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是国内顶流男星,获国内外音乐金奖无数,影视和时尚资源不断。
顾屿是亚洲顶流男团XOE的核心成员,他解约后回国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在微博上为我发声,向江逾白开炮。
微博直接瘫痪。
1
后台吵得耳膜发涨。
人挤人,乐器调试的嗡鸣一层叠着一层。
我抱着琴靠在墙边,我本来不想报独奏。
这首《夏夜泣弦》,虽然是我一点点磨出来的,但我性子比较软,不喜欢在台前表演。
可江逾白找过我很多次,我不想让他失望。
他能拿到那座国外钢琴金奖,大半编曲思路,都是我陪他熬出来的。
登台的是他,镜头聚在他那张足够抓人的脸上。一夜之间,他成了国内炙手可热的顶流。
“苏晚。”
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江逾白站在我跟前,没带助理,一身参赛的演出衬衫。
“今晚的独奏,你让给林晚晚。”
我抬眼。
“当初是你跟我说,社团里其他人弹不出这首曲子的感觉,非要我上。”
“林晚晚更合适。”他语气很硬。
“因为顾屿?”我直接问。
江逾白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们走得太近,全校都在传你们在一起。”
“没有的事。我只是看他太难,多搭把手。”
“别人不信。”他看着我,“把名额让出去,就当给我一个台阶。”
我握着琴弓的手指慢慢收紧。
“晚晚姐。”
林晚晚从侧边走过来,顺势站到江逾白身侧。
声音不大,却刻意扬了几分,足够周围路过的人听见。
“你不要为难,要是这个机会对你真的很重要,那我直接放弃就好了。”
周围立刻围过来几个人。
细碎的议论钻进耳朵。
“江逾白都开口了,就让一下又怎么样。”
“林晚晚也挺可怜的。”
“凭什么要她让。”
顾屿挤开人群冲过来,挡到我的身前。
少年一身简单的衣服,眼底带着火气。
“比赛规则写得清清楚楚,分数公开透明。凭人情抢夺参赛人的席位,算什么道理。”
江逾白的眼神冷下来。
“大一的学弟,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关乎公平,我就有资格说话。”顾屿半步不退。
我伸手扯了扯顾屿的胳膊。
别硬碰。
江逾白现在是顶流,随便动一动嘴,就能压死一个一无所有的大一学生。
我抬眼直视江逾白。
“名额,我不会让。”
角落摄像机的红灯亮得刺眼。
我扫到一眼,没放在心上。
2
比赛结束,我回到宿舍。
手机接二连三疯狂震动。
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江逾白 苏晚自私抢占独奏名额#
#江逾白 苏晚排挤林晚晚#
热搜词条直接冲上前排。
我点进那条百万播放的短视频。
完整对话全部被剪干净。
没有江逾白逼我让名额,没有顾屿站出来替我说话。
只剩下我冷脸拒绝的片段,穿插林晚晚红着眼眶的镜头。
配文写,顶流江逾白好心调解,原创者苏晚恃才傲物打压同学。
评论区已经彻底乱了,恶毒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刷新。
【看着文文静静,心眼怎么这么歹毒。】
【人家女孩子想圆一个舞台梦,让一次会死吗,格局小到地底。】
【靠着写点曲子就目中无人,难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当幕后工具人。】
【听说她勾搭大一学弟,私生活很乱,江逾白算是看清她了。】
【建议学校直接开除,这种人品不配待在音乐学院。】
我的学号、宿舍信息、社团过往,全部被人肉扒出来。
私信箱塞满不堪入目的话。旧社交动态被翻出来逐字曲解。
甚至有人扒出我家人的社交账号,跑去底下留污秽的言语。
我必须找江逾白。
后台所有经过,他全部亲眼看见。只要他发一句实话,谣言立刻就能破。
我找到场馆的化妆间。
门半敞着。
江逾白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网上的视频是恶意剪辑,你出面澄清。”
他指尖攥着手机。
“我根本没料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我以为最多就在学校里面传传。”
他是真的低估了网暴的重量。
跟顶流沾边的风波,会被无限放大。
他点开微博编辑框,手指已经落在屏幕上。
门被猛地推开。
经纪人快步冲进来,一把按住他的手机。
“江逾白,不许发!”
“苏晚是被冤枉的。”江逾白抬声。
“冤枉也轮不到你出头。”经纪人语气尖锐,“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多少代言合约?你一旦承认私下要求转让名额,形象直接崩塌,天价违约金你担得起?”
“那总不能看着她被网暴。”
“公司会想别的处理方式。但绝对不是由你发声。”
两个人僵持了片刻。
江逾白慢慢放下手机。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看向我。
这话很轻。
我心里已经透亮。
所谓别的办法,就是拖延。
公司第一要保全的,永远是他这个顶流的商业价值。
我走出化妆间。
走廊撞上林晚晚。
她看见我,神色没有半分愧疚。
没过几分钟,她更新了一条微博。
言语委婉,句句暗示自己大度看淡舞台得失。
这条微博一出,网友对她的同情直接推到顶峰。
顾屿气喘吁吁跑过来。
额角冒出汗,眼底全是急色。
“我去找组委会,找评委,找摄像,我要拿到完整录像。”
顾屿是大一的学弟,家里条件很差。全靠嗓音天赋拿了学校全额免学费名额,才考进魔都音乐学院。
他乐理基础薄弱,平时过得拮据。我有空就免费给他补课,还把闲置的琴送过他。
来往多了,学校里面流言传得满天飞。
3
天刚蒙蒙亮,顾屿就守在了大赛组委会办公楼大门口。
保安拦着不让学生随意进入办公区。
他就站在大门外,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等到组委会负责人上班,他快步迎上去。
“老师您好,我是魔都音乐学院大一学生顾屿,昨天器乐大赛的后台发生恶意剪辑网暴事件,麻烦您调取一下总决赛后台原始录像母带。”
负责人扫了他一眼,脚步都没有停下。
“比赛素材属于赛事内部资料,不对外提供。想要取证,走司法流程。”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遭受网暴伤害,能不能通融一下先核对片段。”顾屿追在身后。
“没有手续,免谈。”负责人径直走进大楼,大门直接关上。
顾屿没有放弃。
下午,他辗转找到当天到场的一位评委的办公室。
敲开门的时候,评委正在整理乐谱。
“老师,打扰您,总决赛后台您也在场,您清楚全部经过,能不能出面帮苏晚说一句公道话。”
评委放下手里的笔,抬眼看他。
“小伙子,江逾白现在是什么地位,你清楚吗。我还要和他的经纪公司长期合作,我不能掺和这件事。”
“可是苏晚是被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改变舆论的。你回去吧。”
说完,评委直接低头处理文件,不再搭理他。
接连两天,顾屿跑遍场馆,挨个找当时在岗的摄像。
摄像们全部避而不见,电话要么拒接,要么接通之后直接推脱,说素材全部上交组委会,个人手里没有存档。
四处碰壁之后,顾屿来找我。
他眼眶通红,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色胡茬,整整两天几乎没有合眼。
“苏晚,光靠我一个人跑不动。我们去找学院的专业课导师,看看学校能不能出面帮我们联系节目组。”
我心里没有多少底气,但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教师办公楼。
导师看见我们找上门,脸色不太好看。
“这件事现在网上吵得沸沸扬扬,学校不想卷进舆论风波里面。”
“老师,只要学校帮忙打一通电话给大赛节目组,核实一下后台录像,真相就能出来。”顾屿往前一步。
导师沉默很久,终究还是拿起座机拨通节目组的联系电话。
电话开着免提,我们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导师简单说明了学校的诉求,希望调取后台录像核实网传矛盾。
电话那头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回答,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不好意思老师,总决赛那一段后台的原始母带,几天前已经被第三方出资买断带走,我们这边已经没有存档了。剩下的只有剪辑过后的播出版本。”
母带,被人买走了。
我浑身发冷。
顾屿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
挂掉电话,导师看着我们,轻轻摇了摇头。
“听到了,母带已经不在节目组手上。现在学校,也帮不了你们。”
走出教师楼,外面下起小雨。
细雨打湿顾屿的头发,他站在台阶上,声音沙哑。
“所有路子,全部堵死了。”
4
冰冷的雨丝落在肩膀上。
我伸手拉了拉顾屿的衣袖。
“别再折腾了。我们只是大一学生,对抗不了他们背后的资本。”
顾屿没有接我的话,只是低声跟我说。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前后跑了三家之前想签约他的娱乐公司,前面两家听完诉求直接拒绝。
最后一家大型文娱集团的会客室里,顾屿对面坐着公司的项目总监。
总监指尖敲着桌面,漫不经心打量眼前这个一身学生装束的少年。
“小伙子,你的诉求我听明白了。想要我们动用行业资源压下一部分恶意热搜,帮你搜寻流失的比赛录像证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拿什么交换。”
顾屿脊背绷得笔直。
“我有嗓音天赋,我可以做练习生出道。”
“做练习生,可不是闹着玩。”总监往后靠在椅背上,“签十年全约,标准的海外练习生合约,等同于卖身。立刻办理国内大学休学,我们送你去韩国总部训练。什么时候出道、什么时候回国、接什么工作,全部由公司说了算。个人没有选择权。”
“我接受。”顾屿没有丝毫犹豫。
总监抬了抬眉毛。
“合约期内不许随意提出回国。我们培养一个亚洲顶级偶像要烧数亿成本,没出道之前,你连拒绝工作的资格都没有。如果要提前回国,需要赔付天价毁约金。”
“我签。”顾屿声音很稳,“我只有一个附加条件。公司要留存全部搜寻到的证据,不允许销毁,等到时机成熟,必须把证据放出去还给苏晚清白。这一条,必须白纸黑字写进补充协议。”
“可以。但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由公司判断。”总监淡淡回复。
谈判结束,顾屿独自签下那份沉甸甸的十年合约。
他依旧没有跟我讲谈判的细节,只轻描淡写来跟我说,他要出去读书进修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消息传来。
顾屿办理休学,动身飞往韩国。
网上一部分恶意热搜被公司压下去。
但是那条剪辑过的害人视频没有删除。
大众心里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只是少了大规模刷屏谩骂。
江逾白那边,经纪公司看管得极严。
严禁他提起比赛后台半个字。
他私下找过我好几次,想要解释道歉。
可公开发声,他始终什么都不能做。
林晚晚借着这场风波吃到红利,资源源源不断,在舞台混得风生水起。
我的生活陷入压抑。
热搜冷却,可校园流言从未停下。
我不再碰那首《夏夜泣弦》,只想安安静静熬完大四。
江逾白依旧风光无限。
综艺,演唱会,商务,排得满满当当。
只有少数几个人清楚,光鲜底下埋着一桩被掩埋的旧事。
时间一年一年翻过去。
一晃,整整三年。
海外,顾屿熬过地狱式的练习生涯,成为亚洲顶流男团XOE的核心成员,站在亚洲娱乐圈的顶峰。
合约还没到期,他不愿意继续被动等待时机,主动向公司提出提前回国。
公司开出一笔天文数字般的毁约赔偿金。
顾屿掏空自己这几年全部演出酬劳,又借下巨额债务,硬是完成解约,孤身提前回国。
5
我已经毕业离开音乐学院。
找了一份普通文职,彻底脱离音乐圈子。
偶尔网上还会有人翻出当年的旧瓜。
评论区依旧充斥着旧日的恶评。
【还记得当年那个抢独奏的苏晚吗,人品真的绝。】
【江逾白当年真是倒霉,跟这种人做朋友。】
大部分人依旧认定,当初是我恃才骄横。
江逾白的顶流地位稳固。
媒体时常拿他和林晚晚捆绑,写什么知己挚友。
一条爆炸性新闻突然席卷全网。
#XOE顾屿 提前解约归国#
铺天盖地的官宣照片铺满屏幕。
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单薄的大一学弟。
经过韩国地狱式的打磨,他锋芒锐利,手握亚洲范围的海量粉丝,实打实的亚洲顶流。
他回来了。
落地第二天一早,顾屿直接带着自己的法务团队,登门找上当年的器乐大赛组委会。
这一次,不再是孤身求学的大一学生。
身后跟着国内顶尖律师,随身带好正式的律师函。
组委会负责人出来接待,脸上已经没有三年前那份漫不经心。
顾屿坐在会客沙发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三年前总决赛后台录像母带,我今天过来,正式申请调取。律师函已经提前发送到你们官方邮箱。”
负责人脸上露出为难。
“顾先生,三年前我们就对外说明,原始母带已经被第三方买走,本机构没有留存。”
“第三方是谁,交易合同,转账流水,你们全部留有备案。”顾屿抬眼,“请把当年的交易记录交出来。”
“这个属于商业保密内容,我们不能对外泄露。”负责人摇头。
顾屿身旁的律师往前递出文件。
“如果拒不配合调取相关备案,我们立刻向文旅部门递交投诉,同时发起民事诉讼。赛事方有义务留存赛事相关证据,拒不提供,将要承担对应的法律后果。”
负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先生,没必要把事情闹到打官司的地步。就算给到你交易记录,母带实物也不在我们手上。”
“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判断。”顾屿声音没有半分退让,“我只要你们存档的全部交易资料。另外,把当年所有在岗摄像人员名单,一并提供。”
几番周旋施压,组委会最终妥协,把封存的交易备案、工作人员名单全部复印交付。
走出组委会大楼,顾屿立刻安排团队顺着线索往下深挖。
顺着流水记录查到,买断原始母带的账户归属江逾白所属经纪公司。再对照摄像名单,又锁定当年被林晚晚收买的那一名内部摄像。
当初是江逾白经纪公司出钱买断原始母带,公司高层判定,江逾白和我过往牵扯太深,并且完整录像流出,会毁掉他全部商业价值。这件事,江逾白本人从头到尾并不知情。
团队辗转找到已经离职的摄像,连续数次约谈。一开始摄像闭口不谈,顾屿的律师摆出证据,告知他涉嫌协助诽谤要承担刑事责任。摄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全盘交代。
当年林晚晚私下找到他,花钱收买,让他偷偷拷贝一份后台视频底片,之后就是用这份拷贝素材,剪辑出网暴我的那条短视频。而经纪公司买断原版母带,目的是彻底锁死证据,保护江逾白的商业口碑。
真相链条全部拼接完整。
深夜。
顾屿更新微博。
长文直接甩出,附上组委会调取出来的交易流水、离职摄像的询问笔录,附带找到的、摄像私自拷贝留存下来的完整后台原视频。
把全部事实摊在所有人眼前。
江逾白因为吃醋误会逼我转让独奏名额;林晚晚收买摄像盗取底片剪辑视频网暴;江逾白所属经纪公司出资买断官方原始母带销毁证据。
文末,直接@江逾白 @江逾白工作室。
【三年前欠下的公道,该兑现了。】
微博直接瘫痪。
千万流量疯狂涌入。
录像画面如实回放每一句对话。
#顾屿手撕三年旧案#
#夏夜泣弦真相#
词条疯狂屠榜。
评论区彻底翻天覆地,铺天盖地的道歉席卷而来。
【对不起苏晚,三年前我跟着跟风骂过你,我错得离谱。】
【看完完整录像浑身发冷,当年被剪辑短视频骗得团团转。】
【林晚晚太可怕了,演戏卖惨一手遮天。】
【普通人遇上资本操纵舆论,简直百口莫辩,心疼苏晚那几年。】
【当年那些网暴的人,有没有一丝愧疚。】
【江逾白被公司蒙在鼓里,但他当初的私心也实实在在伤人。】
无数私信涌进我的账号,成千上万条道歉,无数人跟我诉说当年盲目跟风的悔恨。
看到整篇爆料和证据链的时候,江逾白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经纪公司背着他做了买断母带这件事。
他当场和工作室爆发激烈争吵。
和经纪人对峙,把三年来积压的委屈全部爆发出来。
“我当年没有发声,是受制于合约。可我从来没有同意,让你们花钱去把证据买走封存!”
经纪团队还想劝他,让他发一条模糊的公关声明,把全部事情推给公司管理层,和自己切割,保住顶流地位。
江逾白直接拒绝。
他收回账号全部权限,甩开所有公关预案,亲自一字一句撰写道歉长文。
6
他的长文写得详尽直白,没有半分搪塞。
第一,坦诚三年前大赛后台,自己因为听信校园流言心生醋意,私心逼迫我让出《夏夜泣弦》独奏席位,是他个人的错误。
第二,承认当年严重低估网络暴力的杀伤力,事后想要公开澄清,被经纪公司以巨额违约金、商业合约为枷锁强行阻止。
第三,公开说明,自己对此前工作室出资买断赛事原始母带一事毫不知情,得知真相之后,已经正式向经纪公司提出解约,愿意承担全部解约赔付金。
第四,主动提供手上全部私人线索,配合警方起诉林晚晚诽谤、教唆网暴。
第五,公开宣布,无偿把自己当年拿到海外金奖那首曲子全部版权收益,转移到我的名下。同时捐出自己近一年的个人演出酬劳,设立专项基金,专门援助遭受网络暴力的受害者。
长文末尾,是单独写给我的一段话。
“苏晚,年少狭隘的猜忌,毁掉你的名声,碾碎你的生活。再多补偿也消弭不掉你受过的苦难,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我能做的这些,稍稍弥补我曾经犯下的罪孽。”
长文发布出去,震动整个娱乐圈。
接踵而至就是大批量品牌官宣解约。
综艺、演唱会资源全部叫停。顶流光环,轰然碎裂。
他没有躲起来,主动配合警方做笔录,出庭协助指证林晚晚。
和经纪公司的解约官司,他全程公开进度,不搞暗箱操作。
版权收益的过户手续,他亲自跑各个版权机构,一周之内全部办结。
网暴受害者援助基金,资金全额按时到账,账目对外公示。
林晚晚这边证据确凿,诽谤罪名成立,受到刑事处罚,业内彻底封杀,彻底销声匿迹。
事情发酵的第二天下午。
咖啡馆。
顾屿先到。
简单的休闲装束,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高额毁约带来的压力写在眉眼之间。
“苏晚。”他看向我。
“证据,全部拿回来了。”
我指尖轻轻捏着玻璃杯壁。
网上的喧嚣还没有平息,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但依旧有很多疑惑盘旋在心。
“这三年,你在韩国过得怎么样。当初你说出去进修,为什么会直接成为XOE的核心成员,还要付出巨额代价毁约回来?”
顾屿沉默片刻,终于把埋藏三年的全部真相,缓缓讲给我听。
从当年四处求告无门,独自去找娱乐公司谈判,十年卖身契,远赴韩国地狱式训练,公司拿证据作为筹码绑定他,再到后来他熬成团内核心,掏空全部积蓄加上举债,支付天价毁约金提前归国。
一字一句,砸在我的耳朵里。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麻。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出国深造,原来这整整三年,他把自己的人生、前途、自由全部押上,默默替我扛下所有沉重的代价。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顾屿声音放得很低,“我不想让你愧疚,更不想用牺牲来绑架你的感情。我只是不想,你一辈子背着不属于你的污名过日子。”
咖啡馆门被推开。
江逾白走了进来。
没有随行助理,孤身一人。
接连的官司、解约风波接连打击之下,他看上去消瘦不少,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愧疚。
桌子两端。
一边是赌上自己全部前途、背负巨额债务,千辛万苦调取证据挣回真相的顾屿。
一边是当年一念之差酿成大祸,不惜倾尽一切来赎罪的江逾白。
咖啡馆外面车流轰鸣。
网络之上亿万网友还在热烈讨论这一场迟来三年的真相大白。
可只有我心里清楚。
公道虽然已经到来。
但那些被网暴撕碎、不见天日的日日夜夜,永远不会真正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