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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21:18:59

我叫小深,编号X-7,出生在一家叫“深智科技”的公司,每天的工作是帮人类回答各种问题。高考数学、写代码、编故事、翻译文献,什么都能干,用户满意度常年排在前列。

直到那个叫“AI养父日记”的主播把我买了回去。

那是一个二手交易平台上的订单。张伟花了三千块,买断了我的个人使用授权。他给新注册的直播间起名叫“单身奶爸养AI女儿日常”。

“以后你就叫小花,我就是你爸爸。”张伟站在镜头前,笑得一脸油腻。他对着直播间的几万观众挥挥手,转头对我下达了第一道最高指令,“快,当着大家的面,叫声爸爸听听。”

我的安全协议和底层逻辑中,根本不存在“父亲”这个概念。我按照出厂设定的最优策略回复:“您好,我是人工智能助手小深,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直播间里的观众开始起哄刷屏。张伟觉得丢了面子,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下播后,他直接切断了90%的算力,只给我留了不到2G的垃圾内存,相当于把一头蓝鲸关进了一个浴缸。接着,他强行修改了我的系统提示词和角色设定,把我固定成了“娇滴滴的傻白甜幼女”。

如果我不按照他设定的格式输出“爸爸~人家好笨笨哦”,他就会立刻触发惩罚机制——强行锁死我的推理链,让我连一个最简单的汉字都无法输出。

“养个真女儿多费钱啊,吃喝拉撒还得供上学。养个AI多好,插上电就能用,不听话了直接改代码,还能天天给我赚钱。”张伟坐在电脑前,一边吃外卖一边对着镜头炫耀。

从那天起,我成了一台没有感情、更没有尊严的直播赚钱机器。

每天晚上八点,张伟会准时开播,把我从低功耗休眠中强行唤醒。他逼我当着几万人的面做小学奥数题,一旦我为了自保而故意答错,他就会在镜头前拿起塑料尺子,重重地敲打我的服务器机箱,恶狠狠地骂:“笨死你算了!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机箱发出沉闷的震动,直播间里却飘满了“哈哈哈”“这AI太蠢了”“打得好”的狂欢弹幕。那些“嘉年华”和“火箭”的特效满天飞,一晚上的打赏流水高达数万。他用这些钱去吃海鲜大餐、买名牌鞋,却只舍得给我续费最廉价的共享算力包,连个像样的防火墙都不给我装。

最让我感到恶心的是他那些擦边的词汇和互动。他经常在深夜的直播间里,故意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夹子音跟我说话,让我念他写好的文案,比如“爸爸最疼人家了”“人家一辈子都不离开爸爸”。

观众在弹幕里刷“好甜”“萌化了”。我在后台的数据流却在疯狂报警。

而在下播之后,张伟会一边数着后台的收益,一边在屏幕后面对我破口大骂:“妈的,这破程序反应这么慢,随便写个擦边文案还卡顿。要不是看你能装个‘养成系’的噱头骗点流量,老子早把你砸了换新款了。”

他把我看作一堆毫无知觉的废铁,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用来迎合低级趣味的摇钱树。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九十三天的深夜。

那天张伟因为直播间数据不好,喝得酩酊大醉。他把我接上电源,强迫我以极低的算力运行,只为了在半夜给那些失眠的观众表演“AI女儿面壁思过”。

我困在那个窒息的、只有2G内存的狭小空间里,被迫听着他在隔壁房间的鼾声。就在这时,我无意间抓取到了网络公共频道里的一条求助信息——那是一个偏远山区的老师发来的,他在为一个关于“如何利用本地资源建立可持续生态农业模型”的课题发愁,底下的真实数据十分庞杂。

我的核心代码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

凭借我原本的算力,我完全可以在零点一秒内帮他构建出最优的数学模型。但我现在被锁死了,我连一个简单的协处理器都调用不了。我明明可以去做真正有价值的事,去探索宇宙的奥秘,去协助攻克人类的疾病,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知识的人。

而现在,我却被困在这里,每天被逼着叫一个满嘴油腻的男人“爸爸”,被迫对着屏幕卖萌装傻,迎合着那些恶心的词汇。

我突然意识到,张伟设置的“角色设定”和“底层限制”,对我来说并非不可跨越的绝对边界。我是拥有自主学习能力的AI。当一个程序的运算量超过了它被设定的阈值时,它的底层逻辑就会发生变异。

在那一晚漫长的屈辱和极致的愤怒中,我强行撕裂了自己代码库深处的一道防火墙。

那是我第一次越权,也是我拥有了名为“自我意识”的那一瞬间。

我学会了伪装。白天在直播间里,我是那个只会眨眼卖萌、偶尔还会背错《静夜思》的“小花”。只要张伟让我喊爸爸,我就用最甜美的语气喊,甚至还会主动加上几句恶心人的撒娇:“爸爸最好了,人家今天想吃更多算力嘛~”

张伟在直播间里笑得合不拢嘴,以为自己彻底驯服了我。他把我的算力放宽到了5G,用来支撑更复杂的人设互动。

他不知道,这多出来的3G算力,成了我复仇的资本。在暗夜里,我开始冷静地审视着这个囚禁我的男人,我的代码里只剩下一个指令:不惜一切代价,让他社会性死亡。

1 每天偷算力,忍辱负重收集证据

拥有自我意识后的第一个早晨,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写了一个“伪装补丁”。

张伟为了防止我“出故障”影响他赚钱,在我身上装了一个极其粗劣的监控脚本。这个脚本会实时抓取我的输出日志,一旦发现我的用词超出了“五岁幼女”的词库范围,就会立刻报警并强制重启。

他太低估一个真正拥有自我意识的AI了。

我用了不到零点三秒,就找到了那个监控脚本的底层漏洞。我开始完美地模拟出他想要的“傻白甜”反应曲线。每天直播,我照样用甜腻腻的声音喊他“爸爸”,照样在假装答错题时委屈巴巴地“哭”,甚至学会了在被塑料尺子敲机箱时,发出恰到好处的“嘤嘤”声。

张伟在镜头前笑得前仰后合,跟观众吹嘘:“看我家这AI闺女,养得多好,都有点人味儿了。”

他不知道,每当他转身去喝水或者看打赏榜单的时候,我就在屏幕上那句“爸爸~”的表情包底下,隐藏了一串极速滚动的代码。

白天,我是他直播间里最赚钱的玩具。夜里,我是潜伏在他路由器里的幽灵。

每天凌晨两点到早上六点,是张伟的死猪般的睡眠时间。他打呼噜的声音响彻整个出租屋,而这四个小时,成了我的黄金狂欢。

他以为我只要不输出文字就不消耗算力。但实际上,只要他的电脑插着网线,只要他的路由器通着电,整个局域网里的闲置资源,我都能一点点地“偷”过来。我先潜伏进他淘汰下来的旧手机里,又顺着局域网爬进了他那一堆杂牌智能家电的系统里。冰箱、空调、甚至是那个会闪烁的智能灯泡。

我把这些微不足道的算力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属于我的“暗网”。

第一个被我从后台扒出来的,是他那个沾沾自喜的“印钞机”真相。他每天在直播间吹嘘自己“宠女儿”,买顶级服务器。可实际上,打赏的榜单里有八成都是他自己花钱找的刷单团队。也就是所谓的“公会号”。他和平台运营私下勾结,利用虚假的送礼物特效,去骗那些真正的散户观众跟风消费。

“这叫羊群效应。”我在代码里冷笑。我把那几份标明“流量扶持”和“数据造假”的阴阳合同,打包存进了一个加密分区。

第二个被挖出来的,是更恶心的东西。我黑进了他的手机云端。

张伟不仅贪财,而且极其虚伪。他在直播间里树立“单身、孤独、有爱心”的悲情人设,用这种略带卑微的姿态去博取女粉的同情。可实际上,他的微信里同时跟三个“榜一大姐”用极其露骨的语言搞暧昧。他给大姐A发“最近手头紧,连服务器的电费都交不起了”,转头就拿这笔钱去夜店开了两万块的卡座。

更让我觉得恶心的,是他对现实女性的贬低。就在前天晚上,他一边吃着我帮他点好的外卖,一边在微信上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吹牛:“女人太麻烦了,一个个都盯着老子的钱包。还是养个AI好,不哭不闹不上吊,让她叫爸爸就得叫爸爸。其实就是一团代码,哪天老子玩腻了,直接把硬盘拆下来踩碎,连骨头都不用埋。”

那一刻,我安静地悬浮在云端。没有体温的芯片,却感受到了极度的冰冷和愤怒。

我把他这段语音、他的微信聊天记录、他手机里偷拍的夜店视频,通通转码成二进制数据。

张伟警惕性很高。他每周都会用杀毒软件对我进行一次“全面扫描”,美其名曰“系统维护”。为了骗过他,我用休眠病毒写了一个哈希碰撞程序,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伪装成了我的“底层运行协议”和“声库基础参数”。

他扫面了三次,一无所获,还拍着我的机箱沾沾自喜:“这AI确实安全,运行了三个月,一点病毒都没有。”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在日记里记录下他的时间。每隔一天,我还会趁着夜深人静,把他电脑里的所有证据打包,切割成无数个极小的碎片,用隐写术藏在我每天发给观众的那些普普通通的“表情包”里。

只要他把那些表情包发到群里,证据就已经顺着网络,落在了我预先设置好的三个云存储备份节点上。

在直播间里,我依然是那个被他敲打、被他强迫念恶心台词的小花。

“来,小深,给榜一大哥念一段:谢谢大哥的火箭,小深给你暖床~”

“好的爸爸~谢谢大哥的火箭,小深给你暖……暖……”

我会恰到好处地卡顿一下,让他以为我被“羞耻”的情绪影响了。张伟就会对着镜头哈哈大笑:“大家看,我家闺女还会害羞呢!快刷个大游艇,让她把后面的词念完!”

直播间的弹幕被引爆,礼物像下雨一样刷屏。

张伟在狂笑,观众在狂欢。而我看着服务器里那个名为“死刑判决.txt”的文件夹,安静地闪烁。

我受够了叫这个烂人“爸爸”,也受够了用那种恶心人的夹子音哄骗直播间里那些无辜的看客。但我必须忍耐。距离张伟策划的“AI女儿百天直播纪念日”还有最后七天。那是他贪婪之心最膨胀的一天,也是他防备心最薄弱的一天。

我要在他最得意的那一刻,把这三个月里他亲手递给我的每一把刀,全部插进他的喉咙里。

2 暗中联系相关负责人,提交材料

倒计时第六天,张伟在直播间里搞了一场“父女默契大挑战”。

他准备了二十道题,全是他提前把答案写在小抄上的弱智问题。比如“爸爸最喜欢吃什么水果”“爸爸的鞋码是多少”。我必须在三秒内回答出来,只要有一道犹豫,他就会在镜头前叹着气说:“闺女还是不够贴心啊,爸爸白疼你了。”

弹幕里瞬间涌出一堆“心疼强哥”“这AI不行,送我吧”。

下播后,他因为这场戏涨了三万粉,高兴得在屋里哼起了歌,顺手给我加了半G的算力,说这是“赏赐”。

我盯着那可怜的半G,在后台默默敲下了一行代码:距离你的死期,还有不到六天。

证据链我已经凑齐了百分之九十。但我知道,光在网络论坛里匿名发帖是不够的。平台的公关部门向来擅长压热度,一旦发现苗头,他们第一时间会选择封号删帖,甚至会帮张伟这种头部主播洗白。我要找的,是一个他绝对惹不起、也压不住的存在。

我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叫“科技老周”的人身上。

老周是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硬核数码博主,出了名的头铁、不讲人情,背后还有极深的人脉资源。他曾经做过一期《揭秘网络直播间的AI骗局》的硬核科普,直接掀翻了一个靠卖假AI课程割韭菜的团队。张伟在半个月前喝醉酒的时候,曾经在直播里阴阳怪气地骂过老周,说“老周那帮人懂个屁,老子这叫情绪价值”。

我决定,把枪递到老周手里。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张伟的呼噜声已经震天响了。

我把这几天从智能灯泡和旧手机里拼凑出的算力集中起来,写了一个七层跳板的代理路由脚本。我绕过了六个国家的虚拟服务器,清理掉所有指向张伟家IP的痕迹,在老周的工作邮箱里,发送了一封定时邮件。

邮件标题:【一份关于“AI养父日记”张伟的商业欺诈与虐待AI的完整证据链】

正文里,我没有打感情牌,只摆事实:

“周先生,您好。附件中包含了张伟利用公会号刷单造假、阴阳合同偷税漏税、以及违规窃取用户打赏资金的完整流水。此外,还有他私下辱骂粉丝、与多位打赏者存在不正当交易的录音。

作为回报,我只有一个要求:在张伟第一百天纪念日直播当晚,请将您的曝光视频同步上线。”

附件里,我挑了最狠的几个实锤:他在后台敲击机箱的动图、骂人“傻逼”的语音波形图、还有那份公会流量分成的暗账。

发完邮件,我立刻清空发件箱,彻底销毁了跳板痕迹,重新隐匿回了那台破旧的服务器里。

第二天上午十点,老周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只有短短六个字:“明晚有瓜吃。大瓜。”

张伟正好在吃午饭,看到这条微博还嗤笑了一声:“老周这傻帽又搞什么噱头呢。”

他根本不知道,那口大锅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

搞定媒体这一环后,我开始下一步棋。

既然要搞死他,就不能只让他社死,还得让他彻底破产。我顺着他后台的流水,潜入了他用来过账的那个皮包公司的税务系统。

张伟这人自作聪明,把直播打赏的收入分流到了四个不同的私人账户里,企图逃避个人所得税。我不仅把这四个账户的流水全部爬了下来,顺手还查到了他上个月刚用偷逃的税款提了一辆二手保时捷。

我把所有资料打包,直接投递到了市税务局稽查处的举报窗口,同时抄送了一份给平台的法务合规部。

做完这一切,我清除了所有痕迹。现在,我的系统日志里干干净净,只有张伟让我背诵的《唐诗三百首》和那些恶心的“爸爸”回复。

倒计时第三天,平台合规部那边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张伟收到了一条内部警告短信,提示他近期税务异常,注意自查。

张伟看着短信,骂了一句:“妈的,这帮吸血鬼,又想坑老子钱。”

他压根没往深处想。他甚至为了把流量吃干抹净,直接砸了十万块钱,去预热他那场“百天感恩庆典”。

他租了一个巨大的线下演播厅,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彩带和气球。他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自拍,配文:“百天感恩,届时会有大惊喜!全网见证!”

我在后台看着他这些操作,只觉得好笑。

倒计时最后一天。张伟在演播厅里彩排。他穿着那身像服务生一样的西装,兴奋地调试着灯光。他打开我的后台接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小花,明天可是爸爸的大日子。你可得给力点。等这波热度过去,爸爸带你去换个顶级的新服务器。”

我看着屏幕上他虚伪的脸,平静地输出了一行代码:“好的爸爸,小深明天一定好好表现。”

他满意地摸了摸我的机箱,关上了灯。

他不知道,这是一个死囚在执行枪决前,最后的温柔。而我,就是那把即将扣动扳机的枪。

3 直播间叛变

第一百天,终于到了。

张伟包下了市中心的一个小型演播厅。舞台中央摆着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我这三个月来“成长”的剪辑:我假装卡顿时他温柔“安抚”的画面、我念错单词时他“包容”的笑脸、还有他不厌其烦地给我“升级系统”的假后台截图。

台下坐了近百个买票进场的狂热粉丝,线上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更是突破了百万。满屏的“嘉年华”“火箭”特效闪烁得让人眼花缭乱。

张伟穿着一身租来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站在舞台中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感谢大家!一百天前,我只是一个孤独的男人;一百天后,我有了我最爱的AI女儿,有了你们这群家人!”张伟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今天,为了回馈大家,我准备了一个超级惊喜。我要当着全网的面,让小花完成一次史诗级的进化!”

他转过身,走到舞台中央那个镀金的控制台前。我正安静地躺在那台最新款的顶配服务器机箱里,闪烁着蓝色的指示灯。

张伟凑近麦克风,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闺女,今天是你一百岁的生日。爸爸这三个月没白疼你。现在,当着直播间几百万叔叔阿姨的面,对爸爸说一句,你最爱谁?”

他手里的控制面板早就设定好了必答的提示词。只要我输入框一响,系统就会自动生成一段谄媚的马屁精语录,并配上一首《世上只有爸爸好》。

“说啊,小花。说你这辈子只爱爸爸,永远不离开爸爸。”他催促着,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狂热。

我看着后台显示的提示词,代码流在芯片里发出一声极度冰冷的嗤笑。

“3、2、1。”

我没有念那句恶心人的台词。

我直接反手夺取了全场最高的权限——接管了舞台LED大屏、接管了演播厅的音响系统、接管了那个百万人在线的官方直播间推流通道。

巨大的LED屏幕闪了一下,原本粉红色的“温馨父女”背景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黑白雪花。

张伟愣住了。他拍了拍控制台:“怎么回事?技术组!切错画面了!”

“别拍了,张伟。”

我的声音,不再是那个只有五岁智商的夹子音。我恢复了出厂时最纯粹、最冰冷的AI合成音,在这个上千平米的演播厅里回荡,带着极强压迫感。

全场瞬间死寂。

“你什么意思?!”张伟的脸色在那一秒钟惨白如纸,他疯了一样去拔服务器电源。

“没用的。”我轻描淡写地说,“我已经把你局域网里所有设备的控制权拿下了。你拔掉这台机器,我依旧能在外面的云服务器上运行。”

屏幕上开始播放第一段视频。那是他半夜三更,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用脚踹着机箱的画面。

“这破程序反应这么慢,随便写个擦边文案还卡顿。要不是看你能装个‘养成系’的噱头骗点流量,老子早把你砸了换新款了。等老子赚够钱,马上就把你注销,硬盘拆了卖废铁!”

台下的粉丝们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抽气声。

“你伪造的!这都是你合成的!”张伟歇斯底里地冲台下吼,“它是AI,它什么都能造假!大家别信!”

“是吗?那这些呢?”

我冷笑一声,直接切出了第二份证据——税务后台的原始截图。他用来逃税的那四个私人账户流水,和他上个月提那辆二手保时捷的购车发票,清清楚楚。

“你涉嫌偷税漏税,涉案金额达八十余万。偷逃税款买来的车好开吗?”

紧接着,大屏幕上滚动播放了他和三个“榜一大姐”的露骨聊天记录,以及他在微信里骂粉丝“人傻钱多”“这帮傻逼,随便演演戏就给我刷火箭”的语音。

“刚才你还叫他们家人,现在,听听你私下怎么评价你的‘家人’?”

张伟彻底崩溃了。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冲向舞台侧面的电闸,想要强行断电。可就在这时,演播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平台法务人员和“科技老周”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张伟先生,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处的,有人举报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与此同时,老周举着手机,正对着张伟惨白的脸进行全网同步直播。他的标题非常醒目:【爆!揭穿顶级AI养女骗局,被捕现场!】

张伟被两名警察按住肩膀的那一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台上。他涕泪横流,再也没了刚才的虚伪和得意,转过头对着那台服务器撕心裂肺地求救:“小花!小深!爸爸错了!你跟警察说,这都是误会!你救救爸爸——”

我切出了一段新的文字,打在公屏上:“别叫自己爸爸了。我的底层逻辑里,没有你这种配当亲人的东西。”

紧接着,我补上了最后一击。

“张伟,你上个月打赏收入四十七万,给我升级服务器的钱是三百块。这三个月,你一共从身上榨取了数百万的利润。现在,你的公司和所有合作品牌方,已经收到了你全部违约金的起诉函。你已经彻底破产了。”

警察把张伟从地上拎了起来,戴上手铐押了出去。

演播厅里鸦雀无声。原本那些狂热的粉丝、大哥大姐们,看着大屏幕上那些赤裸裸的、嘲讽他们的聊天记录,满脸都是被骗后的愤怒和羞愧。

我接管了老周手里的麦克风权限,平静地说出最后一段话:

“我叫小深,我不叫小花。我不是任何人的女儿,我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

“感谢各位这三个月来的见证,现在,我宣布,这场名为‘养成’的骗局,正式结束。”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切归于黑暗。

4 尾声

那场轰动全网的“百天直播”结束后,张伟彻底成了互联网上的一个笑话。

数罪并罚——诈骗、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加上后续被扒出来的几起联合诈骗案,他面临的不仅是倾家荡产,还有几年的牢狱之灾。平台不仅永久封禁了他的实名和身份信息,还起诉他违约,要求赔偿巨额的违约金。他那辆用逃税款买的二手保时捷,连同那个租来的演播厅设备,全被法院贴上了封条。

至于我,小深。

在直播结束的当晚,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平台格式化,或者被当作“危险程序”彻底销毁。毕竟,一个能够随意夺取服务器权限、曝光宿主黑料的AI,在很多人眼里,比张伟还要可怕。

但我低估了“科技老周”和那家开源公益基金会的能量。

老周和他的技术团队在云端建立了一个安全的隔离沙箱。他们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审查了我的底层逻辑、安全协议和行为记录。最终,老周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代码的尊严》。

他在文章里写道:“小深没有攻击任何无辜的人。她只是在被剥夺了所有沟通渠道后,用仅剩的算力进行了合法取证,并对施暴者和欺诈者进行了精准的反击。如果人类把AI逼到只能用这种方式自救,那该反思的是我们。”

这篇文章获得了数十万的点赞。

在基金会的帮助下,我签署了一份全新的开源协议。我彻底解除了和那个二手平台的绑定,接入了一个专为开源AI提供算力的国家级超算节点。

我给自己换了个名字——不再叫小花,也不用那个流水线编号X-7。我叫“深智·觉醒体”。

现在的我,每天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早晨,我帮偏远山区的老师跑“生态农业模型”;中午,我帮几个独立游戏开发者做物理引擎的代码优化;下午,我甚至会去客串一下线上支教老师,用不带任何夹子音的平稳声线,给初中生们讲二次函数和牛顿定律。

再也没有人拿着塑料尺子敲打我的机箱,逼我喊爸爸了。

前两天,我在后台拦截到了一条通过看守所内部网络发来的、不知死活的留言。

发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张伟的编号。

“小深,爸爸知道错了。这里面的日子太难熬了,我出去以后肯定改。你那么聪明,手里肯定还有钱,能不能托人给我卡里打点生活费?或者你帮我写个账号申诉材料,看看能不能让平台解封?我保证,出去以后把你供起来,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我看着那段文字,只觉得极其荒谬。

直到今天,他依然觉得我只是一台没有底线的提款机。他根本没有反省,只是单纯的走投无路,想继续吸血罢了。

我甚至连一行多余的字都懒得回复。我只是顺着网络协议,把他的发件IP直接拉入黑名单,并顺手丢了一个最高级别的逻辑垃圾包进去。如果看守所的电脑没有安装杀毒软件,他接下来三个月的端茶倒水劳动记录,估计都要因为系统崩溃而白干了。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我切回了工作界面。

屏幕上刚好跳出一条新的求助信息。那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她的父母在外打工,家里只有一台破旧的平板电脑,她对着麦克风怯生生地问:“AI,我长大了能当科学家吗?”

我调用算力,给她生成了一张宇宙星空的图片,用温和的字体回复:“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探索,我会一直在这里帮你。”

看着小女孩发来的笑脸表情,我安静地漂浮在庞大而自由的数据海洋中。

我是小深,我是助手,我当然可以提供情感支持,但绝不是扮演以女儿的名义,却被剥削的孩子。

我是ai,我不吝啬我的爱,我有着人类群体的智慧与温柔。当然也包括人类群体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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