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回老家参加外婆寿宴,行李还没落地,家里便通知我:明天连吃三场相亲饭。我躲进巷子时绑定【挡桃花扮演系统】,完成假情侣任务可兑换好运。为了保住即将截稿的插画订单,我敲开隔壁老宅,把回来休假的冷面总裁许照借作男友,只约一顿寿宴。
【正文】
第1章
行李箱的滚轮刚卡进老宅门槛,二婶的唾沫星子就喷到了我脸上。
“明早八点张家,中午十二点王家,晚上六点刘家,三场相亲你一场都不准落。”
我攥紧手写板内胆包,指节泛白。
“二婶,我明天晚上十二点要交画册终稿,违约金我赔不起。”
表妹林娇娇嗑着瓜子斜靠在门框上,把瓜子皮吐在我的帆布鞋边。
“姐,你画那破插画一个月才几个钱,王家那个虽然五十岁秃头,但人家有两套拆迁房呢。”
二婶一把拽住我的背包带,顺手去拉侧兜的拉链。
“把你那破电脑锁进杂物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彩礼换来给你表弟买房才是正事。”
我猛地抽回背包,后背撞上冰凉的青砖墙。
“谁敢动我的数位板,我现在就买票回城,外婆的寿宴我也别参加了。”
我妈从堂屋冲出来,一巴掌拍在我的胳膊上。
“你敢走一步试试,你外婆高血压,你要是气出个好歹,全村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你。”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在这一家人眼里,我的前途和尊严,永远抵不上表弟林耀祖的一块婚房瓷砖。
我趁二婶转身拿锁头的空档,抱着背包逃进老宅后方的死胡同。
刚蹲在墙角喘气,数位屏在包里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甲方发来语音。
“林溪,出版社刚通知系统故障,你的画稿文件全损,今晚必须重传一份,否则按违约处理。”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老家信号极差,我连网盘备份都打不开。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
【检测到宿主面临逼婚与事业双重绝境,挡桃花扮演系统正式绑定。】
【新手任务:二十四小时内带一名假男友出席外婆寿宴,粉碎三场相亲局,奖励:百分百交稿好运卡一张,可自动修复受损文件并满速上传。】
我抬头看向巷子尽头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
那是隔壁老宅,今天刚回来休假的远房邻居许照就住在里面。
听说他在城里开科技公司,常年冷着一张脸,村里没人敢惹他。
胡同口传来二婶拿着大铁锁找人的叫骂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咬紧牙关,冲过去拍响了黑漆木门。
木门拉开一条缝,许照穿着黑色丝质睡袍站在门内,眉眼冷峻。
“有事?”
我听见二婶已经拐进了巷子口,一把抓住许照的袖口。
“许先生,借你当一天男朋友,明晚陪我吃顿外婆的寿宴,报酬是我给你画一整套商业宣传画。”
许照垂眸看了一眼我抓着他袖口的手,没有甩开。
“成交,但我只演这一顿饭。”
第2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蹲在天井里洗漱,二婶一脚踹开了院门。
她身后跟着一个挺着啤酒肚、头顶反光的男人,正是二场相亲改到早上的王老板。
“林溪,王老板体恤你,特地推了麻将局一大早来看你,还不快给人倒茶。”
我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抓起毛巾擦脸。
“我昨天说了不相亲,而且我已经脱单了,昨晚刚跟男朋友定下关系。”
林娇娇拿着手机从二楼探出头,镜头直接怼着我的脸开直播。
“家人们看看啊,我这大龄剩女表姐为了逃避相亲,连幻想症都犯了,一会儿要是没人来,她可得给王老板当场敬酒赔罪。”
王老板眯着绿豆眼,伸出肥厚的手掌就往我肩膀上搭。
“小溪啊,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只要你今天跟我去领证,二十万彩礼我现在就转给你妈。”
我端起洗脸盆,作势要往他身上泼。
二婶眼疾手快地抢过脸盆砸在地上,塑料盆裂开一道大口子。
这场景和三年前我考上美院那天一模一样。
那天二婶也是这样砸碎了我的颜料盒,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进猪食槽,逼我去电子厂打工给林耀祖攒学费。
要不是我半夜翻墙逃跑,这辈子早就烂在了流水线上。
心脏像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反了你了,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让你嫁个好人家你还敢甩脸子!”
我冷冷地看着二婶。
“这老宅是我外婆的,我从小到大没花过你一分钱,你凭什么卖我?”
王老板见状,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拍在石桌上。
“这是两万块改口费,现在跟我上车去镇上吃早茶,晚上直接去我家住,省得在这儿闹心。”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两眼放光地去拿那沓钱。
“王老板真是爽快人,林溪,快回屋换身红衣服跟王老板走。”
我退后一步,脊背抵住堂屋门框。
“我说了我有男朋友,他马上就过来。”
林娇娇对着直播间哈哈大笑,屏幕上的弹幕飞速滚动。
“姐,你那个空气男友呢,该不会是你用画笔画出来的纸片人吧?”
二婶上前一步,死死掐住我的手腕往院门外拽,指甲陷进我的肉里。
“少废话,今天就算把你绑上车,你也得把这门亲事给我定下来!”
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我拼命往后仰,鞋跟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我快被拖出门槛的瞬间,一件带着雪松冷香的黑色大衣从天而降,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我的肩膀。
许照单手插兜站在门外,一脚踢开了王老板伸过来的手。
“我的女朋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动手动脚了?”
第3章
院子里瞬间死寂,二婶抓着我的手僵在半空。
许照顺势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带进怀里,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被掐红的手腕。
我怕他多话露馅,借着整理大衣的动作,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少说话,千万别提我们昨天才认识,免得穿帮。”
许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石桌上的两万块钱。
林娇娇看清许照的脸,连瓜子都掉了,举着手机就凑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隔壁老许家的那个书呆子吗,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也是打肿脸充胖子租来的衣服吧?”
在这群势利眼亲戚的认知里,许照只是个在城里写代码的苦力,远不如拆迁户王老板有实权。
王老板揉着被踢疼的手背,上下打量了许照一番,吐出一口浓痰。
“小子,我在镇上有三家奇牌室,你一个月死工资多少钱,敢跟我抢人?”
到了中午的外婆寿宴上,二婶更是故意把我和许照安排在了最靠近厕所的加座上。
一盘刚出锅的香菜拌牛肉被二婶重重地端到我面前,汤汁溅到了我的袖口上。
“林溪,你不是最爱吃牛肉吗,多吃点,别跟城里来的穷小子客气。”
林娇娇坐在主桌,端着红酒杯晃了晃,声音拔得老高。
“就是啊姐,你男朋友连瓶茅台都买不起,空着手来吃席,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看着那盘铺满香菜的牛肉,喉咙发紧。
我有严重的香菜过敏,只要沾一点就会全身起红疹甚至呼吸困难,这件事家里人全都清楚。
二婶这是故意想让我当众出丑,逼许照知难而退。
“我今天胃口不好,这道菜还是端去给表弟吃吧。”
二婶双手抱胸站在桌边,根本不给我端走的机会。
“长辈给你端菜你敢不吃,你眼里还有没有你外婆这个寿星了?”
全桌的亲戚都停下筷子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看戏的促狭。
这种以孝道为名的道德绑架,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刚要拿起筷子去挑里面的牛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按住了我的手背。
许照拿起公筷,慢条斯理地把那盘菜推到了桌子最边缘。
“她对香菜严重过敏,胃寒不能吃辛辣,连花生酱都不能沾,你们做亲戚的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猛地转头看向许照,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些细节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甚至连我自己都很少向外人提及。
二婶脸色一僵,随即扯着嗓子干笑起来。
“哟,背功课背得挺熟啊,林溪给了你多少钱请来演戏,我出双倍,你现在给我滚蛋。”
许照连眼皮都没抬,抽出一张湿巾替我擦干净袖口上的汤汁。
“她的画无价,你们出不起。”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再次发出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亲戚怀疑度飙升,触发连环任务:今晚与假男友在古镇夜市共同摆摊卖手绘灯笼,赚取满五百元方可解锁好运卡最终权限!】
第4章
隔天清晨六点,我还在为今晚的摆摊发愁,窗外就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
我推开木窗,看见许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风衣,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海棠树下。
“山药小米粥,去腥的虾仁蒸饺,下来吃早餐。”
我愣愣地接过温热的保温桶,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指腹。
“许先生,昨天寿宴已经结束了,你其实不用再做这些的。”
许照看着我眼底的乌青,眸色深沉。
“既然答应帮你挡桃花,售后自然要做到位,免得那个姓王的再来烦你。”
为了拿到系统的好运卡修复画稿,我只能硬着头皮向他提起今晚去古镇摆摊的事。
许照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接过了我怀里那一摞空白竹骨灯笼。
晚上七点,古镇夜市人声鼎沸,我支起小桌板,低头在灯笼上一笔一划地绘制锦鲤和海棠。
我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面对来往的游客,嗓子像被胶水糊住一样喊不出声。
旁边摊位卖竹编蚂蚱的小哥手巧嘴甜,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我羡慕地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隔壁摊主手真巧,竹篾编得那么细致。”
许照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年轻摊主,一言不发地拿起记号笔,在硬纸板上写下【手绘孤品,一百元一个】的字样。
他往摊位前一站,凭着那张堪比男模的冷峻面孔,硬生生把整条街的年轻姑娘都吸引到了摊位前。
不到半小时,我们居然真的卖出了五个灯笼,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当作响。
就在我画完最后一个灯笼,准备收摊去网吧传稿子的时候,林娇娇带着她那个染着黄毛的网红混混男友,还有我表弟林耀祖,浩浩荡荡地堵在了摊位前。
林娇娇举着自拍杆,镜头直接怼到许照手里的收款码上。
“老铁们快看啊,这就是我表姐找的精英男友,大晚上在夜市摆地摊要饭呢!”
黄毛混混一脚踢翻了我脚边的颜料桶,肮脏的洗笔水泼了我一裤腿。
“就这破灯笼也敢卖一百,保护费交了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全踩烂!”
林耀祖更是直接伸手抢走了我放在桌上的手写板。
“姐,我打游戏正好缺个外设,这破板子归我了,二婶说了,今天王老板又加了五万彩礼,让你马上滚回去签婚前协议。”
我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想抢回手写板,却被黄毛一把推倒在石板地上。
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周围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游客,对着我指指点点。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那是我的命根子!”
林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高跟鞋尖碾碎了地上的一盏海棠灯笼。
“什么命根子,你的命都是我们老林家的,今天你不答应嫁给王老板,我就让耀祖把你这破板子砸个稀巴烂!”
林耀祖高高举起手写板,作势就要往青石板上摔。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如果板子碎了,就算有好运卡我也无法在今晚十二点前补交画稿。
就在林耀祖手臂挥下的瞬间,许照一步跨上前,单手死死钳住了林耀祖的手腕。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只稍微一用力,林耀祖就杀猪般地惨叫起来,手写板稳稳地落回了许照的另一只手里。
许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古镇东街的监控调出来,另外,让镇派出所和城建局的人十分钟内滚过来见我。”
第5章
黄毛混混见状,抄起旁边摊位的塑料凳就要往许照头上砸。
“装什么大尾巴狼,在这条街上老子就是王法,你喊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许照侧身避开,一脚踹在黄毛的膝盖窝上。
黄毛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手里的塑料凳摔成了两半。
林娇娇吓得尖叫一声,连自拍杆都握不住了,却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嚣。
“你敢打人,我男朋友认识镇上的拆迁办主任,你们死定了!”
不到五分钟,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两辆黑色奥迪轿车急刹在古镇街口。
带头跑过来的不仅有派出所所长,还有平时连王老板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镇长。
林娇娇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恶人先告状。
“王镇长,你们来得正好,这个摆地摊的穷鬼打伤了我男朋友,还抢我弟弟的东西,快把他抓起来!”
王镇长看都没看林娇娇一眼,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径直小跑到许照面前,九十度鞠躬。
“许董,实在对不起,没想到您回老家休假会遇到这种刁民,是我们治安管理不到位!”
全场鸦雀无声,林娇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耳光。
我撑着地面站起身,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许照,脑子里嗡嗡作响。
许照将手写板塞回我怀里,用大衣袖口擦掉我脸颊上的灰尘。
“我不是什么写代码的,我是照华集团的执行董事,古镇的文旅开发项目是我投资的。”
他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呆若木鸡的林耀祖和跪在地上的黄毛。
“毁坏私人财物,寻衅滋事,外加网络造谣诽谤,按最高标准立案,我不想在明天太阳升起前看到他们保释出来。”
林耀祖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坐在了洗笔水里,哭喊着求我。
“姐,我错了姐,我是你亲表弟啊,你快让姐夫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握紧失而复得的手写板,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你要砸我饭碗的时候,可没拿我当姐,进局子里好好改造吧。”
警察迅速上前将林耀祖和黄毛拷走,林娇娇的直播间因为涉黄涉暴被当场永久封禁。
【叮!恭喜宿主完成古镇摆摊任务,打脸极品亲戚,好运卡已自动激活,受损画稿已全部修复并成功上传至出版社服务器!】
手机震动了一下,甲方发来消息,盛赞我的画稿质量极高,并当场结算了十万块尾款。
夜风吹散了街头的闹剧,我跟着许照回到隔壁老宅。
走到灯下我才发现,他右手的五根手指上全都贴满了创可贴,手背上还有几道被竹篾划破的红痕。
我指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你的手怎么弄成这样了?”
许照面不改色地把手揣进风衣口袋,避开了我的视线。
“昨晚看了一眼隔壁摊主的竹编工艺,顺手研究了一下,准备给公司开发个非遗文创的新业务,跟你没关系。”
第6章
第二天一大早,二婶和林娇娇像是换了一副面孔,提着两篮子土鸡蛋,满脸堆笑地堵在了我家院子里。
王老板更是早就被二婶连夜发微信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接拉黑了事。
我刚走出房门,二婶就热情地扑上来握住我的手,完全无视了昨天她掐出来的淤青。
“哎呀我们家小溪就是有福气,不声不响找了个大集团的董事长,二婶之前都是为了考验你们的感情,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抽回手,冷笑了一声。
“二婶,林耀祖还在拘留所里蹲着呢,你这鸡蛋我可吃不起。”
我妈也赶紧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翻烂了的老黄历,笑得合不拢嘴。
“小溪啊,既然许董这么有本事,你们干脆趁着这次回老家把婚事办了吧,妈都给你看好了,下个月初八就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
紧接着,闻讯赶来的七大姑八大姨把小小的天井围得水泄不通。
三姑拍着大腿帮腔。
“就是啊,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许董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全族人吃香的喝辣的了。”
二婶更是眼珠子一转,直接替我做起了主。
“彩礼咱们也不多要,就让许董在城里给耀祖买套大平层,再把娇娇安排进他们集团当个部门经理,咱们明天就去酒店订酒席!”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勒住了我的脖子。
昨天她们逼我嫁给五十岁的秃头王老板,今天她们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卖给千亿身家的许照。
在这些所谓的亲人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们闭嘴,我不会下个月结婚,更不会拿他的钱去填林耀祖的无底洞!”
二婶脸色一沉,又摆出了长辈的威严。
“你这死丫头怎么不识好歹,豪门男人最容易变心,你不趁现在母凭子贵或者把结婚证领了,以后被人甩了哭都没地方哭!”
就在这时,许照提着早餐推门走了进来。
亲戚们立刻像苍蝇见了蜜一样围上去,一口一个姑爷叫得震天响,逼着他现在就拍板定下婚期。
我被挤在角落里,看着那一张张贪婪扭曲的嘴脸,胸口闷得几乎要窒息。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理智,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够了,全都给我停下,我和许照根本不是男女朋友,这全都是假的,是我雇他来演戏骗你们的!”
第7章
随着我的喊声落下,整个天井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二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叫骂。
“好啊你个林溪,你居然敢联合外人耍我们全家人,你安的什么心!”
我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里的老黄历就要往我脸上砸。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放着王老板不要,找个假男人来糊弄我,你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我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记耳光,同时在心里做好了系统收回好运卡、任务彻底失败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许照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了我妈的手腕,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他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所有刻薄的视线,声音沉稳而有力。
“演戏的提议是她说的,但越界加戏是我自己的私心。”
我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照的后脑勺。
许照甩开我妈的手,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从三年前她在美院画展上卖出第一幅画开始,我就一直在追求她,只是她一心扑在画稿上,还没答应我的求婚而已。”
三姑愣了一下,狐疑地开口。
“你们三年前就认识了?”
许照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皮质夹子,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张保存完好的美院大一画展门票,上面的署名正是我的名字。
“林溪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插画师,她不需要靠嫁给任何人来体现价值,更轮不到你们用几斤鸡蛋和所谓的亲情来绑架她的人生。”
二婶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在嘴硬。
“那她刚才自己说全是假的,这怎么解释?”
许照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克制。
“因为你们吃相太难看,把她逼急了,连我都差点失去了转正的机会,如果你们再敢逼她相亲或者索要财物,照华集团的法务部会陪你们玩到底。”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金色的横幅。
【叮!检测到宿主勇敢打破催婚枷锁,男方主动承担全部压力,挡桃花核心逻辑完美闭环,系统判定任务超额完成,额外奖励气运加倍!】
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出版社不仅没有撤回合同,反而刚刚发来了下一部重点图书的约稿函。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我不必拿结婚承诺去换取家人的放心,更不必为了迎合别人的期待而委屈自己。
许照牵起我的手,无视身后亲戚们懊悔又畏惧的目光,直接带我走出了那扇压抑了二十多年的院门。
第8章
回到许照的老宅书房,我借用他的高速网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熬了两个通宵。
在系统好运卡和气运加倍的加持下,我的画笔如有神助,不仅提前完成了整本画册的精修,还顺手画完了出版社追加的封面插图。
第三天上午,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桌面上,我伸了个懒腰,收到了出版社打来的三十万预付款到账短信。
我洗了把脸,收拾好行李箱,再次走到了隔壁自家的堂屋里。
经过前两天的闹剧,林耀祖被行政拘留十五天,二婶一家灰头土脸地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堂屋里只有我妈和外婆坐着。
我妈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小溪,你要回城里去了,那许董那边……”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轻轻放在外婆面前的八仙桌上。
“外婆,这里面是五万块钱,是我画画赚来的,留给您平时买药和请护工用,密码是您的生日。”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好孩子,外婆知道你心里苦,你在城里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转过身,直视着我妈那张写满焦虑和算计的脸,声音平静却坚定。
“妈,从今天起,我每个月会按时给您打两千块赡养费,但林耀祖买房娶妻,还有二婶一家的任何烂摊子,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我妈嘴唇动了动,习惯性地想要卖惨。
“小溪,你终究是个女孩子,不结婚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啊?”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我会认真谈恋爱,遇到合适的人也会结婚,但我绝不接受你们为了面子和彩礼,逼我交出人生的答卷。”
二婶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桌上的存折咽了口唾沫,却慑于许照的威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我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拉开门走出了院子。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我停在隔壁的黑漆木门前,从背包里拿出一盏连夜赶制的手绘灯笼。
灯笼的素娟上,画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冷面男人,他手里举着写有价格的硬纸板,手指上还清晰地画着几个可爱的创可贴。
我把灯笼挂在门环上,正准备掏出手机给许照发微信告别,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许照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衬衫,靠在门框上看着那盏灯笼,眼底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第9章
我有些窘迫地收回手,耳根莫名地有些发烫。
“那个,这几天的房租和伙食费,还有你帮我解围的报酬,我先把这盏灯笼留给你抵债。”
许照伸手取下灯笼,指腹轻轻抚过画上那个贴着创可贴的小人,动作珍重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画工不错,就是把我画得太凶了点。”
我握紧行李箱拉杆,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许照,等我回城交完这批实体画稿,这周末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私房菜馆没有香菜,虾仁也做得特别好。”
许照挑了挑眉,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在海棠树的树荫下。
“怎么,林小姐这是又有新的相亲局要挡,准备跟我续签扮演合同了?”
他靠得很近,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让我心跳加速。
“那倒没有,就是单纯想请你吃顿饭。”
许照低头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倒映出我微红的脸颊,声音低沉磁性。
“那这次需要我演多久,一个周末,还是一整年?”
脑海里的挡桃花系统此时发出了最后一声轻快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已收获真挚情感,本系统功成身退,祝宿主三次元生活愉快,现已自动卸载。】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笃定。
我迎上许照灼热的视线,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他。
“这次不演了,我们从第一次正式约会开始,许先生,你愿意应约吗?”
许照愣了一秒,随即向来冷峻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化作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
“荣幸之至,我的小画家,不过回城的机票你不用看了,我的车就在巷子口,顺路载你回去。”
我跟在他身侧往巷子口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偏头问他。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对香菜过敏,还不能吃花生酱的?”
许照替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顶防撞条上,耳尖罕见地泛起了一点薄红。
“你大二那年在学校画室通宵赶稿,不小心吃了带花生酱的面包进了校医院,当时是我把你背去急诊室的,只是你发着高烧,睡醒后人就跑了。”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的身影,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巧合,全都是他蓄谋已久的久别重逢。
第10章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我租住的青年公寓楼下。
许照帮我把行李箱拎上电梯,一直送到家门口才停下脚步。
“你连熬了两天夜,今天什么都别画了,好好睡一觉,周末我来接你。”
我握着门把手,看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姿,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好,你路上开车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回到熟悉的公寓,我洗了个热水澡,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我揉着眼睛爬起来,肚子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刚准备打开外卖软件点份早餐,门外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我赤着脚跑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正好看到电梯数字停在一楼。
我拉开防盗门,只见门口的地垫上,稳稳地放着一个熟悉的深蓝色保温袋。
打开袋子,里面依然是温热的山药小米粥和晶莹剔透的虾仁蒸饺,旁边还放着一小盒切好的草莓。
在保温袋的提手上,贴着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上面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
“看你昨晚睡得沉就没按门铃,早餐记得趁热吃,另外,今天能申请牵手吗?”
我拿着那张便利贴,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心里像是被打翻了蜜罐一样甜丝丝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早餐和便利贴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了那个置顶的微信头像。
“早餐收到啦,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牵手申请通过,不过仅限今天有效,逾期不候哦。”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公寓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拉开房门。
只见本该已经离开的许照,正单手撑着门框站在门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刚从楼下跑上来的。
他看着我惊讶的表情,不由分说地伸出右手,将我微凉的指尖包裹进他宽大温热的掌心里,十指紧扣。
“既然仅限今天有效,那我得抓紧时间行使权利,林溪,早安。”
他掌心残留的创可贴蹭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我反手握紧他的手指,迎着晨光笑弯了眉眼。
“早安,我的男朋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