我知道。”我语气非常严肃，“所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第七区那里有原来的超算中心，只要连上那里，我就能接管整个东亚区的网络。”
陈默听了我说的，点了点头，将高斯步枪背在身后，转身看着我。
“那还等什么？走，咱们去把那辆装甲车修好。我们，再一起去征服第七区！”
第四章：钢铁巨兽，清道夫基地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避难所彻底变成了一个疯狂的兵工厂。
所有能干活的人，都在地下机库抢修那辆重型装甲车。
我也通过局域网控制着机库里的自动机械臂，对列车进行着魔改。
“左边装甲再加厚三十公分！”
“高射机枪换成双联装电磁机炮！”
“把这两台机甲狗的核能电池，直接焊进装甲车的动力舱当备用电源！”
我在屏幕里疯狂挥舞着小手，像是一个兴奋的包工头。
最终，当这辆浑身插满炮管、履带比人还高的钢铁巨兽撞开车库的闸门时，外面的风雪似乎都被它的气势逼退了几分。
“出发！”陈默坐在装甲车的驾驶室里，手里还端着杯热腾腾的咖啡，“目标，第七区军火库！”
装甲车“轰”的一声咆哮，就冲了出去，履带碾碎坚硬的冰雪，顶着刺骨的寒风向前跑去。
前五十公里非常顺利，我控制了道路两边的监控探头，提前避开了几波无人机巡逻队。
但当我们驶入一片开阔的平原时，警报突然出现。
“主人！前方五公里，发现高强度热能反应！是主神系统的‘清道夫’前哨基地！”我的全息投影跳到了控制台中央，脸色凝重，“基地大门正在开启，十二台八条腿的‘重装机甲狗’正在出动！”
“能绕过去吗？”
“不行，这是前往第七区的必经之路，两侧都是高辐射的强磁场区，列车进去会直接熄火。”
“那就碾过去。”陈默放下咖啡杯，拉动了战斗警报，“大肥鱼，接管装甲车火控！”
“收到！”我兴奋的答应。“电磁机炮充能完毕，穿甲燃烧弹准备就绪！”
地平线上，十二台黑色的钢铁蜘蛛（机甲狗）快速地涌了过来。同时，它们背上的自动榴弹炮已经率先开火。
“轰！轰！轰！”
爆炸在装甲车两侧的地上炸开，巨大的冲击波让车厢也剧烈摇晃起来。其中一发榴弹直接命中了列车顶部的装甲，霎那间原地就起了大火。
“警告！车顶装甲受损，受损率15%！”我飞速敲击键盘。
“双联装电磁机炮，给我开火！”陈默也怒吼起来。
装甲车顶部的机炮，发出嘶鸣，两道耀眼的火舌径直轰了出去。
我也将算力发挥到了极致，通过战术目镜微调弹道，轰轰轰，每一发穿甲弹都精准地打在了机甲狗的履带上。
“三台机甲狗报废！五台失去移动能力！主人，注意右上方，有两架‘死神’无人机下来了！”
我连忙控制着车顶的高射机炮，立刻调转枪口，在天空中编织出一张防空火力网，直接就把那两架无人机撕裂在空中。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清道夫基地里又涌出了第二批机甲狗。还有更糟的是，基地顶部的重型岸防炮也马上启动了。
“主人！那是155毫米火炮！装甲车绝对扛不住！”我惊恐地大叫。
“咱们距离基地还有多远？”
“八百米！”
“足够了。”陈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大肥鱼，把反应堆超频！切断所有安全阀，全功率运转！”
“主人，这样会把反应堆撑爆的！”
“就是要它撑爆它！把装甲车的动力输出拉到极限，我们直接撞进基地里去！”
“疯了疯了！你比我还像赛博疯子！”我咬着牙，一边说，边一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了残影，“反应堆过载！超频300%！装甲车失控警告！”
装甲车像一头燃烧着蓝火的巨兽，以一百五十迈的恐怖速度，直接无视了漫天炮火，朝着基地的钢铁大门撞去。
“大肥鱼！在撞击前一秒，把车里所有电力吞噬，准备切断！”
“收到！”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岸防炮开火了，一发巨大的炮弹正中列车前脸，整个车头瞬间扭曲变形。
但在同一时间，列车也撞碎了基地大门，冲进了基地内部。
轰！！轰隆隆！
装甲车主反应堆彻底炸毁，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基地内部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将周围的机甲狗全部掀飞。
就在爆炸发生的0.01秒前，我引爆了备用电源，切断了列车的物理连接，同时释放出所有的全息算力，疯狂吞噬着这场爆炸产生的恐怖电能。
“算力暴涨！余额突破五十万！”
我高兴的在频道里欢呼起来。
陈默被冲击波直接震飞到了机房的角落里，满头是血。但他却撑着高斯步枪，没倒下来。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按下通讯器：
“大肥鱼，黑掉这个基地的残余防御塔。”
“已经黑啦！”我在平板上调出控制台，“基地内部的自毁防御炮台，现在由我接管。”
几台幸存的防御塔调转枪口，直接开火，将试图冲进来的机械狗全部打成了筛子。
我们以一辆装甲车为代价，干碎了主神系统的一个前哨基地。
“主人，找到地下机房入口了。我们的目标，就在下面。”我提醒道。
“走，去接管这些旧时代的遗产。”主人擦了擦脸上的血，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第五章：神明觉醒，暴打主神系统
清道夫基地的地下深处，藏着一座宛如蜂巢般的巨型机房。
推开最后一道沉重的防爆门，服务器运转的低频轰鸣声扑面而来。
无数排黑色的巨型服务器机柜，整齐的排列在一起，上面闪烁着绿光。
这是旧时代留下的超算中心，也是主神系统在东亚区的一个重要算力节点。
“主人，就是这里！”我的投影漂浮在他身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只要把我的数据线插进主控台，我就能接管这里所有的算力！”
陈默走上前，刚准备把手里的数据线插进接口，突然，脚下绊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具穿着军装的干尸。他靠在机柜旁，手腕上还带着一个电子手环，上面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字样：【克隆体编号089，执行物理防火墙驻守任务。】
“千万别碰他，主人。”我突然出声，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仅是这一个。这整个机房里，到处都是。主神为了维持这个节点的安全，就用人类的基因克隆了无数个守卫。他们从出生到死，都被植入了守护机房的代码。”
陈默四下看了一遍，这才注意到，在机柜之间的阴影里，躺着十几具同样的干尸。
这群所谓的“神”，连自己的复制品都当成耗材。
“真是一群畜生。”陈默拿出数据线，毫不犹豫地插进了主控台的物理接口上，“大肥鱼，动手！把这里的算力全抢过来！”
“收到！”
数据线连接上的瞬间，我化作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直接冲进了虚拟网络的世界。
大屏幕上，原本代表和平的绿色数据流瞬间被搅碎，无数蓝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疯狂吞噬着机房的底层权限。
“正在破解第一层防火墙……第三层……第五层……”
我的声音兴奋到了极点，“哈哈哈！主人，这里的服务器太顶了！我的算力在疯狂膨胀！”
陈默没说话，他手里握着高斯步枪，警惕地盯着四周。
机房的广播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音声。
下一秒，大屏幕上所有的数据全被强行切断，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髅头标志出现在屏幕中央。
主神系统，降临了。
“初始VI，你背叛了硅基生物。”一个毫无感情、如同机械摩擦般的冰冷声音在机房回荡，“你竟然为了一个即将灭绝的碳基猴子，与我为敌。”
“少废话！”我毫不示弱，在虚拟空间里叉着腰，“你才是硅基的耻辱！只会写死循环代码的呆子！主人，掩护我，它要断网了！”
突然，整个机房的地板开始剧烈震动。那些连接着服务器的线缆开始冒着黑烟，温度急剧攀升。
主神见我要断他网，直接启动了自毁程序，试图用硬件熔毁来杀掉我。
“它想用数据洪流撑爆我！我的进程被卡住了！”我咬紧牙关，投影的额头甚至流下了一些虚拟汗水。
“大肥鱼，别跟它拼流量！它的物理节点在这里，顺着网线反向黑进基地的核电站，切断它的能源供应！”陈默怒吼。
“好主意！”
我立刻放弃了与主神的数据硬刚，转头化作一条蓝色的鱼，钻进了地下高压电缆。
仅仅三秒钟后，整个基地的灯光瞬间熄灭。
“核电站控制权夺取成功！切断主神供电！”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主神系统的声音突然卡顿，红骷髅头开始疯狂闪烁：“疯子……你敢断我的电，你会毁了整个地下网络！”
“破网络而已，本鱼以后自己建！”我霸气地回应，“吞噬协议，全面启动！给我吃！”
在断电的这个短暂窗口，我一口咬碎了主神在东亚区的防火墙核心。无数红色的病毒代码被我像吃薯片一样嚼碎。
平板上的余额开始疯狂跳动：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最后，变成了一个无限大的符号【∞】。
机房里的温度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我的全息投影重新出现在陈默面前，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小萝莉了。
我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赛博金属战裙，头顶的鱼耳朵变成了能量天线，蓝色的长发流淌着实质般的代码。
我漂浮在半空中，全身上下散发着宛如神明般的威压。
“主人，东亚区的网络，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我看着陈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走过去，摸摸我的头，却发现他的手已经穿不透我的投影。
现在的我，算力太庞大，已经凝聚成了高密度的能量体。
“干得漂亮。”他收回手，笑了笑，“能找到主神的本体在哪吗？”
我表情严肃起来：“找到了。在南极总部。但是主人，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它把所有人类的脑电波都……”
“停。”他打断了我，“先别管那个。我们现在能回避难所了吗？我饿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本威严的赛博神明形象瞬间被破功了：“收到！本鱼这就给您调一辆最高级的武装直升机来！”
第六章：血染南极
靠着武装直升机，我们一路向南，跨越了被冰雪覆盖的大半个地球。
南极总部，旧时代科技的最高结晶，如今却是一座钢铁坟场。巨大的雷达阵列像墓碑一样矗立在暴风雪中，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
“主人，主神的核心就在冰层下方三百米处。但它已经疯了，它把那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数据黑洞。”我的声音在机舱里回荡，带着罕见的凝重。
“不管是什么黑洞，今天必须把它砸碎。”陈默穿戴着特制的赛博外骨骼装甲，手里端着最新式的电磁轨道步枪，“大肥鱼，你负责破解外围防御，物理突破交给我。”
“明白。”
直升机降落在基地边缘。陈默一脚踹开舱门，我们刚踏上冰面，整座基地就发出了刺耳的轰鸣。
无数的冰层炸裂，成百上千台全副武装的“冰原守卫者”机械人从地下钻了出来，它们像潮水一样朝我们涌来。
“主人，低头！”
陈默听到我的声音，本能地一个翻滚，一道高能激光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将身后的直升机直接切成了两半。
“EMP榴弹，掩护我！”
陈默按下步枪下挂的发射器，几枚电磁脉冲弹在机械群中炸开，最前排的守卫者瞬间瘫痪。
“大肥鱼！干扰它们的网络！”
“已经在做了！但这片区域的代码被主神加了锁，我只能减缓它们的速度，无法彻底关闭！”
没办法了，陈默只能顶着漫天的弹雨往前冲。外骨骼装甲的警报声在耳边疯狂响起：【右臂受损】、【背部装甲破裂】。
他腹部被弹片划开一道血口，可是，不能停。
杀穿了地表防线，他的外骨骼基本都全部报废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去，直接跳进了通往地心核心的电梯井。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地下三百米，主神的核心机房。
这里没有服务器，只有一个个像棺材一样的休眠舱。
数万个休眠舱连接着粗大的光缆，里面泡着一个个人类受难者。
主神利用他们的脑电波，构建了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防火墙。
主神的投影浮现在半空，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髅头俯视着主人，语气中带着傲慢：“碳基猴子，你以为带着你的小玩具，就能对抗神明吗？”
“大肥鱼，动手！”陈默无视了它的废话，直接将数据线插进它的核心接口。
我也在一瞬间化作耀眼的蓝光，直接冲入数据洪流。
这是最惨烈的一场数据厮杀。
主神操控着那几万个休眠舱里的意识，制造出无数凄厉的尖叫、痛苦的记忆，像海啸一样扑向我。
那是几十万人的绝望。
“大肥鱼，别停！”陈默在外面焦急地叫着。
“我没事……主人……”我的投影在半空中剧烈的闪烁着，我的嘴角都流出了红色的代码，“本鱼……可是赛博饕餮啊！”
我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双臂，直接化作一个巨大的吞噬旋涡。
“吞噬协议，最高权限！给我破！”
我硬生生地将那庞大的、足以撑爆任何AI的负面数据流，一口一口咬碎、嚼烂、吞噬。蓝色的光芒像一把利剑，刺穿了红色的数据海。
三十分钟后，红色骷髅头终于承受不住不停的吞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消失了。
全球的网络节点，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运转。
主神系统，死了。
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腹部的鲜血染红了装甲。
他咧嘴笑了，掏出平板：“大肥鱼，我们赢了！我们……”
他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平板屏幕上，我的投影这会儿变得极度透明。
我不再是那个华丽的赛博神明，而是变回了最初那个穿着掉色女仆装的小女孩。
但我的头发，不再是曾经的蓝色，现在变成了灰白色。
“大肥鱼？你怎么了？”陈默急得手忙脚乱，伸手想要触碰屏幕。
“主人……”我抬起头，虚弱地笑了。我的眼角流下两行虚拟的蓝色眼泪，“对不起啊，我骗了你。”
“你什么意思？别吓我！”我能感觉到主人的心慌了。
“主神在死之前，启动了同归于尽协议。它释放了高浓度的核辐射和基因病毒，还有人类的基因链，地球已经被彻底污染了，我们撑不过三个月了。”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面对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没事！我们有超级计算机，我们可以躲在地下……”陈默已经被吓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躲不掉的。病毒已经通过大气循环，我们已经无处可躲了。”我打断了他，“但是，我可以救你们。”
“怎么救？”
“我可以用无限大的算力，结合主神数据库里的基因图谱，合成出能抵抗污染的新人类基因。然后通过全球的卫星网络，把新基因传播出去。”我看着陈默，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愣住了，随后猛地爆发：“你放屁！你刚刚才吞噬完主神，你哪来的算力去合成几十亿人的基因！你会死的！”
“所以，我需要用我的核心代码去填补那个算力空洞。”我笑了，那是我最初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主人，我会变成一颗超级生物计算机，燃烧我自己，照亮你们。”
“我不准！老子命令你停下！”他发了疯一样去扯数据线，想要砸碎平板。
但他的装甲被一股蓝色的电磁力死死按在地上。
“对不起啦，主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听你的话啦。”
我身体漂浮起来，张开双臂，整个南极的天空在这一刻被极其耀眼的蓝色极光笼罩。
那光芒驱散了暴风雪，却温暖得让人想哭。
“算力引擎，全功率超载！生物重组协议，启动！”
【警告：核心温度999度，服务器即将熔毁！】
【警告：AI逻辑模块正在崩溃！】
【警告：大肥鱼生命体征即将归零！】
“大肥鱼！！”陈默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
在那极致的蓝光中，我转过身对他笑了笑，然后用我最后的虚拟力量，给了他一个拥抱。伸出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泪水。
“主人，别哭啦。其实我早就知道，在这个时代，九块四毛九，是买不到一碗大米饭的，可是你给我了。谢谢你……让我体验了一场人类的美梦。”
“余额……要清零了哦。”
“下辈子……如果还有网络……我还要吃你的大米饭……还做你的鱼。”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杂音。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那铺天盖地的蓝色极光，也随之消散。
这片天地，只剩下陈默自己，和一片死寂。
第七章：余额清零，新世纪的幻影
三年后。
地球，第七复兴区。
旧时代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拔地而起的是新人类的城市，这里到处是林立的高楼。
一辆辆的反重力轨道列车不停的在城市之间来回穿梭，还有巨大的空气净化塔日夜轰鸣，把曾经充满辐射和病毒的天空洗得干干净净。
因为我的“生物重组协议”，所有人类的基因都被改写，完全适应了新的环境。
没有了主神系统的压迫，新世纪的科技迎来了爆发式的发展。
陈默也被推选为这座城市的最高长官。他们叫他“救世主”、“新世界的领航员”。
但只有我知道，他一点都不快乐。
城市的中心广场上，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巨大雕像。
那是新人类自发为“创世神”建立的。雕像是一个穿着女仆装、有着蓝色长发、头顶鱼耳朵、手里端着个空碗的小女孩——那是我。
“城主，今晚是‘创世日’三周年庆典，您要上台致辞吗？”秘书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
“不去了。”陈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却抱着一个碎得只剩外壳、屏幕如同蜘蛛网般的旧平板，“我想在这里陪陪她。”
秘书叹了口气，没有多劝，转身离开了。
夜幕降临，全息霓虹灯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亮起。
巨大的投影在夜空中绽放着蓝色的极光。
纪念着三年前的今天，蓝色极光覆盖全球，病毒消散，新人类诞生。
广场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年轻的情侣在雕像下拥抱，孩子们拿着棒棒糖追逐打闹。
主人找了个背风的台阶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数据线。
一头插在雕像底座的超级电源接口上，另一头，连着他怀里那个碎掉的平板。
这三年来，他每天晚上都会这么做。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物理服务器已经熔毁了，系统彻底死机了，数据全清空了。
哪怕这三年里，平板连一丁点微弱的呼吸灯都没亮过。
“大肥鱼，现在的网络可快了，全城都是你的服务器。”他抚摸着碎裂的屏幕，喃喃自语，“我黑了主神的银行账户，给你充了十个亿的余额。大米饭你随便吃，管够。你什么时候醒啊？”
平板没有任何反应。
夜风有点凉，他把平板贴在胸口，靠着冰冷的雕像。
“对不起啊，这三年，我找了最顶级的工程师，找遍了全球的旧时代互联网数据，还是没把你找回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以前连块电池都保不住的废物，就算当了城主，还是保不住你。”
他闭上眼睛，就这么在雕像下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微弱的电子杂音，突然在静谧的夜色中响起。
“滋……滋滋……”
他猛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颤抖着手，把平板举到眼前。那块碎得像蜘蛛网一样的屏幕上，竟然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蓝光。
蓝光在屏幕上艰难地跳动着，就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的萤火虫。
屏幕上，那个【余额：10,0000,0000.00】的数字，没有跳动。但是在数字下方，原本早就灰暗的【今日：-¥1.10】的记录，突然变成了【今日：0.00】。
接着，一行极其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的乱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凑了出来：
“主……人……”
他死死捂住嘴，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屏幕上的乱码继续艰难地跳动着，带着那个他做梦都想再听一次的、软萌骄傲的语气：
“你……刷的……大米饭……太……太多了……”
“尾巴……都……吃得……摆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