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车速干水泥灌进后院枯井时,我爸的哀号震落了树梢的乌鸦。
"畜生!你把井封了,你弟在阴间怎么买官享福!"
那口百年古井,能把生人的阳气折换成阴钞送往地府。
我考上清北那年,我爸逼我把通知书烧给早夭的弟弟。
"亦祖在地府考判官,需要阳间文曲星的运势垫脚。"
为了保弟弟在阴司平步青云,他抽我的指尖血,断我的姻缘线。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也是我被抽骨换寿的最后一天。
父亲手持剔骨刀逼近:"乖女儿,最后给你弟献一次寿命。"
井底传来弟弟阴鸷的催促:"爹,快!阎王爷正等着纳投名状呢!"
我咽下喉头的血水,直接按下了遥控搅拌车的放料阀。
重达二十吨的特种水泥瀑布般轰然砸落。
"在地府安心做你的孤魂野鬼吧,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爬上来。"
"林念薇,你敢——"
林建国的怒吼被水泥倾泻的轰鸣声吞没。
泥浆像决堤的洪水从搅拌车涌出后院的地面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