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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21:16:10

第一节,南锣鼓巷95号院

“哟,小志啊,去买菜了?”

“是啊,周大妈,纳凉呢?”

“没法子啊,天热得不行,家里待不住,外面光线也好,我就在门口~”

“那您忙,我还要回家给孩子们做饭~”

巷弄里,青年和两侧坐着纳凉的大妈们打招呼寒暄,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全是水嫩的菜叶。

青年剑眉星目的,身高一米八几,虽然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但看那精气神,小媳妇们见了都是偷偷地羞红了脸。

望着青年远去的身影“哎,小志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可惜了,带了几个拖油瓶。”

旁边一个大妈跟着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年月,大人都吃不饱饭,还养三个小的,他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哦。”

“小志也是有本事的,就凭一个保卫员的活计,硬是养活了一家四口。”

“就是不知道他以后成家怎么办,那些孩子毕竟都不是他亲生的。”

身后细碎的议论声逐渐远去,王志脸上挂着笑来到一户四合院门口。

那里,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挂着眼镜,正专心致志地侍弄着面前的花盆,仿佛心有所感一般,转头看向青年。

“哟,小志回来了啊,又买了那么多菜,三大爷帮你看看这菜新不新鲜,你们小年轻就是不会买。

我给你说,这菜可不能买老的~”

王志把菜篮往头顶一举,中年人的动作一僵,迎向他的目光,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阎埠贵,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不要惦记我的东西。

要不然,我就让小黄,小红,小绿他们三个去你家吃住了。”

阎埠贵见状悻悻然地后退半步“那什么,小志啊,三大爷这是习惯使然,习惯使然,您别见怪啊。”

一脚轻轻踹了一下阎埠贵的小腿,让他再后退了两步,王志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院门。

前院东厢房,王志从腰间拿出钥匙“咔哒”一声,把房门打开,坐在屋子里玩游戏三个孩子齐齐抬头惊喜大喊“爸爸!”

“诶~”

王志脸上绽放出如同老父亲的笑容,上前一把搂住三个小丫头,看了一眼地上洒落的木头积木,笑着揉着年龄最大的孩子的脑袋“黄黄有没有乖乖带妹妹们在家里?”

小黄,昵称黄黄,全名黄秋菊,是王志战友家的孩子。

小红,昵称红红,全名洪秀玉,也是一样的情况。

小绿,昵称绿绿,全名吕清心,还是王志战友家的孩子。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即使是烈士子女中的女孩,也是一样。

三家情况都差不多,父亲战死,母亲病故,借住在亲戚家。

那些亲戚,都是打着吃绝户的打算,王志也是因为把自己功勋全部换成了收养条件才把三个丫头接到家里的。

洪秀玉他爹是王志的老班长,可惜在上甘岭没了,一同没的还有吕清心他爹。

那汉子,昂藏大汉,说王志是个书生,敌人炮火袭击的时候,看到了炮弹,硬是用身体护住了他。

黄秋菊的父亲,一个通讯兵,和王志关系很好,可惜在开战前就被敌人的火炮炸到了。

“嘻,我可乖了呢!

妹妹们也很乖哒!

爸爸你看!

我还画了小脑斧!”

黄秋菊在王志的怀里就不安分,挣扎着跳下来,拉着他的大手就往地上指。

王志因为每月的工资补助什么的都给了牺牲的战友家里,也不多,每家就一两块,这就已经让他有些捉襟见肘了。

也不是没有国家的,但是每每想起那些没回来的兄弟,王志总想做点什么。

当然,和其他穿越者一样,他是有金手指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灵泉空间而已。

至于说为什么会去三八线闯一闯,那就要说到当年他刚来的时候了。

被灵泉优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自信心膨胀地填完表就直接去了。

可是后面,他就难过了,心里总是放不下那些战友,甚至梦里都是在炮火声中的山洞里,和大家一起唱歌的情景。

他一退伍,就开始全国各地的找自己战友的家。

有的找到了,有的,都没了。

在这个时代,太正常了。

看着黄秋菊画在地上简陋的老虎,王志的眼眶不禁有些泛酸,抱紧小丫头“好,好啊~

我们家囡囡都能画小老虎了,你天上的爸爸也会高兴的。”

一旁的小红急了,拉扯着王志的衣襟“爹,你,你看,窝,窝画了,鸡,鸡哦哦~”

得,都给孩子整出鸡叫声了。

王志转头,另一边的鸡让他好笑,不过也是夸赞道“红红也很棒,天上的爸爸也会高兴的。”

小绿不干了,原地蹦跳着脚,食指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画的一个球,王志也不管,把小丫头也搂进怀里“绿绿也棒,天上的爸爸也能看到高兴的。”

四个人正在聊天的时候,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门没关,王志循声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兵站在那里,起身,王志笑着敬礼“周慧同志,你怎么来了?”

周慧没有理王志,只是把一封信塞进他的怀里“还我怎么来了,咋滴,我不能来啊。

给你把老胡的信带过来了。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同样是战斗英雄,老胡还在干,你就直接当逃兵了。

还有,我可不是来看你的,我可是想三个囡囡的紧~”

说着上前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弯着腰,脸上挂着怪笑“嘿嘿嘿~

黄黄慧姐姐来抓你了哦~”

“呀,红红,绿绿我们快跑丫!”

黄黄最大六岁,说话口齿清楚,另外两个小丫头一个五岁一个四岁半,因为营养和教育的关系,有时候说话根本说不清。

此刻,她们就跟在黄黄身后,咯咯咯笑着跑,一时间,屋子里热闹无比。

王志没有管笑闹的几人,打开信读了起来“王志兄弟,上甘岭一别,确有遗憾。

听闻你回到地方照顾了三个战友的孩子,我是佩服的。

我和你一样,梦里总会回到那个洞里,听着炮火,唱着歌,看着他们一个个满是光芒的眼睛,不由地鼻头发酸。

好在,我们胜利了。”

字很多,王志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朋友,战友一个连,相熟的没有几个了。

其他的,就是在受表彰大会里认识的几位神人了。

看到最后落款老虎的时候,王志笑着小心把信纸叠好嘟囔着“这家伙,还没释怀这个称号,有什么好争的。”

抬头,就看到了周慧那戏谑的笑脸,她用食指在脸颊上塔拉了一下“大男人还哭鼻子,羞羞羞~”

王志不以为意摆手笑笑,一旁的三个丫头可不干了“不许说我爹!”

“不许!”

“不许!”

看三丫头一副老母鸡护食的模样,王志和周慧对视一眼,不由地都笑了起来。

王志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和心情,笑着看向周慧“今天你有口福了,我买了鸡肉,给你搞一个凉拌鸡,老胡可是最叨念那一口了。”

周慧绽放大大的笑脸“那成!

我可是来吃大户的!”

说着,直接一个手疾眼快,把尖叫着的小绿给抓进怀里,咯叽咯叽地逗了起来。

“小志啊,你在家吧。”

门口,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响起,王志皱了皱眉,来到门口,看向那个面容正派,一副老好人形象的中年人“易中海,你找我什么事?”

易中海闻言气急,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敢造次,轻咳一声“那什么,等等吃好晚饭天黑后到中院开个全员大会啊。

你好几次都没有参加,大家还希望~”

“知道了!”

王志也懒得听这个伪君子逼逼,直接“嘭”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了,随后看向身后有些好奇往这里瞅的周慧耸耸肩“都是些市井小民狗屁倒灶的事情,我先去做饭。”

周慧一手抱着小绿,一手抱着小红跟着王志身后进入灶房“听你说那么多次这个院里的事情,我等等也去见识一下所谓的全院大会呗~”

王志手里一边忙活,一边回“随你。”

第二节,全院大会鸟语花香

王志和周慧低头吃着晚饭,不时喂一喂旁边三个小的,显得温馨无比。

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慈爱的周慧,王志低头又夹了一块鸡皮给小红“红红,你最爱的鸡皮。”

小红也很给面子,张着小嘴嗷呜一口就吃了下去,随后还吧唧两下嘴,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看着红红高兴的样子,王志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

周慧对他的心思他明白。

但是怎么说呢,别看他老老实实的,还是战斗英雄啥的,心里还是有些花花心思的。

特别是想到不到5年后就开始的那场灾难,他觉得他也可以做些前世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吧,一来这个时代的流氓罪真的会要人命,二来就是他也没碰到合适的,所以他暂时没有动作。

至于周慧?

她有一个妹妹,四岁的小丫头,名叫周小白。

没错,就是血色浪漫里的那个。

如果王志敢和周慧在一起的同时还敢搞什么幺蛾子,他怕是不想要命了。

所以他现在也是在纠结,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电视剧融合进来的。

情满四合院,血色浪漫,至于正阳门下王志还没来得及去看,现在他整天就绕着三个小丫头。

“当当当!

开会啦!

开会啦!”

吃得差不多了,门外就响起刘光天那变声期的老鸭嗓,实在不咋好听。

王志从兜里拿出粗布手帕给小红擦了擦嘴,又转身给嘟起小嘴的小黄擦了一下,周慧给小绿擦了擦,王志一手抱起一个小家伙“吃饱了吗?”

“吃饱鸟~!”

小丫头齐齐回答,把王志乐得不行,太可爱了。

一口香了一个小丫头,两口两个小丫头都在王志怀里拱来拱去笑得合不拢嘴。

五人来到中院,此时这里已经坐了一帮子老老小小的,王志看到那个标志性的八仙桌和三把椅子的时候,对一旁周慧悄声说道“你看,他们这像不像古代官老爷升堂?”

周慧耳朵被王志吹了一口热气,瞬间红了。

低头逗弄着小黄轻声“嗯。”了一句。

当王志看到阎解成和刘光齐一起搬着一个半尺高,表面涂着红漆的木头箱子来到时候,立马用手肘捅咕了一下周慧“你知道这里街道办在哪儿吧?

用你的身份,要求街道办主任来看看。

等等他们要闹幺蛾子。”

周慧闻言抬头怔愣地看着王志“幺蛾子?

啥幺蛾子?”

王志苦着脸,揉了揉右脸颊还是解释道“就是,那个易中海会以帮扶困难的名义要求大家捐款给贾家。

不捐,就会道德绑架,然后贾张氏骂街,何雨柱武力威胁。

这和旧时代收租子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之前只是听说,这次遇到了,怎么也要好好整一整这院里的不正之风。”

周慧闻言,怒气冲冲地把小黄丢进他的怀里“等着。”

说着就弯腰狂奔出去。

低头看到委屈巴巴抬头和自己对视的小黄,王志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屁屁“好了好了,不痛不痛哈~”

“嘻~

爸爸最好了~”

小黄瞬间喜笑颜开地站起来,转身趴倒在王志的怀里,用小脸蹭着他的胸口。

王志很想给小丫头说:你爹没奶,别蹭了。

“咳咳,大家每家每户都来人了吧,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开会哈。

那个,什么,有请我们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给大家讲讲,大家呱唧呱唧~”

刘海中率先站起来说话,没两句,卡壳了,直接拍着手让一旁的易中海讲话。

易中海也不怯场,站起身微笑说道“那什么,大家伙应该还记得上次说的爱国卫生运动吧。

我再次强调一遍,请大家伙闲的时候,把自家房前屋后的杂物,积水坑都清理一下,预防蚊虫肆虐滋生霍乱,痢疾等疾病。”

易中海在那里说着,一旁的刘海中急忙低头记着,还在小声嘟囔“对对,霍乱,痢疾,我咋记不住呢~”

易中海只是瞥了一眼刘海中,继续讲解政策相关的,什么国家全国统一凭票供应,严禁倒买倒卖啊,什么征集义务劳动清淤啊,什么鼓励购买公债之类的事情。

还别说,王志还真听到有用的了,购买公债。

只是这年月,一家里能拿出来几百块都是富户了,他要是真的全部资产去买公债还真的容易被盯上。

无论是政府,还是邻居盯上都不是好事情。

这也是他在50年年底没有捐钱捐物直接报名参军的原因。

真的像某人说的一句话“这钱,我是一分没敢用啊~”

他每月消费也就是在工资的基础上提升了那么一点点。

毕竟,还有三个小丫头的补助,这些钱别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其实说起来,关于补助的事情王志可是和老领导扯皮了好久,最终还是拗不过老领导,只能收着了。

“咳咳,大家也知道,贾家就东旭一个人撑着,孤儿寡母的,一家人全靠他一人。

他又只是低级工,一个月到手没几个钱儿。

大家不能看着他们家活活饿死不是?

这样,我做主了,今天全院大会啊,我们都发发善心,给他们家捐点,麻烦各位都给个面儿,意思意思。

我呢,就先带个头,也不说多,就十块,帮助他家度过难关。”

“我出三块。”

易中海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阎埠贵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钱塞进了钱箱里。

在另一边的刘海中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阎埠贵,咬咬牙“我出五块。”

说着,塞进了钱箱里。

贾张氏看着钱箱,双眼都冒光了,肥胖的大脸盘转头看了一圈对面似乎是在看热闹的邻居们“怎么!

都不给东旭他师父一大爷面儿啊,捐钱还要请啊!

那个老马,你们家可是双职工,你就不表示表示?”

被点名的一个憨厚中年汉子脸憋得通红,站起身,半蹲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婆娘看不过去了,一把把自家爷们儿拽着坐下,站在他和贾张氏中间“怎的?

这是捐款又不是给份子,我们家虽然是双职工,下面还有仨小的,没钱捐怎的了?”

那气势,那压迫感,周围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啊,老马家的这是又生了一个儿子底气足了?”

“那是,家里仨小子,以后长大了往哪儿一杵,谁敢造次。”

“不见得,贾张氏也不是好相与的。”

就在众人在讨论的时候,贾张氏的破锣嗓子骂开了“我焯你m的!

我日你八辈~

哔哔哔哔~

老马家的,老娘是给你脸了是吧!

踏马的谁都敢骑在一大爷头上拉屎撒尿了?

信不信给你们车间主任说一声,让你干活都干不明白!

老贾啊!

你快上来看看诶!

老马家黑了心肝啦~!”

这顿鸟语花香,着实把老马家的气着了。

看了看站在贾张氏身后默不作声,阴着脸的易中海,她不情不愿地跺了几下脚,从兜里掏出来几分钱“给给给!

没见过这么要饭的!”

“你敢骂人!”

刚把钱塞进钱箱,一旁的何雨柱就暴喝一声堵在了老马家的回去的路上,一脸横肉凶神恶煞的,让马常氏不由地后退一步“何,何雨柱,你想干嘛~”

第三节,鸟兽散后

“呵,我想干嘛,要不给一大爷道歉,要不多给贾家意思意思。”

何雨柱的话让众邻居都是面面相觑,连马常氏更是一脸铁青。

“这是明着抢了?”

她的声音很低,咬牙切齿的看着何雨柱。

王志也知道后来为什么电视剧里没有这一家人了,估计是被逼搬走了,真是一群腌臜之辈。

何雨柱轻佻地笑了笑,还上下打量了一下马常氏“呵,马家的,咋说话呢。

我这是纠正你的错误思想!”

看他如此做派,王志已经不想可怜这个该桥洞冻死的蠢货了。

“你踏马!”

马家的当家人自然是忍不住了,上前就想要和何雨柱理论。

谁知在一旁的刘光齐和阎解放直接一人抱住他一只手“诶诶诶,马叔,马叔,不至于,不至于~”

“嘭”

一声枪响回荡在四合院上空,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门口,脸上气得通红,看起来十分漂亮的女人。

周慧没有管院里的众人,而是回头冷冷地逼视身后的一个中年妇女“王主任,这就是你辖区里的文明大院?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老好人?

这就是互帮互助?

我现在,不管你知不知情,我会上报给京津区戍卫机关,你最好有关系能让你全身而退!”

说着,朝不远处的王志点点头,转身就跑。

“完了。”

王主任很想回身抓住周慧的手臂求情,但是她不敢。

现在是什么时代?

跨部门执法不行,但是跨部门单位举报绝对可以,而且后果非常严重。

转身,王主任恶狠狠的盯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易中海,像是要吃人一般“都给我散了!

易中海!

等死吧你!”

说着,带着身后街道办的众人匆匆离开。

“老阎,发生什么事了?”

刘海中不明所以地对一旁的阎埠贵问了一句,阎埠贵没有理他,招呼着自家人抬着板凳就往家赶去。

阎埠贵一走,所有人纷纷都回家。

何雨柱凑到近前,用手指捅咕了一下易中海的胳膊“一大爷~

一大爷?

咋滴啦?”

易中海没有理何雨柱,挥挥手“都家去!”

随后,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趿拉着脚,一步一步地往家挪。

他知道,他完了。

卫戍机关?

那是什么地方他还真知道,那群当兵的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今天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虽然三反五反已经结束了,但是他们这一波,绝对是够得上一个官僚主义。

不是他官僚主义,而是王主任,而他则是绝对被波及咬死的。

不行,他得自救!

想到这里,易某人想起了他的外置大脑,四合院老祖宗,聋老太。

易冯氏跟着自家老伴刚到家门口,就看他转头跑向了后院,什么都明白了。

叹了一口气,推开自家门,坐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志在家刚给几个小丫头洗漱好,然后倒了三碗水在她们面前“快喝甜水,喝完睡觉。”

小黄却没有第一时间喝灵泉水,而是抓着王志的衣袖,左右摇晃,央着撒娇“不嘛爸爸~

我都不困~

你再给我们车几个积木呗~”

王志看了一眼洒落在地上的一大堆有凸起的木头,笑着揉了揉小黄的脑袋“好,你们先喝,爸爸去拿工具。”

后院,咚咚咚的敲门声让刚刚倒在炕上翻开一个机关的聋老太皱了皱眉“谁啊~”

不耐烦的语气混杂在干哑的声音里让门口易中海急促的敲门动作一顿,他低着头,讨好地说道“老祖宗,是我,中海啊~”

“吱呀”

聋老太极其迅速地把炕还原,仿佛瞬移一样,快速跑到了门口,开门,然后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低着的头慢慢抬起,像是在从下到上打量易中海“中海,你找我什么事?”

聋老太看易中海两手空空的,也不等他回答,转身,慢悠悠地挪步到炕边上坐下。

见易中海跟着坐在了餐桌边上,她拿起身边的一个鼻烟壶,轻轻嗅了一下,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易中海,轻叹一口气“说吧,什么事。”

易中海苍蝇搓手,讨好地对聋老太点头哈腰的“老祖宗,是有些事儿要麻烦您,您要是方便,帮我走动走动呗。”

聋老太不回答,继续等易中海说话,随后易中海就把今天开全员大会的事给聋老太说了,最后他总结道“老祖宗您看,事儿,不大。

就是把,我看那个经常去王志家的女娃好像气质不一般,还穿着军装,又能跟卫戍机关说上话。

王主任临走时的表情也有些可怕。

我就怕出啥事儿,那我要没收入,小翠没了依靠,那不得也走。

您这儿谁来服侍您不是?”

聋老太闻言深深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挥挥手“你去吧,我要歇息了,明儿早来找我。”

易中海闻言狂喜,急忙起身,点头哈腰的“诶诶,老祖宗您好好歇着,那我就先告退了。”

前院,阎埠贵家,杨瑞华瞅着自家当家的坐在那儿半天没动弹,推了推他的肩膀“当家的,咋了?”

“哎~”

阎埠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摆摆手“洗漱睡吧。”

他复盘了一下今天的所作所为,感觉即使打板子也打不到他的身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通报到学校那里。

这些,和杨瑞华说完全没用,阎埠贵就不浪费那口水了。

中院,贾张氏气哼哼地坐在炕上,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贾东旭看不下去了“妈~

您这样在家里骂,别人也听不见啊,您就别骂了行不?”

贾张氏看了看自家好大儿,住了嘴,把乖孙棒梗抱在怀里看向刚进门的秦淮茹“儿媳妇,那捐款箱你没拿回来?”

秦淮茹闻言一愣“三大爷说那是赃物,让解放拿回去了啊,今天这情形,我也不敢多问啊。”

贾张氏瞬间暴怒,站在炕上对准阎埠贵家就破口大骂起来“阎老抠,我哔哔哔哔~你哔哔哔哔哔~”

总之,贾家又陷入了鸟语花香之中,而贾家太子爷棒梗也被暴怒的贾张氏吓哭,一旁的秦淮茹抹泪又安抚棒梗又劝贾张氏。

贾东旭呢,拿出橱柜里的酒,背着身,一口烟,一口酒,惆怅起来。

第四节,禽兽们准备接受风暴吧

“老领导,我,我真不知道啊,求求你了~”

办公室里,等在电话边上的王主任王红梅一个劲的诉苦,而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很严厉。

但是躲在办公室门外的人听不清,都面面相觑,听了一个开头怕王主任突然出来,都纷纷猫腰离开。

“这次,王红梅怕是要栽了,老谢,你可很有机会,以后你要罩着我们啊。”

刚回办公室,一个青年就对为首的中年男人说着。

中年人坐下,用搪瓷缸的盖子撇了撇上面的浮沫,抿了一口,淡淡的看向青年“你觉得,王主任能得一个什么罪名?”

青年被问住了,想了一阵不确定地问道“失职失察?”

中年人微微一笑,看向其他低头假装忙碌的办公室众人,声音高了些“95号院年年先进。

可是呢,一个全院大会,有一二三大爷坐在首位,面前摆着八仙桌,左边骂街泼妇,右边打手大汉。

你们觉得这是什么?

而且看样子还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连老人家都是和大家站在一起,他们是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嘶~”

这老谢,是恨王红梅不死啊。

95号院。

“叩叩叩”

王志刚刚把三个小丫头一个个的给抱上炕就听到了敲门声,趿拉着鞋,嘴里不耐烦地问道“谁啊~!”

在他想来,说不定就是院里那些禽兽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周慧毕竟经常出入他家里,今天发生这一幕,找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吱呀”

房门打开,王志愣在当场“周慧!?

那么晚了,你来找我干哈~”

“啪”

王志被周慧迎头痛击,当然只是拍了一下脑袋“干哈,干哈,你这东北腔挺溜啊。

咋?

我不能来?

今天我可是还给你出气了。”

王志没好气地死死挡在门口“出啥气?

我都不搭理那帮子家伙的,爱咋咋地。

还有,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的,你不能来。”

周慧恼了,一把推开王志“你家不是还有三丫头吗?

咋就是孤男寡女了?

给我起开!”

闯入家门,周慧四下看了一圈,回头古怪地盯着王志。

王志被她盯得发毛,上上下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没毛病啊。

周慧加他这有点呆呆的样子,刚刚怀疑引起的怒气消散了些,直接坐下,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把瓜子“来,你给我唠唠,你们院儿的事情。

姑奶奶这次,一定要整顿一番社会风气。”

王志见她这样,伸头朝门外看了一眼,家家户户还亮着灯呢,算了,不关门就是了。

于是也坐下来了抓起一把瓜子直接开始磕“要唠啥。”

随后低头伸手看了看手里的瓜子,抬头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周慧“你这很不讲究啊,用我送你的瓜子来招待我?”

周慧翻了一个白眼“谁让你的粒儿大个呢。

得了,一老爷们的,别跟我掰扯这些了。

你就先说说那易中海截留抚养费的事情吧,这事儿比较大。”

王志无语,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先说好啊,这事儿不保真,我就是猜测,猜测你懂吧。”

周慧直接把瓜子皮丢他身上“快说,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爸爸,喝水~”

“周姐姐,喝水~”

正聊着呢,小黄端着一个搪瓷缸,带着两个小跟班就给他们把水端过来了。

“哎哟~

真乖~

来,让姐姐稀罕稀罕~”

周慧一见,心里喜欢得不行,接过搪瓷缸就把小黄抱在了怀里,脸不停地蹭在小丫头的脸上,逗得她咯咯咯地笑。

王志则是淡定得多,把小红小绿抱在怀里,随后低头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闺女“绿绿,老实跟爸说,这次水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小绿老老实实地指向厨房,王志刚想松一口气,只听她甜甜的说道“锅,锅里~”

“噗”

对面的周慧吐了他一脸,王志看周慧还在咳嗽没计较,自己用手麻了一下脸,对自己闺女很诚恳的说道“绿绿啊,那是刷锅水,爸爸没来得及倒而已。

以后倒水还是让爸爸自己来行不行。”

“口是,口是~”

绿绿小丫头都要急哭了,一旁的小红打辅助“可是,我们想帮爸爸啊~”

王志是好气好笑又感动,上次几个丫头差点把阎埠贵浇花的水舀给他喝了,那里面可是有~

没好气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拿出三颗糖一人一颗“你们坐好了,爸爸去倒水,等等听我们唠嗑。”

“好~”

三个小丫头乖乖地拨开糖纸,还是小黄丫头有脑子,直接仰头递给周慧“姐姐吃~”

周慧也缓过来了,笑着用食指点了点小黄的额头“小调皮,你吃吧。”

随后,再次坐下的王志就把网络上猜测的那些有的没的都给周慧说了一遍。

最后耸耸肩“当然,聋老太是特务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准不准。

而且没有搜查令,我感觉这件事也抖不出来。

其他的,就见仁见智吧,都是些看起来的小错误,风格不对而已。”

周慧表示明白的点点头,站起身,看向后院的方向“明天聋老太很有可能会去找关系,那就是我的机会。

至于易中海,会有人调查的,只要把消息透露给邮政部门就行。”

王志见她要走,稍微想了想,还是转头拿了一个麻袋递给她“这里面有些我搞来的桃子,你带回家吃。”

周慧闻言眼睛一亮,欣喜地扎进口袋,低头笑着“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你不知道,你那些个水果,不仅我妹喜欢吃,我爸也喜欢。

要知道,他平时可不吃这些。”

目送周慧离开,王志倒不是很担心,人家家里可是有首长的,肯定有人保护。

况且,自从那次之后,周镇南这位大佬可是对自家女儿宝贝得不行,安全根本不需要王志这个外人置喙。

“粑粑~

我阔不阔以吃~”

人刚走,小红就拉着他的衣角指着那堆瓜子问道。

王志抱起小丫头,没好气地说道“这些都是你爹我给你周姐姐的。

要不是怕伤害你们喉咙,或者连壳儿吞下去,你们想吃多少有多少。”

随后他就看到另外两个丫头眼巴巴的坐在餐桌前,宠溺地一人点了一下小脑门“好了,我给你们剥,弄好了你们三个平分,吃好睡觉。”

“粑粑最好了!”

怀里的小绿最先反应,直接在王志的大脸上吧唧了一口,随后另外两个小丫头也是招手表示要给爸爸亲亲。

心满意足的被三个闺女亲亲,王志开始埋头给她们剥瓜子。

本来还打算剥完再统一分配的,但是看着她们那翘首以盼的样子,只能剥一颗,喂一个,剥一颗,喂一个,活像是在给幼鸟喂食。

第五节,钱科长被架着~

第二天一大早,王志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三个小丫头也瞬间坐起身揉着眼睛。

王志揉了揉小黄的脑袋“黄黄,你今天带好两个妹妹,不许出去啊,爸爸给你们把早饭晚饭放到桌上。

要是有人敢闯,你们就按床头那个铃,附近的公安叔叔听到会来帮你们的。”

小黄听完自家老爸日常唠叨,再次躺下,还点着小脑袋“嗯嗯~”地回应。

看自家三个闺女又齐齐倒下,王志好笑地摇了摇头。

起锅,烧水,今天他打算把前几天买的大肉包给蒸起来,即使早上她们十点醒来也可以吃热乎的。

然后就是从空间里拿了一些六必居的酱菜放在碗里,拿了三个从前世带回来的保温桶,均匀的把做好的米饭放进去,压实,然后就是菜。

之前炒的青椒炒肉,酸菜鱼,再加点三个丫头各自爱吃的菜。

小黄的空心菜,小红的生菜,小绿的卷心菜。

看着还是有点没有营养均衡,王志又掏出一个大西瓜,放在一旁水泥搭成的水槽里,几个丫头那么大了自己能琢磨着拿出来吃了。

有肉有菜有鱼有水果,营养均衡。

忙活完的王志朝屋里喊了一声“爸爸去上班了,你们乖乖的啊!”

说着出门,转身,关门。

早起看到这一幕的对面杨瑞华朝王志笑着点头“小志去上班啊。”

王志礼貌回应“是啊。”

杨瑞华看他要离开了,小跑着凑近了几步“小志啊,三大妈上次跟你说的提议怎么样?”

王志撇撇嘴“不怎么样,他们自己在家玩就行了,等小绿年龄够了,她们都送去小学就是了。”

王志反正是找不到门路,或者说不想用人情把三个丫头送去幼儿园,哦,这个时代应该叫育红班的。

三个小姐妹感情很好,上学肯定要一起的,无非早两年晚两年的事情,王志觉得可以等等,这才只能暂时让她们在家待着。

杨瑞华一听,急切地说道“哎呀,小志你没带过小孩不知道,要是老关家里会憋坏的。

而且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

不等杨瑞华继续叨叨,王志直接一溜烟跑远了,徒留下原地咒骂不已的杨瑞华。

“瑞华,干嘛呢?”

她还在咒骂,身后响起了阎埠贵的声音,杨瑞华一脸晦气的摆手“还能有啥,那王志不肯把那三个赔钱货交给我们家照顾呗。”

阎埠贵了无生趣地摆摆手“这事儿啊,你就别琢磨了。

那仨丫头,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磕了碰了,找我们家麻烦,我们可受不住。

我可是听说了,王志这小子在保卫科很是吃得开。”

某家属院中,周慧一脸讨好地摇晃着周镇南的手臂“爸~您就让我去呗~”

周镇南咬了一口手里的桃子,表情严肃“不行!

昨天晚上你就差住他家了!

我周镇南的女儿有那么不值钱吗!

你眼巴巴地上赶着,那小子一点表示都没有!

哼,气死老子了!

要不是他不是我手下的兵,说什么我都要跟他练练!

码垛,老秦也是飞舞,连这么一个小崽子都治不好。

明明那么强的军事素养,退个屁的伍啊!

不行,劳资是越想越气~

哎哎哎~

你抢我桃子干嘛!”

周慧一把就把周镇南手里的桃子抢走,气鼓鼓地叉腰瞪着自家老爹“你不喜欢他就别吃他的东西!

哼,我就是要去找他!”

说着,转身边咬手中的桃子,噔噔噔地就踩地往外走。

“诶诶,慧慧,你别,那桃子~

还有,他今儿上班啊!”

当然,周慧是听不见自家老爹的唠叨了,直接从院门口推了一辆自行车,刷地一下就上去了。

一米七的大高个,就是这么自信。

来到万界著名的红星轧钢厂,周慧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的一个保卫员拦住了。

双方互相敬礼,保卫员开口问道“同志,你来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已经过了工人们上班的点,周慧这一来就太显眼了,何况她还是穿着军服,虽然上面啥装饰都没有。

周慧笑着说道“我找你们王志王队长。”

那人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周慧一眼,立马转身“稍等。”

随后,他朝另外一边的保卫员使了一个眼色,匆匆跑向一处大楼。

刚进大楼,那青年就叫嚷开了“同志们!

同志们!

大新闻!

王老虎他对象来了!”

“卧槽!?

真的?”

一人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不可思议的大喊。

那人甩开他,点了点头,继续大喊。

还没等他跑几步,一个飞来横踢就把他踹倒在地“刘三娃子,我踏马没发现啊!

你丫的是个大喇叭!

什么我对象,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今晚就好好给你提提干。”

刘三娃子被王志拎住衣领吊起来根本不带怕的,笑嘻嘻地指了指外面“就大门口,一姑娘找你,可漂亮了。”

王志“卧槽”一声,丢下刘三娃就往外跑。

这时候,保卫科科长上来,拉起刘三娃,拍了拍他的胸口似乎在给他拍灰尘“小刘啊,你来我们保卫科也不算短了吧。

侦察工作是怎么做的,有消息第一时间不报告给我?”

保卫科科长钱洪兵,对于王志的个人问题一直很关心。

没办法,虽然战场不同,但是上甘岭双虎的名号他可是如雷贯耳的。

一只老虎还在部队效力,一只老虎直接回到后方抚育战友的幼崽,照顾战友的家人了。

这两种选择,无论哪种都是让人感到钦佩的。

所以,在知道王志的情况以后,他是没少给王志扫听,就想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

刘三娃这信儿,让他是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哎呀,科长你还在咂摸啥呢!

走去看看啊!”

钱科长还想问问刘三娃啥情况,就被另外两个队长架着跑。

“码垛,俩小兔崽子,放我下来啊!

我踏马的自己会跑!”

看着自家队长架着科长,科长还双腿悬空,三人一起往外跑的样子,所有保卫科的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没办法,自家科长最大的硬伤,身高一米六,在都是高壮汉子的保卫科还真罕见。

“笑屁,都去看看啊!”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保卫科的人都不笑了,急吼吼的一个个往外跑,间或还扒拉开挡路跑得慢的同僚。

第六节,定情?

“不是,你来干啥啊~”

“我为啥不能来?”

“我上班呢!”

“你上班我就不能来看你了?”

王志和周慧劈头盖脸的一顿互相输出,都爽了。

王志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摊摊手“你现在来找我,我也不能跟你约会不是。

这样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个橘子。”

周慧横眉冷对,一脚踢在王志的小腿上“你就坏吧,我叫你爹,你敢答应吗?”

王志还没回答,身后就响起整齐划一的大喊“哦吼~

敢答应吗?”

王志回头一看,卧槽!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围在值班室后面津津有味地盯着。

特别是保卫室靠近这边的墙面后,好家伙,一水溜的平头,王志有些怜悯地瞥了一眼被压在最下面,脸上憋得通红,有点微死的钱科长。

转头,朝周慧尴尬一笑“那什么,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周慧还没说话,身后就响起刘三娃那特有的大嗓门“你这是旷工啊!”

然后,不知谁再次踹飞刘三娃,众人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敲打着“让你丫破坏气氛!”

“就是!好好的看着就成!”

“要是王老虎对象被你吓跑了,你丫的要被提干一个月!”

这时候,身上终于没有重压的钱队长艰难地小跑到王志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我允许了~

就当你病假,快去带人家姑娘好好逛逛。”

说着,还推了一下王志的腰。

王志斜睨了一眼自家科长,小矮子,我要翘班你能拦住?

不过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拍了拍他的脑袋“好的孙贼。”

说着,拉起周慧的手就往外跑。

被像小孩一样拍了一下脑袋,钱科长怒不可遏的怒吼“小崽子!

你等着啊!

劳资要给你提干!

提干!”

王志欠欠地回头一笑,大喊“你提不起来!”

气得钱科长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原地踩着地,就像是把王某人放倒了一般。

走在路上,王志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手,谁知被周慧死死抓住,两人脚步停了。

俯视着周慧的脸,紧抿嘴唇,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这个时代,一个女性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王志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深呼吸,四下看了一圈,路人都是行色匆匆,也没有啥传说中的红袖标来这里。

吐出一口气,王志低头俯视周慧“你,想好了?”

“嗯!”

见周慧点头,王志反手也紧紧抓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行。”

就近找了一个小的,说是公园不像是公园的地方,坐下。

从怀里掏出来一大袋的瓜子,这妮子最喜欢的零食,没有之一。

自己抓了一把,一边磕,一边看向不远处的小树苗“周慧,你是从什么时候~”

周慧没有回答王志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你呢?”

王志闻言一怔,收起瓜子,双手撑着草坪,仰望湛蓝的天空“我啊~

不知道,反正当时在准备赴朝参战的时候,知道你是我们连的卫生员时就很激动。

对了,大猩猩你还记得吗?”

周慧也仰望天空,眼神有些悠远“记得,那个傻大黑粗,你说像是非洲的大猩猩。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见识广,而且整个15军,不,我觉得整个战场就你最帅,那时候我就是你们想的。”

王志抽动了一下嘴角“没那么夸张,一般一般~”

两人在谈情说爱的时候,周镇南可是忙得很。

昨天晚上自家闺女就说了,要嫁过去之前把那些牛鬼蛇神都清一遍,让他们不敢造次。

要不然以后有闹心的。

现在,某位写作将军读作女儿奴的家伙就坐在市政办公室里,对面就是某位孙姓领导。

周镇南点了一根烟,把烟盒丢向对面“老孙,说说吧,这事儿,你怎么处理。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在查龙小妮了,邮政那里也在跟进易中海的事情,你这里呢,怎么说?

我知道王红梅是小郑的老部下,但是你觉得就凭小郑,或者说你,能保下王红梅?

党的纯洁性不容玷污。”

说着说着,周镇南已经坐直身体和老孙对视起来。

“我确实有私心,但是更多的是出于公心。

这事儿,太大了,你捂不住。

我不想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得来的太平盛世被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享受。”

老孙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看向窗外,良久,才转头看向周镇南“老周,我以党性宣誓,不徇私枉法。”

周镇南把烟按灭在两人中间的烟灰缸“希望你能做到。”

站起身,开门,临出门前,周镇南撇头看向目光依旧在窗外的老孙“自古都有文武之分。

但我不希望,我手上沾上同志的血。

好自为之吧。”

“嘭”

伴随着办公室门的关闭,老孙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电话,拨了一阵才接通。

此刻,他的面容肃穆而冷酷“帮我接海子里。”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贾东旭再次偷懒,悄咪咪地凑近易中海“师,师父。”

易中海不悦地看了一眼贾东旭,四下环顾一圈,对视上车间主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无奈地应了一声“什么事。”

贾东旭还是那副委委屈屈的受气小媳妇模样“师父,昨天晚上那捐款箱被三大爷拿回去了。

毕竟里面还有十几二十块,抵得上我半个多月工资了,您说~”

易中海闻言,强压住火气,语气变得冰冷“贾东旭,滚回工位,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看他明显是要发怒,贾东旭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到工位上了。

易中海这时候是真的慌了,早上背着老太太来轧钢厂找杨厂长,结果出去开会了。

随后是王主任,吴局长,全部去开会了。

他丝毫不知道,这些被王志告诉周慧,疑似保护伞的人,一大早上班就被喊去调查了。

至于私下的的调查,更多。

街道上,局里,厂里,街道上,一个个年轻男女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混入其中已经开始记录。

保定,某纺织厂,还在后厨准备午饭的何大清被食堂主任叫了出来。

“大清,厂长找你。”

何大清闻言心中一凸,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主任,您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主任摇头“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

这主任,即使知道现在也不敢说,厂长的脸色太难看了。

这么多年,他可没见过这位老好人厂长如此黑脸过。

第七节,因特纳雄耐尔

“同志,问一下,您是住这93号院儿里的吗?”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顶着阳光的笑容俯身对一个坐在大门口的大妈问着话。

大妈笸箩里有不少火柴盒,她正低头封着,闻言手中动作一顿,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嗯。”

青年也不以为意,继续问道“请问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大妈闻言抬头看了一下青年,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对方,才回答“有二三十年了吧。”

青年随身带着笔记本,咬开钢笔笔帽,蹲下记录了起来。

大妈也不以为意,这种明察暗访的,四九城地界的老住户可是见得多。

见小伙子写好了,大妈才貌似不在意的问道“同志你都想暗访些啥啊~”

小年轻闻言嘴中笔帽都掉了,幸好有本子接住,支支吾吾的,大妈看着可乐,摆摆手“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算了,你有啥就问吧。”

小年轻闻言松了一口气,才郑重地看向大妈“同志,你了解隔壁95号院吗?”

听到他的话,大妈怔愣了片刻,随后失笑“我家那口子说的对,人狂必有天收。

隔壁那院子,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总是要落下来的。”

小年轻急切的追问“大妈,您熟吗?”

大妈这时候倒是不紧不慢起来了“你是想问昨晚那捐款的事儿?

还是易中海?

亦或者那老聋子?”

小年轻麻了,呆呆地盯着大妈,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您,您怎么知道的?”

大妈一副淡定的样子,嗤笑一下“昨晚枪都响了,我又不是聋子,怎么不知道。

况且,老木头今儿还跟我们说了来。”

小年轻抓住了重点“老木头是谁?”

大妈指了指一户靠近95号院中院的屋子“老木头就是我们院儿的联络员,好打听消息,特意在家附近堆了柴,回回隔壁院儿开大会都爬上去听。

没事儿了,还坐在柴堆上看95号院儿的热闹。

行了,我先把我昨晚听到的跟你说,晚些老木头回来了你再问他。

他今儿没啥活,琢磨着晌午的样子便回了。”

小年轻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谢谢您了。”

大妈摆手“嗨,这有啥的,配合工作嘛。”

某间黑暗的审讯室内,杨厂长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一沉。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坐下,和对面一个中年人还有年轻人的组合,他没有选择率先说话。

“杨卫国,你是组织里的人。

我们先不聊其他的,你现在敢用你的党性宣誓,你接下来的所有对话都是真实有效可靠的吗?”

中年人一开口,杨卫国就愣住了,他低着头嘴巴嗫嚅了几下,硬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这些年,他干的缺德事真的不少,他还不知道哪根辫子被抓住了。

见他这样,中年人站起身,很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迎着他祈求的眼神,中年人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小李会继续问你问题的,但是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我会把你的表如实向上汇报。”

说着,中年人走了几步,回头,愤恨地盯着杨厂长“杨卫国,你不配为党员。

才过几天好日子啊!

你~!

哎~”

(作者在这里说一句,其实组织里的成员大部分人信念感是很强的,即使是在新世纪之后的二十多年也是如此。

杨厂长身为一个万人大厂的领导肯定是组织里的人。

而且这时候老人家还在,我看了许多同人小说和电视剧,觉得他也应该信念感很强所以才这样处理。)

同样的审讯室,吴局长都在经历同样的事情。

一句以党性起誓,他也失语了。

审讯吴局长的是他的老领导,看着他的眼神是恨铁不成钢“吴有德啊吴有德!

你踏马缺大德了!

助长这样的风气在自己辖区滋生!

我们当初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干gm是为什么啊!

踏马的就是让那些地主恶霸不再把我们孩子的命当玩具随意践踏啊!

现在呢?

你看看那帮子人在干嘛?

说交租子就必须交,要不然打骂齐上阵,这踏马的还是我们人民的天下吗?

还有那什么所谓的老祖宗,咋滴,给你几根金条就从野猪皮的余孽变成了我们的一员了?

是,那里面是有好人,但是不包括老妖婆!

踏马的!

上一个自称老祖宗的是谁?

你告诉我!

啊!

焯!”

那位老人家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把一起审讯的人都吓了一跳,他气哼哼的原地踩地转圈,最后停住,和吴有德四目相对,目光恶狠狠的“吴有德!

现在组织让你去办最后一件事,你敢不敢去!”

吴有德下意识坐直,因为双手被绑着,没法敬礼,但是声音依旧高昂“敢!”

老领导看他的样子,气稍微顺了一点,指了指地上的那些洒落的纸张“你去,把那野猪皮的罪名给我钉死,我要她这种倚老卖老,骑在人民头上拉屎撒尿的垃圾去吃枪子!”

“是!”

吴有德回答得斩钉截铁,见自家老领导消气了,弱弱的跟着问了一句“那易中海他们呢?”

老领导摆摆手“这个你别管,我看看王红梅还有没有救吧。”

王红梅很后悔,此刻真的很后悔。

她想起了,当初她还是学生的时候,被教员感召,加入组织,每天提着头,眼中有光,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岁月。

她不是穷怕了,就是单纯的想要家里人过好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打了一辈子的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现在,丈夫的那句“你觉得,因特纳雄耐尔到了吗?”彻底让她破防。

国际歌啊,她依旧记得那些个晚上,在偏僻的荒野里,最后唱歌送别战友的场景。

哭着,双手死死攥在一起,良久,王红梅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老傅,这案子,我去办,我要钉死聋老太易中海他们。

还有,那些街道上的遗老遗少,为虎作伥的,假扮良人的,我都要扫清。

我要死前,让南锣鼓巷的天空是红色的!”

看她如此模样,王红梅的丈夫松了一口气,朝探视室外看了一眼,那里,一个衣角缓缓地随风飘荡。

第八节,我是一分没敢花啊

放工后,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往家回。

王志此刻正和周慧你侬我侬的往家赶,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提了好些东西。

“哎呀,阿志,你说丫头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王志被周慧拉住,翻了一个白眼,斜睨着一旁做作娇羞的周慧“不是,姐们儿,打你回了京城,成天的往我家跑,和她们处得比亲姐妹还好,你担心啥?”

看他这副模样,周慧忍不住了,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混蛋啊!

我,我现在不是角色不一样了吗。

以后黄黄她们还要喊我娘的~”

说着,在王志惊诧的目光下,这丫头竟真的脸红了。

王志好想问一句“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不过这年代没人懂这个梗,他就不说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慧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王志,老娘给你脸了是不?

你刚刚那表情啥意思?”

王志可不敢再跟那女人瞎扯了,甩开膀子就往前跑,嘴里还在大喊“略略略,你来追我啊!”

看王志这样,周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脸红红地,嘟囔了一句“幼稚。”

“爸爸!”

“粑粑~”

“叭叭~”

嗯,三个闺女三种叫法,王志也是很无奈,打开门三双萌萌的小眼睛盯着他,他的心都要化碎了。

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下子把三个小家伙揽在怀里抱起来“mua~”连续亲了三下,王志颠了颠怀里的孩子,听着她们咯咯咯的笑声,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黄黄,今天乖不乖啊~”

黄黄拼命的点头,回亲了一口王志,然后又是红红,绿绿,都问了一遍,亲了一遍。

站在王志身后的周慧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

等一大三小亲昵完了,周慧才提起地上的东西上前弯腰用额头碰了碰黄黄的额头“黄黄,今天妈妈和你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呀~”

话说出来,周慧自己的脸就红了,糟糕,把刚刚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黄黄闻言,抬头,眨巴着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啊!

周姐姐以后要做黄黄地上的妈妈了吗?”

王志此刻把空间让给了周慧,见她蹲下来,亲亲黄黄的小脸,眼眶还有些发红的点头“是啊,黄黄愿意吗?”

黄黄拼命点头“愿意愿意,我可想周姐姐做我妈妈了!一旁的红红还有绿绿急忙凑上来“我也要!我也要!”

看他们四个闹腾起来了,王志没有打扰,而是一趟趟地把东西提进家里,然后开始准备做饭。

做饭的时候,他还转头看向窗外的院门口。

他是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门神不在啊,这阎老抠一家,至少有一个人会在门口守着。

他虽然因为翘班回家早了那么一两个小时,但是应该门神在岗才是啊?

呸,尝粪车咸淡都没有敬业精神,差评。

“刺啦”

热油下锅,王志刚打开窗户通风。

“嘭嘭嘭嘭”

四个小马扎整整齐齐地摆在他身后,周慧带着三个小家伙,都是双手托腮的模样,像一朵朵小花正神情专注地看着他。

王志举起锅铲,很无语的盯着周慧“不是,你来捣啥乱啊。

你又不烧火,带孩子们去饭厅玩。”

周慧摇头,嘟着嘴“我不,我就要陪你。”

黄黄“陪爸爸。”

红红“陪陪粑粑。”

绿绿“叭叭。”

得,王志也不管她们四个,专心开始炒菜。

今晚就一个笋尖炒肉,一个番茄鸡蛋汤。

素菜都是空间里出产的,蛋倒是外面买的。

一边炒,王志突然回头奇怪地看向周慧“对了,你不是给丫头们都买了衣服吗?

咋滴不试试?”

周慧低头,不好意思地搓手,身体还左摇右晃的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黄黄直接给答案“妈妈买大了,穿上去就出溜下来了。”

王志眼睛瞪大,不是因为周慧买太大衣服了,这很正常,他看那售货员唾沫横飞的说什么衣服就要买大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出。

天天抱几个小家伙,她们多大他还不知道?

让王志感到惊奇的是,黄黄她们那么快就改口了?

红红肯定答案“对,大~”

绿绿还想跟着附和就被周慧一把抱在怀里,挠痒痒,嘴里还说着“不许说,不许说~”

“咯咯咯~”

听着小丫头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锅铲翻动的声音,王志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哎,我的雪茹,我的慧珍,我的莉莉,我的~

别了~

想想王志突然没觉得多忧伤了。

即使是大部分电视剧里的人物印象模糊了,但是秦淮茹这个现成的对比还在。

怎么说呢,周慧和她比就是白天鹅和丑小鸭。

当然,秦淮茹是丑小鸭。

或许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反正至少身材上周慧这种1.7米还是凹凸有致的,在2026都说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此刻,王志不得不感慨一句华夏基因库的强大。

吃饭的时候,黄黄小丫头闹幺蛾子,一定要王志抱着喂。

本来吧,王志是鼓励孩子自己吃东西的,所以接过来以后都是一人一天的,也不知道这位大姐头今天抽哪门子风,非得把绿绿换下来。

王志无奈,他也不是打孩子的人,除非原则性问题,否则都是惯着。

所以就把红红抱到怀里一边一个,慢慢喂着。

看他这样,周慧皱了皱眉头,旋即舒展开来,直接给王志舀了一大勺饭,上面还有一点点蛋花“来,阿志,我喂你,张口,啊~”

王志刚吃下,还在嚼呢,怀里的绿绿直接夹了一筷子杵到王志嘴边学着周慧的样子“叭叭,扭扭(肉肉),啊~”

再次吃下去,王志和黄黄四目相对,没好气地用额头和黄黄的轻碰了一下“消停点啊。”

黄黄瘪嘴,黄黄要哭。

王志无奈抖了抖“好好好~

啊~”

见自家老爹那么识相,黄黄把一筷子不知名的东西直接杵进老爹喉管里了。

这让王志想起了某特殊时期做的咽喉测试。

差点没给吐出来的王志不断用额头和黄黄的额头碰起来“小调皮,小调皮~”

“咯咯咯~”

有点晕乎乎的黄黄不恼,反而还笑得很开心。

另一边,阎埠贵家,愁云惨淡的,杨瑞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阎埠贵,才轻轻地问道“老阎,没,没那么严重吧~”

“哎~”

阎埠贵叹了一口气,他已经从自家娘们嘴里听说了,今天好像有暗访的人过来调查了什么。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本身就是小业主成分,还因为天天站门口占邻居便宜导致人憎狗厌的,那些人嘴里能说他一句好就奇了怪了。

可是他也是迫不得已啊,他和王志是一样的,有巨款,没用,一分不敢乱花,在平常工资水平上浮一点,让家里人吃饱就不错了。

要是他敢大手大脚的,隔天就是被调查,邻居借钱啥的。

这个时代,可不像互联网时代,邻里关系是很紧密的,生活又困难,互相借钱真的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第九节,聋老太栽了

夜里,聋老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借着月光,她悄悄地打开了炕上的暗格,一点点地转动着里面的一个转盘。

沉闷的声音从餐桌下响起,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下入口出现。

她上前,小心地挪开桌椅,尽量不发出声音。

随后趴在黑洞上,摸了摸,摸到一个暗扣,往外一拉,另外一个入口出现。

摸着两边的石壁,她缓缓地朝地下走去。

终于下到底,聋老太在右手边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竹筒样式的东西,拔出盖子,吹了两下,淡淡的火光映红了她苍老的脸。

阴森恐怖。

“嗤”

火苗蹿起,整个地下空间稍微亮堂了一点,摩挲着,聋老太走到了一口口箱子前,她没看那些箱子,而是绕过去,在一个嵌在土墙里的木架子上,把一个小盒子拿了下来。

打开盒子,从盒子里,聋老太拿出了一张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娘,我在部队里过得很好~”

在聋老太家外面,一个人悄然从墙里翻出去,落下,那里有一帮人正等着。

那人猫腰,低声汇报“她好像下地下室了。”

其他人听到汇报,都看向另一人。

那人捏紧拳头“终于等到了,走,进去直接拿证据。”

“可是,吴局~”

有人小声犹豫,吴有德站起身,已经开始翻墙了“我都要死了,怕个鸟的违纪,拿证据,抓人,我全扛了。”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点头“好。”

翻墙,开锁,进入地下室,一气呵成。

当聋老太还沉溺在回忆之中的时候,背后黑洞洞的枪口让她是一动不敢动了。

“不,不,不~”

她刚想硬气地问些什么,但是吐出一个字以后,整个嘴巴都是在发麻颤抖根本不听使唤。

安逸日子过太久了,聋老太已经无法平静地面对枪口了。

刚刚想问的,不知是哪条道上的好汉,也硬生生地被她咽了下去。

吴有德没有客气,全部检查了一遍以后,给聋老太嘴里塞进自己的臭袜子,压着就走回了地面。

“复原。”

吴有德用枪口顶着聋老太的脑门,她不敢不听话,照做,一切复原。

然后吴有德又用枪口捅了捅这个老不死的太阳穴“打开。”

聋老太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按照吴有德的吩咐照做了。

“复原。”

吴有德看清了怎么操作的,再次命令聋老太把房间恢复原状。

心里已经骂到吴有德28代祖宗的聋老太依旧乖乖听话。

随后,吴有德一脚踹在聋老太的背上“走,不要惊醒任何人,否则杀了你,我再跑。”

聋老太此刻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吴有德怎么说,她怎么做。

用绳子把聋老太拽出墙,此刻她已经双眼灰白了,因为借着月色,她看到了外面这群人的装束,是公安。

中院,易中海家。

“当家的,你咋了?”

易冯氏起身看着坐在桌边抽烟的易中海。

易中海闻言,黑暗中明显抬了一下头,旋即把烟头掐灭“没事,太热了睡不着。”

说着,再次躺到了炕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心思重的人就是这样,少觉易醒,睡前还要反复琢磨一些事。

“喔喔喔~!”

一大早,鸡鸣狗叫就响彻在南锣鼓巷的上空,生物钟很准的王志翻身下床,看到几个小丫头还在睡觉,一人脑门上亲了一下。

昨晚玩太晚了,他车的那些积木是类似于乐高的那种,虽然制作简单,但是其乐无穷。

昨晚好不容易想到了可以搭出一个城堡来,就费尽心思地给搭了出来,这不,东西还摆在堂屋的泥地上好好的。

几个丫头高兴得很,但是不知道城堡是啥,为此王志还给她们编了一个王子和恶龙还有勇者的故事。

“咚咚咚”

刚刚把早饭准备好,家门就被敲响了。

王志心里带着疑惑,走向房门。

这院里的人,除了阎埠贵,其他人敲门都没个规矩,特别是易中海,敲门就像是报丧一样,为此刚回来住的时候,他还训了这家伙一顿。

不过这个世界的易中海还有贾张氏没有那么无脑,不像是魔化版的四合院,连军烈属的房子都敢惦记。

他当兵五年回家,家里还是好好的,就是灰尘多了点而已。

而易中海在和他打了几次交道,知道不好惹了以后都不怎么和他来往。

没办法,现在这年月,到处都是当兵的,不少人都是一身煞气,各个都有不少战友,这些后方的百姓可不敢惹这些人。

即使当兵的口碑不错,但是这代人可是经历过兵痞的,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畏惧的。

打开门,周慧就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王志疑惑“你咋来了?”

周慧没好气地推开王志“我咋不能来,咋地,你家里藏女人了?”

王志跟着进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是啊,藏了仨小妖精,昨晚快把贫道的修为都吸干了。”

“啪”

周慧转身重重地抽打在王志背上,迎着他莫名其妙还有些委屈的目光说道“崩瞎说,仨闺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还有你刚刚的话可算是封建迷信了。”

王志立马弯腰认错“我的我的,这不是睡得糊涂了。”

随后好奇的追问“你一大早来这儿干啥。

还有,你爹还没给你安排好工作?”

周慧偷眼看了一下睡得香甜几乎要叠在一起的三个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地靠在门框上没回头。

王志没看到她耳根都红了,只听她轻声说道“我没让我爹给我找工作,琢磨着先照顾几个小丫头几年再说。

你今儿不是要上班嘛,既然关系定了,我就想着你上班的时候来照顾她们,也免得把她们憋坏了。

翻了年绿绿就可以上小学了,今天我也打算带她们拜访一些长辈走走路子,看能不能先定下来。”

王志一听,感动了,忍不住从后面搂住周慧的腰“谢谢~”

周慧反身软绵绵地推了一下他“哎呀,大门还开着你,你别耍流氓啊~”

王志顺势远离一点,走到炕上的一个柜子上,从中抽出一个小箱子递给周慧“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还有一些物件,你今天既然要走路子,就带上,指不定有用。”

周慧闻言一愣,刚想推拒,随后还是好奇占了上风“我看看,你存了多少。”

第十节,来到这里总应该做些什么

“妈呀,那么多~!”

坐在炕上的一角,打开木盒的周慧不由地惊呼起来。

王志撇撇嘴,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些就是钱票而已,真正的大头,还在空间里放得好好的。

从退伍回到四九城将近半年时间,王志把那些战场缴获的罐头,手表什么的,还有平日里零碎卖一些空间里出产的猪牛羊甚至老虎,囤了大概100跟左右的大黄鱼。

重量差不多30公斤,要换钱总共有十万。

要不是黑市的人贪心,想要劫了他,他动用手枪灭了几个人,现在这生意他还能继续做。

不过他再过段时间还是打算继续去黑市倒腾物资。

现在都八月了,还有三四个月就入冬了,到时候去黑市卖一些蔬菜也是暴利。

有了钱,等政策放开了,他就可以直接下海赚他一波衣食无忧。

想到黄金,王志就把十多个玉牌放到了炕上“这些玉牌是我回来的时候在黑市买的,你看看,有需要就带去送人,我还买了不少玉制品,也不知道年代,要有用我都给你搬过来。”

周慧闻言一愣“你还有别的屋子?”

王志摆摆手“哪儿能啊,我知道一个偏僻的地儿,把东西藏那儿了。

你也知道,这种东西说值钱,也算是值点钱。

不值钱,也是不当吃不当喝的。

我就先藏那儿,啥时候能需要了或者找到懂行的,就拿出来。”

周慧闻言急忙推了推他“那你快去拿,我爸认识一个教授懂这个。”

王志顺势被她推出去,嘴里还说着“也没多少,你别推我啊,急啥,我下班再去拿。”

周慧言辞激烈“不行,你先拿了再去上班,下班带回来就是了,万一丢了可是好大一笔钱。”

无奈,王志也只能顺势答应“行。”

跟着,早早的就出了四合院大门往轧钢厂慢慢悠悠地走去。

刚到大门口,王志就被一群人直接抬了起来“哦哦哦~

王老虎来咯~”

一群人叫着跳着,抬手抬脚的直接把他举到了保卫科的办公大楼里。

王志很懵,是,在连队里大家也会笑笑闹闹的,但是今天这阵仗他还真没见过。

“嘭”

一群人一哄而散,王志直被摔在地上。

就是那种硬摔,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还没等他起身找人算账,他就感觉胸口被一只40码的大鞋按住了,

抬头,看到了钱科长那邪恶的笑容。

明白了,全踏马明白了,这家伙是想报昨天的仇啊。

没说的,一个翻身,在钱洪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按在了墙上。

“钱科长啊,钱科长,我是万万没想到,你那么小肚鸡肠,我昨儿不就调侃你两句,你至于今天联合二队三队的搞那么大阵仗吗?

咋滴想要练练?”

钱洪兵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抬头,挺胸,偏头“你再不把我放下来,你的婚假我就不批了。”

王志无所谓笑笑“明天我找我老丈人活动活动,当你的头儿信不信?”

钱洪兵闻言一愣,转头不可思议看着王志“不是,老秦的闺女那么水灵的?

他那五大三粗的~”

王志翻了翻白眼“什么老秦,你要叫秦首长,还有你见过他闺女嘛,这么编排他家的丫头。

而且我对象姓周。”

两人还在掰扯呢,一群人围着看热闹,走廊尽头就传来清朗的笑声“哟,都在干啥呢,那么热闹。”

王志转头一看,诶嘿,这位大佬怎么来了,忙放下钱洪兵,上前伸出双手“刘哥你咋来了?”

那个被称作刘哥的青年爽朗笑着上前拉住了王志的手“我来找你肯定是有好事的。

之前你让秦将军提醒的事情有结果了。

还好你提醒及时啊,哎,走,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

被落在身后的钱洪兵理了理自己的领子,没好气的踢了一脚凑过来的两个队长“码垛,刚刚你们都不帮忙,现在来献殷勤来了。

不行,我得加练,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能干翻这头老虎。

走,跟我去跑操!”

钱洪兵发话了,众人自然应诺。

都是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自有一股血气和不服输的劲头。

来到王志打出来的单独办公室,他从柜子里拿出茶叶,倒出保暖瓶里的水给刘秘书泡了一搪瓷缸,坐下问道“郭老师和钱老师接过来了?”

刘秘书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才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没错,接回来了。

这次除了给你说一下消息的结果以外,还有就是问问你,那种丹药还有没有?”

王志有些为难,他也是偶然救下了刘秘书,为了保全他,才在动手术前偷偷地给他吃了名为丹药实为超小空心菜团加灵泉的东西。

现在让他整,他连之前那个菜团是什么菜做的都忘记了。

不过想想那么多伟大的人,他也想把他们留久一点。

坐直身体,他看向刘秘书“刘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但是~”

说着,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目光坚定的和他对视。

刘秘书怔愣了一下,才明白王志的意思,笑着坐直和他对视“王兄弟,我知道你或许猜到了我的身份,才会对我说很多东西。

你救了我的命,也是一个神奇的人。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所以,无论你告诉我什么,给我什么,我都会帮你隐瞒,这一切信息到我这里结束。”

王志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从桌上拿出笔记本,掀开钢笔笔帽,在上面写了三行字。

随后,打开窗,把暖水瓶里的开水都倒到了窗外。

再次回来的时候,整个暖水瓶里都是灵泉,又把那页纸撕下递给了刘秘书。

他怔怔地看向刘秘书接过东西,神色有些飘忽“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但是,如果我有能力,不能弥补一些可能发生的遗憾,我会感到不安的。

我也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却又有着家国情怀。

我相信组织,也愿意成为纯粹为gc主义奋斗的人,我希望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吧。”

刘秘书听到他的话,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志同志,请你务必坚信,这是千百年来最好的时代,我们一定会实现英特纳雄耐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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