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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21:11:36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我好像遇到crush了!(捂脸害羞)

坏消息:那会儿,我搁地上正玩儿泥巴。(月老见了都要泪落三分)

1.

“阿珍?”

一个人头探进我家院子。

我不认识,驻了足看过去,呆呆愣愣。

“诶!你今年也回来了?!”

妈妈闻声,满脸惊讶,连忙放下手头,急着脚往外迎接,高声回应。一看便知,肯定是某位相熟的故人。

“进来坐,进来坐!”

妈妈热情相邀,把人招呼进来。

随后看见杵着的我,感觉碍眼,便挥手拍打了我一下,“叫人呐,忘了吗。”

我的确忘了,于是朝老妈子挤眉弄眼,叫啥呀,就让人叫了。好歹介绍一下,我也有个好称呼不是?

“隔壁村的廿二伯娘啊。”

“你小时候还去过她家呢。”

“哎哟,这都不记得了?”

当然不记得了,我在心里吐槽。那个时候小,能认得清哪门子路。

妈妈这惊讶三连叹,就差痛心疾首了。惹得廿二伯娘咯咯笑。

见她还要帮我细细回忆一番,我赶紧打住,先一步扬起笑脸,叫了声“伯娘好”。

“这是天心是吗?”

我大大地点点头,表示“正是在下”,并顺道接住接下来即将要夸赞我的一些话。

“天心都长这么大了。”

“真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哦。”

我又连连点了几下头,谦虚地说着些“没有没有”的话,直到老妈又敲打我。

“哎哟天心,还不去泡杯茶过来。”

“哎呀,不用不用,坐坐就走,不用客气。都这么熟了,不用查(茶)了。”廿二伯娘笑着推托道。

我说,“要的要的。”

于是动身,烧水。

一转身功夫,回来时,她俩还没扯完我。妈妈还说着些当初跟她家“哥哥”一起玩、我被蚂蟥吓哭的旧事。

我怕软体动物。

这件事我倒还有些印象,对那位哥哥也大体保留着模糊的轮廓记忆。

“他们那两个傻的把人吓得半死!”

妈妈讲得绘声绘色,伯娘也不忘提一嘴,“天心,还记得我们家哥哥么?”

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妈妈为我的记忆堪忧,竟比我还激动,“哎呦,这都不记得了?”

2.

我当然记得儿时一些荒唐的旧账。

但大过年,我只想自己玩,就不打扰两位长辈叙旧了。

为了赶紧开溜,省得碍在眼前继续充当舆论落脚点,我可是麻利了手脚冲水泡茶。

“伯娘,喝茶。”

“谢谢。”

递完茶水,出于礼貌我顺势乖乖坐下,脑袋里却酝酿着离开的措辞,间隙,又侧着耳朵有意无意听了点。

“你们家沐风没跟你一起回来?”

“有啊,祭神他不回来谁去搞?我一个人哪管得了那么多。”

“也是,只是没看到他,我以为他没回。”

“那他现在读书?还是哪里工作?”

“……”

嗯,家长间必问必答环节了。

我估摸着差不多了,失去耐心,“妈妈,你们聊,我出去逛逛。”

“哎呀,去哪,哪都坐不住的。”妈妈见有客人在,嗔怪着。

伯娘笑道,“哎呀,长大了都这样。由他们去吧。”

我赔了赔笑脸,退出客厅,而后又欢快小跑出门,要到前院去晒太阳。冬天,手冰冰凉的,在这里晒太阳,最舒服了。

我蹲在一块凸石上,看见砂石不太均匀地铺撒在地面上,便无聊地捡拾起一根木棍,陶醉地做着“建筑工程”。

“妈——”

拐角,一个男人突然迎面走近。

细看宽肩窄腰,气场沉稳矜贵。那件纯白休闲外套干净利落,更衬得他眉眼锋利。帅气扑面而至,我心口猛地一跳,忽然不敢呼吸。

他也看见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像忘记自己正寻着人似的,也顿住脚,侧头回来确认我,眼底跃动,如闪烁的火苗。

竟有人帅成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想着,分了心,手上的木棍不小心被我折成了两半。

我忙抽回神,低下头重新捡起长的那截,有意无意往下戳着砂石。实际,我的魂儿已经上吊,社死当场。

我甘愿他看不见我,但我今天却穿了一件跟对方颜色一致的冬裙。如果怀安这个地方下雪就好了,至少我可以躲进雪里,假装我会隐身。

我皱着眉,不敢再抬头对视。

他只驻足了会,轻笑了下,便真走进去寻人,“妈——回去了。”

他是陆沐风。。。

不出意外,往那一站,就轮到他接受我妈的目光洗礼了。

“哎哟?!这是沐风啊?”

“变这么高大了?哇,还这么帅?”

听着老妈夸张的语气,仿佛就差把人家儿子抢过来了。我忍不住心里吐槽,老妈子真是的,少见多怪。

又想起他笑起来时,声音跟他的名字一样和煦,但听入耳中却让我有些羞恼,好端端的,他刚笑什么?

3.

“天心——”

“哎——”

我听见妈妈唤我,便长长应了声。应完便后悔,叫我再去冲茶的。

我不情不愿,刚走进大门,就听见廿二伯娘推托着往外走,“不喝了不喝了,我们现在回去了,得空来我家坐。”她身旁杵着的,是那道高大迷人的俊影。

我承认,这个节骨眼多偷看一眼,都算我见色起意。

见他们要走,正合了我的意,毕竟这么尴尬,就不用往前凑了吧。

我站在那没有动,像一尊送客的门神,往里不是,往外不是,只等着人出来,好假装送送。

“不在我们家吃中饭吗?”

“吃完饭再回去也行啊。”

妈妈继续说着些挽留的场面话。他们仨仨俩俩,热闹哄哄地走出来。

“不用,不用。还要回去祭神呢。”

“婶娘晚些跟天心来我家坐坐啊。”

我惊讶这句话居然是陆沐风说的。

他比我大两年,吃过的盐自然比我吃过的饭多一点点,讲起场面话来面不改色,很有一手。

还有就是,他居然还能说出我的名字。我于心底有点佩服。

我像充场面的傻狍子,啥也不会。就光跟在他们身后走。

刚跨出门槛,陆沐风突然回转头,害我一不留神差点撞他身上。

“宁天心,不认得我了?!”

他一脸惋惜,语气是某种控告。

我的脑袋拉响警报,在我妈的精神威压到来前,连忙小声补救一句。

“哥哥。”

果不其然,我妈就开始数落我,“天心,没有叫哥哥吗?”

叫了叫了!

于是我又在我妈的见证下又喊了一遍“哥哥”才罢休。

他似乎很满意我叫他哥哥,笑容在他脸上像春天一样绽放出花来。

但他害我被骂,我只想捶他。

他是开车来,先让他妈妈上了车,轮到他时,他还先跟我妈道别,“婶,得空跟天心到我家坐坐,我们先去祭神了。”

“好,我们也快了,你们先。”

他们走后,家里一下子又安静了。

但他的那张脸,却在我的脑袋里吵闹得很。我还是觉得他很帅,心脏不由跳动得剧烈,仿佛经历了某场见不得光的艳遇。

都说“智者不入爱河”。

该死的男人,他要吞没我为数不多的智慧。我丝毫不敢有所松懈。

4.

年初一,在怀安可以互相走动。

妈妈开了自家伯母的小电驴到处乱窜,被我拦截了。

“妈!去哪!我也去!”

“去隔壁村廿二伯娘家,去不去!”

真去啊?去!

我甭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后座上跨,妈妈要去的地方,我也想去。

我的意思是,我非常喜欢兜风。

没有别的意思。

我对待狂热的东西一般都很清冷自持,更何况是一个帅到不切实际的人。

我想他一定是一个事业有所成的人,加上外在各方面条件都这么优越,这样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女朋友。

我想象到有那么一群女人从村头排到村尾,只为了得到他的一眼青睐。

做人正常点,OK?

不要见到一个两个帅的都意淫对方是自己的男朋友,OK?

妈妈带着我左串右串,期间还迷路了,打电话给伯娘,才最终找到位置。

我们家跟他们家情况有一点相同,就是,都没有在老家发展。但他们家情况好一点,就算不经常在老家住,也在老家盖了小洋房。

小洋房精巧别致,玻璃板澄明透亮,映着天光,阳光洋洋洒洒,铺满院落,到处都透出淡淡的烟火气,我一走近,仿佛就触摸到这户人家的幸福。

……

“你们家漂亮哦。”妈妈由衷夸赞。

“哪有,随便盖的。”

“你们家沐风不在?”

“他刚出去了。”

幸亏他不在,我想。

我不知道该庆幸他不在,还是失落他不在。但总的来说,他不在,我就没那么收着。

我把串门的礼品放在他们家客桌上,廿二伯娘给我和妈妈倒了茶水,又开始闲聊起来。

大到整个房子的设计,小到各式建材的造价、院子里的盆栽,我妈感兴趣的,无所不聊。

我惊讶于两人的友谊。

是真能聊啊。

但我却无聊。喝了点茶水,就又坐不住了,到哪都不能消停,就喜欢随便看看。

于是我跟老妈说了一下,便跑出去门口闲逛。

结果我一到门口去,陆沐风就开着车回来了。我听到他的声音,心不由扑通扑通加速乱跳,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左右脚开始互搏。

进去躲起来?

这会不会有些夸张了?像见了鬼一样。

明明看见他,我是有一丝兴奋的,但我又生怕自己的意图太明显,不想跟他有单独呆在一起的可能。

我来回踱了两步,终于下定决心还是躲到人多的地方,便假装口渴溜回去。

我前脚刚面不改色坐下,陆沐风后脚就进来了。

刚乖乖坐好,伯娘又好奇问我。

“天心现在在哪工作?”

“津广。”

“是吗,很巧呀。沐风也在津广,平时有没有碰见过呀。”

我去,津广这么大,哪能说碰见就碰见。别说陆沐风了,我那些舍友,一毕业,都碰不着一回。

“是吗?”我也不敢置信。

“咯,你问他。他那公司也在津广呀。”

“你现在津广哪工作?”陆沐风看我一眼,一脸认真把话题续上了,说得好像他也感兴趣似的。

他先坐下来,而后又站起,把所有人的杯子都续上热茶,才再次坐下,坐在我对面。

他盯着我看,目光灼烧到我,让我紧张。但我还是强装淡定,不紧不慢,如实说道,“天溪那边。”

“我也在天溪呀,有空可以约着吃饭。”

我差点被他的跳跃给噎到,但想着一个成功人士说些有空约饭的话也实属正常,就由他去了,也大方说了些“可以呀”的话。

成年人的客套,懂的都懂,约到猴年马月都没准。

他似乎知道他的目光冒犯到了我,收回去,我也松了口气。可我的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又起了另一场风波。

我妈开始打趣他,“沐风找女朋友没。”

“没呀,婶要给我介绍么?”他也一点不吃瘪,回应长辈时,还带了点调皮。

我妈也被他逗乐,蠢蠢欲动,“是不是哇,不可能呀,一表人才。”

“是呀,之前太忙了。”

我在旁边安分守己,屁都不敢放一个。关于这种话题,我是最怕把火线引到自己身上的。

从大三开始,老妈就一直在催我找对象。我向来当做耳旁风。但我现在越装作卑微到尘埃的样子,就越不可能被放过。

果不其然,我妈竟在大庭广众下吐槽我,“咯,我们天心也不是?连个恋爱都不谈。整天不知道忙什么,在学校说忙,不在学校也说忙。”

妈,你……

这种事……就不用往外说了吧。

我如坐针毡,抬眸,看对方还是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的笑脸。

怎么说呢,这不算什么坏事。

但我就是不太想显得自己很小白,我想做带刺的红玫瑰……

“那不就是刚好了?”

伯娘突然来了劲,似乎从我妈那里得到了一丝灵感,“你俩加个微信吧,出门在外也有个照应。”

这样一种空降的机缘又让我的心思莫名活泛起来。

加啊,宁天心,大好机会呢。

我脑海里有一幅画面在叫嚣,想象着自己已经起立,走过去,拿出手机扫上了。想着,我简直要疯。

我默默偷瞄了对面一眼,像饿狼见了小羊羔,内心蠢蠢欲动。

但我看着自己跟他面前的这段距离,却始终没有迈出步伐,只有我内心的燥热在烧烧,和即将错过时机时额头要冒出的冷汗。

我不敢,于是喝了口水就冷静下来了。

我想,应该还没到那个时候。或许,我想象里这是另外一幅画面,是对方加我。

可对方凭什么会加我?

我的脑袋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顾虑,都说女孩子主动也有故事,但我还是听太多我妈说的“女追男,隔层纱”,想想还是算了吧。

伯娘都这么明说,对方都没有动。看来是没戏。

人家说是说没有女朋友,我就真信了?别天真了。

不知怎的,我内心也积攒了点小怨言,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我故作轻松,一副过来人的小做派,一脸笃定地在伯娘面前调侃他,“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说不准偷偷谈上了,不告诉你也不一定。哪天突然就带回来给你了。”

糊弄过去后,果真神清气爽。

“有就赶紧带回来啊,是吧。”妈妈帮腔教育。

“恨不得你们早点成家啦,哪用藏着掖着啊。”伯娘说。

陆沐风却听笑了,手突然伸进盘子捞了点瓜子上来,一边懒懒地嗑着,还一边朝我挤挤眼,语气有点欠,“是不是天心自己偷偷谈上了啊,说得这么笃定。”

含血喷人,我咬牙切齿,懒得跟他说。

“不管是谁都一样啊,好好谈,谈了就带回家过过眼。”我妈说得真以为我偷偷谈上了。

真服了这个老六。

我偷偷用眼神蜇他,奈何却伤不到对方分毫。他嗑个瓜子,跟小鸡啄米似的,得意且欢快。

5.

差不多时,我找了个借口又溜出去了。

这时,天已经有点微微暗下来。

我在门外踱了两步,什么东西被我踢到,在我脚边滚了两圈。我凑近,原来是路边掉落的一根散柴。

于是捡起来,无聊地当剑挥舞了两下。

“没想到居然这么趁手。”

又刚好看见一块石墩,我站上去,负手在背,此时,寒风剐蹭过我的脸颊,有飘飘欲仙的醉人感。

就当我沉醉其中,一只手突然从我后侧伸来,往我右脸不安分地刮了一下。

哎哟,我的妆……

我下意识护脸,本不至于被吓出一个哆嗦,可转身却回避错了位置,头直直捣进陆沐风的怀里。霎时,他温暖的气息包围了我,令我在慌乱中忘记呼吸。

我挣脱他护住我的双手,缓过神来后退了一步。

“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心火熊熊燃烧,很想骂人。但不知道隔不隔音,怕被里面的人听到,只好压着声音鬼鬼祟祟,说着些有的没的。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这一幕,可不许有第三个人知道,太丢脸了。

他轻笑了下,“有声音啊,是你自己太入迷。”

哎哟,行行行,怪我后面没长眼睛。

“我妈在里面聊完没。”我踮起脚观望,心想,差不多就要回去了。

况且,我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该聊些什么。我没有预设过这一部分。

“你们不在这里吃吗,我刚煮饭了。”

“不用啊,你不会真煮了吧,我伯母肯定在家做好饭。”

“那也可以吃啊。或者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一本正经。

“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我也乐意听听。

“让你妈回去吃你伯母做的,你留在我家吃我做的。两全其美,两头都吃到了,这叫分头行动。”

这人多多少少有点神经。

“那我妈走了,谁接我回去。我等下摸瞎回去啊。”

“我呀,我可以带你回去。”

“那你怎么不说让我妈跟我在你家吃一顿,回去再吃一顿,两头不浪费。”

“也可以。”陆沐风恳切地回答道。

我懒得跟他瞎扯,“哎呀,不跟你扯了,我要叫我妈回去了。”

他见我要往里拐,连忙叫住我,“诶。”

我回头,应了声,“嗯?”

他拿出手机,点开绿泡泡,走上前来凑近我,悄悄说,“小妹妹,加微信么?”

妹他个头,还真当我是纯白小玫瑰?

我知道这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场不请自来的机遇,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考考他,“加微信干嘛,有发财路子吗。”

“嗯?你想要什么发财路子。”

他思索片刻,胸有成竹地说,“我就是你发财的路子,要么。”

男人的嘴呀,会不会太自信了?

我嗤了一声,三分不屑,七分伤害。怪不得人家能创业呢,这不自信谁会投资啊。

“宁天心,你这样我可要受伤了。”

“受伤?”我觉得有几分滑稽,也装起来了,“哪,哪受伤了,我给瞧瞧,包治百病。”

我大起胆子,在他身上胡乱摸索了一番,尤其是脸,我要报仇一次。

陆沐风轻哼一声,铁了心,一把抓住了我,“我的心受伤了。”

就当我俩叫板得起劲,我妈突然冒出个头来找我,“天心,我们回去咯。”

我被吓了一跳,赶紧抽出手来,大喊着回应道,“哦哦,好!”而后,又回头冲陆沐风高兴地说,“听到没,我要走了。”

陆沐风赶紧一把扯住我,咬牙切齿,威胁道,“快,加!不!加?!”

哎,加就加嘛。

我看他一副我不加就不松手的神情,也不逗他玩了,赶紧掏出手机。他还嫌我慢,把我手机也抢过去了。

最终,在我妈赶出来之前终于加上了。

通过后,我给了他一个专属备注:不发财就拖出去打靶。

我跨上小电驴时,他给我发来一个“拜拜”的卡通表情。没想到这男人还有挺幼稚的一面。

“哎哟,早知道不通过了。”

我刚没想起来,还有这一招。

他看了我发的,发来一个拳头,而后想了想,又捣鼓出一句,“不可能!发财路子势不可挡。看来你没那么想发财。”

胡说,我当然想发财。

晚上洗漱好,躺床上有点无聊,我掏出手机调侃他,“哟,我的发财路子呢?”

“我在。”

“疯狂星期四快到了,v我五十看看实力。”

“你手机号跟微信同号?”

“嗯,怎么了。”

刚说完,支付宝就收到进账5000的消息,我被他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手滑了,50没有,5000行不行。”

我靠,被他装到了。这人有毛病。

“不用紧张,5000而已,不是500万。”

“怎么办,我好紧张,我怕你在我这里洗钱。”

“宁天心,你脑袋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是口嗨吗,谁不敢花谁是孙子。”

哦……我不要当孙子,我要让他肉疼,花就花,谁怕谁!

6.

过完年,我回到津广复工。

当我意识到世界很小是在一个周末。我到公园徒步完回来,又到商场那逛上小圈,途中,竟然意外碰见了陆沐风。

冥冥之中,我相信某种缘分。

而我也不得不相信这是一种缘分。

过去的六年时间,我在这座城市上学又上班,可这么多个365天我都不曾见过这个人。可是某一天,他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自是感觉新鲜。

上次见还是在他家。再次见到,他西装革履,仍然是一尘不染的白,远远看着就让人挪不开眼。

他的帅气不仅仅是一种颜值,而是一种在行为举止上散发出浓烈安全感的魅力。尽管私底下,他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个二吊子。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就没有女朋友呢?

要不是我真认识这个人,我都严重怀疑是针对我的杀猪盘。

我谨慎又谨慎。

他平时似乎挺忙,说是要经常跑客户。也没空聊天。上周六突然说有点无聊,约我吃饭,被我拒绝了。

大哥,我单双休,那天正好要上班!

我没空陪他玩。

嗯,今天刚好双休。

好吧,今天我也没打算有空,因为我要回去自己做饭。

很好,他似乎要陪客户,应该也没空。

我转身就走,不带任何感情。

他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扯住我的帆布袋把我往回拉,“宁天心,跑什么?”

“哪有。”

他突然有所醒悟,“你怎么每次见到我就跑啊。难不成……”

“我没有,你别瞎说。”

“没有吗?记得上回在我家是不是也……”

“没有。”

“没有就没有,这么紧张干什么?今天有空了吧。”

“干嘛,我要回去做饭。”

“你买菜了?”他问我。

“没有。”

“没有你做什么饭,一起吃。”他的手搭在我的袋子上,生怕我溜了。

“你不用陪客户?”

“已经谈完了,约了下周的饭局,不是今天。”

“哦。”

“哦是什么意思。”

“给我一个必须跟你吃的理由,你要知道,想跟本小姐吃饭的还得从村头排到村尾。”我夸张地讨要道。

“嗯,既然这样,那我要插队,毕竟我可是vip。”

哇,好不要脸。

“你什么时候成vip了?”我争论道。

“你还想不想发财了?”

“这有什么关系。”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用。你可是答应我了一起约饭的,可不能出尔反尔。”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嗯,过年的时候,我说以后可以一起约饭,你当时说‘可以呀’,我可是听见了。”

我去,我那是客套……

我差点没把自己噎死,还想说什么,他便首先出言堵住我的嘴。

“别废话了,宁天心,要么去你那蹭一顿饭,要么我请你在外面吃一顿,选一个吧。”他要我选一种死法。

那当然只好在外面呀。

我怎么可能把我的秘密基地告诉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要吃什么。”

我轻哼一声,想要扳回残局,“我要吃水煮龙肉!”

他轻笑,“那我们去吃牛肉火锅吧。毕竟吊龙也是龙嘛。”而后又悄悄说,“不是龙肉吃不起,而是吊龙更有性价比。”

我忍不住白他一眼,到底有没有人管管这个神经病。

“我看你哪用吃啊,分明还中气十足。”

“不行,我已经饿到两眼昏花,四肢无力,六神无主。”他装出一副蔫菜的样子,哀求道。

还能怎样,那就去吃呗。

这一吃就是一个多小时。

餐厅的环境很好,平时生意属于比较火爆的,是我根本没空来的店,但我们来得早,占尽良机,并不需要排队。

自毕业后,我好久没有这样吃过一次像样的火锅。我一个人去吃,把自己吃撑,并不好受。现在两个人吃,有种恰如其分的踏实舒心。

“你还有别的地方要逛吗?”

“不用了,我要回去午休。”我属于低精力人群,必须休息够,其他都是白搭。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你把定位发我。”

“不用了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推托道。

但他执意要送我,最后,我只好把离我那最近的地铁站发给他。

他看了一眼,陷入沉思。

“宁天心,你怕我吃了你?”

哎,独居女性,凡事留一手嘛,大惊小怪的。

“嗯,有点。”我坦诚说道。

7.

“宁天心!”

周三,过地铁闸机,又有人从后面扯了扯我的袋子,我脚不停蹄赶着早高峰,一边扭头查看,发现还真是陆沐风。

没有人比他更喜欢扯我的袋子了。

我一脸困惑,盯着他,直到两人挤上地铁同一条线,才有空说话。

“发什么呆,不认得我啊。”

“没有啊,我只是好奇你的车呢。”

我俩面对面站着,车厢有点挤,我仰着头,有点累,便低下了。

他也低头,等车开稳了,才悄咪咪对我说,“偶尔也会勤俭节约一下。”

“哦。”

我不敢乱动,只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他的气息占据着我,还有一种淡淡的松香,给我的班途驱逐了一些无聊。

“手上提的是什么。”他有意无意要跟我搭话。

我如实说道,“小米粥。胃不是很好,就带了点打算中午吃。”

“看起来就很好吃。”

我往上提了提,想着是那个不透明的保温瓶,嘴角忍不住抽抽。

心想,就瞎编吧。你眼睛是激光透视还是咋的,还看起来就好吃。

“陆沐风。”

我眼见着快到站,突然想到一句话,很想对他说,“你相信杀猪盘吗?”

“嗯?”他似乎没听见。

“没事,你要到哪个站。”

“你呢。”他反问我。

“我这里下车。”

“那我下一个站。”

“你要去哪?”我问。

“谈客户。”

一连几天,我都碰见他去谈客户。我也没问他住哪,怎么跟我同一个站上车,反正每次都很巧。

一进站就能碰见。

然后每天喊我一声,“宁天心。”

“怎么,今天又要谈客户啊,怎么还没谈下来?你这个客户怎么这么难缠。”

“嗯,有点难。”他似乎也一筹莫展。

“加油。”

我下车前给他打气,顺便把保温瓶给他一个,“不知道你吃早饭没,我今天煮多了一碗,送你了。”

“嗯,保温瓶也是新的,公司年会发的,不用还我。”

“谢谢。”

他笑着接过,扬了扬,像得到宝贝似的,“终于被我蹭到了。”

我耸耸肩,这有啥的,就是普通的粥。

有这样一个上班搭子,上班路上都充满了盼头。我开始有所期待能每天见到他。

这是我跟这座城市很特殊的连结。

又是一周,有一天我却病倒了。

我消化不良,那天在公司吃了午饭就魂不守舍,撑到快要下班就吐了。

我以为熬一熬就会过去,回去又给自己熬了粥。结果没吃几口,连带今天中午吃的都吐了个干净。

我又饿又晕,却无济于事,整个人都虚脱了,根本不想动,也没力气,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我强撑着,每半小时饿醒一次,但此时胃却虚弱敏感,一口也不敢吃。

想着要么今晚去社区医院急诊,要么熬到明天再去南方医院看看。毕竟那里的消化内科是最好的,用药温和放心。

这是我今年第二次胃不舒服了。

想着那种无助,心头极度难过。心下一横,就跟公司请了第二天的假。赚再多钱有什么用,没命花。

“宁天心?”

我躺在床上自暴自弃,接到陆沐风电话时,心头难免会涌出苦楚。我还以为,我要死在无人问津的出租屋。眼泪止不住往外流淌。

“怎么不说话。”

“今天怎么不上班。”

他这话说得,好像他是我老板似的。我察觉到一丝幽默,但却没力气笑出来。

微微心酸,泪流满面,控诉道,“陆沐风,我胃有点不舒服。”

“你在哪,把定位发我。”

我不是不能自己去医院,或许只是,人在脆皮的时候总想要得到一些安慰,“没事,我已经挂号了。”

“人在医院了?”

“没,还没起床。”我抹掉眼泪,快要躺成一滩血水。

“定位发我,5分钟到。”

我只好把附近一家商店的定位发给他。

是的,我还是没告诉他我住哪。

而且,在他到之前,我已经下到楼下的石墩坐着等他了。

他看见我,为我开了车门,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宁天心,好样的。”

我知道他在损我,但还是点点头,笑着接受了他的夸奖。

待上了车,他顺手给我扣好了安全带。

我胃里翻涌,但吐了一晚上,也没什么好吐的了。

见到他,没来由感到安心,也没那么难受,我话也忍不住多起来,“今天不用勤俭节约了?”

“嗯。”

“今天也不用谈客户了?”

“嗯。”

他专心开着车,而后又看我一眼,才补充道,“因为客户生病了,今天不用谈。”

“哦。”我分着神应道,

“宁天心,你是木头做的。”

“哦,嗯。”

我承认,“我是脆皮木头。”

到了医院,医生还是没有给我打吊针。因为我之前有过检查记录,没什么大碍,只是胃动力不足,医生就给我开了一些药。

我吃了药,也稍微吃了点自己带的粥,就安然睡着了。

一睁眼,竟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陆沐风端着滚烫的热粥进来时,一脸抱歉望着我,措辞有点吞吐,“我见你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没有叫你。我又不知道你的地址,就把你带回来我这了。”

我当然感激他的尽心尽力,但我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会不会胆子有点大了。

我没有力气拒绝他的好意,便在他那安心地躺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我感觉好多了,麻溜走了,只给他留了张纸条。

“我走了,拜拜。”还给他画了个爱心。

他气我不告而别,用语音炮轰我,“宁天心,你没有心。”

“我好了,住在你那多不好意思。”

我没高兴多久,再次病倒时,我发起了高烧。

周六轮到我单休,我好不容易做完了我的工作,准备美美躺平一下午。但很不幸,我忽冷忽热,烧得有点难受,不得不问前台测体温。

“39.5度,高烧哦,请假吧。”

我有点心疼我的年假,本来打算忍一忍万事大吉,但小命要紧,最后还是选择赶紧去医院吧。

为了好受一点,我还打了车,想着不用两腿走路。结果大中午却塞车。

我等得昏天黑地,过了十几分钟车还没到,才想起问一句司机,“师傅,你在来的路上了吗?”

“塞车。”

塞车塞这么久没有动过,我真是谢谢苍天了。

过了一会,师傅又说,“这边施工,过不去,要不还是取消吧。”

我撇撇嘴,还不如搭地铁呢,坐地铁估计都到了。我脑袋热得爆炸,欲哭无泪。

“宁天心!”

我的救世主到来的时候,我蹲在马路边上呻吟,我没有力气了,我的力气耗在无意义的等待。

但能不能留点体面给我。

实在不想让我的落魄被同一个人看到两次。

陆沐风把我扶上车,到医院量了血压,测了体温,又挂了急诊,但迟迟等不来急诊的医生。

我摇头晃脑,双眼烧到快要失明,嘟着嘴,百无聊赖,“医生来了没,怎么还没到我。”

“没,你趴我手臂上睡会,到了就叫你。”

我有点难受,也不客气,便真的枕上他的手臂。

“请第0387号 宁*心 到3号诊疗室”

终于到我了,我兴高采烈从陆沐风的手臂上弹起来。

我看到护士给我的分诊条上写着“意识清醒”,要是再等下去,我真的不确定我会不会傻掉。

医生问了诊,给我开了检查。

“结果什么时候出?”我以为急诊是半小时,结果医生却说,两小时。

什么,两小时!

我惊掉下巴,还以为自己这个下午至少能休息一下,没曾想居然要浪费在医院里。

“我要死掉了。”

我吃了一颗布洛芬,又开始摇头晃脑“没日没夜”地等待。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

“你是奥特曼吗,让我相信光?”

陆沐风轻笑,“那你相不相信嘛。”

我只好点点头,不相信也得相信。有他在,我至少不会等得那么无聊。

“要不你回去我车上睡?”

我摇摇头,“不了,等两个小时应该死不了,不想来回走动。”

我闭上眼,左右睡不着,医院的椅子不太舒服,后背太硌人。

他轻咳一声,欲言又止,“或许,你可以继续枕着我睡。”

我睁开眼,歪着头望他,好奇怎么个枕着他睡。这里没有扶手,是个长条椅。我又不可能横躺着霸占医院整张椅子。

我可是有良知的公民。

他见我犯傻,将我的头一下放倒在他的腿上。

我迷糊中突然惊醒,紧抓住他的手臂,不敢真睡下去,“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你闭着眼睛,就看不见别人的反应。”

“有道理。”我安心了不少,人肉枕头是真的舒服。快要把眼睛闭上了。

“怎么样,还舒服吧。”

我皱了皱眉,这话说得真让人遐想。

我嘘了一声,叫他别说话,“4点30分够两小时,记得叫我。”

“嗯,你睡吧。”

他伸手,托了一下我的脸。

我又突然睁开了,盯着他看。

“干嘛。”

他微笑,低头,眼里全是我的模样。

我从袋子里掏出刚刚的纸张,往脸上一盖,“不许看我,我睡不着。”

“我不看你,赶紧睡吧。”他帮我拿开,往上扯了扯,只遮住我的眼,“别没出结果就闷死了。”

我呸呸呸。

8.

结果出了,是甲流,回诊时医生额外开了点别的药。

“你,别靠我太近,会传染!”

我紧张,戴上自备的口罩,伸手挡开陆沐风,跟他划开一段距离。

刚是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就不能像刚刚那样了。我自己生病可以,但不可以让别人跟我一起难受。

“没事呀,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脸上不太高兴,往前再次走近我,毫不顾忌伸出手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问我,“吃了药,还难受吗。”

“好一点点,但烧肯定还没退。”

他叮嘱我等他,随后从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

我上了车,思索片刻,不知道他现在要去哪,就弱弱地说,“送我回上次那个定位吧。”

“哦。”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沉默片刻,开出一段距离,他才有点耍赖,问我,“我可以假装没听见,并把车开到我那里吗。”

我瞠目结舌,“明天是休息日,我要回去躺平一天。”

“你在我那也可以躺平一天。”他陷入安静,“你回去还要自己做饭,多麻烦呀。”

“那我也不能麻烦你呀。”

“我不嫌麻烦。”随后,他又置气地说,“宁天心,你别以为每次都会这么幸运能碰见我,上了我的贼船,可没那么容易下来。”

这人幼不幼稚呀。

我没有跟他吵,最后默认跟他一起回去。

看着他又开心成傻子,我心情也舒畅不少。但我变得越来越谨慎,因为我预感到,终有一天会被他拐跑。

不过,规矩还是要立住,“别靠我太近,会传染。”

“那最好了。”

“嗯?”

他摸了摸鼻子,搪塞过去,“没什么,晚上想吃什么,我来煮。”

我还是吃不下,他就给我做了小米粥,还有蒸苹果。

我第一次知道,苹果还能这么吃。热乎热乎的,汁水也清甜。比单纯吃小米粥有意思多了。

我懒懒地躺了半天,到了周日下午,体温降下去一点,但身体还很温热,还在持续低烧。不过,终于也是有了点气力到处观望。

他租的房子很大,两房一厅,电梯直上,站在窗边往外,能看见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室内,是整洁有序的布置,还有窗台养的两盆花,也修剪得干净。

“富公哦,一个人住这么大。”我忍不住调侃他,酸溜溜地,“不会是为了方便金屋藏娇吧!”

“你,过来吃药。”他帮我兑好温水,招呼我过去。

我没忍住咳嗽了下,伸长手臂接过水,“谢谢老板,别靠我太近。”

他不太乐意听这句话,径直走过来将我的头顶揉成鸡窝,还挑衅我,“太近又会怎样,不服?好了再说话。”

我在他那一连住了三天。

其实第二天,我就去上班了,但他不让我走,说我只睡了一天的床铺,又要浪费他洗,要我睡够至少三天,听起来才不亏。

所以,我上了班,下班了又回去他那里住了两天,过了三天饭来张口的日子。

第三天,我准备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走,可当天晚上却轮到陆沐风生了病。

他发烧了,39.1度。

我无情地嘲笑了他一番,“你看你,都说不要靠我太近,你不听,这下好了,难兄难弟了,那怎么办,我明天就要走了。”

但他却淡定许多,只说,“我想吃你做的小米粥。”

“你自己也会做,怎么这么执着我给你做。”我想,他做的也很好吃呀。

他哎了声,似乎要叹尽这世间的悲凉,茶言茶语的,“看来是我没有这个福气了。”

哎哎哎,又不是不给他做。

我说,“行,那我明天一早给你做完小米粥再走,可以了吧。”

“可是我这几天都没有胃口,只想吃你做的小米粥。”

我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不就是不想让我走吗,但我不可能不走,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子。

见我不为所动,他又叹了口气,“哎,看来是我没有这个福气了。”

“给我好好说话,陆沐风。”我就差用枪指着他了。

给他探了探额头的温度,我问他,“车钥匙呢,看医生。”这次只好换我带他去看急诊了。

“那你明天不走了?”

“再住三天,等你病好。”我松了口。

……

三天眨眼就过去了。

他发烧第二天就退了,但作为君子,我肯定要言出必行,呆满三天,就当做是这几天对他照顾我的回馈。

生病加上班折腾了一周,我也累坏了。周五晚上,我敷了面膜,早早躺下歇息,准备迎接我的双休。

半夜,听到他敲门的声音。

我揉了揉眼睛,下床给陆沐风开门。

还没等我开口问怎么了,他便扑过来,一把把我抱住,委屈喃喃,“天心,我不舒服。”

我吓坏了,不是好了吗,怎么突然不舒服。

于是追问,“你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他不回答我,只一味紧紧抱着我,重复说道,“天心,我不舒服。”

我紧张,想要抚上他的额。

他反手抓住我,将我搂在怀里禁锢起来,压倒在床上,随后把头埋在我颈窝处,蹭蹭,还撒起娇来,“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天心。”

“陆沐风……起来。”

他不理我,装死,还是圈住我,但一点挣扎的机会都不给我留。

这家伙,想揩我油就直说。不舒服?谁会不舒服到床上来。

我推了他两三次,没推动,累得直接放弃了。他要是敢乱动,我就打爆他狗头。

“天心,你最好了。”

半夜,他突然揽住我,在我脖子上,偷亲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像藤蔓缠绕上来,拨弄着我心弦,惹我躁动,“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想每天都看见你。”

说着,还小心翼翼探近我,在我唇上流连了数秒。

但他的狗胆撑不到第二天。

我醒来时,他已经跑没了影。陆沐风,有胆子偷亲我,怎么没胆子面对我!

我气鼓鼓,只好起床收拾东西,才发现,没几件是我原来的,几乎都是这几天他给我购置的。于是我把床单那些都放进洗衣机,洗了晾起来才走。

傍晚,我准备下楼觅食,恍然想起几天前还有个快递没拿,于是从商店绕路过去。

一到拐角,就远远瞧见一条傻狗坐在那石墩紧盯着我看。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坐在那多久了,只是觉得他又蠢又好笑。

见我出来,他欢快跟上,伸手勾住我的提带,寸步不离,“宁天心。”

“干嘛。”

我没好气,但也喜欢被他这样拉着。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自顾自走着,继续拐进巷子,假装没听见昨天他对我说的,“回答什么。”

他趁着没人从身后抱住我,下巴轻抵住我的肩头,牵起我,反手将戒环悄然转入我的指尖,“天心,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沉默小会,“真的?”

“嗯。”他应下,把我抱得更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加清晰表达出对我的欢喜,“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女朋友现在饿了,想吃龙肉!”

他听了,喜笑颜开,忍不住在我的侧脸上小酌了一口,随后光明正大牵起我,对我说,“那现在就带女朋友去吃晚餐!”

……

在一起后,我们并没有搬到一块。他仍住他的两房一厅,我仍住我的小单间。

他仍旧很忙,日常需要为他自己的公司跑客户,而我除了上自己的班,私底下还是一个网站的当红作家。

我们各有各的生活规划,平日里互不打扰,各自拼搏。

只有到了周末,他才会来接我,我们一起闲逛,一起吃饭,一起依偎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切都安静且美好。

直到有一天,这一日常宁静被打破。

我怀孕了。

我被吓哭,“陆沐风,你混蛋!”对这一全新的体验,我既惊喜,又害怕。

但我却不能全怪他。

是那一晚,他晚归。

尽管跟我报备过了,但我作精上身,还是很不爽,于是装着哭腔狠狠控诉他,跟他说,“居然让女朋友独守空房!”

他听了,将我丢到了床上。

“喂,你要干什么?”我如临大敌。

他一把扯开我的被子,将我圈在怀中,勾起嘴角,在我耳畔吐着温热,“嘶,那我也太不合格了,竟然让自己女朋友独守空房……”

我没想到……

这中奖的概率……

“陆沐风,你混蛋。”

“天心,我们结婚吧。”他抱紧我,安抚着我的发,“你愿意跟我结婚,为我生宝宝吗?”

一周之后。

我们回去见了家长。

两家人对座,面面相觑数十秒,两位妈妈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紧握。

“哎哟阿珍!咱俩要做亲家了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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