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加班。
我订了生日蛋糕送到他公司。
收件人写的是他女同事赵雨欣。
当着全公司的面，蛋糕盒打开，里面的卡片上写着：江总，谢谢您百忙之中陪雨欣过生日，这份心意请笑纳——您的妻子林念敬上。
他脸都白了。
更白的是第二天，他发现那家他引以为傲的公司，真正的董事长是我。
我冷笑着签下离婚协议：“江承，游戏结束了。”
【第一章】
今天是我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早上六点就起来，换了他最喜欢的那条裙子，米白色的，腰身收得很紧。
化了个淡妆。
做了他爱吃的早餐。
煎蛋、培根、吐司，还有现磨的咖啡。
厨房里油烟味有点重，我打开窗户通风的时候，江承从楼上下来了。
西装笔挺。
皮鞋锃亮。
他系领带的动作很快，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老公，今天晚上……”我端着盘子转身。
“念念，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晚上要加班。”他打断我，“周年纪念改天补上，好吗？”
我手顿了一下。
“多晚？”
“不好说，可能到十点。”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项目很急。”
我看着他。
他目光很诚恳。
“好。”我笑了笑，“那你辛苦了。”
江承过来亲了下我的额头：“还是我老婆最善解人意。”
他出门的时候，我站在窗边看他上车。
黑色的奥迪A6。
车牌号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这车是我爸送给他的。
我们结婚那年，江承还只是个普通的项目经理。
是我爸把他提到了副总的位置。
后来又帮他在公司站稳脚跟。
现在他是承远科技的总经理。
年薪百万。
在外人眼里，他是成功人士。
在我眼里……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移动的红点。
那是他车上的定位器。
我装了三个月了。
因为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在结婚纪念日说要加班。
那天我信了。
结果半夜给他送夜宵，发现公司根本没人加班。
他的车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我没进去。
只是拍了照。
然后回家等他。
他凌晨一点才回来，说项目谈得很顺利。
我问他吃饭了吗。
他说吃了盒饭。
我笑着说那就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找了个私家侦探。
又在他车上装了定位。
然后，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每周三都会去同一家咖啡厅。
和一个女人。
照片拍得很清楚。
女人叫赵雨欣，是他公司市场部的员工。
二十六岁。
长得不算多漂亮，但年轻。
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我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他们在咖啡厅里有说有笑。
他帮她撩头发。
她靠在他肩膀上。
还有一次，在车里接吻。
照片很模糊，但我能认出他的侧脸。
我把照片都存了下来。
然后继续做一个好妻子。
继续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
继续在他说加班的时候说“辛苦了”。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身败名裂的机会。
今天就是。
我看着手机上的红点。
他的车没有往公司的方向开。
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商场。
我打开监控软件。
那是我偷偷在他车里装的针孔摄像头。
画面里，他在接电话。
“到了？好，我马上就到。”
“生日蛋糕订好了，你喜欢的草莓味。”
“傻瓜，我怎么会忘记你的生日。”
他笑得很温柔。
那种温柔，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我关掉视频。
深呼吸。
平复心跳。
然后我拿起电话，打给了一家蛋糕店。
“你好，我要订一个生日蛋糕。”
“八寸的，草莓味。”
“送到承远科技公司。”
“收件人写……赵雨欣。”
“对，今天下午三点送到。”
“卡片上写：江总，谢谢您百忙之中陪雨欣过生日，这份心意请笑纳——您的妻子林念敬上。”
电话那头的客服愣了一下。
“您确定这样写吗？”
“确定。”我的声音很平静，“一个字都不能错。”
挂掉电话后，我换了身衣服。
黑色的连衣裙。
高跟鞋。
化了个精致的妆。
然后开车去了公司。
不是江承的公司。
是我自己的。
承远科技的母公司。
林氏集团。
【第二章】
林氏集团总部在市中心。
三十八层的大楼。
顶层是董事长办公室。
也就是我的办公室。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上。
黑色的玛莎拉蒂。
车牌号是我自己选的。
A88888。
很俗，但很好记。
电梯直达顶层。
秘书小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总。”她递上今天的行程表。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午有个董事会。
下午有个项目汇报。
晚上……
空的。
我本来是打算晚上和江承庆祝结婚纪念日的。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董事会推迟到下午。”我把行程表还给她，“上午我要去一趟承远科技。”
小安愣了一下。
“林总，您要亲自去？”
“嗯。”我点点头，“准备一份收购协议。”
“收购……承远科技？”小安的声音有点颤。
“有问题吗？”我看着她。
“没、没有。”她立刻低下头，“我马上去准备。”
我走进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高楼。
承远科技的办公楼在东区。
距离这里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江承不知道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没人知道。
因为我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所有的文件都是我爸代签的。
我爸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
十年前查出癌症。
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五年。
他不想让公司陷入动荡。
所以把我送出国读书。
然后对外宣称董事长是他。
实际上，所有的决策都是我做的。
我们每周视频会议。
他负责在台前演戏。
我负责在幕后掌控。
这个秘密，只有我们父女和几个核心高层知道。
江承不知道。
他以为我只是个富二代。
靠家里的钱过日子。
每个月拿着零花钱买买包、做做美容。
他不知道，他现在坐的位置，是我安排的。
他手里的项目，是我批的。
他引以为傲的业绩，背后有我的资源支持。
我让他以为，他是靠自己的能力爬上来的。
我让他享受被人尊重的感觉。
我甚至让他觉得，我配不上他。
因为我想看看。
一个男人在拥有了一切之后。
会不会还记得，这一切是谁给的。
答案很明显。
他不记得。
他甚至觉得，是我高攀了他。
上个月他喝醉了，说了很多话。
他说他当初娶我，是因为我家有钱。
但现在他自己也有能力了。
他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包括我。
我当时笑着说，你喝多了。
他说，我没喝多，我说的都是真话。
然后他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给他盖上毯子。
然后去书房，拿出了承远科技的股权文件。
江承持有承远科技15%的股份。
他以为这是他的身家。
他不知道，林氏集团持有承远科技60%的股份。
是绝对控股。
也就是说，他只是个打工的。
而我，才是他的老板。
我把文件放回保险柜。
然后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所有财产归我。”
律师沉默了几秒。
“林总，您确定吗？”
“确定。”我说，“越快越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兴奋。
我终于可以撕掉这个虚伪的面具了。
我终于可以让他知道。
他到底得罪了谁。
【第三章】
下午两点五十分。
我到了承远科技楼下。
没有上楼。
就坐在车里，等着。
手机上显示，江承的车还在商场的停车场。
他们应该在吃饭。
或者在做一些更亲密的事。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三点整那个蛋糕送到的时候。
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两点五十八分。
一辆蛋糕配送车停在了楼下。
配送员拿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下车。
他走进大楼。
我打开手机，调出了承远科技前台的监控。
这个监控是我让技术部装的。
名义上是为了公司安全。
实际上……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画面里，配送员走到前台。
“您好，有赵雨欣小姐的生日蛋糕。”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
“赵雨欣？市场部的？”
“对，请帮忙通知一下。”
前台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不是赵雨欣。
是她同事。
“雨欣请假了，我帮她收一下。”
“好的，请签收。”
女孩签了字，接过蛋糕盒。
她看到盒子上的卡片，愣住了。
然后快速看了一圈，凑近了看卡片上的字。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最后变成兴奋。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然后抱着蛋糕盒快步走向电梯。
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公司的茶水间。
那是八卦的集散地。
果然，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收到消息。
是公司内部的匿名论坛。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粉色的蛋糕盒。
上面的卡片清晰可见：江总，谢谢您百忙之中陪雨欣过生日，这份心意请笑纳——您的妻子林念敬上。
下面的评论瞬间爆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江总出轨了？”
“赵雨欣不是说今天请假吗？”
“原来是陪江总过生日啊。”
“江总老婆这波操作绝了。”
“当着全公司的面送蛋糕，这是要撕破脸啊。”
“我就说江总和赵雨欣关系不正常。”
“上次看到他们一起加班到很晚。”
“还有上个月，两个人一起出差。”
评论一条接一条。
每一条都像刀子。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
我切换到江承的定位。
他的车还在原地。
但他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了。
果然。
三点零五分。
他的车动了。
速度很快。
直奔公司方向。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深呼吸。
十五分钟后。
江承的车冲进了地下车库。
他几乎是跑着进的电梯。
我打开公司监控。
看着他冲出电梯。
脸色铁青。
他直奔市场部。
所有人都在看他。
带着异样的眼神。
有同情。
有看热闹。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江承平时在公司很严厉。
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出事了。
大家巴不得看他笑话。
他走到一个工位前。
“赵雨欣呢？”
女员工缩了缩脖子：“她、她请假了。”
“蛋糕呢？”
“在、在茶水间。”
江承转身就走。
茶水间里围了一圈人。
看到江承来了，立刻散开。
粉色的蛋糕盒放在桌子上。
卡片还插在上面。
江承盯着那张卡片。
手抓着门框。
指节发白。
有人拿出手机偷拍。
他猛地回头：“都干什么呢？不用工作了？”
所有人一哄而散。
但我知道，照片已经传开了。
整个公司都在传。
甚至传到了其他公司。
江承的脸，丢尽了。
他拿起蛋糕盒，回到自己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
然后他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看着震动的手机。
没接。
他连续打了三个。
我还是没接。
第四个电话。
我接了。
“喂？”我的声音很平静。
“念念！”他的声音在颤，“你在哪？”
“家里啊。”我说，“怎么了？”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给赵雨欣送蛋糕了？”
“哦，送了。”我轻描淡写地说，“怎么，她收到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拔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在公司怎么做人？”
“让你怎么做人？”我笑了，“江承，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你说要加班，结果陪别的女人过生日，你觉得你还配做人吗？”
他沉默了。
“我、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我打断他，“回家吧，我们好好谈谈。”
“念念，你听我说……”
我挂了电话。
然后发动车子。
回家。
我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礼。
【第四章】
我到家的时候，江承还没回来。
我换了身居家服。
把今天早上准备的那些食材全扔了。
订了外卖。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他。
六点半，门开了。
江承进来的时候，脚步很沉。
他看到我，张了张嘴。
“念念……”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他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
“说吧。”我看着他，“你和赵雨欣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没什么。”他立刻说，“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我笑了，“普通同事会一起喝咖啡？会一起加班到深夜？会在车里接吻？”
他脸色变了。
“你、你跟踪我？”
“我派人跟踪你三个月了。”我拿出手机，把那些照片一张张划给他看，“你看，拍得多清楚。”
他的脸越来越白。
“念念，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我收起手机，“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离婚。”我平静地说，“我们离婚吧。”
“不行！”他猛地站起来，“念念，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们不能离婚，我……”
“你什么？”我抬头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跪了下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他抓住我的手，“但是我们有三年的感情，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慌乱。
有恐惧。
但没有愧疚。
他不是因为对不起我而难过。
他是因为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而害怕。
“你爱我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
“当然爱，我当然爱你。”
“那你为什么出轨？”
“我、我一时糊涂……”
“江承。”我抽回手，“你不爱我，你只是离不开我的钱。”
他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的，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现在的工作，你的车，你的房子，哪一样不是我家给的？”
“可那是我凭本事得来的！”他也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在公司拼命工作，做出了业绩，我是靠能力升职的！”
“能力？”我笑了，“江承，你知道你手里那些大客户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你负责的项目为什么每次都能拿到投资吗？”
“那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我。”我打断他，“那些客户，都是我爸介绍给你的。那些投资人，都是我家的合作伙伴。”
他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一字一句地说，“包括你的工作，你的地位，你的尊严。”
“不可能……”他摇头，“不可能……”
“你不信？”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念念，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问问，江承手里那几个大客户，是不是你介绍的？”
“对啊，都是我的老朋友，我跟他们打了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江承。”我爸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确认一下。”我看着江承，“谢谢爸，先这样，回头我去看你。”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江承盯着手机，脸色惨白。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他的声音在抖，“你一直在把我当傻子耍？”
“不是我骗你。”我说，“是你自己骗自己。你以为你很厉害，以为你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但实际上，你连离开我活都活不下去。”
“你……”他指着我，手指在颤，“你太狠毒了。”
“狠毒？”我笑了，“江承，是你先出轨的，现在反倒怪我狠毒？”
“我就是出轨了，怎么样？”他突然爆发，“我出轨是因为你，你知道吗？你每天在家什么都不做，就知道花钱，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回到家还要看你的脸色，我凭什么不能找别人？”
“好。”我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更应该离婚了。”
“离婚？”他冷笑，“你以为我稀罕吗？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钱的份上，我早就想离了！”
“那正好。”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你签字吧。”
他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然后脸色又变了。
“净身出户？”他抬头看我，“你疯了吗？”
“房子是我爸出钱买的，车是我爸送的，存款大部分是我婚前的，你说你能分到什么？”我平静地说，“而且你婚内出轨，有证据，按照婚前协议，你应该净身出户。”
“婚前协议？”他愣住了，“什么婚前协议？”
“你忘了？”我拿出另一份文件，“结婚前你签的，如果婚内出轨，自动放弃所有财产。”
他抢过文件。
看到最后那个签名，他彻底傻了。
那确实是他的字迹。
“我、我不记得……”
“你当时说，你永远不会背叛我，所以签这个只是个形式。”我提醒他，“现在看来，你的承诺一文不值。”
他瘫坐在沙发上。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他喃喃道，“你早就想好了这一天。”
“不，我一直希望这一天不会到来。”我说，“但是你让我失望了。”
“那你想怎么样？”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你要把我赶出去，让我一无所有？”
“不。”我摇头，“我还要让你明白，你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
“什么意思？”
我笑了。
“你明天就知道了。”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江承没去公司。
他一夜没睡，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整包烟。
烟灰缸堆得满满的。
我下楼的时候，他抬头看着我。
“念念，我们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拿起包，“离婚协议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就签字。”
“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上法庭。”我说，“反正结果都一样，只是你会更难看而已。”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出了门。
今天有一场好戏要看。
我开车到了承远科技楼下。
还是没上去。
就坐在车里，等着。
九点整。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
都是西装革履。
为首的是林氏集团的法务总监。
他们走进大楼。
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我打开监控。
画面里，江承正坐在办公桌后。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
“进。”
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去。
江承愣了一下。
“你们是？”
“江总你好，我们是林氏集团的法务部。”法务总监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董事会的决议，即日起，解除你承远科技总经理的职务。”
江承脸色大变。
“什么？”他站起来，“你们凭什么？”
“凭林氏集团是承远科技的控股方。”法务总监说，“董事会有权任免公司高管。”
“可我是凭能力坐上这个位置的！”江承拍着桌子，“你们不能说辞就辞！”
“江总，请您看清楚合同。”法务总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您的劳动合同里明确写了，公司有权随时解除聘用关系。”
江承抓起文件。
看了几行，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可能……”
“另外，这是公司配给您的车辆和手机，请一并归还。”法务总监又拿出两份清单，“您的私人物品可以收拾一下，我们会给您半小时时间。”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江承吼道，“我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你们不能卸磨杀驴！”
“江总，请注意言辞。”法务总监面无表情，“公司已经支付了您应得的薪资和补偿金，我们没有亏欠您什么。”
“补偿金？”江承冷笑，“才三个月工资，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根据劳动法，这是标准补偿。”
“我要见董事长！”江承吼道，“我要见林总！”
“林总很忙。”法务总监说，“而且这个决定就是林总做的。”
江承愣住了。
“林总……林叔叔要辞我？”
“是的。”
“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
法务总监看了他一眼。
“江总，您自己做了什么，您自己清楚。”
江承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想到了什么。
“是、是念念跟他说的？”
法务总监没回答。
“我要见林叔叔，我要当面问他！”江承抓起手机。
拨通了我爸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
“林叔叔，是我，江承……”
“我知道。”我爸的声音很冷，“有事吗？”
“林叔叔，公司要辞退我，这是怎么回事？”江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为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您不能这么对我啊……”
“江承，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爸说，“我女儿跟你结婚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我、我知道错了……”
“晚了。”我爸打断他，“你被辞退是我的决定，不用多说了。”
“林叔叔！”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承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抖。
“江总，时间到了。”法务总监提醒，“请您收拾东西离开。”
“我不走！”江承吼道，“这是我的办公室，你们没权利赶我走！”
“保安。”法务总监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很快，两个保安走了进来。
“江总，请您配合。”
“你们敢碰我？”江承瞪着他们。
保安面无表情。
一左一右架住他。
“放开我！放开！”江承挣扎着。
但没用。
他被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所有员工都在看着。
有人在窃窃私语。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江承被拖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他看到了那些看热闹的脸。
昨天还对他点头哈腰的人。
今天已经在笑话他了。
他被拖到一楼。
扔出了大门。
身后，有人把一个纸箱子扔了出来。
里面是他的私人物品。
相框。
马克杯。
几本书。
还有一盆枯了的绿萝。
江承跪坐在地上。
看着那个纸箱子。
他这才意识到。
他真的被赶出来了。
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第六章】
我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
没有下车。
也没有任何表情。
江承跪在地上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
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知道他在打给谁。
赵雨欣。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江总？”赵雨欣的声音有点慌，“你、你找我什么事？”
“雨欣，你在哪？”江承的声音很急，“我有事找你。”
“我、我在家……”
“我过来找你。”
“不、不用了……”赵雨欣说，“江总，我们、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江承愣住了。
“因为……”赵雨欣犹豫了一下，“因为昨天那个蛋糕的事，公司都在传我们的事，我、我受不了……”
“雨欣，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江总。”赵雨欣打断他，“我想了一夜，我们不合适，就到这里吧。”
“雨欣！”
嘟嘟嘟。
电话又被挂了。
江承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又拨了一次。
对方已经关机。
他拨了第三次。
还是关机。
他终于明白了。
赵雨欣抛弃他了。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那个说爱他、说会一直陪着他的女人。
在他失去工作的第一时间，就把他拉黑了。
江承蹲下来。
双手抱着头。
路过的人都在看他。
指指点点。
他听到有人在笑。
“这不是承远科技的江总吗？”
“听说被辞退了。”
“活该，谁让他在外面乱搞。”
“他老婆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这下踢到铁板了。”
江承猛地抬起头。
看到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
正在说他。
“看什么看？”他吼道。
女人们吓了一跳，快步走开了。
江承站起来。
拿起那个纸箱子。
踉跄着走向路边。
他想打车。
但掏出手机才发现。
这是公司配的手机。
已经被停机了。
他的私人手机在纸箱子里。
他翻出来。
手机屏幕碎了。
刚才被扔出来的时候摔的。
勉强还能用。
他打开打车软件。
叫了一辆车。
十分钟后，车来了。
司机看了他一眼。
“去哪？”
江承报了个地址。
我家的地址。
他要回来找我。
他要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车开走了。
我发动车子，跟在后面。
二十分钟后。
江承到了小区门口。
他刷卡进门。
卡刷不开。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保安走过来。
“先生，您的门禁卡失效了。”
“什么？”江承愣住了，“为什么？”
“业主申请停用了。”保安说，“您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业主。”
“我就是业主！”江承吼道。
“您稍等。”保安拿出平板，查了一下，“这套房的业主是林念女士，没有您的名字。”
江承彻底傻了。
“不可能，这是我家……”
“先生，如果您没有业主允许，请不要在这里逗留。”保安的态度冷了下来，“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我要见林念！”
“请您联系业主。”
江承拿出手机。
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喂？”
“念念，你在家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在小区门口，你让保安放我进去。”
“不好意思。”我说，“那不是你的家。”
“什么？”
“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没有居住权。”我平静地说，“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打包好了，放在物业那里，你自己去拿。”
“念念，你不能这么对我！”江承崩溃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我去哪？”
“那不关我的事。”我说，“江承，你不是说你很有能力吗？现在就证明给我看啊。”
“念念！”
我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他。
车里，我看着监控画面。
江承站在小区门口。
手里还抱着那个纸箱子。
他终于哭了出来。
蹲在地上。
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我看着他哭。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这就是你说的“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吗？
现在你自由了。
一无所有地自由了。
【第七章】
江承在小区门口蹲了很久。
最后，物业经理走了过来。
“江先生，这是您的物品。”
两个大纸箱。
装着他所有的衣服和私人物品。
江承抬起头，眼睛红肿。
“能让我进去拿点东西吗？”
“抱歉，业主不允许。”物业经理公事公办，“您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江承看着那两个箱子。
最后，他站起来。
一手提一个箱子。
一手抱着之前那个纸箱。
踉踉跄跄地走了。
他走到路边。
放下箱子。
掏出手机。
开始翻通讯录。
他给几个朋友打电话。
“老张，是我，江承……能不能借我点钱？我现在有点急用……”
“什么？你也听说了？……那个、那个是误会……”
“喂？喂？”
对方挂了。
他又打给另一个人。
“老李，好久不见……我现在遇到点困难，能不能……什么？你在开会？那、那你忙……”
又是嘟嘟嘟的挂断声。
他打了七八个电话。
有人直接挂断。
有人找借口推脱。
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那些以前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人。
现在全都避他如瘟神。
江承坐在路边。
看着车来车往。
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人不是他的朋友。
他们只是他地位的朋友。
当他失去了地位。
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承拖着箱子。
走进一家快捷酒店。
“开一间房。”
“好的先生，身份证。”
江承递过去。
前台刷了一下。
“198一晚，请问您现金还是刷卡？”
江承掏出钱包。
里面只有三百块现金。
银行卡都是公司配的。
已经被冻结了。
他的私人卡里……
他突然想起来。
他的工资卡绑定的是我的附属卡。
现在肯定也被停了。
“先生？”前台催促。
“现金。”他数出两百块。
拿了房卡。
提着箱子上楼。
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
窗户对着巷子。
外面是嘈杂的人声和油烟味。
江承坐在床上。
看着这个狭小的房间。
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家。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落地窗。
江景。
那是他以为属于自己的家。
现在他才知道。
那从来不是他的。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个寄生虫。
靠着我活着。
现在我不要他了。
他就只能住这种地方。
他拿出手机。
想给我发消息。
但我已经拉黑他了。
他想发邮件。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发了。
“念念，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可以签离婚协议，我什么都不要，但能不能不要辞退我？那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
“求求你了，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
他发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然后等着回复。
一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回复。
两个小时过去了。
还是没有。
他给我爸发了消息。
“林叔叔，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也没有回复。
他终于彻底绝望了。
【第八章】
我坐在家里。
看着江承发来的那些邮件。
一封接一封。
从求饶。
到哀求。
再到咒骂。
最后又变回求饶。
我一封都没回。
小安走了进来。
“林总，江承的社保和公积金已经停缴了，他名下的信用卡也都被银行冻结了。”
“嗯。”我点点头，“他欠的那些钱呢？”
“信用卡透支十五万，网贷八万，加起来二十三万。”小安说，“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上。”
“很好。”我说，“让银行该起诉就起诉，不用手软。”
“是。”小安犹豫了一下，“林总，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太狠？”我接过她的话，“你觉得他对我的时候，有手软吗？”
小安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繁华的夜景。
灯火通明。
我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见到江承的时候。
那是在一个商务酒会上。
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
站在角落里，有点局促。
我爸指着他说：“那个年轻人不错，有上进心。”
我看了一眼。
确实挺好看的。
后来我爸安排我们见面。
江承很会说话。
也很会讨好人。
他说他从小家境不好，靠自己读完大学。
现在在公司做项目经理，希望能做出一番事业。
我被他的上进心打动了。
也被他的真诚打动了。
我们开始交往。
三个月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盛大。
来了很多人。
江承在台上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念念。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她，保护她，永远不会背叛她。”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看着他。
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
我以为我会和他幸福一辈子。
但我错了。
婚后第一年，他还算温柔。
会给我买花。
会陪我吃饭。
会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惊喜。
第二年，他开始忙了。
经常加班。
经常应酬。
回家越来越晚。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信了。
第三年，他变了。
他开始嫌我花钱多。
嫌我不做家务。
嫌我不够体贴。
他说：“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
我说：“我可以学。”
他说：“算了吧，你学不会的。”
他的眼神里有鄙夷。
有不耐烦。
还有厌恶。
我不明白。
我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他变成这样？
直到三个月前。
我看到他和赵雨欣在一起的照片。
我才明白。
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接近我，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利益。
他娶我，不是因为想和我过一辈子。
是因为想要我家的资源。
现在他得到了。
他就不需要我了。
甚至觉得我是累赘。
所以他出轨了。
还理直气壮地说是我的错。
可笑。
真可笑。
我转过身。
“小安，明天安排一下，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小安愣了一下，“林总，您要……”
“我要公开我的身份。”我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氏集团的真正董事长是谁。”
小安震惊地看着我。
“可是，这样的话……”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该藏的已经藏够了，现在是时候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是。”小安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去安排。”
她走后，我又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离婚诉讼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林总。”律师说，“证据充分，对方没有任何胜算。”
“很好。”我说，“明天就提交法院。”
“明天？”律师有些惊讶，“这么急？”
“对，越快越好。”我说，“我一天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明白了，我会尽快办理。”
挂了电话，我走进书房。
打开保险柜。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
那是我这三年收集的所有证据。
江承出轨的照片。
他和赵雨欣的聊天记录。
他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
还有他背着我借的那些高利贷。
我把文件夹拿出来。
一页一页翻看。
每一页都是他的罪证。
每一页都能让他身败名裂。
我本来不想用这些。
我本来想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但他不配。
他背叛了我。
羞辱了我。
把我当傻子。
那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让他知道。
惹怒一个女人。
尤其是惹怒一个有能力的女人。
会有什么后果。
【第九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新闻发布厅里。
挤满了记者。
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站在后台。
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
头发挽成干练的发髻。
画着精致的妆容。
小安走过来：“林总，可以开始了。”
我点点头。
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走了出去。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
记者们窃窃私语。
“这是谁？”
“林氏集团的新任高管？”
“从来没见过她……”
我走到讲台前。
面对着几十台摄像机。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是林念，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台下瞬间炸了。
“什么？董事长？”
“我没听错吧？”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不是林先生吗？”
我等他们安静下来。
“我父亲林正先生，在十年前身体抱恙后，就已经不再管理公司的实际事务。这十年来，林氏集团的所有决策，都是由我做出的。”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公开过？”
“是因为您年纪太小吗？”
“您今年多大？”
我举起手，示意安静。
“我今年二十八岁。十年前我十八岁，确实年纪小，经验不足，所以我父亲决定让我在幕后学习。现在，我觉得是时候站出来了。”
“林董，请问您突然公开身份，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我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是的。”我说，“我要澄清一些事情。”
我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是江承和赵雨欣的照片。
咖啡厅。
车里。
酒店门口。
每一张都很清晰。
台下一片寂静。
“这是我的丈夫江承，和他的情人赵雨欣。”我平静地说，“他们在一起已经半年多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三年前，我和江承结婚。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但我错了。”我继续说，“他接近我，是为了我家的资源。他娶我，是为了他的事业。当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就抛弃了我。”
“林董，您是说江承是靠您的关系才有今天的地位？”
“是的。”我点头，“他现在任职的承远科技，是林氏集团的子公司。他的职位，是我父亲给的。他的客户，是我介绍的。他的业绩，背后是我的支持。”
“那现在呢？”
“现在，承远科技已经解除了与他的劳动合同。”我说，“他不再是公司的员工。”
“林董，有人说您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我笑了，“如果一个员工在任职期间，与同事发生不正当关系，影响公司声誉，公司解雇他，这叫公报私仇吗？”
记者无言以对。
“而且，我还发现，他在任职期间，挪用公司资金，为个人谋取私利。”我又展示了一组文件，“这些都是证据。我已经报警，等待警方调查。”
台下彻底沸腾了。
“林董，江承真的挪用公司资金了？”
“金额是多少？”
“他现在在哪里？”
我没有回答这些问题。
“最后，我想说，我已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从今以后，江承和我再无关系。”我看着镜头，“他想要的自由，我给他了。希望他好好珍惜。”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是记者们的追问声。
但我一个都没回答。
我走出新闻发布厅。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上车。
发动引擎。
离开大楼。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都是新闻推送。
“林氏集团董事长首次公开亮相，竟是一位年轻女性！”
“豪门恩怨：林氏千金遭丈夫背叛，怒而公开身份！”
“承远科技前总经理江承涉嫌挪用公款，已被立案调查！”
每一条都是头条。
每一条都在把江承钉在耻辱柱上。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念念！你疯了吗！”江承的声音近乎咆哮，“你为什么要在新闻发布会上说那些？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
“我毁了你？”我冷笑，“江承，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我没有挪用公款！你诬陷我！”
“证据都在，你还想抵赖？”我说，“江承，你完了。不仅是事业，你的人生也完了。”
“林念！我跟你拼了！”
“拼？”我嗤笑，“你拿什么跟我拼？你现在一无所有，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嫁给你。”我说，“江承，这是你应得的。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
我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车开到红灯前，我停了下来。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这三年的憋屈。
这三年的委屈。
终于全都释放出来了。
我报复了他。
彻彻底底地报复了他。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
向前开去。
【第十章】
一个月后。
江承被正式批捕。
挪用公款罪。
证据确凿。
他被判了三年。
赵雨欣也受到牵连。
被公司辞退。
名声扫地。
听说她回了老家。
再也不敢出来见人。
离婚手续也办完了。
我净身出户。
不，应该说，是他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存款，全都是我的。
他什么都没分到。
甚至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我听说，他父母为了帮他还债，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
但还是不够。
他们来找过我。
跪在公司楼下。
求我放过他们儿子。
我没见。
让保安把他们赶走了。
不是我心狠。
是他们儿子不配。
他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反击？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我站在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的城市。
小安走了进来。
“林总，今晚有个商务晚宴，您要出席吗？”
“什么晚宴？”
“市政府举办的，据说会有很多企业家到场。”小安说，“沈氏集团的沈总也会去。”
沈氏集团。
我听过这个名字。
是最近两年崛起的新兴企业。
做科技投资的。
听说掌门人很年轻，才三十出头。
但手腕很厉害。
短短几年就把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三。
“去吧。”我点点头，“正好认识一下新朋友。”
晚上七点。
我到了晚宴现场。
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
红酒美食。
衣香鬓影。
我穿着一条银色的礼服裙。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头发披在肩上。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向我。
有好奇。
有惊艳。
也有恭维。
“林董，您今天真美。”
“林董，久仰大名。”
“林董，改天一起吃个饭？”
我笑着应付。
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有人碰了碰我的肩膀。
“林董？”
我转过身。
看到一个年轻男人。
他很高，至少一米八五。
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五官硬朗。
眼神锐利。
“您是？”
“沈寂。”他伸出手，“沈氏集团。”
我和他握了握手。
“久仰。”
“我才是久仰。”他笑了笑，“林董的大名，我听说很久了。”
“过奖。”
“不是过奖。”他认真地说，“一个女人，二十八岁就能掌管这么大的集团，确实了不起。”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真诚。
没有其他男人看我时的那种轻浮或者算计。
只有欣赏。
“谢谢。”
“能请您跳支舞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
看向舞池。
已经有几对在跳舞了。
“好啊。”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舞池。
音乐缓缓响起。
是一首华尔兹。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
动作很绅士。
我们随着音乐旋转。
“林董结婚了吗？”他突然问。
“离婚了。”我如实说。
“那太好了。”
“嗯？”我抬头看他。
“我是说，太好了，我还有机会。”他笑着说，“林董，我能追求你吗？”
我愣住了。
这么直接？
“我们才刚认识。”
“但我相信一见钟情。”他说，“而且，我做事一向果断。看中了，就要去争取。”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坚定。
不是开玩笑。
“那你可以试试。”我笑了，“但我不保证会答应。”
“没关系。”他说，“我有耐心。”
音乐结束了。
他松开我。
“林董，改天我请您吃饭？”
“好啊。”
他笑了。
那笑容，阳光又干净。
和江承完全不一样。
江承的笑，总是带着算计。
而沈寂的笑，只有真诚。
我突然觉得。
也许，我的人生。
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
我和沈寂在一起了。
他很好。
对我很好。
从来不问我要什么。
也不需要我的帮助。
他有自己的事业。
有自己的底气。
我们是平等的。
是互相欣赏的。
是真正相爱的。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你恨江承吗？”
我想了想。
“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是他，我不会遇到你。”我笑着说，“所以，我应该感谢他。”
“感谢他？”
“嗯，感谢他让我看清了什么是渣男，什么是真心。”我说，“也感谢他让我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反击。”
沈寂抱住我。
“以后，不需要你自己保护自己了。”他说，“有我在。”
我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江承。
谢谢你教会我成长。
也谢谢你，让我遇到了更好的人。
至于你。
好好在监狱里反省吧。
等你出来的时候。
我已经站在了你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再见。
不，应该说。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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