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你今天不是要去面试吗?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林娇娇穿着我的那条真丝连衣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特意在我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像只开屏的孔雀。
那是外公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前世,我没舍得穿,后来被她直接抢走,穿着它踩在我的脊梁骨上炫耀。
“哎呀,姐姐,你眼神怎么这么吓人?”林娇娇捂着嘴,故作惊讶地退后了一步,眼底却全是压不住的得意,“你别这么看着我嘛。妈说了,你今天精神不好,反正也去不了面试了,这裙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我替你穿。”
她走到我床边,弯腰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快意:“林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条快死的流浪狗。等你被关进精神病院,你所有的东西,衣服、鞋子、还有外公的那些钱,就全是我的了。”
我盯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说话。
我直接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猛地砸向她的脚边。
“砰!”
水杯四分五裂,玻璃碴子差点划破她裸露的脚踝。
“啊!!!”林娇娇吓得尖叫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疯了!林初你这个神经病!”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
刘慧芳和林建国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惊魂未定的林娇娇,刘慧芳二话不说,冲上来扬起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林初!你是不是脑子真有病!你妹妹好心叫你起床,你拿杯子砸她干什么!”
我猛地一偏头,躲过她的巴掌。紧接着,我双眼狠狠一翻。
我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直挺挺地往床上一倒。
“哎哟!初初!你怎么了初初!”林建国吓得脸色大变,赶紧上前来拉我。
我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其实是我昨晚偷偷藏的一小块牙膏,这会儿拼命嚼碎了往外吐),眼睛翻白,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别给我下毒……我不吃药……我是精神病……我不去精神病院……”
听到“下毒”和“精神病院”这几个字,刘慧芳和林建国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刘慧芳结巴了,心虚得眼神直躲,“老林,快,把她按住,别让她咬到舌头!”
我猛地挣脱他们的手,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爬,缩成一团,指着我爸妈,疯狂地大喊大叫:
“你们不是我爸妈!你们是坏人!昨晚的汤里有毒!毒死我了!哎呀!我的头好痛!有人要杀我!”
我一边喊,一边用头去撞墙(当然,我收着力气,只是撞出一点闷响)。
林娇娇坐在地上,已经完全吓傻了。她没见过这种阵仗。
“爸……妈……她好像是真的疯了。”
“赶紧的!打120!直接拉去市精神卫生中心!”林建国一咬牙,下了死命令。
我听到“精神卫生中心”五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前世,他们就是把我送去了那里。
这一次,如果我再被送进去,他们依然可以伪造一份“重度精神分裂”的鉴定报告,把我死死关在里面。
我必须把事情闹大,大到他们兜不住。
“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来人啊!林建国要杀我!刘慧芳给我下药啦!”
我这栋老居民楼隔音极差,我这一嗓子,整栋楼都听得见。
很快,门外传来了邻居砸门的声音:“老林!你们家干什么呢?大早上的杀猪啊!”
林建国慌了,赶紧去堵门。
而我趁机爬起来,一把推开林娇娇,光着脚冲出了房间,直接冲到了楼道的阳台上。
“初初!你干什么!快下来!”刘慧芳吓得腿都软了。老居民楼虽然只有六层,但我家是五楼,掉下去非死即残。
我跨坐在阳台栏杆上,一只脚悬空,披头散发,活脱脱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样子。
楼下已经围满了买早饭回来的大爷大妈。
“哎哟,那不是老林家的大丫头吗?”
“这是怎么了?快报警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围观的群众,大声哭喊:“救救我!我爸妈为了独吞外公的遗产,昨晚在汤里给我下毒!他们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关起来!我不喝药,他们就要打死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建国冲上来想抓我,但我死死抱住栏杆,只要他一靠近,我就把身体往外探。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我歇斯底里地吼着,“我死也不去精神病院!我没病!”
林建国和刘慧芳急得满头大汗。这下好了,整栋楼的人都听到了“下毒”和“抢遗产”。
刘慧芳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大家别听她瞎说啊,她脑子有病,产生幻觉了!我们这是要带她去医院看病啊!”
“看病?我看你们是想送我去死!”我翻了个白眼,继续演,“外公的律师在哪?我要立遗嘱!我死了,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楼下的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了。
警察冲上楼,疏散了人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从阳台上抱下来。
而我,在被警察碰到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死死抓着警察的衣服,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发抖,嘴里不停念叨:
“警察叔叔救命……有人下毒……救救我……”
到了医院,警察开始做笔录。
林建国和刘慧芳一口咬定,我是因为面临保送面试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昨晚确实喝了安神的补汤,但绝对没有下毒。
“警察同志,你们查,随便查!我们怎么会给自己亲闺女下毒呢!”刘慧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查就查。”我被注射了轻微的镇定剂,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虚弱地吐出一句话,“我要验血。”
很快,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
但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的血液里,没有任何违禁药物或镇定剂的成分。
“看吧!我就说没有!”林建国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大骂,“死丫头!你装疯卖傻!警察同志,她这是报假警!她脑子有问题!”
我平静地看着那份报告,心里冷笑。
我当然知道查不出来。因为我昨晚根本没喝!
“不可能!”我装作极其不可置信的样子,猛地瞪大眼睛,“我昨晚明明喝了!喝完就头晕!怎么可能查不出来!是不是你们换了我的血?!”
我越说越激动,开始疯狂地拔手背上的针头:“我知道了!你们都串通好了!你们都想要我的命!我不活了!”
医生和护士赶紧冲上来按住我。
为首的医生皱着眉头,对警察说:“病人现在情绪极其激动,有强烈的被害妄想和自毁倾向。血液查不出药物,也可能是药物代谢太快,或者是某种尚未被常规检测覆盖的神经毒素。从目前的临床表现来看,确实符合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的特征。”
“医生,你少跟她废话!直接开证明,送精神病院!”刘慧芳急了,脱口而出。
警察看了刘慧芳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家属先别激动。虽然血液没查到,但刚才病人的邻居作证,说听到了下毒和遗产的争吵。这件事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接下来的三天,我被留院观察。
这三天,是我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的黄金时间。
我表面上装作一副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样子,但只要警察一来,我就会“清醒”,并声泪俱下地控告我父母为了抢夺外公遗产要毒死我。
第三天下午,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进了病房。
他叫陈建国,是我外公生前最信任的律师。
前世,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后,陈律师曾来找过我。但我当时被药物控制,加上我爸妈在旁边撒谎,陈律师无奈之下,只能看着我被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眼睁睁看着那笔遗产落入了林娇娇的手里。
“初初。”陈律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我,“你外公的遗嘱里,确实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长女(我妈妈)没有尽到抚养义务,或者外孙女未满二十岁便遭遇重大变故,这笔钱将直接捐赠给红十字基金会。”
我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前世,陈律师其实隐晦地提醒过我爸妈,但他们根本不当回事,直接把我当精神病关起来,然后伪造了一份“身心健康”的证明,钻了法律的空子。
“陈叔叔。”我瞬间收起了疯癫,眼神清醒得可怕,“我没病。他们昨晚给我下药,药被我倒了。陈叔叔,你是外公的老朋友了,你能帮我吗?”
陈律师看着我,叹了口气:“你外公当年把遗嘱交给我时,就说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你那对父母……太贪了。”
“初初,如果我要帮你,你需要配合我做两件事。”
“第一,我们要拿到他们亲口承认预谋的录音;第二,你妹妹林娇娇,今天下午是不是要去参加A大的保送面试?”
我咬了咬牙:“是。她穿着我的裙子,拿着我三年熬出来的成绩单去了。但现在,我在这,她没资格。”
“那就好办了。”陈律师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A大的面试是有监控和现场录像的。如果你现在出现在面试现场,揭穿她冒名顶替的事……”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
半小时后,陈律师开车,载着穿着病号服的我,直奔A大。
而此时的A大面试候场区,林建国和刘慧芳正陪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林娇娇,满脸春风得意。
“娇娇,别紧张,你昨晚背得可熟了。你姐今天在医院出不来,这保送名额,板上钉钉是你的了!”刘慧芳一边替林娇娇整理衣领,一边小声叮嘱。
林娇娇得意地扬起下巴:“妈,你就放心吧。她林初就是个傻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后我进了A大,再拿着外公的钱出国镀个金,谁还记得她?”
“对对对,我女儿最棒了。”
就在林娇娇准备推门进入面试考场的瞬间。
“林娇娇!”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走廊尽头炸响。
林娇娇浑身一僵,转过头。
当看到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光着脚、头发凌乱的我时,她吓得脸都白了。
“林……林初?你怎么跑出来了!”刘慧芳尖叫起来,冲上来就想拉我,“医生!护士!这精神病怎么跑出来了!”
“放开我!”我猛地推开她,直接冲到了考场门口,对着里面正在打分的几个教授大喊:
“教授!我是林初!我才是物理竞赛第一名!林娇娇是冒名顶替的!她连最基本的公式都背不全!”
考场内一阵骚动。
几个教授面面相觑,看着穿着病号服的我,又看了看穿着高定裙子的林娇娇。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快把这个疯子拉走!”林建国急眼了,冲过来就要捂我的嘴。
就在他碰到我的前一秒,我猛地掏出一把偷偷藏在袖子里的医用手术刀,直接抵在了自己的大动脉上。
“都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我疯狂地大喊,眼泪狂飙。
全场死寂。
面试的主考官,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了起来,皱眉道:“这里是考场!到底怎么回事?”
“教授,我叫林初。”我握着刀,声音颤抖却清晰,“我外公叫林震国,他给我留了三千万遗产。我爸妈为了抢钱,昨晚给我下药想把我毒成精神病,还让我妹妹顶替我面试。教授,我有证据!”
我话音刚落,陈律师从容地走上前,把一份文件、一份录音,还有我的身份证、竞赛准考证,递给了主考官。
“各位老师,我是林震国先生的生前委托律师。这是林初小姐的参赛证明,以及昨晚她父母预谋投毒、冒名顶替的初步证据。”
录音笔里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只要过了明天,等她确诊书一下来,大哥那边那笔三千万的遗产,就是咱们娇娇的了!】”
林建国和刘慧芳的脸,瞬间像死人一样灰白。
“你!你昨晚没喝!”刘慧芳终于反应过来了,指着我,手指疯狂颤抖。
“喝?喝了现在躺在精神病院的就是我了。”我冷冷地看着她,刀锋逼近脖子,渗出一丝血痕,“现在,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是要自己走,还是等警察来拷?”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打在走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四名警察快步穿过人群,亮出证件:“刚才是谁报的警?”
“警察叔叔,是我!”刘慧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尖叫,“她要杀人!她拿刀威胁我们!这丫头精神有问题,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对,她疯了!我们正准备带她去看病呢!”林建国也赶紧附和,伸手去拉陈律师,“陈律师,你赶紧跟他们解释一下,这就是家庭纠纷!”
陈律师后退一步,避开林建国的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递过去:“警察同志,我是林初的委托律师。这两位涉嫌在昨晚的食物中投放精神类药物,企图谋害我当事人,以非法侵占遗产。这是录音证据和医院的血液检测报告。”
警察接过文件,又看了看我手里还在录音的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警察拿出手铐,直接走向林建国。
“不是!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林建国彻底慌了,连连后退,“我是她亲爹!我怎么可能害她?是她自己有病!”
“是啊!你们看她拿着刀啊!”刘慧芳撒泼打滚地嚎叫。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抵在脖子上的手术刀放下来,递给旁边的警察。
“叔叔,我没疯。昨晚她给我端了一碗加了料的安神汤,我没喝,把汤倒进了睡衣里。如果你们需要,我现在身上的衣服还可以做毒物化验。”
我转头看向刘慧芳:“而且,刚才你们亲口承认要送我去精神病院的录音,我已经保存了。你们觉得,警察同志会信一个为了抢钱给亲女儿下药的父母,还是信证据?”
刘慧芳的脸瞬间惨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下去。
“带走!”警察一声令下。
林建国和刘慧芳被拷住,像两条死狗一样被警察往外拖。
“不要!我不去警局!”刘慧芳拼命挣扎,转头去求躲在人群后的林娇娇,“娇娇!快救救妈妈!快跟警察解释啊!”
林娇娇吓得浑身发抖,本能地往后退。
“林娇娇同学。”面试的老教授突然开口,声音威严,“你的面试资格已经被取消了。关于你顶替姐姐名额的事情,A大招生办会追究到底。”
林娇娇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四周的家长和考生爆发出刺耳的议论声。
警察把林家一家三口押进电梯后,老教授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林初同学,你的补考卷子我看过了。明天来A大报到吧。”
我眼眶一热,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教授。”
陈律师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走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当晚,林建国和刘慧芳被扣留在辖区派出所,证据确凿,警方很快立案。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陈律师去了律所。
“陈叔叔,我要起诉。”我喝了一口热牛奶,眼神清醒,“起诉林建国和刘慧芳故意伤害。另外,我要收回外公留给我母亲、却被林建国强行霸占的所有房产和股权。”
陈律师点点头:“没问题。你外公当年留了一手,股权转让书早就做好了公证。”
“好。”我刚放下杯子,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点开一看,林娇娇竟然在社交平台上开了一场直播。
屏幕里,她眼睛哭得红肿,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大家评评理,我姐为了抢家产,把我爸妈送进了警察局!她还找关系逼A大取消我的名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弹幕里,一群不明真相的网友疯狂刷屏:
【这姐姐太恶毒了吧!】
【亲爹妈都下得去手?白眼狼!】
【听说她姐姐是个精神病,有暴躁症!】
陈律师脸色一变:“这丫头在带节奏。如果舆论闹大,对你很不利。”
我看着屏幕里林娇娇那张虚伪的脸,冷笑出声。
“陈叔叔,麻烦帮我注册个账号。她想玩舆论,那咱们就陪她玩场大的。”
陈律师办事效率极高。十分钟后,一个名为“物理系林初”的空白账号就建好了。
林娇娇的直播间里,人数已经破了十万。她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眼睛哭得像核桃,连声音都哑了,一副被恶魔姐姐霸凌的小白花模样。
“我真的不知道爸妈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他们被警察带走了,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她抹着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镜头。
弹幕里全在刷:
【妹妹太惨了,抱抱。】
【那个林初绝对有后台,建议严查A大!】
【这种不孝女,就该被网暴死!】
我没有发任何文字,直接实名认证,然后开启了直播连麦申请。
标题只写了一行字:【我是林初,正在A大附属医院验伤。求连麦。】
因为平台有热度机制,我这边一开播,流量瞬间涌入,加上我直接砸了十万块钱买推广,直播间人数几秒钟就破了五万。
那边的林娇娇显然没料到我敢正面硬刚,看到连麦请求,愣了一下。
为了维持她“受害者”的人设,她咬着牙点了同意。
画面一分为二。
她那边是精心的打光和滤镜,白净惹人怜。我这边,穿着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素面朝天,脖子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姐……”林娇娇眼泪又下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们?你把爸妈抓进去,现在还要来毁了我吗?”
我没理会她的表演,直接对镜头开口:“大家好,我是林初。关于网上的传闻,我只说三点。”
我从旁边拿起陈律师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和病历。
“第一,关于我精神病的问题。”我直视着镜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昨晚,我母亲刘慧芳,以安神为由,给我端来一碗加了高浓度安定类药物的汤。我因为发现味道不对没有喝。而我父亲林建国,为了让我错过今天的A大保送面试,把我反锁在家里。我这里有昨晚他们亲口承认下药的录音,以及警方的立案回执。”
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第二,关于我妹妹林娇娇。她今天穿着我的衣服,拿着我的准考证去A大面试。结果在面试现场,面对教授的提问,她连最基础的牛顿第二定律都背不出来。A大教授当场取消了她资格。这里有A大招生办的官方通报。”
“第三。”我看着屏幕里脸色越来越白的林娇娇,拿出一份医学鉴定报告,“这是医院刚刚出具的伤情鉴定,我脖子上的伤,是被逼到绝境时的自卫。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我外公留下的三千万遗产。我父母想把我弄成精神病,好合法侵占这笔钱。”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刚才还在同情林娇娇的网友,现在全都在刷屏:
【卧槽!反转了!亲爹妈给女儿下药?】
【为了三千万遗产?这特么是谋杀吧!】
【难怪妹妹背不出公式,原来是冒名顶替的贼啊!】
【太恶心了!一家子吸血鬼!林娇娇去死!】
林娇娇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是的……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是伪造的!她疯了!”林娇娇在那边尖叫,甚至因为情绪失控,直接把直播手机给碰倒了。
画面一阵天旋地转,随后黑屏。
直播断开了。
但网上的风暴,才真正开始。
陈律师看着手机,冷笑了一声:“她以为断播就没事了?刚才那段直播录像,我已经让人存下来了。”
“接下来,把那份完整的录音原文件,还有A大教授的证词,发给几个千万粉的大V。”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要让这件事,挂在热搜榜一。”
事情的发酵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当晚,林娇娇冒名顶替、亲爹妈为千万遗产毒害大女儿的词条,直接爆了热搜。
网友们的力量是恐怖的。没过两个小时,林娇娇的底细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她以前在学校里仗着成绩好,霸凌同学的黑历史都被翻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刘慧芳和林建国在看守所里看到了新闻,急得疯狂要求见律师。
而我,在陈律师的陪同下,直接去了法院。
因为涉及巨额遗产和严重的刑事犯罪,法院受理了我的“剥夺父母监护权”以及“财产保全”的申请。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
陈律师撑着伞:“林初,A大那边来电话了,校长看了你的补考卷子,非常满意。他们说,只要你身体恢复了,随时可以去报到。而且,学校会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
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两辈子。我终于靠自己的本事,走进了A大。
“陈叔叔。”我抹了把眼泪,“麻烦你把外公的那些钱,拿出一百万,成立一个反家暴法律援助基金。专门帮那些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孩子打官司。”
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欣慰地笑了:“你外公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当天下午,我去了趟拘留所。
我要去见刘慧芳。
隔着厚重的玻璃,刘慧芳穿着黄色的马甲,头发被剪短了,整个人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她拿起电话,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初初!妈知道错了!你跟警察说,你原谅妈了行不行?妈真不是故意的!都是你爸逼我的!”刘慧芳哭得撕心裂肺,手拍打着玻璃,“你撤案好不好?妈出去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喝那碗汤吗?”我平静地开口。
刘慧芳愣住了。
“因为上一世,我喝了。然后我错过了高考,被你们关进精神病院三年,死在了出租屋里。”我看着她的眼睛,“妈,你说,人是不是真的有报应?”
刘慧芳的眼睛猛地瞪大,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就在这里,慢慢赎罪吧。”我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接见室。
身后的刘慧芳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被狱警死死按住。
林建国和刘慧芳的判决,在一个月后下来了。
因为故意伤害罪、诈骗罪,林建国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刘慧芳被判处四年。
而林娇娇,因为没有直接参与投毒,但涉嫌诈骗和伪造证件,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并且,她被列入了国家级考试失信黑名单。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但这事还没完。就在判决下来的前三天,陈律师把一份厚厚的卷宗摔在我的办公桌上,脸色难得地带了几分怒意。
“初初,你那个好爹,在外面不仅有小三,还有个儿子。”
我挑了挑眉,翻开卷宗。
照片上,林建国搂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手里牵着一个看起来刚满三岁的小男孩,在游乐园里笑得满脸褶子。
“他们从三年前就住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叫周艳,之前在林建国的公司做前台。林建国用你妈的名义在外面租了套房子养着她。而且,你外公当年给林建国用来周转的那套市中心商铺,已经被他偷偷过户到了周艳的名下。”
我笑了。
是被气笑的。
难怪前世他们非要弄死我不可。原来是林建国为了给这个小儿子铺路,迫不及待地想把外公留给我的钱,变成这个私生子的。
“陈叔叔,这叫什么?”
我合上卷宗,“这叫老天爷都在帮咱们。重婚罪、非法转移巨额财产,数罪并罚,够他在里面把牢底坐穿了吧?”
“何止。”陈律师推了推眼镜,“这事刘慧芳还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你猜她会怎么做?”
“她肯定会疯。”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刘慧芳这种自私到极点的人,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如果她知道林建国背着她养小三和小儿子,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会把林建国彻底咬死。”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眼神冰冷。
“去一趟看守所,我要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刘慧芳。”
去一趟看守所,我要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刘慧芳。
半个小时后,市第一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刘慧芳穿着黄色的囚服,戴着手铐。她看到是我,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一把抓起对讲机。
“林初,你这个小畜生!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告诉你,等我出去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几张照片,一张张贴在玻璃上。
第一张,是林建国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在游乐园里笑得满脸褶子,女人怀里还抱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
第二张,是林建国带着那个女人去房产局,把我外公留下的那套市中心商铺过户给她的背影。
第三张,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支持林建国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刘慧芳的骂声戛然而止,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照片,眼球凸得快要掉出来。
“妈,你这后妈当得可真够格啊。”我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为了帮林建国弄钱,连给我下药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结果呢?人家林建国在外面早就安了家。那个叫周艳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都三岁半了。”
“不可能!你骗我!老林不会背叛我的!”刘慧芳疯了似地拍打玻璃,手铐砸得哐哐作响。
“骗你?”我冷笑,“你知不知道,林建国早就打算好了。等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拿到那三千万遗产,他就立刻跟你离婚,把周艳和那个宝贝儿子接回大房子。而你,只配在精神病院的家属栏上签字,替他们背一辈子的黑锅。”
“林建国!你个杀千刀的畜生!!!”刘慧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一头撞在防爆玻璃上,鲜血顺着额头瞬间流了下来。
狱警赶紧冲上来将她按住。我平静地挂断对讲机,转身离开。
这还只是个开胃菜。重头戏,在法庭上。
半个月后,正式开庭。
林建国和刘慧芳被法警押上被告席。林建国剃了光头,整个人萎靡不振。他刚想按照律师教的,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刘慧芳身上。
“法官大人,我冤枉啊!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我女儿!全是刘慧芳这个毒妇,是她擅自买的药,我根本不知情!”
刘慧芳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林建国。
她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挣脱法警,直接朝林建国扑了过去!
“啊——!!!”
法庭上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刘慧芳一口咬住了林建国的半只耳朵,死死不松口,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肉来。
“林建国!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在外面养小三生私生子,拿老娘当枪使!你还想让老娘替你顶罪?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法庭瞬间乱成一团。法警冲上去,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拉开。林建国捂着血流如注的耳朵,吓得浑身发抖。
刘慧芳满嘴是血,披头散发地对着法官大喊:“法官大人!我要举报!林建国涉嫌重婚罪!他在外面有私生子!他还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偷税漏税!全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陈律师适时地站起身,将收集到的所有流水、过户记录和证据链,完整地呈交上去。
林建国彻底瘫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最终宣判:
林建国因故意伤害罪(未遂)、重婚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刘慧芳因故意伤害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林建国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而刘慧芳则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林娇娇坐在旁听席上,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她想起身逃跑,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林娇娇,你跑什么?”我拦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我错了!”林娇娇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抓着我的裤腿,“都是爸妈逼我的!我不想抢你的名额!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我直接把一份法院传票甩在她脸上,“你冒名顶替我,被学校开除,这是你活该。但你用我的身份证去网贷平台借了八十万,这笔账,咱们得算清楚!”
“你涉嫌诈骗,警方已经在外面等你了。”我后退一步,看着她惊恐到变形的脸。
两名警察很快走上前,将林娇娇从地上拖起来,戴上了手铐。
随着一家三口被押上警车,旁听席上的爷爷奶奶突然冲出来,拦住我的去路。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初!你好狠的心啊!你这是要把你亲爹亲妈和妹妹全都弄死啊!你快去跟警察说,就说你原谅他们了!”
爷爷更是举起拐杖要打我:“你个白眼狼!把钱拿出来给你妹妹还债!”
我一把抓住拐杖,反手一推,老头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原谅他们?”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两个老东西,“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子传宗接代吗?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林建国那个宝贝私生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什么?!”老两口如遭雷击。
我朝不远处指了指。周艳正抱着那个孩子,被经侦警察押着走过来,双手戴着手铐,哭花了妆。
“周艳涉嫌洗钱和诈骗,已经被批捕了。至于那个孩子,她刚才在里面全招了,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跟林建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可能!你胡说!”老太太尖叫着扑向周艳,“你敢骗我们老林家!你个贱人!”
周艳被警察按着,还不忘回头狠狠啐了一口:“呸!就你儿子那点能耐,还想生儿子?我骗他怎么了?他活该!”
老太太当场气得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爷爷也跟着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甩开他们,大步走出法院。
接下来,该顾飞了。
我甩开他们,大步走出法院。
刚走到停车场,陈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初初,顾家那套用来抵债的别墅已经被法拍了。顾飞挪用公款去澳门堵伯的事也东窗事发,他爸妈为了保他,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抽空了。现在顾家就是个空壳,顾飞走投无路了。”
“他现在人在哪?”我拉开车门,冷冷地问。
“在你学校门口。”陈律师语气有些焦急,“他带了一帮讨债的混混,在A大门口拉横幅闹事呢,保安快拦不住了。”
我冷笑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A大。
半小时后,A大物理系教学楼下。
顾飞穿着件脏兮兮的衬衫,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还我血汗钱”。他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对着围观的学生疯狂叫嚣:
“大家快来看啊!A大高材生林初骗婚,卷走家产逼死前未婚夫啊!她为了攀上程家太子爷,把我一脚踹了!连我爸妈的养老钱都卷走了,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
正是放学高峰期,周围围满了人。几个不知情的学生甚至开始拿手机录视频,对着我指指点点。
顾飞看到我的车停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直接扑过来想抱我的腿:“初初!你终于肯见我了!只要你让陈律师撤诉,把那三千万分我一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我后退半步,几个学校保安立刻冲上来,死死将他按在地上。
“顾飞,你挪用公款去堵伯,输得倾家荡产,现在跑来讹我?”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直接连上了学校的公共广播,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陈律师在探视林建国时录下的。录音里,林建国的声音极其暴躁:“顾飞?那小子早就不干净了!当初要给林初下药,就是他给我出的主意!他说只要林初成了精神病,那套房子就能抵押给他还赌债!他比我还毒!”
录音在校园上空回荡,全场瞬间哗然。
“卧槽!这男的不仅吃软饭,还出主意给未婚妻下药?”
“太恶心了吧!亏他刚才还装可怜!”
“这种极品渣男怎么不去死啊!”
顾飞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大喇叭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诈我!”顾飞目眦欲裂,拼命想挣脱保安。
“我不光诈你,我还送你进局子。”我抬了抬下巴。
两辆警车呼啸而至,两名经侦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直接给顾飞戴上了手铐。
“顾飞,你涉嫌合同诈骗、侵犯商业秘密、以及故意伤害(未遂),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林初!我错了!你原谅我!你救救我!”顾飞像条疯狗一样在地上挣扎嚎叫,最终还是被警察硬生生塞进了警车。
顾家为了填窟窿,把房子车子全卖了。但这还没完,我让陈律师把顾飞在外面包养情人、用公款给小三买房的流水全部整理成册,直接递交给了公诉机关。
半个月后,法院宣判。顾飞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顾家父母因为协助洗钱、转移资产,也被判了三年。
顾家彻底破产,曾经那个趾高气昂、骂我是乡巴佬的顾母,在看守所里哭瞎了眼睛,整日疯疯癫癫。
至于我爷爷奶奶,得知他们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是个野种,加上房子被法拍,气得双双进了医院。他们没钱治病,只能打电话给我那个在南方做生意的舅舅。
舅舅连夜赶回来,了解完真相后,直接在医院病房里指着爷爷奶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为了一个出轨的儿子和一个假孙子,把真正有出息的外孙女往死里逼!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你们老无所依!”
舅舅强行没收了爷爷奶奶身上最后一点钱,交了医药费,然后把他们扔进了一家最便宜的养老院,管吃管住,但再也没有去看过他们一眼。
半个月后,A大正式开学。
我作为新生代表站在演讲台上。没有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我直接拿出了国际物理竞赛的金奖证书,清晰地投在大屏幕上。
“过去的几个月,我家里的那些破烂事,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有人说我冷血,有人说我狠毒。”我看着台下几千名师生,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但我想说,如果我不狠,今天站在这里的,就是一具被亲生父母毒死、被未婚夫吸干血的尸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长达一分钟的雷鸣般掌声。
老教授坐在第一排,笑得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典礼结束后,我走出礼堂,程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演讲不错,很有气势。”他递给我一杯,温声笑道,“林初同学,实验室的位置给你留好了,什么时候来报到?”
“马上。”我接过咖啡,和他并肩走进阳光里。
没有那群恶心的吸血鬼,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