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搜打撤时,被一个夹子音女主播蹲到怀疑人生。
我发誓要报仇,结果在网吧抓到真人。
一个穿着大号卫衣、头发乱糟糟、关麦就骂街的暴躁老姐。
更离谱的是,我摇人把她虐到下播,转头就把她当室友。
她:???
行,既然住一起了,那就别怪我管你。
每天十二点前必须睡觉。
每天不许乱吃外卖乱扔垃圾。
每天……必须让我给你做饭。
苏桃:陈屿你是不是有病?
我:嗯,有病,你有药吗?
1
凌晨一点半,我靠在电竞椅上,看着屏幕上的结算界面,血压已经飙到了180。
屏幕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撤离失败。
而击杀提示栏里,那个穿着粉色吉利服的ID【桃桃啵啵】,正把我的满改M4A1舔得一干二净。
就在十分钟前,我满心欢喜地摸到长弓溪谷的撤离点,正准备拉烟跑路,这人就像个鬼一样从草丛里钻出来。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一颗雷精准砸在我脚边,然后一个滑铲,切枪,爆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连我的动态视力都没跟上。
更搞笑的是,我想着刷会视频冷静一下。
刷了没两下就看到一个直播间里面。
她一边舔我的包,一边用那种甜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夹子音对着麦克风撒娇。
“哎呀,不好意思哦宝贝,谁让你走这条路呢?桃桃也不是故意的嘛~”
我盯着黑白屏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为什么感觉屏幕有点红红的?
作为一个在搜打撤里摸爬滚打了三年的老玩家,我陈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被一个夹子主播用“老六”打法阴了,这要是传出去,我“陈三枪”的名号还要不要了?
“行,你选的嘛。”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晚不把你杀到退游,我屿陈倒过来写。”
我扯下耳机,套上外套,直接下楼。
这家网吧离我公寓只隔了一条街,老板是我哥们,我在这儿有专属机位。
今天这口气不出,我睡不着觉。
2
网吧里乌烟瘴气,我熟练地开机、登录,连排了三把。
运气不错,第四把刚进Loading界面,我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粉色ID——【桃桃啵啵】。
我攥紧了鼠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家伙,可算逮到你了。
结果……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女的根本不是靠运气蹲人,她是真的阴!
我绕后,她提前架好枪口;我扔雷,她直接闪身躲开;我甚至想跟她拼枪法,结果她根本不给我正面交锋的机会,专打我换弹的间隙,专打我转点的侧身。
最后,在我以为她要跑,正追击她的时候,扭头发现她躲在门后,等我一出来,偷我背身。
屏幕再次灰掉,我看着她直播间满屏发的“666”,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特么是人能有的意识?
盖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我扯下耳机,感觉网吧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这网吧有毒。
我推开网吧的玻璃门,站在门口喝了口可乐。
夜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回到机位的时候,我路过隔壁那一排。
余光扫过去,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女生正歪着身子,死死盯着屏幕。
她扎着个随意的马尾,键盘敲得震天响。
我本来没在意,但盯着看了十秒,脚步突然顿住了。
那个预瞄角度……那个蹲坑的位置……还有那个先扔雷再干拉的习惯动作……
和直播间里把我虐碎的那个【桃桃啵啵】,一模一样。
我眯起眼睛,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她摘下一边耳机,对着旁边空位骂了一句:“靠,这队友是不是有病?这都能空枪?”
声音偏低,语速极快,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沙哑。
跟直播里那个甜糯的夹子音,完全是两个人。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了一声。
是她。
那个把我虐到怀疑人生的“暴躁老姐”,就坐在我隔壁。
我鬼使神差地搭了句话:“兄弟,你这把不撤吗?”
她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撤个屁,刚有个倒霉蛋被我蹲麻了,正爽呢。”
我嘴角抽了抽。
那个倒霉蛋,就是我。
3
回到机位,我越想越不服,越想越气。
我掏出手机,微信翻到两个常合作的护航——大飞和阿K。
大飞是网吧老板的小舅子,平常刚好在网吧里面待着。
大飞技术粗糙但嗓门大,负责报点;阿K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狙,真正的大腿。
我直接转了五百块过去,发了条语音:“上号。排到那个叫桃桃啵啵的,往死里蹲。别让她好好撤离。”
“屿哥,谁啊这么嚣张?”大飞秒回。
“别废话。”
我盯着屏幕上【桃桃啵啵】的直播画面,声音冷得像冰。
“今天不把她杀到下播,谁也别想睡。”
十分钟后,我们三人小队成功逮到她。
这次,我不再单打独斗了。
阿K在远点架枪,锁死她的常规撤离点位;大飞则是死死盯着她的位置,开麦报点;我则绕后,死死堵住她唯一的退路。
第一把,她刚摸到金装备,被我们前后夹击,团灭。
第二把,她刚跑到撤离点,被阿K一枪爆头。
第三把,她学聪明了,想从水路走。
结果我刚好吃饱了撑的,蹲在水路草丛里,一梭子把她送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桃桃今天怎么被同一个队追着蹲?”
“这是碰上职业猎了?”
“心疼桃桃,脸都绿了哈哈哈!”
她的操作开始变形,走位开始失误,连枪都压不稳了。
“哎呀,哥哥们……”
她的声音还在用夹子音,但我能听出里面的颤抖。
“这对吗?啊,哥哥们。”
我冷笑一声,直接切出步枪,对着她的头就是一梭子。
【桃桃啵啵 被 屿上有鱼 使用 M4A1 爆头击杀】
“……”
直播间里,她沉默了三秒。
随后画面突然黑了。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暴躁的声音吼了出来:
“Tom!你们是不是有病?三个人抓我一个?还让不让玩了?!”
“不玩了!老娘下播了!气死我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爽是爽了,但怎么感觉……有点欺负人?
4
我摘下耳机,准备结账走人。
刚站起身,就听见隔壁机位传来“啪”的一声拍桌子巨响。
我转头看过去。
苏桃摘了耳机,脸涨得通红,正对着屏幕小声爆粗。
“三个神经病吧???蹲我一把两把就算了,把把堵我撤离点??有没有毛病啊!我招谁惹谁了!”
“那个【屿上有鱼】是吧,给我等着!明天老娘……明天老娘重装上阵,非把你头打歪不可!”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会员卡。
就在这时,苏桃骂完一回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空气突然安静了。
她本来还在气头上,一看见我,下意识收了收脏话,捋了下乱糟糟的头发,装作没事人一样:“怎么了?”
我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现在说“那个屿上有鱼就是我”,以她刚才拍桌子的架势,可能会被当场泼可乐。
不…那应该只是最轻的情况。
我选择装傻。
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啊……没事,看你这边好像打完了。”
苏桃顺嘴吐槽:“别提了,今天碰到三个疯子蹲我,还有个叫屿上有鱼的,阴间玩家。”
我面不改色,甚至点了点头:“这么缺德?那确实该骂。”
心里却在想:是我是我还是我,有本事你继续搞我啊,略略略。
就在这时,大飞正好出来上厕所,看见我,他大声说道:“屿哥!走了啊?下次还排不?下次那单……”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苏桃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面透露着思考。
我干咳两声:“这胖子,喝多了。”
5
苏桃被蹲得心烦意乱,反而跟我这个“看起来挺懂游戏”的隔壁机友多聊了几句。
“你也玩搜打撤?”她问。
“嗯,随便玩玩。”我答。
“加个好友呗,”她掏出手机。
“明天我组队复仇,要不要一起来?你看起来比刚才那三个非人哉好多了。”
我答应得极其心虚:“行。”
我俩一起去结账,随后更加令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我怀疑她小学三年级就毕业了。
那个数学也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怀疑她小学三年级就毕业了。
那个数学也是体育老师教的?
网管报完消费金额,苏桃对着余额算了半天,越算越迷糊。
“我充了五十,花三十二,剩下是二十八对吧?”
我轻声纠正:“是十八。”
她愣了愣,又重新掰手指,算来算去依旧理不清数字,最后吐了下舌头干脆摆烂。
网管笑着说:“这已经是你好几次算错了。”
她无奈了,直接交给网管操作,嘴里嘟囔:“羡慕你们这些学习好的。”
回家路上,我收到大飞的消息:“屿哥,明天还蹲不蹲那个女主播?加钱!”
我回:“……先别了。”
第二天,苏桃开播。
我用“隔壁机友”的身份跟她排。特意用了个小号,ID叫【今日不摆烂】。
搞笑的来了。
苏桃一边开麦夹着声音跟直播间观众说“今天带了个路人小哥复仇”。
一边在队伍语音里用真声跟我吐槽:“昨天那三个畜生,我记住他们ID了,今天非得报仇不可。”
我全程面不改色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坏了。
但还是一直回复。
“嗯。”
“确实。”
“太过分了。”
心里:对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想笑。不行,要想象自己是个绷带。
中途,真的又排到了“昨天那支队”——其实是大飞和阿K不知道我今天陪女主排,照常接了个单。
大飞突然来了一句,屿哥,是你不?
苏桃的脸,瞬间就变了。
好像她真的有学过川剧变脸,前一秒还在笑嘻嘻地说我打的好,后一秒就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屿哥?”她声音都在抖,“哪个屿哥?”
我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出汗。
苏桃没当场翻脸,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队伍语音里的呼吸声都变重了。
她没戳穿,而是决定反过来演。
她故意在队伍语音里说:“哎呀,今天又排到那三个畜生了呢,【屿上有鱼】你好厉害哦~”
然后,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我,喊了一声。
“你说是不是啊?!”
我刚喝的一口水,全喷在了屏幕上。
6
网吧里安静了三秒。
苏桃盯着我,眼神像饿狼一样。
我拿着纸巾擦屏幕,不敢看她。
“所以,”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昨天就是你们三个追击我?当然,也有你吧,屿哥哥。”
她说话时声音软软的,但我感觉好像看见了红绣鞋一样,浑身冰冰凉的。
“你拿我当副本刷呢?”
她怒吼着说道。
我叹了口气,破罐破摔了。
“那谁让你直播蹲我蹲得那么开心。”
苏桃气得笑了,她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摔。
“行,陈屿,你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周末,1v1,单挑三局。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我抬头看她。
她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团火。
“行,”我站起来,“我答应。”
其实从网吧门口看到她摘下耳机骂骂咧咧那一眼开始,我就觉得,这女的线下比直播间有意思多了。
而且……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突然觉得,输给她,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嘴上还是说着狠话。
“来啊,看看你还能做出什么唐人操作。”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但我反而觉得她这个样子更可爱了。
7
周末的1v1单挑,我输了。
不是因为我技术不行,而是因为苏桃这丫头在最后一局的时候,居然对着我来了一句“陈屿大笨蛋”。
我手一抖,准星偏了半寸,被她一枪爆头。
“你耍赖!”我盯着屏幕,咬牙切齿。
苏桃摘下耳机,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兵不厌诈嘛。愿赌服输,陈屿,你答应我的事,可别想赖账。”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行,你说,什么事。”
她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教我打搜打撤。”
“不是那种阴人的打法,是正经的战术配合。我也想好好玩,最重要的是想猛攻!”
“另外,我想去打比赛。”
我愣住了。
我以为她会让我给她买皮肤、请吃饭,或者帮她代练上分,没想到她想要的是这个。
“好,就这么简单?”
我点头。
“我答应你。”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教练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她挑眉:“什么条件?”
“第一,每天训练时间不能超过六小时。第二,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第三……”我顿了顿。
“搬到我那儿住。我那儿有千兆宽带,还有专业电竞椅,比你网吧的破椅子强多了。”
苏桃瞪大眼睛:“同居?!我拿你当教练,你却想……”
“是合租,”我连忙纠正她。
“我那儿有两个卧室。而且,我做饭好吃,你不用担心花钱吃饭,只是食材费需要付一半。”
她犹豫了三秒,然后一拍桌子:“成交!”
就这样,苏桃搬进了我的公寓。
8
苏桃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把我的客厅变成了垃圾场。
外卖盒、可乐罐、零食包装袋,堆得到处都是。
她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嘶,头疼了。
而且怎么感觉有点后悔了。
“苏桃。”
“嗯?”她头也没抬。
“把垃圾收了。”
“等一下,这把打完。”
“现在,立刻马上。”
她终于抬起头,看到我阴沉的脸色,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把垃圾扫到一块,然后继续坐下打游戏。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
半小时后,我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走出来,放在她面前。
“吃饭了。”
苏桃盯着那碗面,咽了口口水:“你做的?”
“不然呢?”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然后她像饿狼一样,三口两口就把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还要!”她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嘴角的面汤,忍不住笑了:“自己去盛。”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天,她破天荒的没有骂我,居然也没有嫌我烦。
吃完饭后,她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陈屿,你下面真好吃……比泡面好吃多了……”
然后,她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轻轻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晚安,小糖货。”
9
同居的日子,啊不是,合租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鸡飞狗跳。
苏桃的作息完全是颠倒的。
她习惯凌晨五点睡觉,下午两点起床,然后一直打游戏到深夜。
完全过着霉囯作息。
我决定改造她。
第一天,我早上七点就把她叫起来吃早饭。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坐在餐桌前,一脸生无可恋:“陈屿,你饶了我吧……让我再睡会儿……”
“不行,”我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吃完早饭,我们九点开始训练。”
她哀嚎一声,但还是乖乖吃完了。
第二天,我强制她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上床。
“陈屿,让我再打一把嘛……就差一把……”
她抱着手机,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同时还撒娇卖萌道“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哥哥。”
“不行,”我直接把她手机没收,“睡觉。”
她气得在床上打滚,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睡着了。
第三天,她开始反抗了。
“陈屿!你这对吗?”
她站在客厅,双手叉腰。
“我是你的室友,不是你的囚犯!”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是为了你好。你的身体已经透支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打游戏,更别说打比赛。你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了。”
她愣住了。
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糖货,你想玩游戏,对吧?那就先学会照顾自己。”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随后她再次发出尖锐爆鸣声:“你说谁小糖货!”
坏了,说顺嘴了。
那天晚上,她在骂了我一顿后,主动在十一点半就上了床。
我站在她卧室门口,看着她乖乖躺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点心疼她。
10
同居的第七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我提前回家,发现苏桃没在打游戏,而是坐在阳台上,对着手机说话。
她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句。
“妈,我知道了……”
“我不是不找工作,我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
“你别催我了,行不行……”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我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原来,她不是单纯的网瘾少女。
她是在逃避。
逃避家庭的压力,逃避现实的责任,逃避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生活。
游戏,是她的避风港。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你都听到了?”她问。
“嗯。”
她苦笑了一下。
“是不是很可笑?二十二岁了,还像个废物一样,靠打游戏逃避现实。”
“家里条件也不好,就只能读完初中,去了职高。”
“不可笑,”我说,“你只是还没找到方向。”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方向?”
“嗯,”我点头。
“而且你不也挺厉害嘛,一个人背井离乡,独自到外地打拼,曾经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你不是想玩吗?那就好好打。我教你,我陪你。但是,你得先学会照顾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好。”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主动在十一点之前关了电脑。
她躺在床上,隔着门对我说:“陈屿,谢谢你。”
我靠在门框上,笑了:“不客气,室友。”
11
从那以后,苏桃真的在慢慢改变。
她开始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训练。
她的黑眼圈淡了,头发也洗干净了,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多了。
她打游戏的时候,不再骂骂咧咧,而是会认真听我的指挥,配合我的战术。
她的技术,肉眼可见地在进步。
有一天训练结束,她突然对我说:“陈屿,我想参加下个月的城市赛。”
我看着她,笑了:“好,我陪你。”
她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刚好有个认识的学长,应该可以带你去打比赛。”
她高兴得跳起来,然后一把抱住我。
“陈屿!你太好了!”
我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别闹了,去洗澡。”
她松开我,脸有点红:“哦……”
然后她跑进浴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看着她关上的浴室门,心里突然有点乱。
好像……有点喜欢她了。
12
城市赛那天,苏桃发挥得很好。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蹲人的“老六”,而是真正成为了一个战术型选手。
她和我配合默契,一路杀进了决赛。
虽然最后只拿了亚军,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比赛结束后,她抱着奖杯,笑得像个孩子。
“陈屿,你看!我拿奖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骄傲。
“嗯,你很厉害。”
她跑过来,把奖杯塞到我手里:“这个给你。没有你,我拿不到这个。”
我握着奖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说:“苏桃,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歪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奖杯还耀眼。
“我知道啊,”她说,“我早就看出来了,笨蛋。”
我:“……”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笨蛋,我也喜欢你。”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陈屿,以后……你继续给我做饭好不好?”
我笑了:“好。”
“那……你继续叫我早点睡好不好?”
“好。”
“那……你继续陪我打游戏好不好?”
“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那……你陪我过这个冬天,好不好?”
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好,以后每个冬天都陪你。”
从网吧的“倒霉蛋”,到同居的室友,再到现在的恋人。
这条路,我们走了很久。
但好在,我们终于走到了彼此身边。
“陈屿。”
“嗯?”
“明天我想吃红烧肉。”
“……好。”
“晚安。”
“晚安,小糖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