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当晚,丈夫为了假千金的一声咳嗽,强行抽干我的造血干细胞,甚至在我濒死时冷笑着将离婚协议拍在我脸上,逼我净身出户给小三腾位子。
### 1.
骨穿针扎进胯骨的痛,像生锈的钻头在往骨髓里拧。
我整个人被皮带死死绑在冰冷的推车上。
周衍盛就站在旁边,西装笔挺,面容冷漠。
“衍盛,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的骨髓三个月前才被你抽过一次,医生说过短时间内再抽会死人的……”
我颤抖着开口,嘴唇早被自己咬得稀烂。
周衍盛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曼青今天咳嗽咯血了,医生说她的血小板掉到临界点,必须立刻做干细胞支持。”
“乔予安,曼青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整个乔家陪葬。”
我惨笑了一声,眼泪顺着发丝淌进脖颈里,又凉又涩。
梁曼青咳嗽一声,我就得被生生刮下一层皮。
三年来,我成了梁曼青的移动血包。
只要梁曼青蹙一蹙眉头,周衍盛就会带着白大褂推开家门。
粗大的针管一次又一次扎穿我的静脉、皮肉、骨头。
“周衍盛,你别忘了,梁曼青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她只是个寄居在梁家的远房亲戚!”
“而我外祖母留给我的信托基金,才是你公司能撑到现在的唯一底牌!”
周衍盛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用力到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信托基金?”
他扯起嘴角,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以为你那个半死不活的信托还能保你多久?”
“等曼青身体好了,把协议签了,你净身出户,别在这占着周太太的位置恶心人。”
推车上的粗针头彻底推入。
我眼前猛地一黑,剧烈的抽搐让我几乎咬断舌头。
周衍盛看都没看我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转身就往门外走。
门外,梁曼青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裙,弱不禁风地靠在墙边。
“衍盛哥,予安姐是不是恨死我了……如果因为我让你们夫妻不和,我宁愿去死……”
梁曼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软糯又可怜。
周衍盛立刻换了一副神情,小心翼翼地把她揽进怀里。
“胡说什么,能救你是她的福气,她一条贱命,抵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梁曼青靠在他胸前,越过周衍盛的肩膀,朝着推车上的我挑了挑眉。
那双原本含泪的眼里,全是挑衅与毒辣。
她甚至无声地对我比出口型:“死绝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死死咬着牙关,指甲深深抠进推车边缘的皮垫里。
藏在袖口内侧的微型录音笔,亮着极细微的红光。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给你们记在账上了。
冰凉的药液推入体内,视野开始被血红覆盖。
昏迷前最后一秒,我听见周衍盛冷冷吩咐护工:
“抽完直接扔去地下杂物间,别让她在楼上弄脏了曼青的空气。”
***
### 2.
我是在一阵刺骨的阴冷中冻醒的。
地下室里弥漫着发霉受潮的馊味,地上只铺了一张发黄的破凉席。
每一次呼吸,胸口和骨头缝里都传来针扎一样的钝痛。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梁曼青端着一杯滚烫的热咖啡走进来,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容。
红光满面,步履轻快。
“哎呀,予安姐,怎么睡在地上啊,真像条丧家犬呢。”
梁曼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
我撑着墙壁,一点一点坐直身子。
“装病装了三年,梁曼青,你也不怕遭报应真得绝症死全家。”
梁曼青不仅没生气,反倒咯咯笑出了声。
“报应?只要衍盛哥信我,我就是得天底下最金贵的病。”
“只要我说一句头晕,他就心疼得整宿不睡,只要我说我需要新鲜干细胞,他就恨不得把你活活榨干。”
她蹲下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只温润透亮的羊脂白玉镯上。
那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这镯子不错,水头这么好,你配戴吗?”
梁曼青眼底闪过贪婪,伸手就去硬撸我的镯子。
刚抽完骨髓的我浑身虚脱,根本抗不过她的力气。
粗粝的动作直接将我的手腕蹭破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梁曼青,你敢动我妈的东西,我宰了你!”
我眼底充血,猛地扑上去咬住她的手背。
梁曼青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她扬起另一只手里的热咖啡,直接泼在我的胸口和脖颈上!
滚烫的液体瞬间烫得我皮开肉绽,水泡迅速鼓起。
“小贱人,你敢咬我!”
梁曼青恼羞成怒,抬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咔嚓一声轻响,手指传来钻心的剧痛。
她把玉镯强行套在自己手上,得意见笑。
“你的东西?从今天起,你的男人,你的信托,你的玉镯,全都是我的!”
我趴在地上,任由鲜血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我没有继续反抗,只是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她。
“梁曼青,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我迟早让你千倍万倍吐出来。”
梁曼青被我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随即她恼羞成怒地冷笑:“死鸭子嘴硬,等衍盛哥把你的信托弄到手,看你怎么死!”
她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地下室重新归于死寂。
我忍着剧痛翻过身,靠在墙角,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冰冷的笑。
我用没断的手指在衣服褶皱里摸索片刻,关掉了藏在领口下的第二枚微型针孔镜头。
刚才被她烫伤、碾碎手指、抢夺遗物的全过程,画面清晰无比。
梁曼青,你想玩,老娘就陪你玩到底。
***
### 3.
第二天傍晚,地下室的门再次被踹开。
周衍盛一身戾气地走进来,手里甩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白纸直接砸在我的脸上,锋利的纸边割破了我的脸颊。
“乔予安,你到底长没长记性?曼青好心去给你送吃的,你不仅咬伤她,还抢她的首饰?”
“赶紧把乔家信托的资产授权意向书签了,否则今天谁也别想给你治手!”
我看着地上的文件,标题赫然写着:乔氏海外信托无偿转让及全权委托书。
这三年,周衍盛的公司盲目扩张,早就外强中干,资金链随时会断。
他哄着我、骗我、折磨我,无非就是盯上了我外祖母留给我的那笔五千万的不可撤销信托。
信托有极严格的防御条款,除非我自愿以特定投资名义授权,否则神仙也动不了。
“衍盛,是她抢了我妈的遗物,还用热咖啡泼我……”
我低着头,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身子微微颤抖。
周衍盛不耐烦地打断我:“曼青缺你那点破烂?她手腕都被你咬青了!”
“我没工夫听你废话,签了它,我立刻让家庭医生下来给你接骨包扎。”
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暴雨,雷声滚滚。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如果我不签呢?”我哑着嗓子问。
周衍盛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我从地下室拖了出去。
一路拖过冰冷的长廊,直接扔在暴雨滂沱的院子里。
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我烫伤溃烂的皮肉上,痛得我几乎昏厥。
“不签?那就在这跪着,跪到你清醒为止!”
周衍盛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二楼的落地窗前,梁曼青穿着丝绸睡衣,端着红酒杯,满脸戏谑地看着在雨中烂泥一样的我。
雨水混着血水流了满地。
我趴在地上,浑身痉挛,嘴唇冻得发紫。
不能死在这。
我死了,外祖母的信托就会依照法定顺位被周衍盛吃干抹净,我妈的遗物也要不回来。
我得苟住,我得看着他们两个下地狱。
我缓缓抬起头,在大雨中挤出几滴虚弱而屈辱的眼泪。
“衍盛……我签……我认错……我签还不行吗……”
周衍盛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妄。
“早这么识相,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他示意保镖把湿透的我拖回客厅。
我趴在茶几上,右手手指折断无法握笔,只能用颤抖的左手拿起笔。
周衍盛迫不及待地指着最后一页:“快点,签字按手印!”
他根本没注意到,我翻开的文件并不是他刚才拿来的那份。
在他去拿印泥的空当,我从自己贴身湿透的内袋里,换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套条款一模一样、但关键陷阱截然相反的对赌托管合同。
我在末尾歪歪扭扭地签下了名字,按上了带血的指印。
周衍盛拿过合同,粗略扫了一眼签名和手印,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快意。
“终于到手了!乔予安,你总算还有点用处。”
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满身是血的我,抓起合同就快步上楼去找梁曼青庆祝。
我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刺骨的杀意。
周衍盛,你以为那是五千万的资金池?
那是老娘给你准备的八位数无限连带担保债务深渊。
只要你敢拿着它去抵押贷款,你就彻底万劫不复了。
***
### 4.
拿到了所谓的“信托授权”,周衍盛对梁曼青更是宠上了天。
三天后,他在市内最顶级的私宴庄园为梁曼青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
我也被“特赦”带到了现场。
但不是作为周太太,而是被周衍盛逼着换上了一套下等侍应生的黑白制服。
头上还戴着遮盖伤口的廉价假发。
“今天来的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曼青高兴,你就在这端茶倒水。”
周衍盛在后台整理着领结,冷声警告我:
“敢搞砸曼青的生日宴,或者多说一句废话,我打断你的腿。”
我低顺着眉眼,乖巧地端着托盘:“我知道了,周总。”
宴会厅里推杯换换,极尽奢华。
梁曼青穿着一身高定银色鱼尾裙,戴着我母亲的羊脂玉镯,如同一只骄傲的花孔雀在宾客间穿梭。
“哎呀,曼青,这镯子真漂亮,一看就是老物件,价值不菲吧?”几个塑料名媛围着她奉承。
梁曼青掩嘴娇笑:“这是衍盛送我的定情信物,说只有我的气质才配得上呢。”
我端着红酒盘走到她身侧。
梁曼青看到我,眼底闪过恶毒的光芒。
她故意伸出脚绊了我一下,随即身子顺势往后一仰,手里的红酒直接泼向自己的裙摆。
“啊!予安姐,你就算恨我抢了衍盛哥,也不用故意拿酒泼我吧!”
梁曼青尖叫起来,眼眶瞬间红了,柔弱地倒在赶过来的周衍盛怀里。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刺向我。
“啪!”
周衍盛冲过来,抬手就是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肿起,整个人摔在碎玻璃渣上,手掌扎进几片尖锐的碎片,鲜血汩汩直流。
“贱人!你成心的是不是!”
周衍盛怒吼,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这不是周总那个原配吗?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是不能生,还整天嫉妒成性,周总早就想离了。”
“真上不得台面,像个疯婆子一样作妖。”
我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没有反驳一句,只是任由鲜血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梁曼青靠在周衍盛怀里,虚弱地喘息着:“衍盛哥……我心口好疼……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周衍盛顿时慌了神,抱起她就往外冲。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路过我身边时,梁曼青微不可察地朝我吐了吐舌头,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嘲弄。
愚蠢的东西。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避开人群走进了后台洗手间。
反锁上门,我拔出手掌里的玻璃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拿出藏在围裙夹层的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市中心医院体检科的小赵吗?梁曼青刚才送过去了。”
“按原计划,把她的抗凝血药物检测数据隐去,把肾功能衰竭竭的重度危急报告换上去。”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放心,乔小姐,一切按您的安排办妥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镜子里满脸血污的自己,咧开嘴笑了。
梁曼青,你不是最喜欢装病装弱吗?
你偷吃违禁抗凝血剂来伪造紫癜和咯血,真当没人知道?
这一次,老娘成全你,让你直接“病入膏肓”。
***
### 5.
两个小时后,医院急救室外。
周衍盛拿着新鲜出炉的化验单,脸色惨白如纸。
“医生,你说什么?什么叫急性双肾衰竭?之前不只是血液问题吗?!”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脸沉痛:
“病人长期滥用未知药物,导致肾脏急剧萎缩坏死,现在肌酐值已经爆表了。”
“必须在三天内进行活体肾脏移植,否则随时会引发多器官衰竭死亡!”
梁曼青躺在病床上,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只是吃了点让人脸色苍白的药,怎么可能肾衰竭?!
“不可能!衍盛哥,我没病!我肾不疼!我根本不需要换肾!”
梁曼青尖叫着去扯输液管,她是装病,可她不想真被开膛破肚挖个肾啊!
然而周衍盛却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眶发红,感动得一塌糊涂。
“曼青!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逞强!”
“你总是这样,怕我担心就自己扛着!你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死!”
梁曼青快疯了:“不是的!衍盛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是装……”
“啪!”
周衍盛心疼地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别说丧气话!配型,马上配型!”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上了刚刚赶到医院、还穿着带血制服的我。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周衍盛,你想干什么……”
周衍盛大步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将我死死抵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乔予安,你不是说你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
“曼青需要肾,马上做配型!”
“如果配型成功,你必须立刻捐一个肾给她!”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周衍盛,我的骨髓才被你抽了不到一周,我现在手骨骨折,全身感染高烧三十九度!”
“你让我给她换肾?这是要我的命!”
周衍盛面容狰狞,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几乎要将我掐死:
“人有两个肾,少一个死不了!”
“曼青要是死了,我要你给她陪葬!”
病床上的梁曼青听到要割我的肾,脸上的慌恐居然慢慢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变态的兴奋与狠毒。
要是能趁机把乔予安的一颗肾挖出来,那乔予安这辈子就彻底废了,再也不可能对她产生任何威胁!
“衍盛哥……”梁曼青立刻改了口风,虚弱地哭泣道,“我不想死……我还想陪着你一辈子……求求你救救我……”
周衍盛转头,眼神更加坚决狠戾。
他冷笑着拍了拍我的脸:
“听见没有?这是你欠她的。”
“签字,配型,由不得你。”
我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轮椅上,推向了化验室。
轮椅转过的瞬间,我低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咬钩了。
贪婪又蠢毒的鱼儿,终于自己游进了死网里。
***
### 6.
【付费点】
配型结果“奇迹般”地完全吻合。
周衍盛兴奋得几乎发狂。
为了避开正规公立医院繁琐的伦理审查和法律公证,周衍盛动用了地下关系。
他联系了一家专做非法器官移植的黑诊所。
“正规医院手续太慢,曼青等不起。”
周衍盛拿着两份自愿捐献协议,逼着我在上面签字。
“签了它,只要手术成功,我给你五百万补偿,放你离开周家。”
我拿着笔,浑身颤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
“周衍盛,非法器官移植是犯法的……那家黑诊所连无菌手术室都不合格,我会死在手术台上的……”
周衍盛不耐烦地打断我:
“哪那么多废话!医生我都打点好了,主刀的是正规三甲医院出来的大夫,出不了事!”
“赶快签!曼青的病情拖不过明天!”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极度绝望地看着他:
“在签之前,你能让我去洗手间把脸上的血洗干净吗?”
“我想干干净净地进手术室。”
周衍盛嫌恶地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让保镖在门口守着:“快点,别耍花样。”
我走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脸上的泪水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恐惧与悲伤,只有彻骨的冰冷。
我从马桶水箱后面摸出一台藏匿已久的备用手机。
迅速拨通了一个神秘号码。
“鱼已经进网,黑诊所地址在城西废弃化工厂三号库房,时间明晚十点。”
“把信托那边的雷引爆,另外,通知地下钱庄的刀疤刘,周衍盛明天有‘大动作’,让他们带齐欠条上门要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笑:“乔小姐,好一招借刀杀人。周衍盛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挂掉电话,我将手机SIM卡抠出,扔进马桶彻底冲走。
随后,我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出洗手间。
在周衍盛冰冷的注视下,我毫不犹豫地在两份黑市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周衍盛一把夺过协议,仿佛拿到了通往天堂的门票,兴奋地直接给梁曼青打电话报喜。
“曼青!搞定了!明晚你就能换上全新的肾脏了!”
他沉浸在拯救白月光的自我感动中。
却根本没有注意到,黑市中介发给他的确认短信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加粗字体:
【本手术涉及境外特殊器官供求调配,已向担保人关联账户冻结保证金一千五百万元。】
而那个扣款的关联账户,正是周衍盛三天前拿着我的“授权书”去质押贷款的对公账户。
周衍盛,你拿我的空壳债务合同去借高利贷换肾。
明天晚上,我看你怎么收场。
***
### 7.
第二晚,暴雨如注。
城西废弃化工厂的地下暗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与铁锈混杂的恶臭。
一张简陋的手术台摆在中央,无影灯发出惨白的光芒。
我被脱去外衣,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病服,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四肢被粗糙的皮带牢牢绑住,动弹不得。
梁曼青躺在隔壁的手术床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正拿着小镜子补口红。
哪里有一点肾衰竭濒死病人的样子?
“衍盛哥,这地方好吓人啊,闻着好恶心。”梁曼青娇滴滴地撒娇。
周衍盛坐在旁边,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安慰:
“乖,忍一忍,等手术做完,换上乔予安那个贱人的肾,你就彻底健康了。”
“到时候我们拿着乔家的信托资金出国,买个海岛庄园,一辈子在一起。”
梁曼青得意地转过头,看向手术台上的我。
“予安姐,真是谢谢你的一颗肾呢。”
“不过你放心,等你少了一个肾变成残废,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和衍盛哥会施舍你一口饭吃的。”
她笑得花枝乱颤,满眼都是胜利者的猖狂。
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眼神凶狠的黑市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周总,定金尾款还没到账,刚才刷卡显示账户异常,怎么回事?”
领头的黑市医生声音沙哑,满身横肉。
周衍盛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黑卡递过去:
“不可能,我刚从信托公司质押贷出来三千万,怎么可能异常?你再去刷一次!”
黑市医生拿着POS机在旁边刷了一下,仪器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
【对不起,该账户已被司法冻结,交易失败!】
周衍盛脸色一变:“什么?!冻结?!”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银行电话,然而电话刚接通,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银行经理冰冷绝情的声音:
“周总!您之前提交的海外信托质押文件涉嫌严重欺诈!”
“那份文件根本不是资产授权,而是一份无限连带责任的离岸空壳债务担保书!”
“您现在名下所有账户已经被最高院紧急冻结,同时您背负了八千五百万的连带违约债务!”
“另外,民间借贷的刀疤刘已经向经侦实名举报您涉嫌非法集资!”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衍盛的脑门上。
周衍盛手机直接摔在地上,屏幕砸得粉碎。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乔予安!你阴我?!”
周衍盛猛地转头,目眦欲裂地瞪向手术台上的我。
原本应该惊恐绝望的我,此刻却在手术台上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阴森的地下室里回荡,冰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衍盛,你终于发现了?”
***
### 8.
“你笑什么?!贱人!你把钱弄哪去了?!”
周衍盛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伸手就要掐我的脖子。
然而我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松开。”
站在一旁的两个黑市医生对视一眼,猛地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周衍盛的肚子上!
周衍盛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两米多远,撞翻了旁边的器械盘,金属器械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妈的,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黑市头目吐了口唾沫,冷冷地将我身上的皮带解开。
我慢条斯理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痛苦蜷缩的周衍盛。
梁曼青彻底吓傻了,尖叫着从床上跳下来:“你们干什么?!衍盛哥有的是钱!你们敢打他?!”
“有钱?他现在就是个负债近亿的穷光蛋老赖。”
我冷笑一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梁曼青的脸上。
纸张飞散。
上面赫然是梁曼青这三年来的违规购药记录、假病历全套证据,以及她和主治医生的开房转账记录!
“梁曼青,三年了,你演够了吗?”
我步步逼近,眼神凌厉如刀:
“长期服用抗凝血剂制造紫癜假象,花钱收买医生篡改体检报告。”
“你根本没有绝症,你只是个为了抢男人和吸人血的下贱诈骗犯!”
周衍盛倒在地上,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证据,瞳孔剧烈震颤。
“曼青……这是真的?你……你一直在骗我?!”
梁曼青脸色惨白到了极点,浑身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往后退:
“不……不是这样的衍盛哥……这是乔予安伪造的!她在陷害我!”
“陷害你?”
我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音响里瞬间传出昨晚梁曼青在病房里和情夫的私密对话:
【“周衍盛那个双开门蠢货,真以为我爱他呢?等这次把乔予安的肾挖了,再把信托的钱卷走,我们就远走高飞去欧洲……”】
录音清清楚楚,字字诛心。
周衍盛听着录音,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这三年为了救梁曼青,倾家荡产,把真正爱他的妻子踩在脚下当活体血包,甚至不惜违法犯罪去黑市买器官!
结果到头来,他视若神明的白月光,竟然自始至终都在把他当傻子耍!
“噗——”
周衍盛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梁曼青!
“梁曼青!你这个畜生!老子为你毁了一切,你敢耍我?!”
周衍盛双眼猩红,一把掐住梁曼青的脖子,疯狂地将她的脑袋往水泥墙上砸!
“咚!咚!”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梁曼青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白墙。
“救命啊!杀人啦!衍盛哥你放开我!”
梁曼青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拼死反抗。
在极度的求生本能下,梁曼青顺手抓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黑市手术刀,狠狠扎进了周衍盛的大腿!
“啊——!”
周衍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松开了手。
梁曼青趁机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往地下室出口逃窜。
周衍盛捂着喷血的大腿,面容扭曲地追在后面:“贱人!把钱还我!把我的信托还我!”
两人一前一后冲上了通往地面的陡峭水泥楼梯。
外面雷声大作,暴雨倾盆。
在楼梯拐角处,周衍盛一把拽住了梁曼青的头发。
梁曼青眼中闪过一抹凶狠绝决的光芒,转过身,用尽全力猛地推向周衍盛的胸口!
“去死吧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周衍盛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近十米高的水泥陡梯上一路滚落了下去!
“咔嚓!咔嚓!”
骨头寸寸断裂的脆响在暴雨中格外刺耳。
周衍盛像个破布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最底层的石灰堆里,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下一片血泊。
他瞪大眼睛看着上方,嘴里不断涌出白沫和鲜血,四肢无力地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了。
高位截瘫。
梁曼青甚至没多看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外面的倾盆大雨中。
我打着黑伞,缓步走到楼梯口。
看着倒在血泊里苟延残喘的周衍盛,我没有恐惧,没有同情,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与畅然。
周衍盛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盯着我,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呜咽:
“救……救我……予安……救救我……”
我俯下身,冷漠地看着他。
“救你?”
我扯了扯唇角,笑得云淡风轻:
“周衍盛,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
### 9.
梁曼青疯了一样冒雨冲向机场。
她手里紧紧攥着藏在内衣里的海外护照和两张不记名黑卡。
那是她这三年从周衍盛那里偷偷套现的全部积蓄,足足有八百万。
只要坐上今晚飞往东南亚的红眼航班,她就能彻底脱身,重新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
然而,当她顶着满头鲜血、一身污泥冲进航站楼大厅时。
七八个手持钢管、满臂纹身的彪形大汉瞬间从四面包抄了上来!
领头的正是地下钱庄的刀疤刘。
“梁小姐,走得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刀疤刘一把揪住梁曼青的头发,直接将她狠狠按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梁曼青吓得魂飞魄散:“你们认错人了!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刀疤刘冷笑一声,从怀里抽出一张巨额欠条,直接拍在她血肉模糊的脸上:
“认错人?你身上穿的、戴的,全是用周衍盛在我们那借的高利贷买的!”
“乔小姐早就把资金流向明细全给我们了,你名下那两个离岸账户,全是借款的第一责任代持人!”
“连本带利四千五百万,拿不出来,老子今天把你剁碎了喂狗!”
周围的旅客尖叫着四散躲避,机场安保迅速围了上来。
梁曼青面色惨白如死灰,尖叫着去抢自己的包:“钱都在卡里!都在卡里!你们拿去,放我走!”
刀疤刘夺过黑卡,用便携POS机一刷,屏幕上赫然显示余额为零。
“小贱人,敢耍老子?!”
刀疤刘勃然大怒,抬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梁曼青的鼻梁上!
鼻骨碎裂的剧痛让梁曼青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她不知道,就在半小时前,我以周衍盛法定监护人的身份,拿着周衍盛被故意伤害的立案回执,向法院申请了紧急财产保全,将她名下所有洗钱账户全额扣划抵债!
“钱呢?!我的钱呢?!”
梁曼青彻底崩溃了,披头散发地在地上发羊癫疯一样疯狂拍打地面。
债务、重伤周衍盛的故意杀人指控、全网实名公开的假病诈骗录像……
铺天盖地的灭顶之灾在同一瞬间压了下来。
面对步步紧逼的债主和呼啸而来的警车,梁曼青眼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了弦。
她猛地推开保安,尖叫着冲出了航站楼,一路疯跑冲向了机场后方的排污维修区。
“别过来!鬼!有鬼要挖我的肾!别过来啊啊啊!”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彻底精神错乱的梁曼青,一头栽进了正在清掏施工的深层化粪池里!
浑浊恶臭的粪水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等救援人员忍着剧臭把她捞上来时,梁曼青满身污秽,嘴里塞满了肮脏的排泄物。
她双眼空洞,一边傻笑一边往自己嘴里抓粪土吃:
“喝咖啡……喝热咖啡……全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一代假千金,终究沦为了最恶臭的疯丐。
***
### 10.
半年后。
市郊最廉价、条件最恶劣的民办临终关怀所。
阴暗潮湿的地下病房里,混合着尿骚味、腐烂褥疮的恶臭以及刺鼻的来苏水味道。
周衍盛躺在铁架床上,全身瘫痪,除了眼珠和嘴唇,全身没有任何一处能动。
因为长期没有护工翻身,他的后背和臀部已经烂成了一片片黑紫色的肉泥,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上面爬满了苍蝇。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我穿着一身高定黑色风衣,脚踩十厘米红底高跟鞋,款款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我身后的门缝洒进来,刺得周衍盛几乎睁不开眼。
周衍盛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浑浊溃烂的眼球艰难地转了过来。
当看清是我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嘶吼,眼角流出了混浊干瘪的泪水。
“予……予安……”
他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微弱气音。
“救……我……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生不如死的折磨,已经让他彻底崩溃。
我走到病床前,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滩烂肉。
“周衍盛,这就受不了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财经报纸,慢悠悠地展现在他眼前。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乔氏信托注资完成,乔予安女士全权控股新实业帝国,身价破百亿。】
周衍盛死死盯着那张报纸,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是他曾经费尽心机、不惜杀妻灭伦想要夺取的一切。
如今,他一分钱没拿到,反而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落得瘫痪腐烂的下场。
而他曾经随意踩在脚底下抽骨髓的“移动血包”,如今已经站在了他永远触碰不到的云端。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我微笑着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梁曼青现在就在城西天桥底下要饭呢。”
“听说前几天天冷,她跟野狗抢化粪池边上的烂苹果,被野狗咬掉了半边耳朵。”
“你们两个,一个在地下等死,一个在街头吃屎,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衍盛的瞳孔剧烈收缩,巨大的悔恨与痛苦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他张大嘴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淌进腐烂的被褥里,喉咙里发出绝望至极的哀嚎。
如果他当初没有被猪油蒙了心。
如果他好好对待爱他的乔予安。
现在的他,该是多么风光无限、受人敬仰的顶级豪门家主啊!
是他自己,亲手把世上最爱他的女人推入了深渊,又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好好活着,周衍盛。”
我直起身子,戴上墨镜,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这家护工所我已经交够了三十年的费用。”
“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都不能给你拔管,也不能给你安乐死。”
“你就带着这身烂肉和无尽的悔恨,在这间屋子里,一天一天,烂到骨头里吧。”
我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周衍盛绝望疯狂的呜咽与撞击铁床的闷响。
走出阴暗污浊的疗养所,外面晴空万里,微风拂面。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重新找回、修复一新的羊脂白玉镯。
阳光下,玉镯温润剔透,不染一丝尘埃。
大仇得报,尘埃落定。
老娘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