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我是被段遂买回家的小香猪,好逸恶劳,贪图享乐。
可段遂无比纵容我,「谨珠是我的吉祥物,我愿意给他随心所欲的自由。」
我真以为会幸福一辈子。
直到第三年。
段遂厌倦了这种花钱供我享乐的生活,他带回来一只清纯的垂耳兔兽人。
从那天起。
我的吃穿用度变得越来越差。
可搬进垂耳兔卧室里的东西却越来越多,鎏金碗、翡翠筷,还有数不清的名表和各种限量款奢侈品。
我想找段遂谈谈。
却意外听见他对管家说:
「谨珠娇纵奢靡,还越来越贪婪。」
段遂说,他要把我送给新的合作伙伴,让我到外面去吃吃苦头。
可我是有聚宝作用的小香猪啊……
离开段遂越久。
他得到的反噬就会越来越重。
01
「不用收拾行李。」段遂的口吻稀松平常,就好像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现在就把他送到霍家。」
管家满脸愕然,「这么着急?」
段遂淡淡地嗯了一声。
「霍总已经打来电话催我了。」
「你就同谨珠说。」
「过段时间,我会亲自接他回来。」
无奈,管家只好打开书房。
却不想看见我傻傻地站在门外。
额头冒汗的管家正想解释。
我回过神来。
走到段遂的面前认真道:
「你还不能把我送走,否则……」
话还没说完。
段遂毫无表情地看我,一字一顿道:「谨珠,你是我买回来的兽人。」
「这三年来我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不曾吃过一点苦。现在让你为我做一点事,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
「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你真是让我失望!」
段遂的目光透着浓浓的厌倦。
我的喉咙忽然发紧。
「我是想和你解释……」
刚刚说出口的话音被人猛地打断,「阿遂!我听说谨珠要走了。」
「那这件聚宝盆可以让他送我吗?」
02
来人是荼软。
两个月前段遂带回来的垂耳兔兽人,外貌清纯、柔弱,破碎感十足。
没少利用扮可怜的手段,让段遂偏心于他,而害我经常被关进小黑屋。
盯着荼软手中的聚宝盆。
我想也不想地拒绝。
「不行!」
聚宝盆不仅是我帮段遂聚宝的道具,更是我自己吸收灵气的本命法器。
荼软的手脚不干净。
总是喜欢偷偷地拿我的东西,过去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现在他想打我聚宝盆的主意。
「没人教过你不是你的东西不要乱拿吗?要是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现在把它还给我!」
荼软害怕地躲在段遂的身后。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我从小就失去父母,没人教没人管,不过是遭人人厌弃的低贱兽人。」
「可你也不该这么说我。」
「我只是喜欢这件聚宝盆而已,我可以花钱买!也可以拿东西和你换!」
「你就把它送给我吧。」
再明显不过的手段。
可段遂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道:「你们都是我买回来的兽人,身份和地位是对等的!谨珠,你平时就没少欺负过软软。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聚宝盆,你就当作赔礼送给软软吧。」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段遂。
语气固执。
「我说不行就不行!」
03
我像个炮弹似地蹿出去。
虽然我体型短小,但胜在喜欢吃饱饭,比节食维持身材的垂耳兔有力气。
谁知荼软抢不过我。
他便朝一旁的书桌倒去。
在众人的目光下。
荼软的肚子重重地撞上桌角,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哀嚎。
「我、我的孩子……」
我实在是没忍住翻白眼。
纵使兔子有假孕。
可荼软是只公兔子啊!
每次他都拿假孕来博同情。
段遂还都信了。
我正想拆穿弄虚作假的荼软,可谁曾想他的腿间竟然真的流出涓涓鲜血。
段遂的眼神陡然一厉。
他呵斥道:「还不快去叫医生!」
随着佣人们匆忙地行动起来。
段遂转头看向我。
目光像是淬了寒冰的刀子。
他缓缓朝我走来,步步紧逼,「谨珠,我看在你伴我三年的份上,你怎么欺负软软,我都不曾和你动过真格。」
「可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
不等我辩解。
段遂猛地抢过我的聚宝盆。
他冷冷道:「之前怕你吃醋,我便没有同你说过软软的秘密。他昨天刚刚查出来怀孕,孩子是我的。」
脑袋嗡的一声。
我呆呆地看着满脸怒容的段遂。
脑海里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尚且稚嫩的段遂眉眼弯弯地凝着我,他说此生的兽人伴侣只会是我。
刚开始两年。
正如段遂所说的一般。
他纵容我的所有。
哪怕我随手一指天上的星星。
他都会不计任何代价地买下来送我。
可现在他好像不再需要我了。
04
我苍白又无力地辩解。
「我真的不知道他怀孕了。」
段遂冷笑一声。
「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李叔,现在就把他送去霍总那里!在合作没有谈成之前,不许回来!」
「至于这件廉价的聚宝盆……」
在我错愕的目光下。
段遂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高高地扬起手。
「不要——!」
不顾我的拼命阻拦。
段遂极其冷酷地将聚宝盆狠狠地砸在地上,传来好一阵刺耳的声音。
然后猝不及防地裂开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聚宝盆黯淡失色,连眼眶迅速溢出的红色都未曾察觉。
不等我激动地说出真相。
刹那间。
我的视野天旋地转。
紧接着体内的力量迅速地流失。
痛苦的反噬让我面目狰狞。
彻底昏迷前。
段遂冷冷地打量着我。
不带任何感情地吩咐管家。
「是我把谨珠惯得嚣张跋扈,让他愈发不知天高地厚。李叔,你只管告诉霍总,只要不把谨珠玩死就行。」
我缓缓地闭上眼。
爱者甘之如饴,厌者弃之敝履。
段遂不知不觉地把我摆在后者的位置上,而我早该意识到这一点的。
05
再度睁眼。
我躺在柔软的羊绒毯上。
慢半拍地回过神来。
余光里似乎有人正在朝我靠近。
「谨珠少爷,别怕。」
「我是霍大少爷带过来的管家,您可以叫我赵叔,或者是赵管家。」
「您昏睡过去整整两天,我先带您去吃饭吧?同意的话可以哼哼两声。」
我低头看自己。
粉粉嫩嫩的两只蹄子。
……
遭到反噬以后。
我没有多余的力量维持人形了。
纵使我对霍家人有警惕心,但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就算想跑也没力气。
更何况。
我从家里偷跑出来后。
便不曾在生人面前露出过原型了。
但事已至此。
我只好扭捏地哼哼两声。
赵管家这才眉开眼笑地带我下楼。
我刚被放在餐桌上。
身后传来轮椅的车轱辘声。
还有赵管家的问好。
我微微一愣。
那个让自视甚高的段遂不得不放低姿态去讨好的霍总,竟然是残疾人?
06
一只微凉的大掌轻抚我的背。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霍璟的眉眼平添几分阴郁和鬼魅,肤色素白,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感。
他垂眼轻笑:「你好啊。」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猪了。」
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霍璟的气息。
莫名让我觉得很熟悉,可我却始终都想不起来,我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见我迟迟没有动静。
霍璟幽暗的眼神微微一凝。
一旁赵管家连忙掏出平板放在我面前,哆哆嗦嗦地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是霍璟和段遂的谈判现场。
我早有听闻。
段遂想要打开京市的市场。
好分一杯羹。
可他到底没有人脉和资源。
只能窝在次一点的城市当龙头。
而从京市来的霍璟,只是多让利两成和递给段遂一把可以打开市场的钥匙。
段遂便毫不犹豫地签下合同。
把我卖给霍璟。
「霍总,虽然谨珠跟我三年,可我却从来都没有碰过他,你大可以放心。」
段遂一字一句地和我划分界限。
也是。
这些年段遂被旁人戏称大冤种。
既然能有机会甩掉我这一烫手山芋。
他何乐而不为?
监控画面戛然而止。
霍璟盯着我,道:「昨天段遂便派人把你房间的行李都打包好送来了。」
「你可以去清点一下。」
我怔怔地盯着屏幕。
心底说不清是何种情绪。
我看向霍璟,缓缓摇头。
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我之所以会穷奢极欲。
是因为我为段遂聚宝必须得遵守规矩。
只进不出,有违天道。
段遂挣得越多,我便越要花掉相对应的部分,这样才能可持续发展下去。
偏偏这一道理我不能说出来。
才叫段遂辜负我的好意。
唉。
或许这就是命吧。
当我食欲不振地吃着饭时。
把我抱在怀里的霍璟忽然摸了摸我的头,他低低地笑,语气莫名宠溺,「等吃完饭,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07
霍璟会把我带到地下拍卖场。
没想到段遂他们也在。
不远处的席位上。
看起来身体并无大碍,反而面色红润的荼软摇着段遂的手,意有所指道:
「阿遂你看!谨珠真是娇气,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不维持人形就算了,怎么还敢让霍总抱着他呀?」
段遂淡淡地扫过来。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指尖也不由自主地掐进掌心,冷冷道:「再过两天,霍总就会识破谨珠的真面目,到时自会对他有所改观,等着看吧。」
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传进耳朵。
我垂着眼发呆。
霍璟却以为我在闷闷不乐。
他思索片刻。
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小猪,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你就算把我的钱都花光也没关系,虽然你可能一辈子也花不完。」
「因为我赚钱的速度比较快,哪怕是养一只吞金兽小猪也绰绰有余。」
……
虽然我不是真心爱花钱。
但霍璟的这番发自内心的言论却让我实打实地产生羡慕嫉妒恨的心理。
我相信霍璟说的是真话。
因为我能看见人类身上的财运值。
如果说在我的努力帮助下。
段遂的财运值才勉强提到90分。
那霍璟天生便是100分的财运体质。
简直就是财神爷的亲儿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是在霍璟另类的安慰下。
我的心情确实好转几分。
段遂的好运和财富都是我给予的。
该感恩戴德的人是他才对。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08
拍卖会即将开始。
霍璟忽然把我放在座位上。
他说:「小猪,我先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你乖一点别乱跑。」
看在霍璟刚刚把段遂气得脸色难看,给我找回面子的份上。
我点点头。
霍璟这才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但谁曾想霍璟前脚刚走,后脚我的身旁便有一人坐下。
他是段遂的死对头纪似柏。
在主持人致辞的声音中。
纪似柏没看我,口中却轻飘飘道:「你怎么就被没良心的给抛弃了呢?」
在我警惕的目光下。
纪似柏转头笑眯眯地看我,缓缓吐出我从未让人知道的秘密,「那只垂耳兔有秘密,难道你就没有吗?」
「自古以来,罕见的招财小香猪?」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我满脸错愕地看着纪似柏。
他怎么会知道?!
纪似柏勾了勾唇角。
他低语的声音轻到极致,仿佛这样就能把不甘和嫉妒好好地藏起来。
不叫任何人发现。
「你以为我就不好奇吗?」
「明明三年前,段遂他还是濒临破产,险些一无所有的废物点心,可他去了一趟京市后,他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发家了,所有好运都往他身上砸。」
「我一开始派人查,不过是想知道,段遂究竟是用什么玄学手段来吸引财富的?但始终没有查出有效信息。」
说到这里。
纪似柏轻飘飘地看我一眼。
他玩味道:「直到半年前,我认识的一位高人朋友来探望我,他单单一眼就能看出事情的真相——招财小香猪,你才是让段遂越来越有钱的根本原因。」
09
看着纪似柏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一声不吭。
直到他再次邀请我和他走。
我才不耐烦地抬头。
纪似柏的目的显而易见。
他想扳倒段遂。
但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既然段遂把我的聚宝盆摔成那样,他得到的反噬就是应有的代价。
无需我再对他动手。
可下一秒。
纪似柏却俯身盯着我。
他说:「没有害人之心,但总得有点防人之心吧?你知道段遂身边的那只绿茶兔子想怎么对付你吗?」
「他偷偷联系了郊外的屠宰场,等你被霍璟玩腻了,段遂再把你接回去,那只下三滥的兔子就会把你卖到屠宰场。」
「你也不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吧?」
盯着纪似柏掏出来的证据——荼软真的想要我的命。
我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这只该死的兔子!
他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也算是我带给他的,他竟然这样恩将仇报?!
纪似柏勾了勾唇角。
「别怕,我会帮你的,只要……」
10
同纪似柏达成某种交易后。
他笑眯眯地朝我伸手。
「我还不知道小香猪的手感呢。」
话音未落。
纪似柏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而后被冷着脸的霍璟狠狠地甩开。
「纪先生,自重。」
反应过来的纪似柏不恼反笑。
连段遂都得巴结霍璟,以霍家目前的地位来说,纪似柏还惹不起。
他慢吞吞地揉了揉手腕,风度翩翩道:「抱歉,我看您的小香猪太可爱了,所以才斗胆坐到这里和他玩。」
霍璟没有理他。
碰壁的纪似柏自讨没趣,他不动声色地看我一眼,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
待周遭重新安静下来。
霍璟将我抱在腿上。
他没有问我刚刚和纪似柏都说了什么,反而温柔地抚了抚我的背。
「小猪宝宝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
他、他怎么能叫我宝宝?
连段遂都没这么肉麻地喊过我呢!
见我开始红温。
甚至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霍璟这才眼含笑意地按住我,「好啦,别闹,实在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只要你喜欢,我买。」
说实话。
作为有着特殊体质的小香猪兽人,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追求。
但……
既然霍璟这么说了。
我伸出蹄子。
随机点了点拍卖手册上的一页,那是一块璀璨的、价值不菲的水晶。
霍璟先是怔愣一瞬。
他的耳朵微红。
眼底流露出羞赧和幸福的情绪。
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捧到你面前。」
11
拍卖会进行的很顺利。
但拍卖水晶时。
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不知道段遂他们出于什么目的,紧咬着霍璟的价格不放,想要拍下那块水晶。
当霍璟渐渐地失去耐心。
想要把价格从两千五百万抬到五千万时,我忽然按住他的手。
「顶多三千万。」
霍璟深深地看我一眼。
但乖乖地照做。
果不其然。
在段遂不屑地想要继续加价时,满头大汗的助理忽然小跑到他身边。
就在刚刚。
段氏集团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但段遂在前面就已经拍下好几件东西,讨荼软的欢心,所以他目前的现金流,不再足以支持他继续加价了。
段遂的脸色扭曲一瞬。
变得难看至极。
那一瞬间。
我大概能读懂他的心思。
这三年来,段遂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早已认定自己绝非是池中物。
可谁曾想现在竟然却会因为没钱。
无法再参与竞争。
这简直让他在霍璟的面前抬不起头!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区区资金链出问题。
这不过是反噬的第一步而已。
12
经过几天的修养。
我凝聚的力量可以让我重新幻化成人,只是这时机好像有点不太对。
那天晚上。
霍璟亲自帮我洗澡。
洗到一半时,我感受到身体微微泛热,便下意识地催动全身的力量。
砰的一声。
盯着又白又细的手指。
我兴奋地大喊。
「我、我终于变回来了!」
可当我雀跃地抬眼看向霍璟时。
他愣愣地看着我。
然后缓缓流出两行鼻血。
我:???
我慢半拍地低头看。
不着寸缕。
「啊啊啊啊啊——!」
「你给我转过去!不准看!」
趁着霍璟满脸通红地转身。
我匆匆擦干净水渍。
飞快地扯过浴巾。
严严实实地包裹好自己。
说实话。
我跟段遂的那三年。
我都还没让他看过我的果体呢ToT。
谁曾想竟然会被霍璟看了去!
可恶啊啊啊!
13
我在房间躲了好几天。
最后被赵管家好言相劝地请出房间。
我坐在餐桌前。
无聊地戳着盘里的青菜。
霍璟擦了擦嘴,问:「珠珠想出去玩吗?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散心。」
我想也不想地摇头。
先不说霍璟还坐着轮椅。
出行不方便。
我也没有折磨残疾人的爱好。
再者,我也有自己的正事要做。
我咬了咬筷子,忐忑地问:「上次带回来的水晶可以给我用吗?」
霍璟停顿一瞬。
他失笑:「那本来就是你的。」
话虽然这么说。
但我想用水晶修复我裂开的聚宝盆,磨成粉,再用胶水粘起来。
「这么浪费,你也不心疼吗?」
盯着我摆开的一排工具。
霍璟露出惊讶和长见识的表情。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
「怎么会呢?只要对你有用,就算把水晶磨成粉倒进马桶里也是应该的。」
我抽了抽嘴角。
不儿,那也太浪费了。
得到霍璟的保证以后。
我心安理得地开始修复聚宝盆。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
我专心致志地粘好最后一块碎片。
「大功告成!」
我高兴地捧着聚宝盆。
没忍住用脸轻蹭。
谁知我忽然听见霍璟若有所思的声音,「原来这样就算修好了……」
等等。
他还没走呢?
盯着霍璟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我移开视线。
思绪发散到拍卖会那天。
看起来就很狡猾的纪似柏冲我眨眼睛,他的语气透着看好戏的意味。
「除了段遂那个狂妄自大的蠢货,恐怕不止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秘密哦。」
14
霍璟也知道吗?
所以他才会那样费尽心思。
把我从段遂那里要来。
可是霍璟到底图什么呢?
金钱、权势和名利。
他样样都不缺。
我皱巴巴地开始思考,霍璟总不可能就是缺一只坏脾气还骄纵的小香猪吧?
可我看他也不像m啊。
/沉思。
但始终想不明白。
蒜鸟蒜鸟。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霍璟真的对我别有目的。
等我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我长了腿。
自然会跑得无影无踪的。
15
虽然聚宝盆在物理层面是修好了。
但遭到反噬的亏损力量。
需要慢慢弥补回来。
当我愁眉苦脸地计算还要多久时。
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
没记错的话。
霍璟本人就是满分的财运体质。
如果趁他不注意。
偷偷吸两口……
聚宝盆一定能修复的更快!
起了贼心。
贼胆很快就上来了。
霍璟白天要忙于工作和处理其他事情,我也不好光明正大地粘着他。
思来想去。
我决定打算晚上偷袭。
我带上聚宝盆偷偷爬上他的床,再悄悄地抓两缕气息,粘到聚宝盆上。
察觉到聚宝盆的力量有在慢慢恢复,我兴奋地手舞足蹈。
果然论方法还是邪修快啊!
我聚精会神地盯着聚宝盆。
丝毫没有察觉。
本该沉睡的人忽然睁开眼。
霍璟微微勾唇。
下一秒。
我的视线天旋地转。
我被不知何时醒来的霍璟压在身下,他的笑声很轻,带着一点宠溺,「采花贼小猪?我总算抓到你了。」
16
心虚又尴尬的我正想解释.
但还未开口。
唇瓣冷不丁地被柔软的触感贴住。
我猛地睁大眼睛。
霍、霍璟怎么在亲我?!
我拼命地挣扎。
可身体却莫名变得越来越软。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满脑子的念头都是霍璟的吻技怎么会这么好?
霍璟好会亲。
好舒服……
让人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以至于霍璟往后退半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我追上去,竟然想要继续索吻。
霍璟强忍的闷笑让我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我的眼神飘忽。
想也不想地推开霍璟,抱起聚宝盆就要跑,可床上的男人却忽然叫住我。
霍璟漫不经心地撑着脑袋。
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宝宝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搬来同我睡。」
我的脸色瞬间爆红。
「我、我才不!」
17
我到底是搬去和霍璟同吃同睡了。
毕竟,聚宝盆是我的法器。
作为最爱惜它的主人。
我理应多薅一点霍璟的气运。
虽然代价……
想到被霍璟抱着亲、咬和吻的画面,我的心脏就像是小鹿乱撞一般。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许想了。
等修好聚宝盆。
我就要回到蓬莱岛隐居。
再也不随便和人类有联系了!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霍璟给我买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短信,【下午两点,香樟街的咖啡馆。】
我想了想,【你是谁?】
对面很快回复我。
【当然是你最看不惯的人。】
……荼软?
我忽然想起纪似柏说过的话。
遭到反噬的段遂开始遇到大大小小的问题,最近正急得焦头烂额。
他根本没时间注意到我。
思绪回到当下。
盯着那两条看似高深莫测的短信。
我不由得撇了撇嘴。
荼软这是等不及要对我出手了?
18
据纪似柏所说。
荼软曾经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苦于明面上一直找不到证据。
我想了又想。
打算亲自探探究竟。
坐在咖啡馆里等待荼软时,我盯着窗外的落叶,忽然想起同段遂的初见。
那是三年前的雨夜。
因为羡慕同龄的兽人伙伴们可以出岛游玩,我便趁长辈不注意,偷偷溜走。
可谁曾想刚刚入世的第一天。
我就被不长眼的人类捉走。
他们见我圆滚滚的,柔软顺滑,便把我送到私人餐厅想卖一个好价钱。
那里出入的人。
几乎都是上流阶层。
他们争相加价,想要尝尝我的味道。
那晚我把餐厅闹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最后侥幸地逃出去了。
可我也不幸受伤了。
彼时是路过的段遂救了我。
濒临破产的他把我送到宠物医院,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为了报答他。
我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
为他逆天改命。
最初段遂待我极好。
可我该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
真心瞬息万变。
段遂为了救我可以花光所有钱,也可以在厌烦我时,把我拱手送给别人。
我早该在他第一次变心时就彻底想明白的,而不是选择自欺欺人。
最后落得聚宝盆被摔碎的下场。
19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荼软坐在我面前,他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挑衅地看着我。
我实在是没工夫陪他演戏。
反手掏出诊断证明,「我都说了,你是公兔子,你根本就没有怀孕。」
「你也就只能骗骗段遂了。」
荼软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捏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而后他的脸色缓下来,扬起意味不明的笑,「那又怎么样?」
「你以为你还能回到段家吗?」
……
说实话。
段家离破产也快了。
我才不稀罕回到那里呢。
可荼软却觉得我在装腔作势,他冷笑道:「我才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绝无可能再回到段遂的身边了。」
话音刚刚落下。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盯着手边的咖啡。
我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给我下药……你要干什么?」
荼软扬起得意的笑容。
「你说呢?」
20
再度睁眼。
我出现在郊外的屠宰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砧板上,旁边是磨刀的屠户。
我没想到荼软连演都不演了,直接把活生生的人绑住,「你疯了吗?」
「你做这些事情就不怕遭报应吗?!荼软!我们之间还没到这种深仇大恨吧?你这么做未免太残酷了!」
荼软冷笑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都觉得我是柔弱的兔子,所以都想在我身上分一杯羹!你说我残酷?可我要是不残酷,我早就被他们活吞了!」
我的脑袋飞速地转动。
同时还不忘套出荼软的口供。
眼看差不多了。
我正想挣脱虚虚绑住的绳子。
谁曾想竟然挣不开。
绳子被打了死结!
怎么会?!纪似柏不是说好同我合作,会趁机在暗中动手脚的吗?
我脸上的错愕太明显。
荼软忽然癫狂地哈哈大笑,笑到不得不用指尖擦去泪花,「你还真蠢啊!」
「连纪似柏那种人都信得过!」
随着门被推开。
双手插兜的纪似柏出现在眼前,他居高临下地看我,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原来他是卧底!
屠户的刀差不多快要磨好了。
在我心生绝望之际。
纪似柏缓缓走到我面前蹲下,他的指腹顺着我的脊椎滑下。
直到摸到一处干涩的地方,他挑了挑眉,「哟,还没被用过呢?」
在我的怒视下。
纪似柏附在我的耳畔,声音压到极低,「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就看你想不想抓住了。」
21
纪似柏的欲望浮出水面。
原来他并不满意,我同他交易时给出的条件——许他半年的财运加成。
纪似柏的欲望。
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他说:「只要你跟我签订兽人契约,誓死效忠于我,为我带来数不清的财富,还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我愿意为你反水哦。」
「否则,你就只能变成一盘菜了。」
我恶狠狠地盯着纪似柏。
卑鄙的小人。
竟然敢威胁我到这种地步。
只可惜……
我们蓬莱岛的兽人就没有怂包!
我任命地闭上眼。
等待屠刀高高地落下。
可就在危机关头。
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都他妈给我住手!」
22
我没想到霍璟会匆匆赶到。
他带来的保镖制住荼软一行人。
霍璟手指颤抖。
替我解开粗糙的绳子。
他说:「别、别怕,没事了……」
我第一次见霍璟失态成这样。
就连在回去的车上,他也紧紧地搂抱着我,怎么劝也死活都不肯松手。
我沉默片刻。
虽然很感谢霍璟救了我。
可我发现这人间还是太险恶了,「霍璟,我想回家,回自己的家……」
霍璟的表情空白一瞬。
他盯着我。
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低调的豪车驶回别墅。
我沉默地收拾行李时。
坐在轮椅上的霍璟忽然苦笑一声:「所以,你还是没能想起我吗?」
说完,霍璟便晕过去了。
我下意识地冲过去,惊慌失措地大喊:「赵管家!快喊家庭医生!」
23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躺在床上的霍璟迟迟都没有醒过来。
念在他才救了我的份上。
我不能不告而别。
可就在我趴在床边不小心睡着时。
我做了一个梦。
原来我早在三年前就见过霍璟了。
那个暴雨夜。
无比虚弱的他被人推进那家餐厅用餐,却看到我把现场闹得鸡飞狗跳。
得知具体的原因后。
霍璟怜悯我。
他用无人能及的价格买下我。
想放我一条生路。
这一切都被我尽收眼底。
只是那时我还是生性爱自由的小小老子,怎么可能甘心被明码标价?
但念及霍璟的善意。
路过他时。
察觉到他的生命力极其微弱。
恐怕命不久矣。
便大发善心地拍了他一下。
谁让我们小香猪一族的寿命很长。
分他一点也无碍。
所以霍璟多活了三年,哪怕还是坐在轮椅上,但他也无比知足。
察觉到脸上有湿意。
我皱眉,挣扎着从梦境醒来。
谁知抬头便看见泪流满面的霍璟,他盯着我,表情是说不清的悲伤。
「我找你找了很久……」
「你还是要走吗?」
24
按道理说。
我和霍璟两不相欠。
我救过他。
他也救过我一命。
可是不知为何,看见霍璟脸上的泪痕,我的心脏莫名变得无比酸涩。
直到霍璟说出那句话。
一切都有了答案。
「谨珠,我喜欢你……」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我真的别无所求!哪怕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我也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随时都能为了你去死。」
盯着霍璟眼底疯狂的痴迷和爱恋,我似乎很难说出拒绝的话语。
沉默许久。
我轻轻地叹气:「好吧。」
「那我就再陪你一段时间。」
25
这一次我擦亮眼睛。
无时无刻都在考验霍璟的真心。
与此同时。
纪似柏和荼软的判决结果也出来了。
纪似柏因为初犯教唆罪。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荼软则是被扒出来所有的犯罪记录,数罪并罚,最后判处无期徒刑。
而段遂则是从神坛的位置跌落泥里,经历无数次挣扎和卑躬屈膝后。
段家仍迎来破产。
段遂不知从哪儿得知。
我是给予他三年财富的根本原因。
他疯了似地找我,痛哭流涕地跪下来求我,能不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他说自己错把鱼目当珍珠。
不该赶我走的。
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段遂被霍璟的人赶走了。
后来再次听闻段遂的消息,是他流浪街头,最后冻死在冬日的天桥下。
看完新闻后。
我的心情极其复杂。
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身后抱住我,霍璟用脸轻蹭我的脸,他说:
「还要走吗?」
我转过头盯着那张故意扮可怜的脸。
可偏偏我就吃那套。
我心软地叹气。
「你说呢?我怎么还舍得走?」
只要霍璟不再辜负我。
那我便不会走。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
倘若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
我也有勇气。
重新离开,再重新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