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生日宴遭分手
鼎楼的包间在三楼,红木门一关,里面的说笑声就闷成了一团。
林辰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个绒布小盒,盒子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发潮。今天是苏婉清二十四岁生日,他提前半个月就订了这家店,又攒了两个月工资,在首饰店挑了条项链,不贵,四千八,但已经是他能拿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安静了半秒。
长桌上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苏婉清公司的同事,他大多见过一面。主位旁边空着个位置,苏婉清坐在那儿,身上换了条他没见过的连衣裙,手腕上一只包压在餐盘边,logo 冲着外头,亮得扎眼。她身边坐着个穿衬衫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表在灯下反光。
"来了。" 苏婉清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淡淡的,往里让了让,"坐吧。"
林辰走过去,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生日快乐。"
旁边有人起哄,说哟,小林还准备礼物了。苏婉清没接那个盒子,指尖在包带上绕了一圈,轻笑了一声:"先放着吧。"
那男人倒是开口了,慢条斯理地问:"这位就是林辰?我叫赵天宇,婉清的朋友。" 他说 "朋友" 两个字的时候特意顿了顿,伸手跟林辰握了一下,手掌干燥,力道却故意往下压了压,"久仰。"
林辰把手抽回来,没说话。
菜一道一道上,酒也开了。赵天宇显然是这场子的主角,一杯一杯地敬,聊天里三句不离自己家的生意,说最近又盘了块地,说这辆车刚提的,说哪个会所的新经理他熟。桌上的人陪着笑,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苏婉清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搭一句,笑得比平时都轻。
林辰闷头吃菜,那盒项链一直搁在他手边,没人再提。
吃到后半程,苏婉清忽然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转头看他:"林辰,有句话我想当面说清楚。"
桌上的笑声慢慢停了。
"咱们俩,算了吧。"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菜咸了,"三年了,我等不起。你一个月到手几千块,房租都得掰着花,我看不到头。"
林辰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抬眼看她:"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 苏婉清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天宇,声音放软了些,"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我心里有数。你人不坏,但咱俩不是一路人。"
赵天宇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晃了晃,慢悠悠补了句:"林兄弟,感情这事儿勉强不来。婉清跟着你,确实委屈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开口,能帮的我帮一把。"
桌上有人跟着打圆场,也有人憋着笑看林辰的笑话。
林辰没看赵天宇,就看着苏婉清。他想问这三年自己哪一点亏待了她,想问那条她随口说喜欢的裙子他记了多久,想问上个月她生病是谁连夜送她去的医院。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争辩没意思,人家把话挑明了,就是嫌他穷。
他把那只绒布盒拿起来,收回自己外套口袋里,站起来。
"行。" 他只说了一个字,"分手就分手。"
苏婉清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林辰没再看桌上任何人,转身拉开包间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把那些没说完的议论全关在了里头。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的。他没打伞,沿着街边一步步往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路口,他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胸口堵得发闷,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憋屈。
三年感情,最后就值一句 "不是一路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被雨打得发凉。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 "叮" 的一声脆响,干净利落,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达到阈值,神豪返利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林辰猛地抬头,街上空空荡荡,只有雨和偶尔驶过的车。
【新手礼包已发放:现金一百万元,已汇入宿主名下银行卡。】
【规则说明一:每日零点签到,按等级发放现金奖励。】
【规则说明二:宿主每进行一笔合法消费,系统将按消费金额十倍至一百倍不等返利,返利实时到账。】
【规则说明三:随消费与任务进度,逐步解锁宿主名下隐藏资产,届时自会有人与你对接。】
林辰坐在长椅上,半天没动。他以为自己淋雨淋出了幻觉,掏出手机点开银行 App,输入密码。
余额那一页跳出来,数字后头一长串零。
他揉了揉眼睛,又退出去重新进了一遍。数字没变。
雨还在下,林辰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那团闷堵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拨开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水,眼神跟进门时已经不一样了。
场子是人家先砸的,那接下来,就别怪他一笔一笔往回找。
二 表店硬刚打脸
林辰没急着花钱。
他先找了家通宵营业的咖啡馆,靠窗坐下,把系统说明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一百万新手金是打底的,真正的大头在返利 —— 花得越多,回来得越多;等级上去了,还会解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资产。说白了,这系统就是让他把钱往外花,花得越痛快,赚得越凶。
他点开转账记录,确认那一百万是从一个对公账户过来的,备注干干净净,看不出来路。他没多纠结,系统说合法,那就合法。
凌晨的咖啡馆没几个人,窗外的雨小了。林辰靠在椅背上,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苏婉清那句 "看不到头",赵天宇那只压人的手,桌上那些憋着笑的脸,他都记着。但他没打算连夜冲回去吵一架,吵赢了也没意思。
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一遍。
早上九点,商场刚开门,林辰就站在了恒隆一层。他先去男装店挑了一身行头,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衫、皮带、皮鞋配齐,刷卡两万八。系统提示紧跟着弹出来:【消费两万八,触发三十倍返利,八十四万元已到账。】
林辰看着余额跳涨,心里那点不踏实总算落了地。这系统是真的。
导购小姐姐一开始见他穿着昨晚那件湿外套,态度不冷不热,等他刷卡眼皮都不眨,立马换了副笑脸,一口一个 "哥",殷勤地帮他打包换下的旧衣服。林辰换上新西装站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肩膀挺直,眉眼还是那张眉眼,气色却完全不同了。
他拎着袋子往外走,走廊尽头正是一家腕表店。
这家店他来过。上个月苏婉清拉着他逛到这儿,指着柜台里一块女表说好看,问他能不能看看。当时导购报了个价,三万六,林辰兜里不够,苏婉清当时脸上的笑就淡了,挽着他走了,一路没怎么说话。
他推门进去。
店里地方不大,灯光打得很亮,柜台里一排排表静静躺着。一个导购迎上来,眼神在他新西装上扫了一圈,刚要开口,里头又走出一人,声音先到了:"先生,这块表您眼光真好,全网断货,我们店就剩这一只。"
林辰顺着声音看过去。
赵天宇站在柜台内侧,手里拿着那块女表,正往苏婉清手腕上套。苏婉清今天换了身打扮,妆容精致,手腕上那块表在灯下闪闪发亮。她显然也看见了林辰,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那导购认出林辰是上次买不起的那个,脸上的热情立马收了大半,绕开林辰,重新堆起笑冲赵天宇说:"赵少真有眼光,这款特别衬这位小姐。"
赵天宇也认出了林辰,挑了挑眉,故意把表扣紧了些:"哟,这么巧。林兄弟也来看表?" 他低头看了看苏婉清的手腕,"这块,三十八万,我送婉清的生日礼物,补上昨晚那场。"
三十八万。导购在旁边连忙附和,说赵少大气,说这位小姐真有福气。
苏婉清被夸得有些得意,抬腕让灯照着,眼角的余光却往林辰那边飘,像是在等他露出难堪的样子。
林辰没难堪。他走到另一排柜台前,指了指玻璃底下一块男表:"这块,拿出来我看看。"
导购不情愿地走过来:"先生,这块是我们店最贵的男款,六十八万。"
"我知道。" 林辰说,"就这块。"
店里安静了一瞬。导购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 哪块?"
"我说这块,包起来。" 林辰抬眼看她,"顺便把你们柜台里那只铂金袖扣也一起算上。"
赵天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导购这回不敢怠慢,小心翼翼把表取出来。林辰接过来戴在腕上,对着镜子转了转,表盘厚重,走时无声。他没多试,直接把卡递过去:"刷卡。"
POS 机吐出单据,六十八万加袖扣四万,七十二万。系统提示准时响起:【消费七十二万,触发二十倍返利,一千四百四十万元到账。】
林辰面不改色签了字。
导购双手把装表的袋子递过来,腰弯得比刚才对赵天宇还低:"哥您慢走,以后常来。"
赵天宇脸色有点挂不住,强撑着哼了一声:"林兄弟可以啊,哪儿发财了?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回头信用卡还不上。"
"就不劳赵少操心了。" 林辰把袋子拎在手里,语气平平,"倒是赵少送表,送得挺热闹。"
苏婉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
林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一身剪裁讲究的米白色套装,长发挽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身后跟着助理。她脚步顿了一下,侧身让林辰先过,目光在他腕上那块表和他脸上停了半秒,眉峰极淡地挑了一下,没说话,领着人进了店。
林辰没多想,拎着袋子下了楼。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店里那位刚进门的女人停下脚步,回头问了导购一句:"刚才那位先生,买的哪块表?" 导购毕恭毕敬报了型号。女人点点头,没再追问,只在文件上记了一笔。
三 云境全场包场
白天林辰回了趟出租屋,把该退的退了,该收拾的收拾了。
那套小房子他住了两年,墙皮都熟,这会儿拎着两只行李箱出门,心里倒没什么舍不得。手机上弹出工作群消息,主管 @他,说赵少打过招呼,让他明天不用去了。林辰看了一眼,直接把群设成免打扰。这份工作他本来也没打算长留,既然人家先动手,那就随他去。
下午系统又提示:【日常签到完成,到账五十万元。】【解锁支线任务:在云境会所完成一次正面亮相。任务奖励:返利倍率提升,隐藏资产一项。】
云境会所。林辰在本地生活号上见过这名字,顶楼的私人会所,会员制,进门验资那种。
傍晚六点,他接到个陌生电话,是赵天宇身边那个跟班刘彪打来的,语气假得很:"林哥,晚上赵少在云境给婉清补过生日,说都是朋友,让你也过来坐坐,以前的误会翻篇。"
林辰听出来了,这是叫他过去当众再羞辱一回。他顿了顿,说了个地址,让他发过来。
挂了电话,他换上下午新买的西装,照了照镜子,出门打车。
云境在江边一栋高楼的顶层,电梯直达。门一开,领班在前头迎客,装修低调奢华,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林辰报了包间号,领班领着他过去,推开门。
包间很大,长桌中央摆着香槟塔,赵天宇坐主位,苏婉清在他右手边,桌上七八个人,正是昨晚那一桌,只是气氛更闹。看见林辰进来,几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哟,林哥来了。" 刘彪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给他拉开主位对面一把椅子,那位置正对着所有人,"坐这儿,赵少给你留的。"
林辰走过去坐下。
赵天宇端着酒杯晃了晃,斜着眼看他:"林兄弟,昨晚走得急,酒都没喝上。今天把你请来,是想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开。男人嘛,大气点,给婉清敬杯酒,以前的事儿就算了。"
苏婉清低着头,手指绕着杯脚,没看林辰。
"敬酒可以。" 林辰说。
赵天宇来了兴致,把一杯白酒推过来:"痛快。一口干了,再叫声赵哥,这事儿就翻篇。"
桌上有人跟着起哄,说叫一个,说林辰你就服个软。
林辰没去碰那杯酒,抬手冲门口招了招。领班一直在门外候着,连忙推门进来:"先生,您吩咐。"
"你们这儿最好的酒," 林辰语气不高,"开三瓶。再把顶楼今晚剩下的包厢都包下来,算我账上。"
领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堆满恭敬:"好的先生,您稍等。"
包间里的起哄声一下子断了。
赵天宇脸色变了变:"你装什么装?云境的酒你知道什么价钱吗?包下顶楼,你掏得起?"
"掏不掏得起,刷完卡你就知道了。" 林辰看着他,"倒是赵少,请客就请一桌,格局小了点。"
很快,酒水端了上来,领班捧着账单恭恭敬敬递到林辰面前。林辰刷卡,系统提示接连弹出:【消费一百二十万,触发五十倍返利,六千万元到账。】【支线任务完成,返利倍率永久提升一档。】【隐藏资产解锁:市中心云海大厦整栋产权,相关对接人将于明日联系宿主。】
林辰把卡收回来,神色没动。
赵天宇盯着那台 POS 机,喉咙动了动,显然没想到林辰真付得起。他一时下不来台,拍了下桌子:"行,你有钱是吧?刘彪,叫几个兄弟上来,我倒要问问他这钱到底干不干净!"
刘彪刚要往外跑,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下午在腕表店撞到的那个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会所经理。经理满脸赔笑,跟在她身后半步。她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赵天宇身上:"赵少是吧?云境的规矩,包间里不许动粗。你要是觉得这位先生的钱不干净,大可以报警;要是在这儿叫人,那以后云境的门,你就不用进了。"
赵天宇认出她,脸色一白:"沈、沈总……"
这位沈总,正是云境的股东之一,沈清瑶。赵家家业不小,可在这位面前,还差着辈分。
沈清瑶没再多看赵天宇,转头冲林辰点了下头:"林先生,下午表店见过。"
"沈总。" 林辰站起来,回了一句。
两人只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多说。沈清瑶领着经理转身出去,门带上了。包间里鸦雀无声,赵天宇握着酒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股嚣张劲儿彻底瘪了下去。
苏婉清一直垂着眼,这会儿才悄悄抬起来,看着林辰的侧脸,眼神复杂。
这顿饭后半程,没人再敢提让林辰敬酒的话。林辰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人,临走前把开的三瓶酒留在桌上,算是请全场。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赵天宇压着嗓子骂了句什么,没骂利索。
电梯往下走,林辰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跳。系统到账的提示还在手机里躺着,六千多万加一栋大厦。他闭了闭眼,觉得这一天过得跟做梦似的,可兜里的卡、腕上的表,全是实打实的。
四 反手收了赵氏
第二天上午,林辰刚到临时落脚的酒店,前台打来电话,说楼下有位沈总的助理等他。
他下楼,助理是个干练的年轻姑娘,递上名片,说沈总想约他下午喝杯茶,有些资产对接的事,想当面跟他谈。林辰应了。
下午的茶室在写字楼高层,沈清瑶已经在了,面前一壶清茶。她开门见山:"昨天在会所,赵天宇为难你,我出面不是替你撑腰,是守云境的规矩。今天约你,是有人托我跟你对接一部分资产。"
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林辰翻开,是云海大厦的产权过户材料,底下还有几份股权证明,涉及一家餐饮集团和两家投资公司。
"这些东西,名义上先挂在我这边过一道手。" 沈清瑶给他倒了杯茶,"至于背后是谁,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我只负责把东西交到你手上,不掺和你的私事。"
林辰翻着材料,没急着问背后的人。他抬眼看她:"沈总就不好奇,我一个普通年轻人,怎么突然有这些?"
"好奇。" 沈清瑶端起茶杯,语气平静,"但我看人的方式很简单,不看你现在穿什么戴什么,看你出事的时候是什么样。昨晚在包间,赵天宇那样挤兑你,你没急,也没拿势力压人,就事论事。这点比很多有背景的年轻人强。"
林辰笑了一下,没接这话。
两人又聊了些资产的大致情况。沈清瑶做事利落,一份份讲清楚,哪栋楼收租,哪家公司分红,边界在哪,谁来打理。临走时她忽然说:"赵家最近在找钱,资金链绷得很紧。赵天宇这个人记仇,昨晚丢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当心。"
林辰谢过她,出了茶室。
果然,麻烦来得比预想还快。
先是林辰手机里不断接到催债一样的骚扰电话,接通了没人说话,隔几分钟又打一遍。接着他从前同事嘴里听说,原公司那边到处在传,说他是挪用了公款才被开掉的,以前跟着他出过差的人都被问了一圈。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连他自己看了都差点信。
到了傍晚,系统又弹出提示:【检测到敌对目标赵家,主线任务开启:接手赵氏建材。任务奖励:解锁核心资产包,身份档案更新。】【安保保障已就位,随行人员稍后与宿主对接。】
当天夜里十点多,林辰从沈清瑶那边的事务所出来,进了酒店地下车库。他刚走到自己车旁边,柱子后头转出四五个人,为首的正是刘彪,手里掂着根甩棍,脸上那点假笑早没了。
"林哥,等你半天了。" 刘彪往车前一横,"赵少让我带句话,识相点,把今天在云境和表店那点面子还回来,再自己出去说你那钱来路不正,这事儿就算了。不然 ——"
他晃了晃手里的甩棍,身后几个人跟着围上来,把路灯的光挡了个严实。
林辰站在原地,没退,也没慌。他扫了一眼几个人的站位,开口问:"赵天宇自己不敢来,让你们来?"
"少废话。" 刘彪上来就要拽他胳膊,"跟我们走一趟,好好跟赵少赔个不是。"
手还没碰到林辰,车库灯忽然全亮了。两道人影从两侧立柱后快步出来,一左一右挡在林辰身前,穿深色外套,动作干净利落。是系统安排就位的安保,等这一手等了有一会儿了。
刘彪一愣,甩棍刚扬起来,手腕就被其中一人扣住,一拧,痛得他嗷一声,甩棍掉在地上。另外两人想上,被另一个安保侧身一带,双双撞在车门上,闷响一片。前后不到半分钟,四五个人全被按在了地上。
林辰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刘彪:"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刘彪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林辰没再难为他,掏出手机报了警,又让安保把车库监控和刚才的对话录音一并固定好。警车上前的时候,刘彪被两个人架着往外走,回头看了林辰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慌。
回楼上的路上,律师把整理好的材料发来:骚扰电话的记录、公司里散布谣言的聊天截图、今晚车库这段监控和录音,桩桩件件都指向赵天宇。林辰把材料转发给团队,只回了一句:"留着,后面用得上。"
他心里清楚,这一手阴的,恰恰说明赵天宇已经急了。急了就会露破绽,破绽越多,收网越快。
林辰这才静下心去查赵家的底。赵氏建材做了十几年,早些年赶上楼市热潮,摊子铺得很大,可最近两年资金周转不灵,欠了银行和好几家供应商一屁股债,全靠赵父在外面撑着。赵天宇是独子,外头嚣张,公司里的事其实一窍不通。
林辰没自己上,他用系统解锁的资产做抵押,通过沈清瑶介绍的团队,联系上赵氏的几家主要债主,把他们手里的债权一笔一笔收了过来。专业的律师和会计师进场,账目一清二楚:赵氏账面窟窿比外头传的还大,随时可能资金链断裂。
整个过程推进得很快,林辰大部分时间只看报表、签文件,具体操作全交给团队。第三天上午,对接人通知他,债权收购完成,重组方案通过,赵氏建材的实际控股权,已经转到了他名下。
下午两点,林辰走进赵氏建材位于老写字楼的办公室。
前台认得他是昨晚被赵少请去 "喝酒" 的那个年轻人,想拦,被跟在身后的律师递了份文件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不敢出声。
总经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头赵天宇正摔东西,声音隔着门传出来:"银行那边到底怎么说?供应商又来催款?我爸住院了你们不知道?一群废物!"
林辰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了一地。赵天宇衬衫袖子撸着,抬头看见林辰,先是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
"赵少,别喊了。" 林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一份文件推过去,"从今天起,赵氏建材归我。你家欠的债,我接了;公司留下来的人,我重新安排。至于你 ——"
他顿了顿,看着赵天宇发白的脸。
"你可以走了。"
赵天宇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哆嗦着翻了两页,额头上全是汗。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一下被抽走了骨头,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 我家公司…… 你哪儿来的钱……"
林辰没解释。他站起来,扫了一眼这间乱糟糟的办公室:"昨晚在云境,你让我叫赵哥。这话现在收回,你也不配。"
说完他转身出门,律师留下来跟赵天宇办交接。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头瘫坐的声音,没再回头。
五 身世谜底揭晓
从赵氏出来,天已经擦黑。
林辰站在老写字楼楼下,点了根烟,没抽两口又掐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桩桩压过来,他到这会儿才有空琢磨那个一直没解开的问题:系统背后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挑中他。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那边沉默了两秒,一个苍老的男声开口:"小辰,是我。"
林辰皱起眉。这声音他陌生,可那句 "小辰" 叫得他心口莫名一动。
"你不必急着认我。" 老人说,"我是你爷爷。你父亲当年离家,跟家里断了联系,你在这边长大,没人跟你提过。我们找了你很多年。那套系统,是家族给继承人设的一道考察,看你有钱之后是什么心性,待人接物什么样,遇到事扛不扛得住。现在考察过了,后面的人会把全部档案交到你手上。"
林辰握着手机,站在路灯下,半天没说话。
老人又说了几句,大意是家族在外地,根基很厚,他什么时候愿意回去,随时有人接。电话挂了,林辰在原地站了很久。雨没下,风从街口灌过来,他忽然觉得这几年在出租屋里掰着手指算房租的日子,像隔着一层雾。
回到酒店楼下,他被人拦住了。
苏婉清站在大堂的灯下,瘦了一圈,眼睛有点肿,看见他进来,快步迎上来:"林辰,我等你好久了。"
林辰脚步一顿。
"我都知道了,赵氏是你收的,大厦也是你的。" 她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那天在鼎楼,我是被赵天宇哄的,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你。三年的感情,你不能说断就断。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前是我糊涂,我改,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辰侧身躲开她的手。
"苏婉清," 他语气很平,"鼎楼那天,是你自己站起来说的分手,说跟我不是一路人。我没求过你留下。"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现在这样……"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看,你还是知道的。" 林辰看着她,"你回头,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变了,是因为我卡里的数字变了。这个我接受不了,也没必要接受。"
苏婉清眼圈一下红了,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林辰没再给机会,径直上了电梯。电梯门合上,他透过门缝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大堂里,身影越来越小。他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多少遗憾,就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第二天上午,沈清瑶的助理把一份完整的档案送到了酒店。林辰这才看清自己背后那个家族的体量 —— 跨城市的实业、投资、物业,名册长得翻不到头。对接团队、法务、安保,一整套人已经就位,只等他点头。
他翻完档案,给沈清瑶回了个电话,约她下午见面。
还是上次那间茶室。沈清瑶听完他的安排,点点头:"家族那边我已经回复过,考察结论是通过。以后你这边的产业,我照旧帮你看着,合作还是合作,公私分明。"
"谢了,沈总。" 林辰给她续上茶,"昨晚我也想清楚了,不着急回去认门。这边的公司我先接手,一步一步来。"
沈清瑶抬眼看他,眼里带了点笑意:"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去。"
"钱来得太快,我得先弄明白自己怎么花才不乱。" 林辰靠在椅背上,"再说,这边还有些收尾的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续的业务。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城市的灯从楼缝里次第亮起来。
傍晚,林辰登上云海大厦顶层。这是他名下那栋楼,整层空置着,落地窗一整面墙,江景和城景铺在脚下。沈清瑶拿着文件跟他并肩站着,一页页过下个月的租约和重组计划。风从半开的窗缝里进来,吹得纸页轻响。
楼下街口,苏婉清挽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抬头看见大厦顶层亮着灯,脚步顿了顿。不远处,赵天宇穿着不合身的旧外套,在公交站牌底下等车,手里捏着一份招工启事,灰头土脸。两人隔着一条街,谁也没认出谁,各自往各自的日子里去了。
顶层上,林辰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望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一直铺到江边,车流像一条发亮的河。他想起昨天那个电话里爷爷说的话,想起三年出租屋里那些算着花的夜晚,想起鼎楼包间里那只被他收回口袋的绒布盒。盒子还在旧外套口袋里,他后来没再打开过,也不打算打开了。
沈清瑶在旁边问他:"下个月集团年会,你来不来?"
"去。" 林辰收回目光,语气很淡,"该见的人,总得见一见。"
窗外的灯又亮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