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一起穿进了一本民国文里。
闺蜜正被逼着嫁给军阀男主做姨太太。
系统让我给她下药,将她送上男主的床。
我却对闺蜜说:“比起给他当姨太太,我们更该以身报国!”
系统不做人,我却不能当人贩子的帮凶……
01.
【宿主,只要你能成功让女主沈知秋嫁给男主杜珩,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脑海里的电子音响起时,我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我身边的闺蜜。
她与我一起穿成了一本民国文里,她现在是女主沈知秋,我成了女配崔婉。
而现在军阀男主以她全家老小的性命,威逼她嫁入大帅府,给他这位少帅做第五房姨太太,我实在不理解,这样自私自利,强迫妇女的玩意,是怎么当上女频民国文男主的。
女频男主,不是首先应该爱女吗?
给一个已婚男人,做第五房姨太太,是什么恩赐吗?
此刻的她因为不肯嫁,已经闹了三天的绝食,人已经饿得快晕过去了。
她爸妈没办法,将我请来,想让我劝劝她,更是给了我一瓶药,她妈说:“这是少帅给的药,只要你让她喝下去,她今夜一3定能让少帅尽兴,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们全家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那真是一对,禽兽一样的父母。
而就在此时,久久没有上线的系统终于上线了,它一出现,就对我提了一个如此炸裂的要求。
见沈知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很确定,这个系统发布的任务,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她根本不知道。
那个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将我们拐卖至此的系统,正悄悄谋划着,让我不顾她的意愿将她送给少帅男主做妾。
见我望向她,她本能地扯了扯我的衣袖:“怎么了?我现在是不是很憔悴?很难看?你说我在现代的爸妈知道我把自己饿成这个样子会不会很难过。”
我伸手抱住了她:“别担心,你还有我,无论什么情况,我都陪你一起面对,不愿意嫁给军阀做姨太太不是你的错,谁逼你,谁才有错。”
然后我拿出了那瓶药:“这是少帅让原女主爸妈下在你饮食里的药,原主爸妈又给了我,想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可我不想这么做。”
她见到那瓶子,吓得直哆嗦:“他真下作!我不要嫁给他,可我现在无路可走,我该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就无助地哭了起来。
她与我一样,在这之前,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大学生,今年十八岁,刚刚上大一。
我紧紧地抱住了她,然后在她耳边悄悄对她说:“我觉得我们首先得逃离原主的父母,他们只想将你卖个高价。
“而且我们来到乱世,比起给军阀当姨太太,我们更应该做的是投身救国事业!
“没有国,何来家?”
她觉得很有道理:“我听你的,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去投身救国事业。”
我立刻动手帮她打包起行李来:“好!待会下午三点时,我会找人在外面弄出动静吸引你的家人,然后你用床单做绳,从二楼窗户逃走,我来窗下接应你,我先带你离开这,再帮你登报与他们断绝关系。”
她点点头,眼前一亮:“我跟你走!我读了那么多的书,可不是为了来这世界给军阀当姨太太的,老师什么都教,就是没教过我如何给一个已婚男人做妾。”
02.
系统觉得我疯了,立刻在我脑海里喊了起来:【宿主你疯了吗?她要是逃离了那对吸血父母,苦情小白花的人设就立不住了,会崩的。】
既然离开原主爸妈就是离开了苦难,那我希望她是用跑的。
她是我闺蜜,系统可以不做人,但我不能成为人贩子的帮凶!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在脑海里忽悠系统:“只有这样她才会更信任我,以后我说什么她都会听,她一定会为了我,主动嫁给男主,这不比将她下药后送给男主,更带感吗?”
系统被我说服了,它说:【也对,男主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城府,这样一来男主一定很高兴!】
高兴他大爷的!
男主高不高兴很重要吗?
我只知道我的闺蜜现在很不高兴,她才是这本小说里的最重要的主角,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忽悠她:【那么待会,你会帮我,让一切顺利的对不对?】
系统答应了,它说:【我可以借给你一个任意门,但时间只有五分钟,也只能瞬移到两公里外。】
任意门可是好东西,哪怕只有两公里,也比没有好。
从沈知秋的房间推出来时,我将药瓶悄悄收入袖中,对着原主那迫切想将她卖了换钱的父母说:“药我试着下了点,怕她察觉下的不多,傍晚再叫少帅派人来接她吧!到时候药效应该起了。”
沈父笑着点点头:“多谢你了,只要她能嫁给少帅做妾,她弟弟就能进这南城最好的学府!”
沈母有些得意地说:“虽然她是个丫头片子,但好在她还有些姿色,能笼络住少帅,算她还有点用。”
这一对父母,真叫人遍体生寒,但好在沈知秋马上就要离开他们了。
我离开后,并没走远,想着与她约定好的时间,我在路边找到一个乞丐,我给了他一个银元,对他道:“你现在去沈家门口吆喝,就说河边有人落水,好像是大帅夫人和三姨太起了争执,不知是哪个掉下去了,让他们去救人。”
大帅夫人和最得宠的三姨太一向很是不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沈家若想要巴结少帅男主,定不会错过这个可以搭救少帅母亲的机会,大帅夫人就是少帅的亲生母亲。
乞丐很给力,他收了我的钱,立刻朝着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大帅夫人和大帅的三姨太好像掉河里了!”
很快就引得不少人开门来看热闹,沈家人也不例外,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沈父立刻带着家丁往河边赶去:“快,跟我去救大帅夫人!”
沈母站在门前焦急地等待。
小乞丐见事成,一溜烟跑不见了。
03.
就是现在,我从沈家的狗洞钻进去,然后是灌木丛,再然后我站在了她的窗前,对她张开了双手:“知秋快下来,我来接你了!”
她顺着下坠的床单往下爬,爬到地面时,因为恐高,手脚都是软的,她哆嗦着说:“我没力气了,要不你别管我了!”
那不行,我们是一起来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
就在这时,我想到了系统给的金手指,我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开!送我们去豆腐巷。”
顿时半空中出现了一扇虚空之门,我立刻扶着她钻了进去。
当我们从虚空里走出来时,眼前正是城南最乱的地方,鱼龙混杂的豆腐巷。
这里住了几十户卖豆腐、发豆芽的底层老百姓,也住了许多烟鬼和土娼,还有许多帮派成员每日在此穿行,向摊贩收取保护费。
就算是少帅要查我们的下落,一时半会也查不到这里。
我迅速拉着她走进一条隐蔽的巷子,将她身上显眼的白色羊毛大衣给脱了下来,从旁边的竹竿上挑了一件晾着的旧棉袄给她披上,又将她的脸用墙灰轻轻涂抹一番,让她变得灰头土脸。
沈知秋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挺打眼,她脱掉了脚上的皮鞋,取下了那对珍珠耳环,她问我:“我现在这样,可以吗?”
我点头,将自己身上的首饰也都摘了下来:“可以了,我认识一个爱国女学生,就住在这附近,我带你去找她,我身上有钱,让她帮你租个不起眼的地方,让你先躲几天。”
离开前,我将一块钱放在了那竹竿上的另一件衣服的口袋里,算是弥补她衣服被沈知秋拿走的损失。
然后我拖着她走进了小巷深处,轻轻地敲开了一扇门:“红霞你在家吗?是我崔婉,我有事相求。”
旁边有一户人家推门出来看了我一眼,是位老太太,她说:“你们找红霞啊!她在家了。”
谢过她后,我又敲了敲门,谢天谢地,她真在家。
红霞推开门瞧见我时,正要向我问好,然后她看到了沈知秋:“这位是?”
我立刻拉着沈知秋进了她家,关上门后,长话短说:“她跟你是同学,也是女高的学生,她叫沈知秋,你或许在报纸上看到过她为少帅挡枪的新闻。”
红霞一愣,然后很快明白过来:“她就是少帅想娶的五姨太?她逃婚了?来了我家!”
我点点头,我也知道自己给她添麻烦了,所以我说:“对,我想求你帮忙给她找一间屋子,暂时躲起来,钱我来付,你要是为难,也可以当我们今天没来过,我也能理解你的为难之处。”
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在这个世界里,无人可以找,才来找她,她是我见过最善良,三观最正的姑娘。
她不曾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百乐门歌女而看不起我,她说:“你生为女子,能凭借一副好嗓音自力更生,本就很了不起!”
就在我拉着沈知秋正要离开,再找个地方落脚时,她喊住了我:“等等!也就是说,她救了少帅,而少帅报恩的方式,就是强行要纳恩人做妾?”
沈知秋虽然不知道她干嘛突然问这个,却也点点头:“对。”
这是任何正常人听起来,都觉得很荒谬的程度,也不知道当初原作者是怎么想的。
女主救了少帅男主,作者却安排她给少帅做妾,这哪里是报恩?分明是害人嘛!
红霞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说:“这个少帅,可真恶心人!我觉得你们做得对,我表叔的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可能有些破旧,她要是不嫌弃,我带她住进去,她可以躲在地窖里,我尽量找机会每天去给她送饭,我不要钱!
“因为我也是女子,陈老师说了,女子就该帮助女子。”
陈老师是她们女校的一名留过学的女老师。
听她这么说,沈知秋的眼眶热热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一直绝食不肯嫁给他。”
很荣幸,我们三人志同道合,愿意为了心中的正义去冒险,走一条满是荆棘的路……
04.
将沈知秋安顿好后,我给红霞留了十个大洋,她虽是好心收留,我却不能让她出钱,她家里本就不富裕。
她本不肯收:“去岁,我那赌鬼爸爸寻过来,要贱卖我妈,是你出了钱帮他们登报离婚,还帮我娘去了外地做纺织工,现在你有事相求,我怎能收钱?”
我就将钱放在桌上:“傻姑娘,多些钱傍身也是好的,万一情形不对,你们也可拿着这笔钱悄悄出城,寻个活路。
“至于我,我是歌女,来钱快,这点钱,我很快就能赚到。”
说完我就离开了,我回到住处时,沈家派来的人是个老婆子,已经急得在门前搓手:“崔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家小姐不见了,我就是来问问,她可有来寻你?”
我摆摆手,打开门叫她进来喝点水:“没有,你悄悄,我这地方小,也藏不了人。”
老婆子将我家搜了一遍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当晚全城戒严,少帅男主派人了,挨家挨户地去搜沈知秋的下落,城门那边也加派了人手,她的画像被贴得满城都是,下午已经出城的年轻女子,也被追了回来,逐个盘查。
听说沈家人因为看管不利,被少帅踹烂了房门,又甩了几鞭子,现在吓得瑟瑟发抖。
少帅放出话来:“谁能帮我找到沈知秋,赏他三根小黄鱼。”
这下全城的人每每遇到年轻漂亮的姑娘,都要先打量几眼,那可是三根小黄鱼了!
此刻我无比庆幸,我的第一步棋走对了,我若当时就送她出城,只怕此刻她已经被抓了。
之后的两天,我每次出门都感觉有人在跟着我,很显然少帅怀疑是我放走了他的心上人。
直到第三日清晨,一则登报断绝关系声明忽然出现在了南城日报上,沈知秋在声明上大骂沈家父母卖女儿,不配做她的父母,现登报解除父女关系和母女关系。
我身边的眼线才被撤走,与此同时,南城日报的报社前,出现了许多来回走动的闲散人员,想来是少帅派去堵沈知秋的。
我趁机悄悄去了豆腐巷找沈知秋,我见到她时,她正在奋笔疾书,写下给南城日报的投稿。
她在稿件中说:【少帅身为一城少帅,本该为了百姓抛头颅洒热血,保护南城百姓!而不是鱼肉百姓,逼迫百姓做妾。】
她还在稿件里写:【这是民国,是新时代,大清已经亡了!你若还是满脑子封建思想,就不配做民国的兵,更不配做大帅的儿子!】
她试图骂醒少帅男主,又或是用舆论逼迫他收敛些,别再找她。
我看完后,问她:“你写的这个,报社能愿意,冒着得罪少帅的风险帮你发吗?这跟指着他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沈知秋说:“所以我打算寄给一个不在南城的报社,而且不能只是我一个人发声,这不是我一个人事。
“红霞说,她认识很多爱国女学生,她们都不愿意看着我被强逼做妾,她们都愿意为我发声,也是为天底下的姑娘发声。
“我们会给不同的报社投稿,我们会将这些反对纳妾的文章,贴满大街小巷。”
她说这些时,眼睛亮亮的,我知道她找到了方向。
我很为她高兴,我从包里掏出我压箱底的五十大洋递给她:“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你拿去,用来买纸张贴大字报、用来买游行时的喇叭!
“大字报,不能只写反对纳妾,应该写我们四万万同胞不该继续沉沦,任由侵略者践踏中华土地。
“写大家应该站起来反抗到底,走出家门加入抗击敌寇的队伍!
“应该写抵制敌寇的货物,抵制发国难财的商家!
“喇叭里也可以喊着振兴中华!”
她听完很是触动:“你说得对,文字的力量是无穷尽的,我们该为祖国发声,而不是沉溺情爱,成为谁的金丝雀。”
我很赞同,既然穿越到了民国,那为何我们不好好干出一番事业来?
而是沉溺于情爱?
她对我说:“既然我穿成了书中女主,那这本书就该我说了算!
“我们应该是对不公说不,对强取豪夺说不,然后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振兴中华。”
我觉得她说的很对,简短的交谈后,我离开了那间地窖,以免待太久被人盯上。
05.
回家的路上,系统忍不住质问我:【你在干嘛?怎么还不逼迫女主去跟男主服软?她反而离男主越来越远了。】
我笑了:“因为我压根就不想听你的!”
系统很生气:【你这个人类真是蠢死了,明明只要你能让她嫁给男主,我就能让你回到现实世界!你真想一直待在这吗?你会后悔的。】
现实很好,可没有沈知秋的世界不好。
我和她不一样,她在现代有父母,而我是个孤儿,我就算死在这也无人知道。
我破罐子破摔道:“我以前没钱吃饭的时候,都是她帮我垫付的,做人要感恩,她对我好,我就不会抛下她。
“你这样的垃圾系统,跟人贩子没区别,你把我们弄进来,就没打算过要把我们送回去!
“反正回不去了,不如干一票大的!”
系统说我疯了。
我指着它虚空中的面板:“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实体,否则我早就捶爆了你的头。
“我要是听你的,让我闺蜜去做妾,我自己沦为帮凶,那才真是疯了!”
系统说她很后悔选择了我,她让我别得意,她说:“乱世艰难,不靠男人,更艰难,你们不听我的,不去完成任务,一定会死在这。”
不,我们一定会让她更后悔的,比如后悔将我们带来这里。
两天后沈知秋的文章登上了省城日报,她的文字充满了力量,她的观点叫无数底层百姓觉得认同。
然而却也出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比如那些发国难财的奸商,他们骂她满嘴喷粪,不知所云!
又比如大帅和少帅,大帅骂她:“能给我儿子做妾,本就是抬举她了,此女真不识抬举!”
少帅也骂她:“臭婊子,明明对我也有意思,装什么清高!老子一定会纳你做妾。”
于是全城对她的搜捕更厉害了,直到有线索表明她穿过的大衣和戴过的首饰,一起出现在了省城的一家当铺。
少帅亲自带人去了省城,只为把她抓回来做妾。
也就在这时候,大字报贴满了全城,城内也爆发了游行示威活动,不少学生走上街,为女性婚恋自由发声,为她发声,也为天下老百姓发声。
国难当前,身为少帅的赵南州不想着怎么保护百姓,怎么守城,却只想着怎么纳妾,实在叫人寒心。
有记者采访我时,顺便问了句:“崔小姐,你怎么看这事?”
我说:“现在是新时代了,女性本该拥有婚嫁自由,不该被别人强取豪夺,我支持沈知秋的做法!”
记者很诧异,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敢说。
我敢说,是因为我要跑路了,当大帅府以我言语不当,派人来捉拿我时。
我已经和沈知秋踏上了去往外地的商船。
甲板上,我见到她时,差点认不出她了,几天不见,她变得黑了一些,穿着也更朴素了,最大的改变是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此刻被剪成了一个利落的平头,再加上她穿着一身很宽松的衣服,不仔细看,会以为她是个年轻男子,在码头做苦力的那种。
我有些心疼:“你那头长发就这么剪了,多可惜啊!”
她说:“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好打理。”
现在就算是少帅站在她面前,只怕都认不出她来了。
我点点头,我们相视一笑。
06.
然后她去了北城,我去了江城。
她日日为报社撰稿,写小说,也批判社会,有人称她为女性代表,她成了一名女作家,她写的东西十分畅销,尤其在女性市场。
但偶尔她也会为了几角钱,与街边的不良商贩争得你死我活,在报纸上大骂那些奸商的行为。
她不再是以前的沈知秋,她热情张扬而且正义感爆棚,许多人称她为沈先生。
她也会因为得罪权贵,而被追捕,笔名换了一个又一个,人躲了又躲,每次换了新的地方,却总会给我写信。
她说:“你知道吗?我现在快意极了!”
而我去了江城,靠着昔日认识的一位商人引荐,开始做生意。
我在江城最便宜的位置,先是开了一家书铺,书不好卖的时候,我就送,一边送还一边时不时地教她们识字,通过送书帮助那些底层女性接触书本,哪怕是最简单的几个字,学会了至少能看懂卖身契,不至于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以为别人在帮自己。
但是生意不好做,白嫖的人太多了,铺子没开多久就黄了。
有人对我说:“你有如此的美貌,以前又是歌女,为何不去跟上流社会的男人们打交道,他们或许不会买你的书,但很愿意买你的身体。”
我狠狠地扇了这个人一巴掌:“去你大爷的!我要是愿意出来卖,还用等到现在。”
然后我用我所有的积蓄,买了一些鸡蛋和面粉还有红枣。
从最简单的红枣鸡蛋糕开始做,穷人吃不起,我就去富人区卖,鸡蛋糕味道香甜,很快就打开了销路。
然后我开了一家糕点铺子,白天卖各种口味的鸡蛋糕,晚上撤了糕点盘子,摆上以前卖不掉的那些书,继续送人:“识字的书,不要钱!妇女儿童免费送嘞!”
有人视若珍宝地拿回去看,也有人拿回去转头擦了屁股还嫌硬。
更有人笑话我:“疯了吧!妇女儿童要识字做什么?识字做文章那是男人的事情,女子无才便是德。”
我对他说:“这句话,你连意思都弄不懂,好意思来教育我?这句话的意思是,女子即便有才,也不要炫耀。
“这句话还有上半句,男子有德便是才,男人要有道德才能算是人才,你两头不占!”
那人羞愧地跑走了。
从此我一战成名,人人都知道城东糕饼铺子的崔老板,是个有些学问的女人。
不少人因此来买我的糕饼,倒是顺带卖出了许多书去。
然后我迅速开了第二家店,一家卖首饰的店,店里大多都是女客,那些首饰我按照后世的审美,做得简约大方,不再为了追求男人的审美而故意做得艳俗夸张,得到了许多女性的喜爱。
然后就是第三家、第四家,当我开到第七家店时,我终于有资格上桌,跟江城生意场上的那些男人们打交道。
我第一次挤进了他们才能去的宴会,然后凭借着游刃有余的交际手段,我很快在江城铺开人脉网,认识了不少政商名流。
然后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我筹钱开办了一所学校,对贫困者学费减免或只收一半学费。
在学校里,除了教他们识字,我还悄悄请人来教他们先进的思想,教他们爱国,也教他们如何抗击敌寇。
这样的学校,别人也办,但是太少了,远远不够,我虽是星星之火,但大家凑在一起,也可燎原。
就这样,我与沈知秋相隔两地的过了三年。
直到有一天,沈知秋被抓了,原因是她思想激进。
军阀要杀她,要杀她的军阀就是男主赵南州,他曾经有多爱她,现在就有多恨她……
恨她报道并揭露他走私军火的事情,也因为他如今有了新欢。
07.
我知道,我必须去回一趟了。
我花了大价钱后,终于在她被枪毙前,见到了她。
她哭着说:“你不该来的,这样我们俩中,至少能活一个,你在江城做的那些事,他暗地里一直盯着,他恨你当年放跑了我,一直想抓你小辫子。”
我伸手为她拭去眼泪:“不怕,我来陪你。”
我来了就没打算独自离开,生或者死,我都陪着她。
而且谁说我们就一定会输,我手中还握着那个系统,它虽然三观不正,但好忽悠啊!
果然当我想离开时,男主出现了,他派人拦住了我:“听说你现在挺能耐,可否请你到我府上喝个茶,或许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的好姐妹。”
我一脸害怕地点点头:“好。”
然后我就被请进了他的府上,他父亲去年已经过世,他能力不行,被他二叔后来者居上,现在他只是南城的二把手,这让他很郁闷。
他发现,他的倒霉状况是从沈知秋离开他之后开始出现的,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将我带到书房,递给我一杯茶:“你是她最好的闺蜜,你可以为我解惑吗?”
我说:“很简单,因为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你是书中男主,可这本书是女频文,以女主为中心,知秋是这本书的女主,她离开你,你就会失去男主光环,变成一个普通人。”
他觉得很荒谬:“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只是个纸片人?我这么雄才伟略,我这么有权有势!”
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摆了摆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大可杀了女主,让这个小世界崩盘,大家一起死!”
他当然不想死,所以他说:“我们做个交易吧!她最听你的,只要你能说服她嫁给我,我就给你很多很多的钱,还放你一条生路。”
他觉得,只要沈知秋同意嫁给他,他的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可我还有个办法!
我靠近他,靠得很近,我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要我说服她可以,但我不想跟她分开,除非你答应纳我做妾,给我和她一样的待遇,我生的也不丑!”
他见我生得漂亮,嗓音甜腻,顿时心猿意马,他握着我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成交!”
就是此刻!
我从发髻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针,对着他脖子上的动脉,用力地刺了进去,然后迅速抽出来。
他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我看准时机,第二下用力地扎向他的心脏:“去死!你死了,这个世界应该就可以重启,或是系统可以给她换个新男主!”
这变故叫他始料未及,他一边大声喊救命,一边握着手中的枪朝我射击:“你这个疯子!”
我偏头躲过了那一击,然后他就在我眼前直直地倒了下去,死在了我的眼前。
当我被人团团围住,被好几把枪同时顶住脑门时,我以为我死定了。
直到我听见了系统的声音,系统气得大喊:“你干了什么?你杀了我的男主!情节会崩的。”
我笑了,一脸挑衅:“我给你三个选择,要么你重启这个世界,我们读档重来,我再杀他一次!
“要么,你给知秋换个男主,尊重她的那种。
“要么,送我们回去,否则情节还得崩,情节崩了你也活不成吧?”
系统为了活命立刻说:“换男主,我马上就给她换一个,但你们休想一走了之。”
我松了口气,它还是那么好忽悠。
08.
于是很快,男主那位夺权的二叔赵谦成为了新男主,他成为新男主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了我和沈知秋。
然后又是老套路,他对沈知秋一见钟情,这次不是做妾,是要娶她做大帅夫人。
许知秋为了活命答应了,但提了要求:“不能阻止我做爱国事业,并且善待城里的百姓和孤儿。
“再有我们可以先订婚,两年后再结婚。”
他在情节的驱使下答应了。
我离开前问许知秋:“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许知秋说:“至少能让我们先活两年,两年后的事情,两年后再说!他要是让我不舒服,这次我来动手,杀了他,然后我们再换个男主。”
自从她得知我杀了一号男主后,就可以换男主时,她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就没有久留,只是抱了抱她:“闺蜜,你保重!”
回去后,因为这次劫后余生,让我想开了很多事,我不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把攒下来的所有钱,都换成了物资和药品,通过地下工作者们,秘密送往前线。
三个月后,南城出了一件大事。
大帅赵谦在被爆出勾结敌寇后,突然猝死。
身为大帅未婚妻的许知秋,扶持了一位副官上位,接替了赵谦的位置。
我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写信问她:【他怎么死的?】
许知秋说:【因为我认他当男主,他的事业变得一帆风顺,他野心膨胀了,居然想称帝,恢复旧制,他这么作死,我就只好送他去死,然后我换了第三个男主,是个小鲜肉,还比较听话,现在南城我说了算,我主张抗击敌寇。】
看完信后,我只想说一句,姐妹牛掰!
姐妹是我的楷模!
09.
又过了几年,许知秋一直没有结婚,她隔段时间就会换个男主摆在面上当傀儡,但实际上南城早已她说了算。
南城几次出兵攻打敌寇,虽然伤亡在所难免,但凭借着女主光环,她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而我忙着做生意,将生意铺向全国,然后用赚来的钱,报效祖国,拿来买飞机,买大炮,跟敌寇们干。
这样的日子,我们俩都觉得有意义,虽然头上时不时会飞过敌军的侦察机,我们的小命随时都可能送掉。
但系统不乐意了。
有一天,它突然在我脑海里冒出来:“你帮我问问女主,她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她都三十了!她不结婚,这本书怎么结尾?”
我却觉得很好:“谁说女频文一定要有男主?只有大女主不好吗?”
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和女主越来越有干劲。
直到这个小世界里的敌寇被消灭了大半,我俩都干成女性代表了。
她从政,我从商,她是新任省长,我是商会会长。
系统忍不住在我与女主会面时,问女主:“女主,现在革命都胜利了,你总该结婚了吧?你都奔四了,再不结婚,就生不出了!”
许知秋领着我和系统去了她家祠堂,祠堂里摆着七个牌位,都是系统派发给她的男主,不听话的,如今都变成了牌位摆在这里。
许知秋说:“能当男主的,都摆在这了,剩下那些歪瓜裂枣,你觉得我会嫁给谁?”
系统当场哭了起来:“你怎么能把我的宝贝男主们都给杀了!”
不然呢?把那些不尊重女性的渣男主,留下来欺负知秋?
许知秋掰着指头细数:“第一个男主逼我做妾,第二个男主鱼肉百姓,第三个男主企图将我送给他的上司,第四个男主要我停止向报社发稿安心做个贤妻良母,第五个给我下毒试图跟我抢夺女主光环,第六个、第七个还要我一个个的说明白吗?”
她可不想一辈子去托举那些人,托举他们不如去托举百姓。
系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那你想怎么样?让这一篇小说直接烂尾吗?它烂尾了,你们也回不去。”
许知秋早已看淡了生死:“回不去就算了呗!你本身就没打算过让我们回去。”
我握住许知秋的手:“也许有一天我们两姐妹,会死在战场上,死在炮火里,不求同年同月,同年同月死也不错,至少我们是为了祖国而死,不丢人。”
系统对此无话可说,它这一次彻底消失了,不再理会我们。
之后许知秋靠着女主光环,一次次挺过了无数次危机。
直到敌军南下,直逼南城,这一次她亲自坐镇南城:“我要与他们决一死战,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拖着无数物资,带着商队赶来了南城:“算我一个,我陪你一起打。”
后来在那场战役里,我们在炮火中倒下,她死前拉了个敌军的大官当垫背。
我死前捐出了我身上的最后一点钱,拿去买大炮,我们都尽力了就够了……
10.
再次睁开眼时,我们俩先是一愣,然后都笑了。
她看着周围环境:“我们怎么回来了?”
我摇了摇头:“不清楚。”
我试图呼叫系统,系统没有应答。
或许它已经消失,或许它也被我们的行为感动,终于良心发现把我们给送回来了。
我松了口气:“活着的滋味真好。”
许知秋去网上找到了我们穿越过的那本小说,然后她很高兴地告诉我:“我们的穿越,改变了故事的走向!在我们死后,敌军死伤无数,不久后宣布投降,书中的世界最终迎来了和平。”
我连忙追问:“那男主们呢?有人问起过他们吗?”
许知秋笑了:“少数人说我杀了他们太残暴,但大多数人说我做得对,而我觉得无愧于心。”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本小说,对于我们来说,却是真实经历过的几十年,那个小世界里存在的人,对我们来说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比如可爱的红霞。
知道那里的百姓现在都可以安居乐业,我们就放心了。
无论身处何处,爱国本该是做人的本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