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暗恋文学里的恶毒女配。
人设就是欺女霸男,为所欲为。
前脚刚骂哭女主。
后脚又对男主霸道强制爱。
我脚踩沈忱腹肌,伸手撕开他的领口。
“沈大少爷,快来跟我嘴一个。”
系统突然出现,说要帮我洗白。
【为了避免被挫骨扬灰的命运,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点点头。
一耳光抽在沈忱脸上,力道凶狠。
反派需要什么救赎?
我都恶毒了,当然是肆无忌惮地大杀四方啊!
1
沈忱被我打得一愣。
原本白皙的脸颊,顿时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掌印。
精致的眉眼染上愠怒。
“陆安安,你别太过分!”
我轻哼一声。
俯身靠近他。
“哪里过分了?”
高跟鞋尖碾了碾脚下的蓬勃。
“这里?”
手指轻挑,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也崩坏。
“还是这里?”
沈忱喘着粗气,偏头错开我的视线。
“哦,看来你是在遗憾那个错过的吻。”
我单手掰正沈忱的下巴。
嫣红的美甲用力掐出凹痕。
“沈大少爷别心急啊,夜还长着呢。”
翻云覆雨,云翻雨覆。
上一秒我还骑在沈忱的细腰上,感觉还挺有劲。
下一秒就位置调换,被砸进柔软的床铺。
灼热的呼吸倾洒在我耳廓。
“陆、安、安!”
咬牙切齿的三个字。
我笑着尽情喘息。
仰头舔吻沈忱突起的喉结。
“多叫,叫大声点,我爱听。”
一夜好梦。
清晨,我靠在床头抽事后烟。
顺便打开系统的静音,听它憋了一夜的尖锐爆鸣。
【陆安安,我看你是真疯了!】
【如此沉迷美色,坚持和女主抢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皱眉,吐出个饱满的烟圈。
怎么能说是我抢的呢?
“沈月眼看着我把人带走,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系统冷笑着补充:
【那是你把人家嘴堵住了。】
哦。
“那沈忱有手有脚,他自己不也没反抗吗?”
系统更是无奈。
【那你倒是别绑他啊。】
我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这两兄妹,一个哭哭啼啼没骨气,一个身娇体弱好推倒。
也不完全是我恶毒女配的错吧?
系统被我气笑了。
【呵呵。】
【要是你不带那三百个保镖,我真就信了。】
2
我叫陆安安。
是一本伪骨科文学里的恶毒女配。
不过我也是昨天刚知道的。
一道自称系统的声音突然闯进我的脑海。
【陆大小姐,快停手!】
当时我正忙着撕毁沈月的期末论文。
而她,被我的小跟班们死死按在椅子上。
嚎啕大哭。
眼睛都哭肿了。
系统语气急迫。
【事发紧急,没空细说。】
【你只要记住沈月才是女主,你惹不起就行了。】
我手一顿,果真停了下来。
然后在系统希冀的目光下,把图纸撕个粉碎,碎片冲进下水道。
沈月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我轻蔑地拍拍手。
“女主多个灯笼啊,就没有我陆安安惹不起的人。”
当晚我又杀进沈家,强行绑架了沈大少爷。
就地正法。
系统被我气没招了。
声音都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不求你一心向善,只求您恶事别做得那么高效率,好吗?】
我喜欢它这个礼貌求人的态度。
于是果断提裙子走人。
回到我三千平米的陆家庄园。
往床上一躺。
“开始讲你的情节吧,就当睡前故事了。”
在系统的描述里。
沈家兄妹是这本书的主角。
历经磨难,共度难关,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双眼放光,严肃起身。
“兄妹文学,这么劲爆吗?”
【别胡说,沈忱是假少爷,俩人没有血缘关系。】
我又恹恹地躺了回去。
“没意思。”
系统险些被我气冒烟。
【姑奶奶,有意思的都进去了,还得被狱警一天三遍狠狠地电!】
我跟着它念了三遍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
才哄好它,继续讲情节。
后续很简单。
作为对沈忱爱而不得的恶毒女配。
我坏事做尽,被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3
【听懂了吗?所以我是来拯救你的。】
【趁你铸成大错之前,劝你悬崖勒马,改写人生。】
“你还怪有文化的。”
【我用你夸我了?】
我笑着摆了摆手。
可惜它没什么人物常识。
反派是不需要救赎的。
“我都恶毒女配了,当然要肆无忌惮地大杀四方啊!”
隔天我就大摇大摆地回了学校。
一路上,有不少同学对我指指点点。
小跟班甲偷溜过来,向我通风报信。
“都是沈月那个小贱人搞的鬼。”
小跟班乙厉声附和:
“没错,她还污蔑陆大小姐你毁掉了她论文。”
“说你不懂尊重,窃取他人的劳动成果,还拉帮结派孤立同学。”
我慵懒地抬眼看人。
沈月正委屈地躲在人群中。
被想要英雄救美的男同学们全方位保护。
“是你说的?”
她鼓起勇气和我对视。
“我说了又怎么样?”
我轻笑一声。
“那你说得很对了。”
嘈杂的人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视线聚集在我身上。
系统更是难绷。
【咱们作为欺负人的一方,有必要这么骄傲吗?】
的确是我撕毁了她的论文。
但是……
“沈月,你配我尊重你吗?”
她的论文核心是倡导女性独立。
选用的反面案例,都是近两年发生的真实家暴。
为了真实可信,甚至暴露了受害者的真实姓名、住址、个人信息。
其中一条就是我家保姆的女儿。
她借着是我同学的旗号,上门采访。
保姆根本不敢拒绝。
这件事害得她天天担心。
不仅衣服洗不干净,桌子上落灰,就连晚饭味道都变差了。
所以我必须出了这口恶气!
4
周围貌似更加安静了。
人群不知何时,悄然散开。
沈月尴尬地站在原地,满脸通红。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月,先回家吧。”
沈忱面无表情。
我放肆地朝他吹口哨。
挑眉示意他半透的白衬衫下,若有若无的红痕。
带着这一身吻痕招摇过市,有品。
沈忱瞬间破功。
脸红得比他妹还明显。
沈月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来回游移。
最后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我走到沈忱身边。
挑起他的下巴,近距离欣赏那副紧张又不失羞涩的神情。
“这么快就想我了啊?”
“别胡说,我……我是来,来还你东西的。”
他抬起左手攥紧的包装袋。
小巧,粉红色,严严实实。
根本看不出是我故意落在他床上的小衣服。
我随手拨开,继续凑近。
沈忱别扭地撇开视线,却忍住没后退。
我几乎是贴着他颤抖的耳廓说话。
“等你手洗干净,我自然会收回的。”
系统锐评:【妖精!】
那明明叫作迷人的反派角色。
沈忱这人真的很死板。
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还真两次三番上门,坚持主动归还。
头一回羞答答地站在门口,连抬头睁眼都不好意思。
“陆安安,我洗干净了。”
“那个……你,你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吗?”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粉色蕾丝睡裙。
柔软服帖,短小精致。
随着低头的动作,薄纱领口下的形状若隐若现。
“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
沈忱结巴着坚决否认。
却被我勾着领带,亦步亦趋地爬上了床。
箭在弦上,临门一脚。
他妄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陆安安,还是白天。”
我不耐烦地挑眉。
“那你滚?”
沈忱怔愣了三秒,状若无意地叠好自己的西裤。
“我的意思是,你家窗帘挺好看的。”
看吧,我就说他闷骚,就是偏爱粉红色。
5
后几次轻车熟路。
沈忱早出晚归地来我家报到。
从最初的洗内衣,演变成了洗床单、洗被罩,再到刷鞋、编发、做早餐。
保姆阿姨一度再次陷入焦虑。
“陆小姐,感激您替我女儿出头,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正靠在贵妃榻上。
边看综艺,边喝沈忱新熬的银耳雪梨汤。
差点一口汤喷出去。
沈忱立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轻柔地拿手绢帮我擦嘴。
自然地整理领口,顺手扶正屏幕。
“哼,又欲擒故纵是吧?”
“想趁机弄脏沙发,利用我的善良和责任感,顺理成章地困住我,让我帮你洗沙发、擦地、陪你看电影,是吧?”
“我是绝对不会上当,受你威胁的。”
我:?
望着他难得生动的神情。
我一整个大震撼。
系统更是震惊:【完咯完咯,男主也让你逼疯咯。】
鉴于系统以命相搏的恳求。
我终于松口让男主回家,方便推进后续情节。
却遭到了沈忱本人的强烈反对。
“我不走。” 他自然地抖开盆里的布料。
“洗衣机没我洗的干净。” 系统走投无路,只能继续跪地乞求。
【义母,之前是我冒犯了,求您让他回家吧。】
【我不逼你完成任务了,直接兑现奖励,还不行吗?】
一个不行,得加码。
最后以三个为所欲为的愿望成交。
当晚战况激烈。
一夜餮足。
我缩在沈忱怀里,枕着他饱满的胸肌入睡。
借着梦话吹枕边风。
“好喜欢沈忱哥哥,好想立刻嫁给他啊。”
果然天一亮,人就不见了。
连同昨晚那一地狼藉。
系统眼前又是一黑。
这次犹豫半晌,愣是不知道该夸我,还是该安慰我。
【额,起码结果是好的。】
【我承认你对男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我揉捏着自己使用过度的小蛮腰。
傲娇地昂头。
“能在茫茫人海中挑中我,是你的福气。”
6
沈家兄妹双双沉寂。
沈月安分守己。
自从上次对峙,就很少出现在学校。
沈忱更是十米外看见我,就开始脸红、心跳、预备跑。
我眯起双眼,随手摆弄着新做的卷发。
系统立刻出声提醒:
【祖宗,千万别灵机一动。】
【不惹事,不闹事,不造谣,不传谣。】
但我无聊啊。
手握权力,却没处撒野的感觉,我不喜欢。
【如果你真闲得没事干,不如做点好事呢?】
【挑战一下本性,应该会很刺激。】
刺激吗?
比如呢?
系统指着学校花坛上的流浪猫。
妄图激发我的善良人格。
【猫猫那么可爱,你就不想摸摸它柔软的皮毛吗?】
“不想。”
我果断拒绝。
不仅没有伸手,还退后三步。
嫌弃地望着蜷缩在垃圾桶边的四脚兽。
又脏,又响,又有寄生虫。
还不如囚禁男人有趣。
回家路上,系统再度出击。
这次尝试攻击我薄弱的同情心。
【路边有乞丐诶,好可怜的,想不想捐点钱?】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凭什么给他?”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同为喘气的活物。
我每天努力读书,用心打扮,经营生活。
勤勤恳恳地做一个有资本傲娇,有见识嘲讽他人,有能力为非作歹的恶毒千金。
凭什么让一个有手有脚的陌生人坐享其成? 系统被我噎住。
但仔细想想,又很有道理。
沉默了大半天,直到入睡前才突然出声。
从搞抽象变成了搞煽情。
【以前的确是我格局小了。】
【炮灰也好,路人甲也好,恶毒女配也好,都是努力生活的角色。】
【以后我们和平共处,一起做善良单纯的小女孩吧。】
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
我打了个哈欠。
一把挥开它友好的握手。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跺脚。
【嗨呀,又没骗到!】
7
女人在不谈感情的日子里。
事业就会蒸蒸日上。
陆氏最近又吞并了几家小微企业,还拿下了两块核心区地块的开发权。
我坐在办公室里。
举起一沓合同。
春风得意地跟系统炫耀。
“这份是和沈氏竞争,赢来的项目书。”
“这份是收购沈氏散股的转让合同。”
“这份是沈家祖宅的拍卖凭证……”
系统忍无可忍。
【你就非要跟沈家过不去吗?】
不然呢? 恶毒女配的存在,不就是又争又抢,给男女主使绊子的吗?
看我多敬业啊。
系统无奈叹气。
还没等它提醒我后续的情节细节。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人事部带着新员工进来。
“大小姐,这是董事长亲自为您挑选的私人助理。”
我转动老板椅。
背对着人事经理,随意摆摆手。
“跟老头子说,婉拒了哈。”
但我远在国外的老父亲明显技高一筹。
成功预判了我的预判。
“董事长说,周家公子最近回国,您方便的话,不如约着……”
我立刻转回来,笑脸相迎。
“助理好啊,正好缺个助理。”
宋栖没忍住尖笑。
我恼羞成怒地瞪过去。
却在看到那张清秀的俊脸时,短暂失神。
“宋助理笑起来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工作成果,会不会一样漂亮。”
等众人散去。
我和系统默契对视。
“真少爷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偷看我剧本了?】
我翻了个白眼。
性转版的沈月,我又不瞎。
系统在与我的一百次交锋中,再次败北。
它忽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也不是没人能治你。】
【我看你就挺怕你爸的,不如让他劝你重回正道。】
那它想多了。
我冷笑着报出我爸的全名。
陆重山——父母爱情那一辈的终极大反派。
要不是当年忙着出国追妻,沈家兄妹都够呛有机会出生。
系统吓出一头冷汗。
【反派世家,基因真纯粹啊。】
8
共同生活了一阵子。
系统彻底判定我为油盐不进型人格。
不受任何道德约束。
做事纯看心情。
唯独对沈忱的事情,还能稍微有点同情心。
它抱着侥幸的态度提出:
【真少爷都被你找到了,那沈忱应该很快就会掉马。】
按照原本的情节走向。
真假少爷身份被揭穿前,是最酸涩虐心的一段情节。
沈家兄妹碍于身份的阻碍,只能强行压抑感情。
沈忱决绝出国,沈月差点病死。
【要不你做件好事,把真少爷送回去,让情节加速个十几章?】
“行啊。”
系统:【?】
【陆安安,你要被夺舍了,就眨眨眼。】
我面不改色地摔了两个陶瓷花瓶。
然后给宋栖发消息。
让他立刻出发去景德镇,找名家再烧两个一样的。
迟到一天,扣他半月工资。
【够坏,是你没错了。】
我花了三天时间准备。
带着宋栖和详尽材料,主动来到沈家摊牌。
宋栖到了现场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睁着一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
惊讶地指向自己。
“我吗?”
“我是沈家少爷吗?”
沈家人手拿证据。
又看向那张百分百相似的祖传小白花脸。
坚定地相信了。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抱头痛哭。
我起身离开。
系统跳出来询问:【这就完事了?】
还差一件事。
我要把沈忱带走。
既然他不是沈家人,自然没有必要留在沈家。
我一边自来熟地参观他的卧室。
一边把行李胡乱地往箱子里扔。
系统算是彻底看透我了。
【本以为你终于肯做件好事了,结果就是为了和沈忱同居。】
Bingo,答对了。
急促的脚步逐渐靠近。
沈月怒气冲冲地跑进来。
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房间。
立刻过来抢夺箱子。
“你这个坏女人,不许碰我哥哥的东西。”
我骤然松手。
她连人带箱摔了个底朝天。
坐在地上委屈落泪。
我不解地拍拍手。
“就一堆垃圾,本想顺道帮沈忱丢了的,你想要就给你吧。”
9
沈忱是最后一个赶回家的。
他神色复杂地站在玄关。
望着围坐沙发,慈爱地对宋栖嘘寒问暖,却完全忘记他的沈家父母。
我突然从背后出现。
他眸子里那点水波,立刻被吓散了。
“陆安安,你怎么在这?”
我歪头。
“来接你回家啊。”
沈忱顺从地被我牵走。
刚走到门口,沈月又跳出来碍事。
我示威地抬起十指相扣的左手。
沈月扭头看向沈忱。
眼眶红肿,慌乱地拽他衣角。
“哥哥,你不要我们这个温馨的大家庭了吗?”
沈忱垂着头。
默默避开了那只手。
沈月语气更加急迫。
“那你也不想要我了吗?沈忱,其实我……”
话说到一半,却被沈忱主动打断。
“小月,够了,别胡闹。”
沈家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关切地唤了一声“小月”。
依旧没人关注沈忱。
我忽然想起绑他的那天。
我带着人群浩浩荡荡地闯入。
沈家忌惮我的身份,不敢阻拦。
听到目的是沈忱,却忽然松了口气。
一门之隔,对话清晰。
“小忱,沈大小姐喜欢你,这是我们沈家翻身的唯一机会,你一定要替爸爸妈妈抓住啊。”
原来如此。
“呵,卑鄙的父母,乱伦的妹妹。”
这能是什么好家庭?
沈父面子上挂不住,跟着拦人。
“老登,劝你不要自讨苦吃。”
“我不想在沈忱面前探讨,你们究竟是何时知道他的身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把他留下的。”
沈父眼神闪烁。
沈月跳着脚强调:
“就算不是亲生的,就不能是一家人吗?”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就可以喜欢他了!”
我更是被气笑了。
“哦,你的意思是,前十八年兄妹和睦,其乐融融,你对沈忱一直保持着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妹情。”
“乍一听到身世揭开,瞬间嘎嘣就爱上了。”
亲情变质成爱情只需0.1秒。
比赛车起步加速还快。
说完,我挑衅地摊手。
“你是这个意思吗?”
沈月哑口无言。
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视线委屈地落在我身后。
被我护住的沈忱加重了攥紧手掌的力气。
“安安,我们回家吧。”
10
我轻松地启唇一笑。
把新买的粉红色睡衣往沈忱怀里一塞。
“这是奖励给坚强小狗的礼物。”
沈忱浑身赤裸,洗澡刚洗到一半。
脸上还湿漉漉的。
无措地站在浴室中央。
那点郁结于心的悲伤之情完全被我打断。
全变成了惊恐。
“你,我,这?”
手指不知所措地摆动。
我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紧俏的屁股。 “我懂,不客气。”
系统这次没煞风景地制止我。
反而隔空竖起大拇指。
【孩子这么惨,审美变态点就变态点吧,我支持你满足他的愿望!】
睡梦中,身后柔软的床铺塌陷了一块。
炽热的气息将我包围。
我浑身一僵。
还有点久违的小紧张。
“我还以为英雄救美的当晚,美人们都需要一点安全的私人空间。”
笑意从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
“陆安安,真的谢谢你。” 美人在侧,我竟然睡了个素的。
一大早,沈忱轻车熟路地去做早餐。
我睁开眼,手背搭在印着他早安吻的额头。
满含挫败地开口:
“系统,我感觉我干净了。”
系统表示认同。
它也久违得眼里有光。
【我貌似看见了一点让你改邪归正的希望。】
在目睹了我把脚搭在沈忱膝盖上,专注欣赏他的脸。
非礼他一口,再吃一口早餐的过程后。
它又意料之中地叹了口气。
【果然刚刚看错了。】
被我看中的男人果然很有脑子。
沈忱只花了一夜时间,就消化了真假少爷的乌龙情节。
并且顺利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什么身份啊?”
今晚公司有庆功宴,作为合作话事人,我必须亲自出席。
我正在着仰头,准备接受出门前的告别吻。
沈忱面色平和。
说出口的内容却十分炸裂。
“女总裁的金丝雀。”
……
我怔愣三秒。
然后按着沈忱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
吞咽间,把信息重新传递。
我们正经反派不搞开后宫养鸟那一套。
“现在你是我的,是我的人。”
11
酒桌上,我眼看着宋栖被灌酒。
一杯接着一杯。
周家大少看了眼我的脸色。
立刻吹了声口哨,笑着起身,跟上去又敬了三杯。
系统始终沉默以对。
我摇着红酒杯逗弄;
【这回怎么不骂我公报私仇了?】
系统没来得及回答,沈月突然推门闯入。
“陆安安,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快放了我哥哥!”
一身稚嫩的纯白公主裙。
在西装革履的商业酒会里尽显突兀。
我轻笑一声。
随手挥退追上楼的保安。
跟着众人看耍猴一样的目光,同样轻蔑地瞥她一眼。
“沈小姐想找你哪个哥?”
“是跟你还不熟、对你避之不及的亲哥哥,还是被你一厢情愿、纠缠不休的情哥哥呢?”
沈月下意识望向宋栖。 他正扶着座椅,喝到微醺迷蒙。
面对便宜妹妹的求助,皱着眉挣扎起身。
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陆氏的员工待遇很好,我也很珍惜工作机遇。”
“沈小姐虽然和我有亲缘关系,但行为自主,并非受我指使,还请陆总明察。”
哦吼,沈家的血脉里竟然混进去个聪明人。
深藏不露啊。
接下来就是沈忱。
等待接我回家的车就停在楼下。
不用我发消息,他已经在五分钟内抵达战场。
“哥哥……” 沈月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望向门口。
沈忱显然已经听完了全程。
只停顿片刻,就冷着脸穿越人群,径直走到我眼前。
“安安,我早就说过,不可以太过分。”
我又过分了?
我耐着性子洗耳恭听。
“首先,我和沈小姐关系清白,没有情哥哥的说法,你不可以污蔑我。”
我点点头。
这个理由勉强接受。
“其次……”
沈忱俯身夺过我的酒杯。
动作迅速,一饮而尽。
残留的酒液染红了他白衬衫的领口。
但他毫不在意。
甚至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是你的人,你怎么不好好使用呢?”
12
沈忱光明正大地抱着我提前离场。
我坦然地望向身后。
那支我只抿了一口,剩下都灌进沈忱胃里的高脚杯。
继续坦然地把头埋进他肩膀。
沈月被抛在身后。
保安再次出动,强制带她离开。
无人援助,众人只有明目张胆的嘲讽。
她眼里的光点逐渐熄灭,变成一片死寂。
我还怪开心的。
一边幸灾乐祸,一边跟系统吐槽。
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主角正派,都这么没有脑子吗?
妄图救赎他人之前,也不看对方真实意愿,也不掂量自己的地位能力,就是无脑逞英雄,享受被人围观追捧的感觉吗?
系统背脊一凉。
语气颇显委屈:
【我今天不是没说话吗?】
【你要公平公正,骂了她可就不能骂我了。】
“哦,反派不讲公平,我想骂谁骂谁。”
晚上我躺在沈忱大腿上。
回复宋栖的道歉信。
他明明知晓我今晚的迁怒为难。
但全程配合,态度卑微。
我故意往身世的痛点上戳。
“宋助理倒是六亲不认,也不怕再被沈家除名。”
宋栖很快回复:
“小陆总不用试探了,我的确不认人,但认钱认合同。”
“您父亲支付了我养母的手术费,还以每月二十万的合同高薪聘请,您又帮我争到了沈家接班人的身份,我当然加倍感激。”
“谁是给我好处的自己人,我还分得清楚。”
沈忱红着脸轻咳一声。
我按熄屏幕,抬眼看他。
“我比宋栖好看。”
“我当然知道。”
他主动来牵我的手,往他身上引。
皮肤逐渐泛起潮红。
“那你专心玩我,不要理他。”
13
吃醋是个好文明啊。
我抬起手,正好触碰到沈忱颤动的长睫。
小扇子一样,酥酥麻麻地划过我指尖。
强忍着霸王硬上弓的冲动。
我装作一脸为难。
“可成年人不做选择,我都想要怎么办?”
沈忱咬牙切齿地丢掉手机。
第一次主动扑上来。
手劲大到,他喜欢的那条睡裙都撕碎了。
“那就让你没力气选!”
我闭着眼享受服务。
“陆安安,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只能选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可以也丢掉我。”
直到他语气里的哭腔压都压不住。
我才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
轻声安抚。
“沈忱,我是个坏人。”
“自私贪心、偏执恶劣,我拥有过的东西,就算毁掉也绝不会放手。”
沈忱哭声渐歇。
那双清透的眼睛,在黑暗里格外明亮。
“所以你想融入进我的生活,就要与狼共舞,一起沉沦。”
“你做好准备,夺回曾经拥有的一切了吗?”
沈忱沉默了很久。
箍在我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
“安安,发自内心地讲,我从来没有报复的想法。”
在沈忱的道德观里。
沈家人欺骗他、利用他,对他有所图谋是真。
可养育过他,给他提供过优渥的生活环境也是真。
好坏相抵,他不想计较。
我拍拍他的背。
尊重,但不理解。
我打完哈欠,刚想转身睡觉。
沈忱却突然话锋一转。
“但我仔细衡量,原则和你之间,一定是你更重要。”
“所以无论出发点是什么,你想做到的事,我都会尽力达成。”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
【我应该在床底,而不是你脑子里。】
【老天奶啊,我有错可以用电流惩罚我,而不是凌晨三点见证反派带坏我单纯正直的男主,还拉拢我帮他们写复仇计划。】
磨磨唧唧的。
我皱眉催促:
“别吵,记到第几条了?”
系统正襟危坐。
【第四条。】
【但我觉得破产不严谨,应该彻底驱逐出境,以绝后患。】
善啊。
14
沈家倒台的速度很快。
清算资产那天。
我带着左膀右臂,耀武扬威地赶去沈氏集团旧址看热闹。
“呦,沈家真气派啊,倒闭都这么大排场。”
沈月依旧是那副高傲不服输的表情。
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我好笑地提醒她。
“你身上的那套礼裙,还有腕上的手表,也都属于公共资产,通通不能带走。”
沈月气愤地摘下手表,往我站的方向狠狠一扔。
毫无力道,准头也差。
水晶表盘碎了一地。
我冷笑一声。
“很好,又帮你爸多背了三百万的欠款。”
沈月还想冲上来理论。
先是被宋栖拦了一道。
“全程录像,陆小姐受到任何安全问题,我们都会依法上诉。”
沈忱则是直白很多。
侧身一步,严肃地挡在我身前。
“如果不想死,就滚远点。”
我们的小白花女主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当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沈月声泪俱下。
“沈忱,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对我很好,在乎我,关心我,我以为我们是心照不宣的一对。”
宋栖特地找了个好机位录像。
幸灾乐祸地跟我讲悄悄话。
“小沈总放心,他但凡出轨一点,我立刻做好上位的准备。” 我翻了个白眼。
一张黑卡堵住他的胡言乱语。
“咱们就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我绝不会对小沈总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原本就闹心的沈忱更闹心了。
恶狠狠地瞪了眼宋栖。
视线转到沈月身上,更是冷漠疏离。
“沈月,那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象。”
沈忱深吸一口气。
无比郑重地澄清。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以前的照顾都是出于责任,以后更是请你远离我的生活。”
貌似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哦。
我们娇弱又刚强的女主,要死要活地冲向窗边。
非要打开那扇封死的天窗以死明志。
沈家父母边哭边劝。
宋栖边笑边录。
系统:【边查询法条,边核实收购事宜。】
只有沈忱疲惫地靠上我肩膀。
“安安,好累,想回家。”
15
回程路上。
沈忱黑着脸,一脚把宋栖踹下专车后座。
宋栖严肃警告:
“沈先生,打人违法。”
沈忱:“沈家那仨瓜俩枣都给你,我不跟你争。”
宋栖微笑、下车、贴心地关上门。
“你就是我亲大哥,小弟立刻圆润地滚了。”
我看着这场闹剧。
了然地舔舐唇瓣。
手都伸到沈忱喉结了。
却被一把抓住,转而按在胸口。
“安安,我有话要告诉你。”
他突然开始讲道理。
“善良和邪恶是很抽象的定义,世界上没有一把衡量善恶标准的尺子。”
“德行、本意、人心,其实都不应该被比较。”
我茫然地眨眼。
跟我说话吗?
从哪开始的?
沈忱深吸一口气,耐心地换种方式举例。
“就算是除掉了全世界的恶人,世界也不会变得更好。”
“因为善良得少一点的那些人,就会被重新定义成恶人。”
“所以在不触碰法律的前提下,想怎么活,都是个体的自由。”
“我想明白了,别人怎么评价,我都不在乎了。”
“我只在乎,你能不能活得开心。”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支着下巴。
听着沈忱念叨,已经开始打瞌睡。
他嘴巴张张合合。
咽口水的时候,喉结丝滑地滚动。
偶尔还伸出舌头,润润挺翘的唇峰。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沈忱轻咳了两声。
“安安,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哦。”
我伸了个懒腰,换了一边跷二郎腿。
“你说我再作恶,你就打死我。”
沈忱:……
系统:【随一个……】
16
沈忱快被我气哭了。
憋着通红的眼眶。
一下车就立刻钻回自己的房间,锁门生闷气。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他是想告诉你,无论善恶,他都认同你,尊重你,喜欢你。】
我正躺在床上,拿沈忱的卧室钥匙扔高高玩。
“我能听懂啊。”
【那你还装傻?】
“逗他玩呗。”
那人每次生起气来,都像河豚一样。
戳戳他的脸,放放他的气。
惹他生气再亲自哄好。
看他像发脾气,又舍不得真真冷落我的样子。
说不出什么重话,还怕我真伤心,最后反过来讨好我的样子。
可又有成就感了。
【不愧是恶毒反派,连调情都这么变态。】
“谢谢夸奖。”
沈家清算后,我爸打来一通跨洋电话。
主旨有两个。
一是询问我事业方面,需不需要他出手辅助。
被系统求着我拒绝了。
他又提起感情方面。
“你妈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小男朋友娶回家啊?”
手机外放。
沈忱正端着剥好的葡萄从我身后走过。
静止了五秒。
他继续同手同脚地拿洗洁精进卫生间给花浇水去了。
“小男朋友,您还好吗?”
沈忱不语,只是一味地混乱。
在一个很普通的清晨,我很普通地揭穿了沈忱的求婚惊喜。
他嘴唇抿紧,泄气地掏出背后的丝绒礼盒。
“安安,你的系统是不是没走干净?”
我被这委屈的语气萌一脸。
扯过他的领子,在脸颊上亲了口带响的。
“怎么会呢?宝宝。”
“明明是你未婚妻聪明、伶俐、有远见。”
沈忱原本就怔愣的神情更愣了。
下意识跟着我重复。
“未婚妻?”
“对啊,我愿意答应你的求婚。”
我单手打开戒指盒。
十五克拉的粉钻熠熠生辉。
沈忱好眼光。
非常符合我张扬热烈的气质。
我从容地伸出我娇贵白皙的左手。
任沈忱单膝跪地,把指环缓缓推入无名指。
他仰视的目光虔诚、认真。
眸子里泛起点点水光。
于是我再次笑着应答:
“沈忱,我非常愿意,和你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17
婚后第三个月。
我俩终于从忙碌的蜜月旅行,和不分昼夜的爱的运动里抽身出来。
对着月亮,聊点走心言论。
沈忱一直很好奇。
我为什么会喜欢他。
我纠正他,那叫爱。
于是他又面红耳赤地追问我,他哪里值得我爱。
“因为你是男主啊。”
不是这本书里的男主角,而是我生命里的男主角。
和沈忱的初见,其实是我少女时代里单方面的一见钟情。
我的十八岁生日宴,浩浩荡荡来了很多人。
当然大部分都是面子工程。
那时候我和沈月就已经很不对付。
她故意在礼物里放了一条仿真蜘蛛。
本想害我出丑。
没想到被我扯着领子,面无表情地塞进她内衣。
周遭不知全貌,议论纷纷。
我完全不吃压力,直接转身离开。
一觉睡到下午。
却透过监控,看见了在门口等了一夜的沈忱。
我不耐烦地接通视讯。
“来替你妹妹讨公道的?”
他全程态度卑微,低头道歉。
窘迫的神态,从通红的耳根处全然泄露。
“是小月不懂事,破坏了陆小姐的生日,我来替沈家道歉。”
“希望您给个机会,不要怪罪舍妹和沈家,我可以任您处置。”
印象里,沈忱年纪也不大。
甚至说出这番话时,语气都带着颤抖。
一看是被推出来承担后果的倒霉蛋。
我无趣地摆摆手,难得起了两分恻隐。
沈忱走了。
地面上却遗留下一个粉色的礼物盒。
连标签都没有,是一副手作的珍珠耳环。
贺卡上的字迹娟秀端正。
【十八岁是很重要的纪念日。】
【沈小姐,祝你开心顺遂,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永远被人肯定和珍惜。】
18
“所以你竟然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沈忱不可置信地与我对视。
当然不是。
我当时年纪小,出于好奇带着玩。
结果金属过敏,打了一个礼拜的吊瓶。
“所以我就一直记仇到了现在!”
没有什么惩罚,比留在反派身边,被她奴役使唤一辈子更加恶毒了。
系统离开前,曾经找我兑换愿望。
它骄傲地仰起头。
【说吧,恶毒女配,你是要改写情节还是更换角色命运?】
都不是。
早说过了,我们反派就是随心所欲。
想要什么,只靠争抢,不靠许愿。
所以我的一个愿望,是预知沈忱求婚的日期。
提早化个全妆。
第二个,是恭祝我爸早日追妻成功。
能及时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第三个愿望。
“希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情节干预,自由地发展下去。”
沈忱神情逐渐释然。
轻笑着贴住我额头。
“安安,恭喜你得偿所愿。”
“我会永远让你开心顺遂,肯定和珍惜你,一辈子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