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给讨厌我的直男灌了一瓶爱情魔法药水。
喝下后,他变得疯狂迷恋我。
我吃饭,他说老婆真可爱,怎么这么会吃。
我关灯,他说老婆真厉害,关的灯这么黑。
我游泳,他说羡慕泳池里的水,想喝。
直到药水失效。
他攥着我的衣领,怒声质问:“你到底用了什么巫术把我变成这副蠢样?”
“关子澄,我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喜欢男的,更不可能喜欢你!”
1
我是个 0,却长了一张很攻的脸。
大二开学没多久。
一个画着全妆的小甜 0 跟我表白。
室友郑飞延揽着我的肩,面色不善。
我冲小甜 0 笑了笑,张嘴就是让他心碎的话。
“不好意思,你很可爱,但我们撞号了。”
小甜 0 如遭雷击,捂着脸跑开。
“撞号?你也是 gay?”
郑飞延拧眉看我。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坦然道:“对啊,怎么了?”
郑飞延神情一僵,猛地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
语气带着几分嫌恶:“你怎么不早说?”
我眼睫一颤,扯着嘴角嘲讽:“你也没问啊,难道我要拿着喇叭到处喊我是 gay?”
郑飞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早知道你是 gay,我就……”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靠,你是 gay 还跟我睡一张床,你要不要脸?”
我气笑了。
“我不要脸?难道不是你看我被子没干,主动叫我过去跟你睡的吗?”
“莫名其妙,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
“你放心好了,gay 眼光很高,不是是个男的就喜欢。”
郑飞延咬紧牙关,指着我的手隐隐颤抖。
“你最好是,真他妈膈应,以后离我远点。”
从这天过后。
我和郑飞延的关系降到了零度。
以前同进同出,上厕所都要一起的两个人。
现在话都不说一句,一点就炸。
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另一个室友刘闻发出疑惑:“飞哥跟你媳妇吵架了?”
“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俩别闹了,快和好吧。”
刚上大学那会,我不会套被套,连洗衣机都不会用。
活脱脱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白痴。
郑飞延主动帮我整理床铺,手把手教我怎么用洗衣机。
温柔体贴得很。
刘闻在一旁调侃:“哟,飞哥帮澄子手洗衣服呢?真贤惠,不知道的还以为澄子是你媳妇呢。”
之前这种玩笑话,郑飞延笑笑就过去了。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别瞎说,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看着他桌上那张外宿申请表,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2
“发生什么事了,干嘛一副死了老公的衰样?”
好友蓝霖灿给我倒了杯酒。
我一口干了,各种烦心事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蓝霖灿点了点头,总结道:“也就是说,你有好感的室友是个十分恐同的钢铁直男,知道你是 gay 后直接和你绝交了。”
醉意上头。
我趴在桌子上,气得牙痒痒。
“他大爷的,恐同早说啊,还一直对我这么好,害我每天胡思乱想。”
“你是不知道,他现在可讨厌我了,还要搬出去住。”
我打了个酒嗝,越说越委屈。
“灿姐,为什么啊?喜欢男人有什么错,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死直男,狗男人,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蓝霖灿笑眯眯地看着我,语气中带着哄骗:“我有个法子让他不讨厌你,甚至爱你,你想不想试试?”
我眨了眨眼:“什么?”
一瓶透明药水放在我面前。
“爱情魔法药水,喝下的人会对第一眼看到的人产生爱意,疯狂迷恋、纠缠,直到药水失效。”
“怎么样?心动了吗?”
蓝霖灿晃了晃瓶子,眼底泛着兴奋的绿光。
心脏随着音响快速震动。
我接过药水,咽了咽口水。
“药效是多久?”
“这个因人而异,有的是一辈子,有的是几年,但最低药效是一年。”
一年也够了。
我握紧药水,问她:“好,我要了,这个多少钱?”
蓝霖灿想了想,随意报了个数。
“79 吧,我今天想吃必胜客自助。”
我给她转了 100,拿着药水跌跌撞撞地走回学校。
蓝霖灿是我在云南认识的朋友。
她自称小魔女,最擅长给人牵红线。
一开始我还不信,觉得她是个病情很重的中二少女。
后面她给我展示了一些非科学能力。
我看呆了,直呼她女王殿下。
3
酒醒后。
我又犹豫了。
郑飞延只是恐同,没做什么实质性伤害我的事。
更何况他之前还帮了我那么多。
我不该......
“关子澄,你衣服掉我盆里了。”
郑飞延坐在椅子上,黑着脸看我。
我看向阳台,一条纯白内裤挂在塑料盆边缘,要掉不掉。
“愣着干嘛,赶快拿走!”
我磨了磨牙,经过他时,不小心踩到个水瓶,身体往他身上倒。
这是一个十分糟糕的姿势。
我双腿跪地,双手攥紧他大腿上的布料,脸紧紧贴着他的腹部。
郑飞延僵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马用力推开我,从椅子上弹起来。
“滚开,真恶心。”
我脑袋磕到一旁的铁扶手,瞬间疼得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郑飞延抬起手,过了一会,又僵硬地放了下去。
我已经缓过来了,捂着头快速把内裤放进自己盆里,然后钻进被子里咬牙切齿地骂人。
犹豫个屁。
我就该把这傻逼折磨死,让他对我俯首称臣,给我当牛做马。
4
晚上刘闻不在。
我趁郑飞延不注意,把药水倒进了他水杯里。
“咳咳咳。”
郑飞延被手抓饼噎了一下,拿起水杯灌了一口。
水还剩一大半。
我踱步到他身后,强行把剩下的半杯水灌进他嘴里。
“你干什么……”
郑飞延瞳孔涣散,声音越来越低。
过了几分钟后。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耳朵染上红晕。
我冲他晃了晃手指,试探地问:“郑飞延,你觉得我怎么样?”
郑飞延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眼神痴迷。
“可爱,我很喜欢。”
成了。
臭傻逼,看我不整死你。
我冷笑一声,掐着他的下巴问:“有多喜欢?你不是直男吗?不是恐同吗?”
郑飞延想了想,突然伸手抱住我。
他微微分开腿,让我感受他直白的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想抱你,亲你,感受你。”
“直男?也许吧,我只喜欢你。”
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动都不敢动。
这人怎么回事?
平时看起来那么纯情。
喝了药后原形毕露,骚话连篇,跟个色情狂魔一样。
郑飞延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脖子,一脸急色。
“好香,我想亲你。”
想得挺美。
我捏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得逞。
“你想亲就亲?你以为你是谁啊?”
郑飞延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唔,脑婆,为什么不让我亲?我做错了什么?”
我呆了几秒,声音都变调了。
“老婆?你叫谁?”
“你啊,你就是我老婆啊,我脑袋有点晕,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应该早在一起了。”
不等我回应。
郑飞延皱紧眉头,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不是吗?我的头好痛,好像要炸开了。”
这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心里一紧,顺着他哄道:“是是是,我是你老婆,你别乱想了。”
下一秒。
郑飞延咬住我的唇,傻乐起来。
“嘿嘿,我就知道。”
我满头黑线,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5
“老婆,起床啦。”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张完美无瑕的俊脸怼到我面前。
郑飞延轻轻摸了摸我的脸,喉咙滚动。
“老婆睡觉的样子真好看,脸红红的,嘴巴小小的,看起来就很好亲。”
我深吸一口气,提高被子。
语气烦躁:“滚开,别烦我。”
郑飞延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可是老婆,今天早八。”
我一个激灵,快速从床上爬起来。
经过食堂时,我踹了郑飞延一脚,让他去给我买早餐。
最后,我踩点到教室。
郑飞延迟到五分钟被教授扣了平时分。
我边乐边享受热腾腾的早餐。
“老婆真可爱,怎么这么会吃。”
“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好油。
我白了他一眼,瞬间没了胃口。
郑飞延也不在意,直直地盯着我的脸。
眼里燃起一簇簇绿光。
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刘闻打着哈欠走过来。
“哟,这么快就和好了?我就说夫妻哪有隔夜仇。”
“飞哥,我劝你一句,当老公的要大气一点,得让着老婆,这样夫妻关系才能长久。”
郑飞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对,得让着老婆。”
我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让他赶紧闭嘴。
刘闻这几天都不住宿。
倒方便了郑飞延这个流氓。
他刚洗完澡,衣服也不穿,腰间围着浴巾。
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关灯上床。
没过多久。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婆真厉害,关的灯这么黑。”
一个庞然大物压在我身上。
“老婆,我怕黑,我想跟你睡。”
我沉默了几秒,让他打开手机手电筒。
“打开了,老婆,我想亲你。”
郑飞延眼巴巴地看着我。
一副痴汉样。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冷声命令道:“跪下,把浴巾解开。”
他没有一丝迟疑地照做。
我勾起嘴角,掐着他的下巴问:“想亲我?”
“想。”
“那你说你是关子澄的小狗,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郑飞延眼都没眨一下,声音低沉。
“我是关子澄的小狗,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我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过来。”
......
6
我选修课是游泳课。
郑飞延没抢到,只能选没人选的书法课。
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提前下课。
“老婆,你累不累?渴不渴?”
郑飞延赶忙帮我擦掉脸上的水珠。
我摇了摇头,感觉手臂快断了。
他望着清澈的池子,咽了咽口水。
“羡慕泳池里的水,想喝。”
我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池子里。
“闭嘴,别在这现眼。”
郑飞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触及到我威胁的目光。
又乖乖闭上了嘴。
“好的,老婆。”
我跳进泳池后。
一个肌肉线条流畅的男生走过去和郑飞延搭话。
“靠,那个男生好白啊,身材也好。”
郑飞延阴森森地瞪了男生一眼。
“敢喝池子里的水你死定了。”
男生愣了一下,马上怒气冲冲地瞪回去。
“你他妈神经病吧。”
围观全过程的学妹双手合十,真诚祈祷。
“希望我未来男朋友对我的痴迷程度 be like。”
7
上完课。
郑飞延非要带我去吃一家很火的餐厅。
路上碰到了个小学弟。
他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眼神一暗。
“飞延哥,你不是直男吗?”
郑飞延不耐烦道:“谁说的?你进不进去?”
小学弟脸上一喜,扭捏起来。
“飞延哥,听说这家餐厅很贵。”
郑飞延一脸莫名其妙地拨开他。
“吃不起还站这干嘛,当门童啊?再过去两条街有十块钱的麻辣烫,去晚了没座。”
小学弟的脸瞬间爆红,愤然离开。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飞延也乐了。
“老婆,你笑起来真好看,嘿嘿。”
我难得没骂他,还十分大方地给了他一个吻。
郑飞延嘴都笑歪了。
饭吃到一半。
我起身去厕所。
“小澄?”
一个长相和我有三四分相似的男人叫住我。
我乖乖站到男人面前。
“哥,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关越景摸了摸我的头,关心地问:“最近还好吗?那人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我摇了摇头,不想再提这件事。
“挺好的,没人来找我麻烦。”
关越景还想再问些什么。
突然,一个气场很强的男人叫了他一句。
“那就好,我先走了,有事手机上联系。”
我看着两人亲密离开的背影,感叹道,我和我哥不愧是兄弟,谈的男朋友都是一个类型的。
劲劲的帅,直男味很重。
8
我笑着转过身。
郑飞延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我快步走过去牵他的手,调侃道:“我上个厕所都要跟过来,就这么喜欢我啊?”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回应。
我停下脚步,奇怪地回头看他。
郑飞延拧着眉晃了晃头,神情痛苦。
“喜,喜欢?”
他按住太阳穴,眼神逐渐清明。
“关子澄,你怎么在这?”
我心脏骤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郑飞延缓慢地眨了眨眼,各种记忆纷飞而至。
很快。
他攥着我的衣领,怒声质问:“你到底用了什么巫术把我变成这副蠢样?”
我身体凉了半截,说不出话。
郑飞延胸膛剧烈起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喜欢你?”
“关子澄,我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喜欢男的,更不可能喜欢你!”
我被激出怒气,扬起下巴嘲讽道:“不喜欢?那每天缠着我要亲的是狗吗?”
“哦,确实是狗,毕竟你亲口承认了你是我的小狗。”
“怎么?想背叛主人了?”
怕他受的刺激不够大。
我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的暧昧牙印。
“不是不喜欢吗?嘴上怎么一点都没亏待自己?”
“咬这么凶,害我擦了好几天药。”
郑飞延像被烫到了一般,快速移开视线。
“那不是我,要不是你用巫术控制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恶心事!”
说完。
他不敢再看我一眼,低头跑了。
生怕我下一秒再露出一些他喜欢男人的证据。
我抹了抹眼睛,掏出手机给蓝霖灿打电话。
打了好几个。
都显示对方已关机。
我心生绝望。
蓝霖灿一年里会有几个月进山闭关。
这期间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她。
我也不知道她去的哪座山。
只能等她回来再说。
造孽啊。
9
“又怎么了?我们的大少爷们,你们怎么又吵架了?”
“我真草了,我就说我最不爱跟小情侣同居。”
“飞哥,你咋回事啊?前阵子不还说要让着老婆吗?”
刘闻摇头叹气,像操碎了心的婆婆。
郑飞延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拔高声音:“什么老婆?你他妈别瞎说,他算什么……”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郑飞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刘闻“啧”了一声,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行了,你俩调吧,我给你们腾地方,这段时间我去我小姨家住。”
说走就走。
刘闻丝毫不拖泥带水,卷着行李,跟阵风一样瞬间没了身影。
门被重重关上。
郑飞延站起身,语气硬邦邦的。
“关子澄,你赶紧把那个视频删了。”
我面无表情地问:“什么视频?”
他顿了一下,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装什么装?就是之前你诱骗我叫你主人的视频。”
我冷笑一声,斜了他一眼。
“诱骗?从哪里开始是诱骗?明明全程都是你自愿的。”
郑飞延俯身逼近我,凶神恶煞地威胁:“别废话,你就说你删不删。”
我毫不畏惧地贴近他,鼻尖对鼻尖。
“不,删。”
郑飞延似乎没想到我会凑上来,吓得直后退,仰头摔进椅子里。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删?”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这样吧,你跪下说『主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删视频,怎么样?”
“你想都别想,敢这么侮辱我,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
郑飞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同手同脚爬上床铺。
我翻了个白眼。
“傻狗。”
10
没了郑飞延在一旁贴心伺候。
我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上课迟到。
洗衣机里的衣服忘拿。
早餐抢不到。
很快。
我的脸瘦了一圈。
整个人跟被吸了精气一样。
今天只有一节水课。
我踩着点到教室。
只剩第一排有空位。
郑飞延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
生怕我缠上他。
我揉了揉困倦的眼睛,一脸怨气地坐在他旁边。
讨厌我,不想见我?
我偏不如你意。
就在我困得直点头时。
手机跟发癫了一样震个不停。
【我找到你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仗着自己有副好相貌,四处勾搭男人,跟发情了的狗一样下贱。】
【脸皮真厚啊,你这种人人喊打的小三居然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活着,我要是你,早一墙撞死了,哪还有脸活着?】
【自己变态,还要拖别人下水,跟你一起过抱头鼠窜的生活。】
【关子澄,你怎么不去死啊?】
“啪嗒”一声。
手机从手中滑落。
我脸色苍白,胃像被针扎了一样,一抽一抽地痛。
又来了。
铺天盖地的谩骂。
各种恶毒词汇一个一个往外蹦。
明明已经换了几张手机卡。
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
下课铃响起。
我伏在桌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胃里跟有团火在烧。
“关子澄?”
意识模糊前。
我好像听见了郑飞延的声音。
再次醒来。
我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单人床上。
“同学,你这是慢性胃炎,以后一定要记得吃早餐。”
“送你来的男同学给你买了粥,快趁热喝了,喝完把药吃了。”
我看了眼放在床头的皮蛋瘦肉粥,问:“他人呢?”
医生头也不抬地回答:“走了,药钱他已经付了。”
我垂下眼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11
隔壁宿舍的篮球社社长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晕倒的消息。
开始频繁对我献殷勤,送温暖。
郑飞延把人臭骂一顿,差点打了起来。
“关子澄,你眼光真差,这种货色都看得上。”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挂在门口的奶茶摔进垃圾桶。
我踹了他一脚,骂道:“关你什么事,臭傻逼,赔钱。”
郑飞延牙齿咬得“咔咔”作响,给我转了一千。
我看在钱的面子上,没再和他计较。
12
没过几天。
蓝霖灿出山了。
我急忙约她见面。
蓝霖灿穿着一条棉麻裙,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一圈乌青,跟个流浪汉似的。
“你找我干嘛啊?电话都要被你打爆了。”
我拍桌质问:“你不是说爱情魔法药水的最低药效是一年吗?怎么郑飞延喝下药水两个月就清醒过来了?”
蓝霖灿一惊,抓耳挠腮。
“两个月?不应该啊,他是不是受到什么外界刺激了?”
我磨了磨牙,气愤道:“鬼知道,现在怎么办?我在他不清醒的时候让他给我当牛做马,还拍视频侮辱他,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蓝霖灿闻言挑了挑眉,盘腿掐指演算。
几分钟后。
她慢慢睁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放屁,你俩红线比钢筋还粗。”
“还杀了你,那小子爱你爱得要死,真是个装货。”
“我实话跟你说吧,那根本不是什么爱情魔法药水,而是吐真剂,它会无限放大人心中的欲望,喝下的人会完全遵循自己的内心行事。”
“有些人还会刻意忘记违心的过往,脑补一些甜蜜的爱恋。”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惊呼。
“什么!?”
“郑飞延早就喜欢上了你,吐真剂只是让他变得更坦诚罢了。”
我呆了几秒,心里又喜又怒。
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不早说?”
蓝霖灿摸了摸鼻子,不敢承认自己有想看热闹的心思。
“咳,那啥,你当时在和郑飞延闹绝交,觉得他讨厌你。”
“我要说这是吐真剂,你哪里还会要?”
我吐了口气,觉得心里有些堵。
“所以,他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喜欢我?”
蓝霖灿摇了摇头。
“这个就要你自己去找原因了。”
13
我强压着怒气回宿舍。
郑飞延坐在电脑前,目不斜视。
我把药往桌上一扔,换上睡衣上床休息。
犟呗,看谁犟得过谁。
宿舍里静得可怕。
过了一会。
郑飞延拎着我甩出去的药,明知故问:“关子澄,这是你的药吗?”
我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关子澄?”
床板往下沉。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探上我的额头。
我猛地拽住他,翻身坐在他腰上。
郑飞延神情一僵,伸手就要把我推下去。
“你干什么?赶紧给我滚下去。”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你爬我床干什么?”
“我只是......”
“关心我?想看看我是不是疼晕过去了?郑飞延,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喜欢我?”
郑飞延捂着脸,下意识反驳:“我才不——”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掐着他的脖子吻了下去。
郑飞延瞳孔一震,呆呆地看着我,没了动作。
我也是新手,只能毫无章法地乱啃,蹭他一嘴口水。
察觉到某处的异样。
我满意地停下动作,喘着气说:“不喜欢?我看你喜欢的很。”
“这次你要怎么狡辩?人机分离?还是正常生理反应?”
郑飞延窘迫地抬起腿,一张俊脸跟煮熟的虾一样红。
“你不是想知道我用了什么巫术把你变成那副蠢样吗?”
“你听好了,我往你喝的水里放了吐真剂,它会无限放大你心中的欲望,让你完全遵循自己的内心行事,也就是说,那些行为全是你潜意识想做的。”
“郑飞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攥着他的衣领,眼睛快把他盯出洞来。
郑飞延颤颤巍巍地握住我的手,额头冒出细汗。
“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我咬牙答应。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敢承认自己喜欢我。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
我都不会轻易原谅他。
等在一起后,我不整死他,我就不姓关。
14
郑飞延消失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导员说他请了很久的假。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我一脚踹倒郑飞延的桌子,脸比锅底还黑。
草,这傻狗居然躲我。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明天下午六点,学校门口咖啡店见,你不来,我俩就完了。】
最后一次。
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要是不来,我他妈再喜欢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叮咚。”
【郑飞延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急忙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对面没有再回复。
我忍不住低骂一声,恶狠狠地想,等明天见面,我一定要先给他一个大逼兜。
15
到了约定的时间。
我提前半个小时在咖啡店里等。
【关越景:小澄,你最近怎么样?穆然医生说你很久没去找他了。】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立马涌出各种恶毒的短信。
犹豫了几分钟。
我坚定回复:【很好,穆然医生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能再让哥担心了。
距离收到那些短信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
咖啡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
我攥紧手指,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一直到晚上八点。
那个身影都没有出现。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闷闷地痛。
就在我打算离开咖啡店时。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郑飞延:我想通了,我不是同性恋,你的行为让我感到很恶心。】
【郑飞延:后面我会搬出宿舍,请不要再来骚扰我,不然我会选择报警。】
硕大的眼泪砸在屏幕上。
模糊了让人心痛的话。
“轰隆”一声。
天空乌云密布。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店的。
等回过神的时候。
人已经到了宿舍。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雨水眼泪混在一起。
我没力气洗澡,直接脱光钻进被窝。
很快陷入无边黑暗。
16
我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
“澄子,你赶快看学校论坛,有人在上面造谣你当小三。”
“气死我了,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简直恶毒至极。”
我迟钝地眨了眨眼,点进刘闻发给我的链接。
【a 大计算机系某大二学生是个同性恋变态,仗着自己年轻长了张狐媚脸,刻意勾引已婚男人,插足他人婚姻,摧毁原本幸福和谐的家庭。原配妻子无端承受流言非议,终日郁郁难舒,最终精神失常。】
我像是被人迎头敲了一棍。
脑袋“嗡嗡”作响。
是她。
一定是刘淑娴。
17
18 岁的那个暑假。
我闲得无聊,在网上找了一个暑假工。
工作不累,就是整理整理货架,收收钱。
某次大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门口躲雨。
我正好要下班了,便对着他笑了笑,问:“你去地铁站吗?我可以顺你一段路。”
男人的目光停在我脸上,没有说话。
我也没在意,自己打伞走了。
从那以后,男人每天都会来店里。
他也不说话,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我。
我察觉到男人的怪异,在男人连续来一周后向店长提出离职。
就在我离职前一天。
一个神情疯癫的女人冲过来打了我一巴掌。
说我勾引她老公,害她婚姻破碎。
男人追了上来,伸手把我护在身后。
“刘淑娴,他没有勾引我,是我喜欢他,就算没有他,我也会跟你离婚。”
女人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我冷静拿出手机报警。
几天后,警察说女人有精神疾病,已经通知对方监护人严加看管了。
我自认倒霉,没有再追究。
没过多久。
我收到各种侮辱谩骂的短信。
几个社交账号也被接连攻陷。
我把手机卡扔了。
女人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家楼下。
她一会痛哭一会大笑。
每次出现的地方都让我毛骨悚然。
我崩溃了,打电话向我哥求助。
他当机立断把我带去 a 市,给我请心理医生。
这两年,我慢慢走出阴影,不再需要药物入睡。
明明一切都好起来了。
为什么那个女人就是不肯放过我?
18
【据说他哥也是小三,靠气死原配上位,这兄弟俩真是一样的恶毒下贱。】
【gay 怎么这么恶心?一群没有道德、爱乱搞的畜生,gay 都死光光好吗?】
【大的当小三,小的也当小三,他们就这么缺男人吗?没男人活不下去了?】
【重磅消息,gzc 哥勾引的男人是他室友 zfy 小叔。】
【我靠,好炸裂,这不得打起来啊。】
帖子风向基本是一边倒。
全是骂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水军在里面煽风点火。
我呼吸一滞,愣愣地看着最后几条评论。
哥的男朋友是郑飞延小叔?
两张相似的英俊面孔在我脑海浮现。
靠气死原配上位是什么意思?
【关越景:小澄,出来,我在你学校东门等你。】
下一秒。
郑飞延的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我当作没看见,穿好衣服往东门走。
“诶诶诶,是不是那个人?死 gay,真恶心。”
“都说 gay 玩得很花,他不会有病吧?”
“他还敢出来,小三就该去死。”
“看着不像,网上也没证据,我们还是不要乱说了。”
“什么叫乱说啊,gay 就是很恶心啊,性取向不正常的变态。”
路人带着恶意的目光重重地压在我头上。
我低着头,快步前行。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女人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你个小三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地出来晃。”
“你抢走了我老公,破坏了我的家庭,害我一生都活在痛苦里。”
“关子澄,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周围一片哗然。
各种恶毒刺耳的话涌进耳膜。
我僵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耳朵像堵了一团棉花。
突然,一双温柔的手捂住我的耳朵。
郑飞延猛地推开刘淑娴,把我抱进怀里。
“别怕,我来了。”
他死死瞪着刘淑娴,眼里翻涌着暴怒。
“疯女人,你他妈给我闭嘴。”
“我已经报警了,恶意造谣,你等着被抓进去吧。”
刘淑娴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大笑起来。
“你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他哥就是勾引你小叔、害你小婶去世的小三?”
郑飞延额头青筋暴起,破口大骂:“放你大爷的狗屁,我小婶是病逝的,我小叔是离婚后才开始新感情的。”
刘淑娴见栽赃不成,猛地扑向我。
一抹寒光闪过。
她面容狰狞,握着水果刀不断摆动手臂。
“去死,都去死啊。”
郑飞延下意识伸手护住我。
刀刃刺进皮肉的声音清楚地穿进我的耳朵。
几个见义勇为的学生抢走刘淑娴手里的刀,把她摁在地上。
警笛声响了起来。
19
十几分钟后。
我坐在救护车上,大脑一片空白。
显然还没从那混乱的局面里缓过来。
郑飞延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拽住我的衣角。
“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两条信息是我爷爷保镖发的,我当时被关起来了,没法出门。”
鲜红的血液很快染红了绷带。
我回过神,让他别说了。
郑飞延虚弱地咳了一声,神情坚定。
“不,我不一定要说。”
“关子澄,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只是我不敢承认。”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是我爷爷带大的,我大伯早些年出柜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我小叔和小婶性格不合,结婚没几年就离了,后来我小婶病逝,我小叔谈了男朋友。”
“我爷爷知道后被气进了医院,说我要是跟他们学坏样,他也没脸活了,不如直接去死。”
我微微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早就想清楚了,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让你给我点时间是因为我要先回家出柜,我想和你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没想到那老头把我抽一顿关了起来,我跪了好几天他才肯松口,放我出来。”
郑飞延勾起我的手指,轻轻地晃了晃。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还没等我说话。
他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20
豪华单人病房。
医护人员正在帮郑飞延包扎伤口。
我的目光停在他红痕交错的背上。
皮肉高高肿起,几道裂口渗着细碎的血珠,纵横交错,看得人触目惊心。
“小澄,你没事吧?”
我哥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我没事。”
郑煜川随意扫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开口道:“谣言已经澄清了,那个女人也被抓进去了,这辈子都出不来,虽然死不了,但我会让她比死还痛苦。”
我松了口气,感激地对男人道谢。
郑煜川拿出手机,对着郑飞延拍了张照片,也不知道要发给谁。
“老爷子那边我去说,哪有让你们小辈顶着的道理。”
“小澄啊,你俩就安安心心过日子吧。”
我垂下头,没有回应。
郑煜川见状乐了一声。
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半夜。
郑飞延烧起来了。
抱着我不肯松手。
“老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
“是我太蠢,太懦弱,都是我的错。”
“你打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脖子上。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喉结往上移动。
我顾及他的伤口,没有挣扎。
“哪样?你不是嫌这种事恶心吗?”
“某人不是说不可能喜欢男的,更不可能喜欢我吗?”
郑飞延停住动作,硕大的眼泪直直砸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嘴贱说错了话。”
“老婆,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男的,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别不要我,我是主人的小狗。”
我被他的眼泪烫得身体一颤,嗓子眼像堵了什么。
“什么机会?”
“成为你爱人的机会。”
我闭上眼,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不行,我只能给你当狗的机会,你必须对我俯首称臣,随叫随到,任打任骂,至于其他的,看你表现。”
郑飞延眼睛一亮,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好,谢谢主人给我当狗的机会。”
从小狗晋升到爱人。
这条路郑飞延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