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娱乐圈出了名的抠门女星。
别人走红毯借高定,我穿二手礼服。
别人住五星酒店,我连剧组发的盒饭都要打包带回家。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对家顶流男明星在偷我攒的纸箱子卖钱。
被我当场抓获后,他涨红着脸狡辩:“我只是路过……顺便帮你垃圾分类!”
后来,我俩一起深夜偷偷摸摸卖废品的照片上了热搜。
粉丝们磕疯了:“救命!这是什么勤俭持家夫妇!”
1
我叫林念念,是娱乐圈知名的守财奴。
这称号不是我自封的,是营销号给我起的。
起因是我参加一档生活类综艺,别人都在凹人设,我蹲在菜市场跟卖菜大妈砍价,最后因为三毛钱跟大妈激情battle十分钟,被摄像头全程记录下来。
节目播出后,#林念念砍价#上了热搜。
评论区两极分化。
一半人说我真实可爱,另一半骂我作秀恶心。
我经纪人周姐气得砸手机:“林念念你是不是有病?通告费八十万,你在镜头前为了三毛钱跟人吵架?”
我说:“周姐你数学不好,通告费是八十万,省下三毛那也是钱。”
周姐被我噎得翻白眼。
从那以后,我的抠门人设就焊死在身上了。
但说实话,我不是抠,我只是单纯的穷。
不对,也不能说穷。
我一年挣的也不少,但我妈说了,钱得攒着,万一以后生大病呢?万一以后嫁不出去呢?万一以后世界末日呢?
我妈退休前是会计,我们家的存折永远对不上账,因为她每天都在算“万一”。
“万一你明天出车祸呢?”
“万一你明天被经纪人卷钱跑路呢?”
“万一明天金融危机钱不值钱了呢?”
所以我的钱,一半在我妈那,一半在银行定期,还有一小部分被我藏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里,密码是我家狗的名字。
我家狗叫旺财,寓意多挣钱。
总之,我就是这么个人,能省一分是一分,能蹭一顿是一顿。
拍戏的时候,剧组的盒饭我从来吃不完,每次都会留一半打包带回家,热一热又是一顿。
化妆师小美第一次见我把吃剩的剧组盒饭装进自带的保温袋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念念姐,你这是……”
“明天早餐。”
我面不改色。
小美沉默了三秒,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姐,你最近是不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
“没有啊。”
“那你这是……”
“这叫会过日子。”
我把保温袋的盖子扣好:“你想想,一盒剧组盒饭外面卖二十块吧?我每天省一盒,一个月就是六百,一年就是七千二。七千二能干多少事你知道吗?能买一台新电脑,能交三个月房租,能……”
“姐,姐,我懂了。”
小美赶紧打断我:“您继续,我去补个妆。”
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我神经病。
无所谓,反正被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更离谱的是纸箱子。
我拍戏多,经常有品牌方寄礼物,还有粉丝寄信寄礼物,拆完之后纸箱子一堆。
别人都是直接扔,我不行。
那可是纸箱子啊!
一斤能卖五毛钱!
一个大的纸箱子怎么也得有两斤吧?
那就是一块钱!
十个就是十块!
一百个就是一百块!
四舍五入一个亿啊!
所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所有拆完的纸箱子,全部叠好,整整齐齐码在门口走廊的角落里,攒够一批就拉到小区外面的废品站卖掉。
刚开始物业找过我,说有消防隐患。
我跟物业大叔掰扯了半天,最后达成协议。
我保证不挡消防通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么攒了三个月,门口堆了二十多个纸箱子,我估摸着能卖个十几块钱,心里美滋滋。
然后有一天我收工回家,发现门口的纸箱子少了两个。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但我还是安慰自己:可能是保洁阿姨拿走了,算了,就当扶贫了。
结果第二天,又少两个。
第三天,少三个。
我怒了。
这不叫扶贫,这叫偷窃!
当晚我没睡,蹲在猫眼后面盯着。
凌晨两点,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往外看,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鬼鬼祟祟蹲在我家门口,正在往一个大编织袋里塞我的纸箱子。
那人戴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可是他抬手的时候,袖口露出来一截,那是某个顶奢品牌的最新款,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一件卫衣两万八。
好家伙,穿两万八的卫衣偷纸箱子?
这是行为艺术?
我火速打开门,大喊一声:“站住!”
那人吓得一哆嗦,编织袋都掉了。
然后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我愣住了。
那张脸,那个眉眼,那个——卧槽?
是沈倦。
对,就是那个沈倦。
顶流男明星,微博粉丝八千万,每部剧都是爆款,代言从奢侈品到酸奶铺满整个商场,据说片酬是我二十倍不止的那个沈倦。
他现在的表情是眼睛瞪大,嘴唇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编织袋的带子。
我比他更懵。
沈倦?偷我纸箱子?
这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呃……晚上好。”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心虚,一点尴尬。
我深吸一口气:“你在干什么?”
“我……”
他眼神飘忽:“我路过。”
“凌晨两点,在我家门口,路过?”
“对,我住这栋楼。”
“你住几楼?”
“呃……”
他卡壳了。
我冷笑。
他确实住这栋楼,不过他住的是三十一楼,三百平的大平层,开发商送的。
这事儿上过热搜,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住十二楼。
“你从三十一楼路过到十二楼?”
我双臂抱胸的看着他:“沈老师,您这路过得有点远啊。”
沈倦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编织袋,又抬头看了看我,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其实是来帮你垃圾分类的。”
我沉默。
他继续编:“对,垃圾分类。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没时间分类。我正好失眠,下楼走走,看到你的纸箱子堆在那,就想顺手帮你分一下。”
“分一下为什么要往编织袋里装?”
“那个,准备拿到楼下的可回收垃圾桶。”
“可回收垃圾桶在大门外面,你往电梯方向走?”
沈倦的耳朵尖都红了。
我知道我不该笑,但这个画面实在太荒谬了。
顶流男神,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一袋偷来的纸箱子,绞尽脑汁编瞎话的样子,比他在任何一部戏里的表演都生动。
最后,他终于放弃了,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是来偷纸箱子的。”
“偷纸箱子?”
“对。”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卖钱。”
我听到后,差点被口水呛死。
沈倦,年收入据说九位数往上,偷纸箱子,为了卖钱?
我上下打量他:“你缺钱?”
“不缺。”
“那你……”
“跟你一样。”
“什么?”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我在网上看过你的采访,你说攒纸箱子卖钱是因为‘钱是一分一分省出来的’。我特别有共鸣。”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妈也攒纸箱子卖。后来我挣钱了,给她买大房子,请保姆,她什么都不用做了。但有一次我回家,发现她还在小区垃圾桶旁边翻纸箱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说习惯了,不攒点东西心里空落落的。”
走廊里很安静。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人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那些八卦号把他写得可高冷了,什么“生人勿近”、“眼神杀人”、“采访三句不超过十个字”……
现在他蹲在地上,一件件把我的纸箱子从编织袋里掏出来,重新叠好。
“对不起啊。”
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放回原位,站起来,拍了拍手:“我赔你钱吧,这些纸箱子值多少?”
“不用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你、你下次要卖,就光明正大地拿。”
他愣了一下。
我扭头看别处:“多了我也拎不动。”
沉默。
然后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咱俩一起卖?”
我转过头看他。
他站在走廊的灯下,穿着那件两万八的卫衣,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我说:“行。”
他笑的跟平时杂志封面上那种高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然后他说:“那明天晚上?我收工早,十点。”
“行。”
他点点头,转身往电梯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对了,你别跟别人说。”
“说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的纸箱子,又指了指自己。
我懂了。
顶流男明星,偷纸箱子卖钱,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
“放心吧,我嘴严。”
他嗯了一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他冲我挥了挥手。
我回到屋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久。
然后掏出手机,给周姐发消息:【我今天遇到沈倦了。】
周姐秒回:【???在哪???】
我想了想,打字:【健身房。】
发完我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
2
第二天晚上十点,我准时出现在楼道口。
沈倦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身打扮,黑色运动服,鸭舌帽,口罩,墨镜,简直是全套装备。
远远看去跟个可疑分子似的。
我走过去:“你穿这样,不怕被人当小偷?”
他摘下墨镜看了我一眼:“你不是认出我了吗?”
“那是因为你昨天穿了两万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衣服:“这件也两万八。”
我沉默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偷纸箱子穿两万八,卖废品也穿两万八?
他倒是没在意我的表情,弯腰拎起一摞纸箱子:“走吧,废品站在哪?”
“小区后门往东走三百米。”
“多远?”
“三百米啊。”
“三百米是多远?”
我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人是顶流,出门有保姆车,走路最远的距离可能是从停车场到红毯。
“大概……”
我想了想:“从你家客厅走到卧室那么远?”
他沉默了一下:“我家客厅到卧室,两步。”
“……”
忘了,三百平大平层。
“算了,”
我叹气:“跟我走吧。”
我们俩一人抱着一摞纸箱子,从小区后门溜出去。
沈倦全程低着头,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张脸塞进领子里。
我忍不住吐槽:“你这样反而更显眼知道吗?”
他不说话,继续缩着。
废品站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姓刘,我跟他已经混熟了。
刘大爷看见我来,照常招呼:“小林来啦?哟,今天还带了个帮手?”
我点头:“对,我表弟。”
沈倦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配合地点头:“表姐好。”
刘大爷看了看他:“你这表弟穿得挺好啊。”
我面不改色:“他是在服装厂上班的,厂里发的。”
刘大爷信了,开始称重。
三十七个纸箱子,一共五十三斤,一斤五毛,总共二十六块五。
刘大爷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递给我,我还没伸手,沈倦先接过去了。
他把钱举到眼前,对着路灯仔细端详。
我:“你在干嘛?”
“验钞。”
“二十六块五你验什么钞?”
他理直气壮:“我妈教的,不管多少钱都要验,万一是假币呢?”
我看着他认真翻看纸币的样子,有点想笑。
回去的路上,他把钱还给我,我说一人一半。
他拒绝了:“你的纸箱子,你的钱。”
“那你不是白出力了?”
他想了想:“那下次你请我吃夜宵。”
下次?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点顺耳。
我还没回答,路边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我下意识回头,只看见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过。
沈倦反应比我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旁边的树后面。
“狗仔。”
他压低声音。
我心跳漏了一拍。
躲在树后,我问他:“你被拍到了?”
“不知道。”
“那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没事,我让人处理了。”
我松了口气,然后发现他还握着我的手腕。
他也发现了,松开手,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抱歉。”
“没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还有点热。
我们俩从树后出来,一前一后往回走。
走到单元门口,他停下来:“晚安。”
“晚安。”
电梯里,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发现嘴角是翘着的。
我把嘴角压下去。
不就一起卖了个废品吗,有什么好笑的。
3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倦又来找过我两次。
第一次他说“正好路过”,帮我叠了半小时的纸箱子。
第二次,他说“夜跑顺便”,帮我把攒的一批纸箱子拉到废品站。
刘大爷已经认识他了,每次看到他都喊:“哟,服装厂的小表弟又来啦?”
沈倦每次都配合地点头,一脸乖巧。
我憋笑憋得脸都酸了。
纸箱子越攒越多,因为沈倦也开始往我这儿送。
他是顶流,品牌方送的东西比我还多,什么奢侈品礼盒、定制礼盒、节日限定礼盒……拆完一堆又一堆。
“你自己不攒?”
我问他。
“家里没地方放。”
“三百平没地方放?”
他沉默了两秒:“我不想让我妈知道。”
我懂了。
如果让他妈知道他还在攒纸箱子,老人家肯定觉得自己没给儿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指不定多愧疚。
“行吧。”
“放我这儿,卖了钱平分。”
他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什么?”
“纸箱子的分类指南。”
他指着上面的表格:“这是我查的资料,有些纸箱子不能卖,比如有油污的、复合材料的,还有尺寸太小的也不收,刘大爷说……”
我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样子,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
他讲完一抬头,对上我的目光,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
我移开视线:“你继续。”
他又继续讲了几分钟,然后突然停下来:“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
“你嘴角在抖。”
“那是肌肉痉挛。”
他狐疑地看着我,最后也没追问。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刷手机,不小心刷到沈倦的采访视频。
主持人问他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干什么。
他一脸高冷地说:“看书,健身,偶尔打游戏。”
弹幕全是“老公好帅”、“好自律”、“不愧是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闷笑出声。
看书写字健身打游戏?
明明是偷纸箱子卖废品好吗!
第二天去片场,化妆师小美给我做造型的时候突然问:“念念姐,你跟沈倦老师认识吗?”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刷到一个帖子,说有人看到你跟一个男人深夜一起走路,还有人猜那是沈倦。
不过帖子很快就删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面不改色:“假的,怎么可能。”
小美点点头:“我也觉得,沈倦老师那种高岭之花,怎么可能大半夜跟人压马路。”
我沉默。
高岭之花。
对,高岭之花现在估计正蹲在我家门口给我叠纸箱子。
4
出事那天是个周五。
我收工比较早,晚上八点多就到家了。
刚出电梯,就看见沈倦蹲在我门口,正在叠我新拆的几个箱子。
他听见动静抬头:“你今天回来挺早。”
“嗯,今天戏份少。”
我走过去,也蹲下来跟他一起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七点多。”
“等了一个小时?”
他没说话,把叠好的箱子码整齐。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压平纸箱子的折痕,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八千万粉丝,每秒钟都有人在网上喊“老公娶我”,他现在蹲在我家门口,给我叠纸箱子。
“沈倦。”
“嗯?”
“你为什么要来帮我叠箱子?”
他手顿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是顶流,通告排到后年,每天睡觉时间都不够。你为什么要花时间来做这些?”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点低:“因为你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他抬起头看我:“就是那种觉得我很奇怪的眼神。”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妈攒纸箱子的时候,邻居觉得她怪。我帮她攒的时候,同学也笑话我。后来我红了,所有人都夸我高冷、夸我有气质,但是没人知道我小时候是个捡破烂的。”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一样,你看我的时候,好像我就是一个会攒纸箱子的普通人。”
我看着他。
楼道间的灯光有点暗,他的眼睛却很亮。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然后我就真的伸手了。
手抬到一半,电梯门开了。
我俩同时扭头看去,电梯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妈,手里拎着垃圾袋,跟我们四目相对。
三个人都愣住了。
大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沈倦,又看了看半蹲着伸手的我,表情逐渐微妙。
“你们……这是……”
沈倦蹭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脑袋撞到墙上,咚的一声。
我赶紧去扶他,他捂着头说没事,脸却红到了耳朵根。
大妈沉默着把垃圾扔进楼道口的垃圾桶,又沉默着走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还得蹲走廊?”
我:“……”
沈倦:“……”
等电梯下去了,我噗嗤笑出声。
沈倦揉着脑袋,幽怨地看我:“你还笑。”
“对不起对不起。”
我笑得停不下来:“你脑袋没事吧?”
他看着我笑,忽然也笑了。
走廊的灯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我慕然觉得心头一颤。
“林念念。”
“嗯?”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明天还卖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卖。”
那天晚上我们没去卖,因为时间太晚了,怕吵到刘大爷休息。
他帮我把纸箱子码好,就上楼了。
我回到屋里,背靠着门,捂着胸口。
心跳有点快。
完蛋。
5
第二天,热搜炸了。
#沈倦深夜与神秘女子同行#
#沈倦恋情#
#沈倦林念念#
我早上起床就看到周姐的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还没来得及回,她就又打过来了。
“林念念!”
她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你跟沈倦怎么回事?”
我脑子还迷糊着:“什么怎么回事?”
“热搜!你自己看!”
我打开微博,手指往下划。
热搜第一:#沈倦林念念#
点进去,是一个营销号发的视频,画质有点糊,但能看清是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高个子,一个穿着卫衣的女孩,正从小区的后门往外走。
两个人手里都抱着东西,看起来像是纸箱子。
配文:【独家爆料】昨晚记者拍到沈倦与林念念深夜同行,两人举止亲密,疑似恋情曝光!据悉两人曾合作过某品牌活动,没想到私下关系这么好,大家怎么看?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沈倦谈恋爱了?我不信!”
“这女的谁啊?林念念?那个抠门上热搜的?”
“他们在搬什么?纸箱子?”
“???顶流半夜搬纸箱子???”
“等等,我记得林念念确实有个攒纸箱子的爱好。”
“什么爱好,那是人设好吗,别当真。”
“我不信沈倦会搬纸箱子,肯定是剧本!”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突然被拍?”
周姐在电话里咆哮:“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一会:“周姐,我说我们在卖废品,你信吗?”
周姐沉默了。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我:“……”
完了,她肯定以为我疯了。
手机上消息还在疯狂弹出。
微信炸了,微博炸了,连我妈都打电话来了。
我刚接起来,我妈就劈头盖脸地问:“那个沈倦是谁?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有没有房?年薪多少?”
“妈,您先听我说……”
“我看照片长得挺俊,就是太瘦了,不知道身体好不好。你让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炖排骨。”
“妈,那不是……”
“对了,他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的话以后你们生孩子谁带?我先说好,我不带,我跳广场舞忙着呢。”
“妈!!”
电话那头,我妈终于停下,等我的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沈倦。
他穿着昨天那件黑色运动服,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一点青,看起来像是没睡好。
我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表情有点紧张。
“热搜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他顿了顿:“你怎么想?”
我还没回答,电话里传来我妈的声音:“闺女,谁来了?是不是那个沈倦?让我跟他说两句!”
沈倦听到后,愣了愣。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沈倦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问:“是阿姨吗?我能接吗?”
我鬼使神差地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语气特别认真:“阿姨您好,我是沈倦。”
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大得我在旁边都能听见:“小沈啊,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阿姨跟你说,念念这孩子虽然抠门,但是心地好,你跟她处对象不吃亏。她攒纸箱子那都是随我,不是毛病。”
“妈!”
我赶紧抢过手机:“先这样,回头再聊。”
挂了电话,我跟沈倦面面相觑。
他先开口:“阿姨好像挺喜欢我的。”
我脸都红了:“你别瞎想,我妈就那样。”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翘起来:“林念念,我有话跟你说。”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神色认真,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知道这事很突然,但是……”
他鼓足勇气:“我挺喜欢跟你一起攒纸箱子的。不是,我是说,我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就是,你懂我意思吗?”
我看着他。
他的手有点抖,耳尖红红的,跟那些采访里高冷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林念念,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咔嚓”。
我们同时看去。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正对着我们,满脸震惊。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我们,又低头看了看屏幕,表情逐渐扭曲。
沈倦反应很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往屋里带。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他喊了一声,砰地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外卖小哥的喃喃自语:“卧槽,真是沈倦?我拍到了沈倦?这照片能卖多少钱?”
我靠着门板,心跳得飞快。
沈倦站在我面前,手还握着我的手腕。
我俩对视着。
过了几秒,他小声问:“你还没回答我。”
我看着他,给出了我的答案:“好。”
他像没反应过来一样,呆呆的问:“好什么?”
“试试。”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紧紧地抱住我。
6
第二次热搜来得比第一次还猛。
#沈倦林念念恋情实锤#
#沈倦林念念家门口牵手#
#沈倦外卖小哥#
这次有视频。
是那个外卖小哥拍的,画质挺清晰,能清楚地看见沈倦站在我家门口,握着我的手,两个人对视。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是真的!!!”
“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等等,沈倦手里拿的是什么?纸箱子?又是纸箱子?”
“我仔细看了,他们家门口堆了一排纸箱子……”
“所以顶流谈恋爱的方式是帮女朋友攒纸箱子???”
“这什么神仙爱情故事啊救命!”
“笑死,营销号天天编他高冷人设,结果他天天蹲门口叠纸箱子。”
“这反差也太可爱了吧!!!”
“我磕到了,我真的磕到了!”
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炒作吧?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突然在一起?”
“林念念谁啊,配得上沈倦吗?”
“肯定是女方倒贴,想蹭热度。”
“沈倦你清醒一点!”
但这些评论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的“哈哈哈哈”和“磕死我了”里。
因为有人扒出了更离谱的东西。
有一个网友发帖说:“等一下,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配图是她之前发过的朋友圈截图,时间是三个月前,内容是:“笑死,我今天去废品站卖纸箱子,看见一个穿得特别好的帅哥也在卖,我还跟我妈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结果今天看热搜,那个人好像是沈倦???”
评论区瞬间炸裂。
“什么???沈倦三个月前就在卖纸箱子???”
“所以他和林念念是在废品站认识的?”
“救命,这是什么小说情节。”
“废品站爱情故事是吧,我哭了。”
又有人发帖:“我住他们小区,我证明,我之前凌晨遛狗经常看见他俩一起搬纸箱子。我当时还心想,这俩人怪有病的,原来是在谈恋爱。”
评论区:“你才怪有病,人家这叫勤俭持家!”
“纸箱子爱情,我真的磕拉了。”
“所以顶流的恋爱日常就是:收工,约会,一起卖纸箱子?”
“笑死,粉丝还在担心他谈恋爱耽误事业,结果人家抽空谈个恋爱还顺便创收了。”
周姐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这次语气很平静。
“念念,你跟沈倦真的在一起了?”
我沉默了几秒:“嗯。”
周姐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反正都这样了,公关那边怎么说?”
“他那边在联系我这边,应该会联合发个声明。”
“声明?什么声明?”
“承认恋情。”
周姐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说:“也好,省得营销号乱编。不过你俩这恋爱谈得也太离谱了,第一次约会居然是去卖废品,说出去谁信?”
我忍不住笑了。
确实离谱。
但好像也很正常。
因为沈倦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什么高岭之花,不是那些营销号吹出来的禁欲系男神,他只是一个会为纸箱子做分类指南的普通人。
而我喜欢这个普通人。
7
联合声明的文案是我写的。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和@林念念确实在一起了。我们是在小区楼下认识的,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走到一起。希望大家给我们一些空间,也祝大家找到属于自己的纸箱子。”
沈倦看完,问我:“共同的兴趣爱好,是指攒纸箱子吗?”
“不然呢?”
他点点头:“也行,挺真实的。”
声明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共同的兴趣爱好是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他们的定情信物是纸箱子?”
“笑死,这声明也太实诚了,别的明星都写‘因戏生情’,他们写‘因纸箱子生情’。”
“救命,为什么这个恋爱故事越听越上头!”
“我宣布这是今年最好磕的CP!”
“纸箱子CP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刘大爷也看到了热搜。
等我去卖纸箱子时,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小林啊,”
他压低声音:“那个服装厂的小表弟,是不是就是电视上那个、那个谁来着?”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就说他穿得那么好,不像是服装厂上班的。还有他那个气质,一看就是明星嘛。”
我:“刘大爷您慧眼。”
刘大爷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追剧的。你俩演的那个什么《月光之恋》,我看过,演得不错,就是情节有点假。”
我心想,我俩压根没合作过《月光之恋》,那是他跟另一个女演员演的。
算了,大爷开心就好。
称完纸箱子,刘大爷多给了我五块钱。
“给你们的恋爱基金。”
他说:“好好处,早点结婚,生个大胖小子。”
我拿着那五块钱,有点哭笑不得。
回去的路上,我把这事讲给沈倦听。
他听完:“刘大爷人挺好的。”
8
公开恋情的第一个月,我们的生活没什么变化。
该拍戏拍戏,该攒纸箱子攒纸箱子。
只是有时候收工早,他会来我家,我们一起点外卖,边吃边看综艺。
他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了?”
“你家的装修……”
他斟酌着措辞:“挺质朴的。”
我环顾四周。
宜家买的沙发,用了五年,扶手上有个洞,是我家狗啃的。
电视还是老款的,不是智能的,每次换台得按遥控器半天。
茶几上堆着各种杂物,还有我妈寄来的特产,一箱苹果,放了好几天还没吃完。
“这叫有烟火气。”
我嘴硬道。
他点点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刚坐下就弹起来了,因为沙发弹簧坏了,坐垫凹下去一个坑。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那边有个硬的地方。”
他看了看我指的方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
那天晚上我们看了一部电影,他全程保持一个姿势没敢动。
后来他给我发消息:【你家沙发,我明天让人送个新的过来。】
我回:【不用,我坐习惯了。】
他回:【我怕下次来,我的腰断了。】
我笑了一晚上。
他确实让人送了个沙发过来。
新的沙发很大,很软,躺上去像躺在云朵里。
我问他多少钱,他说不贵。
后来我在网上搜到同款,五万多。
我沉默了。
这就是他的“不贵”吗?
晚上他再来的时候,我问他:“沙发多少钱?”
他看了看我:“你搜了?”
“嗯。”
“你别管多少钱,你坐着舒服就行。”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
我坐过去。
他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上。
“林念念,我知道你不喜欢花别人的钱,但是我喜欢你,我想让你过得好一点。这个沙发,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好不好?”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我说:“那你以后别送太贵的。”
“好。”
“五万太贵了。”
“好,下次送四万九的。”
我掐了他一下。
他笑着躲,一边躲一边说:“真的,我下次注意。”
那天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
电影演什么我没太记住,只记得他有力地心跳声。
9
公开恋情的第三个月,我们第一次被拍到公开约会。
地点是,废品站。
对,又是废品站。
那天我攒了一批纸箱子,本来想自己去卖,他非要跟着。
我说你目标太大了。
他说他戴口罩。
我说口罩没用。
他说那他戴帽子加口罩加墨镜。
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的样子,叹了口气:“行吧。”
结果到了废品站,刘大爷一看我俩的造型就乐了。
“哟,小林来啦?小沈也来啦?今天又是什么造型?去抢银行了?”
沈倦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刘大爷好。”
刘大爷笑呵呵地称重,结账,然后掏出手机:“来,咱俩合个影。”
沈倦愣了一下。
刘大爷说:“我闺女是你粉丝,让我帮忙要个签名。结果你俩好久没来,今天碰上了,合个影,回头让我闺女羡慕羡慕。”
沈倦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他摘了口罩,跟刘大爷站在一起,比了个剪刀手。
刘大爷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张照片后来被刘大爷的女儿发到网上,配文:“我爸跟沈倦的合影。我爸说沈倦每个月都来他们废品站卖纸箱子,人特别好,合影还比心。”
评论区又炸了。
“什么?沈倦真的每个月去废品站?”
“所以他和林念念的爱情是真的始于纸箱子?”
“废品站老板的女儿都出来作证了,这还有假。”
“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沈倦:别人约会去咖啡厅,我和我老婆去废品站。”
“从今天起,我宣布纸箱子是我磕CP的圣物。”
那天晚上,沈倦给我发消息:【你看热搜了吗?】
我回:【看了。】
他:【刘大爷现在成网红了。】
我:【他闺女还开了个账号,叫“废品站顶流观察日记”。】
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10
半年后,我妈来B市了。
她说是来看我,其实是想见沈倦。
“你俩都谈半年了,我还没见过真人呢。”
她在电话里说:“万一他是个骗子呢?万一他长得跟电视上不一样呢?万一……”
“妈,”
我打断她:“他是顶流,八千万粉丝,不会是骗子的。”
“那可说不定。”
我妈固执得很:“现在的骗子手段可高明了,专门骗你们这些小姑娘。”
我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让她来。
沈倦知道我妈要来,紧张得不行。
“阿姨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讳?我第一次见家长应该穿什么?要不要带礼物?”
我看着他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妈人挺好的。”
“不行,这是态度问题。”
他一本正经:“我得给阿姨留个好印象。”
最后他决定穿那件两万八的卫衣,因为那是他最普通的衣服,显得“接地气”。
又买了一堆礼物,什么保健品、茶叶、护肤品,堆了半个客厅。
我妈来的时候,看到那堆礼物,眼神都变了。
“这得多少钱?”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倦赶紧说:“不贵不贵,都是些小东西。”
我妈狐疑地看着他,然后拉着他坐下,开始了一连串的盘问。
“小沈啊,你家是哪里的?”
“H省,一个小城市。”
“家里几口人?”
“就我妈和我。”
“你妈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跳广场舞。”
“你们家有几套房?”
“呃……这里一套,老家一套。”
“这套是全款还是贷款?”
“全、全款。”
我妈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哪来的本子?
沈倦偷偷看我,眼神里满是求助。
我装作没看见。
我妈又问:“你现在一年能挣多少钱?”
“妈!”
我忍不住了。
沈倦按住我的手,对我妈说:“阿姨,我能挣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给念念花多少。我可以跟您保证,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愿意跟她分享。”
我妈愣了一下,满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沈倦的手:“行,有你这句话,阿姨就放心了。”
那天晚上,我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沈倦吃了三碗饭,把我妈乐得合不拢嘴。
临走的时候,我妈拉着他的手说:“小沈,念念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抠门得要命,你多担待。”
沈倦认真地说:“阿姨,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我妈走后,我问他:“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他看着我:“哪句?”
“挣的每一分钱都愿意跟我分享那句。”
“林念念,你还没明白吗?我愿意跟你一起攒纸箱子,不是因为我想省钱,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开心。”
他顿了顿:“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蹲在门口叠箱子,我也开心。”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灯暖暖地照着。
我走过去,抱住他。
他怔了一下,然后回抱住我。
“沈倦,”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也是。”
11
一年后,我们一起上了综艺。
主持人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倦看了我一眼,对着镜头说:“我们是在楼道里认识的,那时候她在攒纸箱子,我在偷她的纸箱子。”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主持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偷她的纸箱子?为什么?”
沈倦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妈以前也攒纸箱子,我看到那些箱子就想起了小时候,就忍不住想拿几个。结果刚拿了两回,就被她抓到了。”
主持人转向我:“你当时什么反应?”
我想了想:“我当时挺懵的,心想这人穿两万八的卫衣偷纸箱子,是不是有病。”
全场又笑翻了。
沈倦委屈地看着我:“你那时候真觉得我有病?”
我拍拍他的手:“后来发现确实有病,不过是治得好的那种。”
他傻傻的笑了。
主持人又问:“那后来呢?”
我说:“后来他就开始帮我攒,攒够了一起去卖。”
主持人:“第一次约会就是去卖纸箱子?”
我们俩同时点头。
主持人捂着脸:“救命,这也太好磕了。”
节目播出之后,我们的CP超话又炸了一次。
“这什么神仙爱情故事啊救命!”
“偷纸箱子偷来一个老婆,沈倦你赚大了。”
“林念念:抓小偷抓回来一个男朋友。”
“我真的会笑死,他们俩的恋爱史也太离谱了。”
“但是好甜啊救命!”
“我愿意相信爱情了,因为纸箱子。”
那天晚上,我和沈倦窝在他家的沙发上看评论。
他一边刷一边笑。
我问他笑什么。
他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条评论:“沈倦,你偷纸箱子偷来一个老婆,请问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底下是他自己的回复:“感谢刘大爷,感谢废品站,感谢每一只被我偷过的纸箱子。”
我愣了一下:“这是你?”
他点点头。
“你疯了吧?”
“没有,我就是觉得,要是没有那些纸箱子,我们可能到现在都不认识。”
我看着他。
他的侧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眼睛里有一点温柔的光。
我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沈倦。”
“谢谢你偷我的纸箱子。”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没报警抓我。”
窗外的夜很深了,我们窝在沙发里,手机还亮着,评论区还在刷着“纸箱子CP永远的神”。
我突然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他,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