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八天,踹翻渣男我坐拥千万家产
第一章:重生当天,婆婆逼我卖房
沈知意是被一阵刺鼻的膏药味呛醒的。
耳边传来婆婆周母压低嗓门的电话声:“她妈那病拖两天没事,先把房本哄到手。等老太太一死,房子就是砚成的。你让晚晴那边再加把劲,就说公立医院排队排不上,让她去那个诊所……”
沈知意没动。她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熟悉的裂纹,心脏狂跳——这道裂纹,她上辈子看了三年。
她重生了。回到母亲手术前七天。
手机就压在枕头底下。她慢慢摸出来,指纹解锁,点开录音,整个过程手没抖一下。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母亲的“病危”是婆家故意拖延的。
客厅里周母声音又高了点:“……哭穷会不会?就说砚成公司周转不开,让她先拿房本抵押。她那个脑子,哄两句就掏了。”
沈知意把录音存进加密相册,备注名写的是“周母-20231017”。
门响了。周母推门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沈知意上辈子看腻了的苦相:“知意啊,醒没醒?妈跟你商量个事。”
“妈,您说。”沈知意撑着胳膊坐起来,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懵。
“你妈那手术费,我打听过了,得八万。砚成公司最近压着货款,一时半会儿转不开。妈寻思着,你那套小两居不是空着吗?先抵押了应应急。你妈的病等不起啊。”
沈知意低下头,假装犹豫。指甲掐进掌心才没笑出来。上辈子她感动得直哭,当天就把房本给了。后来那套房成了周砚成公司的“注册地址”,再后来被抵押了三次,她一分钱没见着。
“妈,那房是我爸留给我的……”她声音发颤,眼眶说红就红。
“你这孩子!什么你的我的,嫁进周家就是周家的!”周母脸一板,又迅速切换成慈祥模式,“妈不是跟你商量嘛。再说了,砚成说了,等他周转开,立马给你赎回来。”
沈知意“纠结”了半分钟,点头:“那……那我问问砚成。”
“问他干什么!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别给他添乱!”周母急了。
“妈,房本上是我的名,抵押得我本人签字。我先问问砚成具体怎么操作,别回头钱打不过来耽误我妈手术。”她语气软得像棉花,理由找得挑不出毛病。
周母噎了一下,讪讪走了。
门刚关上,沈知意就拨了宋晚晴的电话。响了一声接起来,对面声音甜得发腻:“知意?阿姨的事你别急啊,我昨天帮你问了个诊所,专治肿瘤的,便宜一半还不用排队——”
“晚晴你太好了。”沈知意打断她,语气感激得能滴水,“你把地址发我,我下午去看看。”
挂了电话,她点开周砚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辈子她到死都没翻过的那些“工作消息”,现在一条条看过去,备注里全是“晚晴帮我订个房”“晚晴这个你处理一下”。酒店订单,双人早餐,积分换的房。
她截图存证,顺手把宋晚晴推荐的诊所名称发给一个学医的高中同学:“帮我查查这家,靠谱吗?”
五分钟后同学回语音,语气里全是震惊:“你疯了吧?这家上个月刚被吊销执照,老板是个卖保健品的,专骗癌症病人。”
沈知意回了个“哦”,转头把语音收藏。然后她打开58同城,直接搜“护工”。上辈子她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周砚成只来过一次,待了十分钟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陪老婆守夜,心疼”。评论区一片“好男人”。
这辈子,她让他连照片都拍不成。
下午她去了趟银行,把自己的私房钱——上辈子到死都没舍得动的嫁妆——全部取出来,转了五万到医院账户,预交母亲的手术费。又给弟弟沈知远打电话:“知远,妈下周三手术,你请三天假,过来陪床。”
“姐,周哥说他能找人——”
“知远,听姐的。 别跟周砚成说,别跟舅舅说。你来了直接找我。”
弟弟愣了两秒:“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姐就是想通了,咱家的事,咱自家人扛。”
晚上回到家,宋晚晴的微信准时到了:“知意,阿姨手术风险大,周哥说要不先保守治疗?他认识个老中医,特别灵。”
沈知意盯着屏幕,一字一字打回去:“好,那我再想想。”
截图,收藏。
然后她打开周砚成的电脑——密码是她生日,上辈子她感动了好久,现在只觉得讽刺——在D盘一个叫“工作资料”的文件夹里,翻出一份《沈知意抑郁病史及监护权转移方案》的文档。创建时间:下周三。母亲手术当天。
她深吸一口气,把整份文档拷进U盘,又把最近修改记录截图。上辈子她直到被送进精神病院都没见过这份文件。周砚成对她解释是“误诊”,她信了。
手机又震了。周母在家族群发了一条:“知意啊,你妈手术费凑齐没?你二姨说能借两万,你先拿房本押给她。”
沈知意回:“妈,砚成说明天给我转八万。不用麻烦二姨了。”
群里安静了三秒。周母撤回上一条,重发:“砚成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刚。他说不能让亲家母等钱救命。”沈知意@了周砚成,“老公,是不是呀? ”
周砚成两分钟后回了个微笑表情,私聊窗口弹过来:“你什么意思?”
沈知意回了个“委屈”表情包:“妈在群里问,我总不能说家里拿不出钱吧?你公司不是刚结了个大单吗?”
周砚成半天没回。
沈知意把手机扔床上,对着天花板那道裂纹笑出了声。上辈子她到死都没学会在家族群里先发制人。
她重新拿起手机,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陈律,我是沈知意。有个婚内财产转移和伪造医疗文书的案子,想咨询。证据我初步整理好了,明天能见面吗?”
三分钟后陈律师回:“可以。带上所有材料。”
沈知意把手机充上电,定好明天六点半的闹钟。还有七天。救母亲,保房子,送渣男。
一样都不能少。
2 闺蜜递刀,我换医院救母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先去了趟宋晚晴推荐的“康泰肿瘤诊所”。
门脸在一栋商住两用楼的三层,前台小姑娘连白大褂都没穿,胸牌上印着“健康顾问”。墙上挂的“专家团队”照片,沈知意用识图软件一搜——全是网图,其中一个还是某三甲医院已退休院长的公开活动照,人家根本不在这坐诊。
她全程录音,临走“顺便”问了句:“你们和砚成公司是合作关系吧?他跟我提过。”
前台嘴快:“对呀,周总是我们VIP客户,介绍了好几个病人呢。”
沈知意笑了笑,出门左转进了打印店,把录音文件转成MP3,附文字说明,发给了陈律师和许薇记者各一份。
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宋晚晴给她介绍的每一家“便宜医院”,背后都是周砚成在抽成。病人花一万,他拿三千。母亲的命,在他那儿就是个提成点。
回到医院,沈母正在做术前检查。老太太攥着女儿的手,眼窝凹得吓人:“知意,是不是钱不够?要不妈不治了……”
“妈,钱够了。我中了个理财,刚到期。”沈知意给母亲掖被角,“您只管把身体养好,别的我来。”
沈知远拎着保温桶进来,把姐姐拉到走廊:“姐,舅舅昨天找我了,让我签个授权书,说爸留下的老宅拆迁,他帮忙办手续。签完字他给我两万。”
“你签了?”
“没。我说得问姐。”
沈知意拍拍他肩膀:“干得漂亮。明天他再找你,你把他带到医院来,说姐要当面谢他。”
下午,周砚成果然来了。西装革履,手捧鲜花,进病房先喊“妈”,表情真诚得能上感动中国。
“砚成来了。”沈知意站起来,乖巧地给他让座。
“知意,妈手术费我转你卡上了。”周砚成掏手机给她看转账记录——八万,分两笔,一笔从他个人账户,一笔从公司对公账户。 沈知意心里门清:对公那笔,转账备注写的是“业务咨询费”,上辈子她以为是公司福利。
“老公你太好了。”她低头,声音哽咽。
“应该的。”周砚成摸摸她头发,转头对沈母笑,“妈,您安心养病。对了知意,妈这手术做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让晚晴过来搭把手。”
“好呀。”沈知意点头,“晚晴心细,我正想请她帮忙呢。”
周砚成明显松了口气,又装模作样待了十分钟,拍了张“给岳母喂水”的照片发朋友圈,走了。沈知意在他走后两分钟打开朋友圈,截图保存——照片里床头柜上的药瓶标签,暴露了这是隔壁床的输液架。
拿别人的孝心作秀,上辈子她怎么就没看出来。
晚上,舅舅果然被沈知远带来了。拎着两箱牛奶,一进门就嚎:“我苦命的妹啊——”嚎完拉着沈知意到走廊,从包里掏出一份“拆迁补偿授权委托书”:“知意你看,老宅拆迁能补八十多万呢。舅舅帮你跑手续,签个字就行。”
沈知意翻了翻——委托事项:全权代理领款。收款账户:周砚成公司对公账户。
“舅舅,收款账户填错了,应该填我的。”她笑眯眯拿出笔,当着他的面划掉周砚成账户,写上自己的。然后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对了舅舅,您上次说急用钱,我这儿有份借款协议,您先签了,我明天就能转您五万。”
舅舅眼珠一转:“什么借款协议?”
“就按您说的,周转两个月。利息按银行定期算,不多要您的。”她把协议翻到签字页,“您看,金额空着呢,您填多少我转多少。”
舅舅一看是“借”不是“给”,脸垮了。但五万块吊着,还是签了字:“那你快点啊。”
他走之后,沈知意把那份假授权书拍照发陈律师,附言:“他包里还有一份空白合同,我怀疑周砚成给他准备了后手。”
陈律师回:“明天带原件来,我申请财产保全。”
夜里十点,宋晚晴发来微信:“知意,诊所那边你去看了吗?专家说阿姨这情况得赶紧,再拖就晚了。”
沈知意回:“看了。晚晴,你陪我去趟诊所吧,我一个人不敢拿主意。”
宋晚晴秒回:“好呀!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沈知意切到家族群,发了条消息:“二姨三姨四舅,晚晴给我妈介绍了个诊所,说能便宜一半。明天我去看看,要是靠谱能省不少钱呢。”
群里立刻炸了。二姨语音:“哪个诊所?发来看看。”沈知意把诊所名字一发,三姨夫——开药店的——直接回了条六十秒语音骂街:“这家上个月被查了!专门骗癌症病人的!晚晴你安的什么心!”
宋晚晴在群里@三姨夫:“三姨夫您误会了,我也是听朋友说的……”
沈知意火上浇油:“晚晴你别生气,三姨夫也是为我好。那我不去了。”
完美。第一步,把宋晚晴的“好心”钉死在家族群记录里。
宋晚晴私聊她:“知意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帮你——”
沈知意回:“晚晴对不起,二姨她们也是担心我妈。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截图。收藏。备注名写:“宋晚晴-推黑诊所-家族群自曝。”
她把手机充上电,深吸一口气。明天,该让周砚成知道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3 家族群第一炸
母亲手术那天,沈知意凌晨四点就醒了。
她蹲在医院楼梯间,把手机里所有录音按时间线整理进一个文件夹,命名“周家.zip”。然后打开家族群,往上翻了三百多条聊天记录,找到三姨夫骂黑诊所那条语音,截图。
万事俱备。
上午九点,沈母被推进手术室。沈知远攥着姐姐的手,指节发白:“姐,妈会没事吧?”
“会。”沈知意回握他,“咱妈还得看着咱俩把周家那窝耗子一锅端呢。 ”
十一点,手术中。周砚成没来,发了条微信:“老婆辛苦了,我开完会马上到。”宋晚晴倒是来了,拎着果篮,一脸关切:“知意你脸色好差,要不我替你守着?”
“不用。”沈知意笑笑,“晚晴你坐,正好我有事问你。”
她把手机递过去:“你上次说的那个诊所,三姨夫说被查了。你知不知道这事?”
宋晚晴脸色僵了一瞬:“我、我也是听朋友介绍的,真不知道……”
“没事,我信你。”沈知意拍拍她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对了,你上次说周砚成让你帮忙订酒店——你俩出差住一间还是两间啊?我整理他报销单,怎么全是双人早餐?”
宋晚晴腾地站起来:“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呀。”沈知意歪头看她,一脸无辜,“我就是看报销单上写着‘周砚成、宋晚晴,双早’,想问你是不是公司有补贴。有的话我也申请一个。”
宋晚晴嘴唇哆嗦了两下:“我、我去问问护士手术进度。”转身就走,果篮都忘了拿。
沈知意把果篮里的进口车厘子拿出来洗了一盒,和弟弟分着吃了。
下午一点,手术灯灭。医生摘了口罩:“手术很成功,观察三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沈知意眼泪唰地下来了。上辈子母亲死在手术台上,周砚成说“医生尽力了”,她信了。后来才知道,那天主刀医生被换成了个实习的,原本的专家被周砚成用“公司体检合作”名义调去了分院。
她把母亲安顿好,让沈知远守着,自己走到走廊尽头,打开家族群。
第一段录音,发送。
周母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她妈那病拖两天没事,先把房本哄到手。等老太太一死,房子就是砚成的……”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二姨先炸了:“@周母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三姨:“我天,这是人话吗?”
四舅:“难怪知意她妈手术拖了这么久,原来是你们压着!”
周母秒回:“断章取义!这是合成的!沈知意你个贱人敢阴我?!”
沈知意打字:“妈,我发错了,手机里录音太多不小心选错了。您别生气。”
周母:“你少装!你就是故意的!”
沈知意:“妈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既然发都发了,那我把完整的放出来吧。”
第二段录音,发送。
这次是周母和宋晚晴的对话——
宋晚晴:“阿姨,知意她妈那房子值多少钱?”
周母:“地段好,少说两百万。等老太太死了,让砚成哄她卖了换大的,写砚成名。”
宋晚晴:“那知意能同意吗?”
周母:“她那个脑子,砚成说两句好话就找不着北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说了,她嫁进周家三年肚子没动静,搁古代早该休了。”
宋晚晴:“阿姨您真厉害。”
周母:“你少拍马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惦记砚成,我告诉你,你这种小门小户的,进不了我周家的门。”
宋晚晴:“阿姨您误会了,我跟周哥就是工作关系……”
周母:“工作关系?工作关系你给他买内裤?我在他行李箱里翻出来的发票,别以为我老糊涂了。”
群里彻底炸了。
二姨:“@宋晚晴 你不是知意闺蜜吗?你跟她婆婆聊这个?!”
三姨:“好家伙,一个惦记人家房子,一个惦记人家老公,你俩还挺配。”
三姨夫:“@周母 我早说这女的不对劲,你们还说我多心!”
四舅:“@周砚成 你死人啊?出来说话!”
周砚成终于冒泡:“各位长辈,这事有误会。我妈和晚晴说话没分寸,我回头批评她们。知意,你别闹了,把群消息撤了。”
沈知意回:“撤不了了,超过两分钟了。老公,对不起啊,我手滑。”
周砚成电话三秒后打过来,沈知意没接,直接关机。
她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然后把群聊截图打包发给许薇:“许记者,周家婆媳闺蜜内斗,附赠凤凰男吃绝户实录。感兴趣吗?”
许薇秒回:“太感兴趣了。给我三天,我让这婆婆上本地热搜。 ”
下午四点,周砚成杀到医院。西装没换,领带歪了,脸色黑得像锅底:“沈知意你什么意思?我妈气得血压都高了!”
沈知意坐在母亲病床边削苹果,头都没抬:“老公你小点声,妈刚做完手术。”
“你——”周砚成压低嗓门,凑过来咬牙切齿,“你把群消息删了,就说你手机丢了,是别人发的。”
“那录音呢?也是别人录的?”沈知意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吓人,“周砚成,你妈说要等我妈死了吞房子,你闺蜜要接盘你老公——你让我删? ”
周砚成噎住了。
“老公,我是站你这边的呀。”沈知意突然变脸,声音哽咽,“妈和晚晴说话是过分了点,可她们也是为咱家好。我不怪她们,你也别生气了。”
周砚成被她这波变脸整懵了:“你……你不生气?”
“生气啊。但我更怕你不要我。”沈知意低头,眼泪砸在苹果上,“我只有你了。”
周砚成明显松了口气。 他拍拍沈知意肩膀:“行了别哭了,我回去说说她们。你把群消息处理一下,别让亲戚看笑话。”
“嗯,我听你的。”沈知意乖巧点头。
周砚成一走,她擦了苹果上的眼泪,咬了一大口。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男人心虚的时候最好骗。
晚上八点,沈知意安顿好母亲,打车回了趟家。周砚成在书房打电话,门虚掩着,她听见他在吼宋晚晴:“谁让你跟我妈说那些话的?你脑子进水了?”
宋晚晴在电话里哭:“是阿姨先问我的!她说你对我没意思,让我别做梦——”
“行了别哭了!这几天别联系我!”
沈知意蹑手蹑脚进了卧室,反锁门,打开周砚成电脑。上次拷的U盘里她只看了“抑郁病史”那个文件夹,这次她花了半小时把整个D盘翻了一遍。
“公司账目2022-2024”文件夹,有一个加密压缩包。
她试了周砚成生日、周母生日、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最后输宋晚晴生日——解压成功。
里面是两套账。一套给税务局看,一套是真实的。真实那套里,有三百万转进了一个叫“晚晴咨询”的公司,法人代表:宋晚晴。
还有一份《沈知意抑郁病史及监护权转移方案》的最终版,比上次看到的多了两页——“建议监护人为周砚成,如配偶不配合,可申请强制医疗。” 附件里有家精神病院的入院预约单,日期是下周一。
沈知意把压缩包整个拷走,又翻到一份聊天记录备份,是周砚成和宋晚晴的微信导出文件。她搜索关键词“老太太”“房子”“医院”,出来两百多条。
其中一条周砚成发的:“等她妈一死,沈知意那套小两居卖了够咱俩首付。你再忍忍,别露馅。 ”
沈知意把聊天记录存了三份:U盘、手机、邮箱。
刚拔下U盘,手机震了——合伙人赵哥发来微信:“知意,上次你让我留意的公司账,我查了。周砚成从去年开始挪用公款,累计二百八十万。你要看明细吗?”
沈知意回:“赵哥,明天我去公司,你把原件给我。另外——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周砚成踢出董事会? ”
赵哥回了个握手的表情。
沈知意躺回床上,对着天花板笑了。七天之期,才过三天。母亲活了,房子保住了,周砚成的老底也揭了。
手机又亮了,宋晚晴发来一条:“知意,你婆婆刚打电话骂我,说是我害得她丢人。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沈知意回:“晚晴你别急,我明天跟妈解释。对了,你生日是不是下个月?我看中一条项链送你。 ”
宋晚晴秒回:“知意你太好了!爱你!”
沈知意锁屏,冷笑。用生日解压缩密码这种事,上辈子她一辈子都想不到。这辈子——你生日,就是我捅你第一刀的落点。
4 离婚试探反杀,舅舅入套
第四天,沈知意起了个大早。
她先去公司找赵哥拿了账目原件,又去陈律师办公室签了委托协议。陈律师把材料翻了一遍,推了推眼镜:“职务侵占二百八十万,伪造医疗文书,婚内转移财产。沈女士,你这证据链比我见过的离婚案完整十倍。”
“能立案吗?”
“职务侵占够了,刑事立案没问题。 离婚诉讼里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净身出户。不过——”陈律师顿了顿,“你想先离婚还是先送他进去?”
沈知意想了想:“先离婚。他进去了我还得给他请律师,麻烦。”
陈律师笑了:“行。我下午发律师函到他公司。”
下午两点,律师函到了周砚成办公桌上。沈知意坐在家里嗑瓜子,赵哥发来现场直播:“周砚成看完律师函脸都白了,把杯子摔了,现在在会议室骂娘呢。”
“骂谁?”
“骂你。说你吃里扒外,联合外人搞他。”
沈知意回:“你跟他说,我这叫‘吃里扒外’?他一个吃绝户的凤凰男也配说我? ”
赵哥发了个笑出眼泪的表情。
五分钟后周砚成电话来了,沈知意开了免提放在桌上,继续嗑瓜子。
“沈知意你疯了?!你找律师查我账?!”
“周砚成你小声点。”沈知意嗑了一颗,“我查的是我自己的婚前财产去向。你公司注册资金三百万,两百万是我爸给的。你挪用的那二百八十万里,有一百五十万是我的分红。我查自己的钱,犯法吗? ”
周砚成噎住了,声音忽然软下来:“知意,咱俩夫妻一场,有事好商量。你把律师函撤了,我回头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给宋晚晴那三百万咨询费是正经生意?她一个连Excel都不会用的,咨询什么?咨询怎么当你小三? ”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周砚成换了副语气:“沈知意,你别逼我。你手里那些东西,够不够打官司你自己清楚。你要是闹大了,你妈刚做完手术经得起刺激?”
沈知意手里的瓜子壳捏碎了。
上辈子周砚成就是这套话术——每次她有点反抗,他就拿母亲威胁她。她怕母亲受刺激,忍了三年,忍到母亲死。
“周砚成。”她声音平静,“你试试看。你敢动我妈一根头发,我让你明天就上经侦的名单。 你公司那两套账,我手里有完整版。你猜税务局先找你,还是你先找到我?”
周砚成摔了电话。
沈知意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给沈知远发了条微信:“这几天别离开妈,周砚成要是来人,直接报警。”
刚安顿好后院,前院又起火了——舅舅来了。
他拎着两盒脑白金,笑呵呵进了病房,先对着沈母嘘寒问暖五分钟,然后把沈知意拉到走廊:“知意,你上回说借我五万,啥时候转啊?舅舅那边等着用。”
“舅舅,您先把授权书给我,我看看填的对不对。”
舅舅从包里掏出来——还是那份“拆迁补偿授权委托书”,收款账户又填了周砚成公司。沈知意翻到背面,发现多了一行小字:“全权代理产权过户手续”。 上辈子舅舅就是靠这行字,把父亲留下的老宅过户到了自己名下,转手卖了八十万,一分没给她和弟弟。
“舅舅,这行字什么意思?”
“就是办手续方便嘛。”舅舅搓着手,“你不懂,拆迁得跑七八个部门呢。”
沈知意把文件合上:“舅舅,我昨天去街道问了,拆迁手续不用过户,拿房产证和身份证就能办。您这授权书,是把我爸的房子过户给您——您是不是觉得我傻? ”
舅舅脸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亲舅舅!你爸不在了,我帮你把关!”
“帮我把关,把房子把到你名下?”沈知意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舅舅,您上次签的借款协议,我填好了。金额五万,期限两个月,抵押物——您家那套老破小。 您签这个,我立马转钱。”
舅舅蹦了起来:“你疯了吧!我那房子值五十万!”
“您也知道五十万啊?”沈知意笑了,“我爸的老宅值八十万,您让我签过户委托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疯呢? ”
舅舅气得直哆嗦,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找你婆婆评理去!”
“您打。”沈知意把手机递过去,“顺便帮我问问她,她儿子给宋晚晴转了三百万,这钱算不算夫妻共同财产? ”
舅舅愣住:“什么三百万?”
“哦,忘了跟您说。周砚成在外面养小三,挪了我一百五十万分红。您要是跟我婆婆站一边,我就把您和周砚成合谋骗我爸房产的事一块儿报给经侦。诈骗金额过五十万,判三年起步。 您自己算。”
舅舅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最后跺了跺脚:“你这丫头怎么变成这样了!”
“舅舅,我变成这样,得谢谢您和我婆婆,还有我那个好老公。 是你们手把手教我的。”
舅舅灰溜溜走了。沈知意转头把假授权书拍照发陈律师:“陈律,诈骗未遂能立案吗?”
陈律师回:“加上周砚成指使的证据,可以。你舅舅那五万借款协议他签了没有?”
“签了。我明天转钱,备注写‘借款’。”
“好。转完保留凭证,他到期不还,直接起诉。金额虽小,但判决书下来他就是老赖,火车高铁都坐不了。 ”
沈知意收好文件,推开病房门。沈母刚醒,看着她笑:“知意,你舅舅是不是又来找事了?”
“没事妈,我把他打发走了。”
沈母拉住她的手:“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老宅是留给你的嫁妆,谁都不能给。 妈以前糊涂,觉得你嫁了人就是周家的,现在想通了——我的闺女,凭什么让别人欺负。 ”
沈知意鼻子一酸,把头埋在母亲被子里:“妈,您好好养病。等您出院,我给您看场大戏。”
晚上回到家,周砚成坐在客厅等她,茶几上摆着份离婚协议书。
“沈知意,既然你连律师都找了,咱俩也别装了。签了,我给你五十万,你手里那些东西全部销毁。”
沈知意拿起来翻了翻——净身出户版,除了五十万,其余财产全归周砚成。
“周砚成,你是不是对‘净身出户’有误解?”她把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拍,“房子是我的嫁妆,公司注册资金是我爸投的,你那二百八十万挪用款里有一半得还我。真要算,你净身出户还得倒找我一百万。 ”
周砚成站起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吃罚酒?”沈知意掏出手机晃了晃,“宋晚晴刚给我发微信,说她想通了,愿意出庭作证你转移财产的事。 你猜她是要你这五十万,还是要自己不进监狱?”
周砚成脸彻底白了:“她……她疯了!”
“她没疯。她聪明着呢。你给她的三百万,她全买了理财,写的是她妈的名字。 你俩要是掰了,那钱她一分不退。你俩要是不掰——你老婆我,送你们俩一起进去。你自己选。 ”
周砚成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沈知意拎包出门,在门口回头:“对了,离婚协议我明天让律师重新起草。条件就一个:你签字,我不报警。你不签,经侦见。 ”
她关上门,在楼道里站了十秒,听见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5 闺蜜反水,婆媳开撕
第五天,沈知意约宋晚晴在星巴克见面。
宋晚晴来得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眼睛肿得像核桃,粉底盖不住黑眼圈。她坐下第一句话是:“知意,你婆婆昨天跑我公司闹,说我勾引她儿子,全公司都听见了。”
“那你勾引了吗?”沈知意搅着拿铁,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
宋晚晴噎了一下,挤出两滴眼泪:“知意你听我说,我跟周哥真的没什么,就是工作关系……”
“晚晴。”沈知意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周砚成发的:“等她妈一死,沈知意那套小两居卖了够咱俩首付。你再忍忍,别露馅。”
宋晚晴的脸白了。
“还有这个。”沈知意划到下一张——公司账目截图,“晚晴咨询”收款三百万,法人代表宋晚晴。
“你从公司拿回扣的事,我手里有完整流水。你帮周砚成骗我妈手术费的事,我有录音。”沈知意一样样数,语气平淡得跟报菜名似的,“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我报警,你职务侵占加诈骗,判几年看法官心情。二,你出庭作证周砚成转移婚内财产、伪造医疗文书,我保你不起诉。”
宋晚晴攥着纸巾:“你……你保我?”
“我保你不进监狱。但钱你得退,三百万连本带利还回来。”沈知意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证人陈述,签了它,我明天就去经侦撤你那条线。不签——”她把文件往回一抽,“我这就打电话。”
宋晚晴一把按住文件:“我签!我签!”
沈知意把笔递给她,看着她一行行写下去。写到第三页“证人是否参与相关行为”一栏,宋晚晴停住了,抬头:“知意,这栏写什么?”
“照实写。”
宋晚晴咬了半天笔杆,写了一行:“本人协助周砚成以咨询费名义从公司账户支取三百万,其中一百五十万转入周砚成个人账户,一百五十万归本人所有。”
沈知意扫了一眼,满意点头。上辈子宋晚晴在法庭上翻供,说她是被周砚成胁迫的,结果因为拿不出证据被判了三年。这辈子她亲手写的陈述,白纸黑字,翻供就是作伪证加刑。
“晚晴,还有件事。”沈知意收好文件,“你怀孕了?”
宋晚晴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在朋友圈发了张验孕棒照片,虽然秒删了,但我截图了。”沈知意笑了笑,“周砚成知道吗?”
宋晚晴眼泪掉下来:“他说让我打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宋晚晴攥紧杯子,“我想生下来。他说只要我生了儿子就娶我。”
沈知意差点笑出声。上辈子宋晚晴确实生了个儿子,周砚成也确实娶了她——在她把母亲气死、把房子骗到手之后。然后周砚成转头把儿子过继给周母,宋晚晴连抚养权都没拿到。
“晚晴,我给你个建议。”沈知意凑近她,压低声音,“你把怀孕的事告诉你婆婆。周砚成他妈不是天天催生吗?你当着她的面说周砚成让你打胎,你看她站哪边。”
宋晚晴愣住:“能行吗?”
“你试试呗。反正你俩都撕破脸了,你肚子里这块肉,是你手里最大的牌。”
沈知意没说的是:周母这人,最恨别人动她孙子。但宋晚晴这小门小户的出身,周母也一万个看不上。两边撕起来,周砚成夹在中间,够他喝一壶的。
当天下午,宋晚晴果然去了周家。
沈知意没去现场,但她安了个“线人”——对门邻居王阿姨,退休教师,最爱看热闹,沈知意给她送了两盒车厘子,拜托她“听见动静给我发语音”。
下午四点,王阿姨的语音连发六条——
第一条:宋晚晴挺着没显怀的肚子站在周家门口,周母开门就骂:“你来干什么?勾引我儿子还不够,跑家里来丢人现眼?”
第二条:宋晚晴哭着说:“阿姨我怀孕了,是砚成的。他让我打掉,我不舍得。”
第三条:周母声音拔高八度:“你放屁!谁知道你怀的谁的野种!想赖我周家?门都没有!”
第四条:宋晚晴也急了:“您问他去!他上个月还说要跟我领证,您儿子什么德行您不清楚?”
第五条:周母开始动手——“我让你勾引我儿子!”然后是对骂声、拉扯声、花盆摔碎的声音。
第六条:王阿姨压着嗓子喊:“知意你快来!俩人打起来了!在小区门口!保安都拉不住!”
沈知意把六条语音全部转发给许薇记者,配文:“周家婆媳大战第二季,比第一季精彩。附赠凤凰男骗小三怀孕打胎桥段,感兴趣吗?”
许薇秒回:“明天本地热搜见。”
晚上周砚成电话又来了。这次他声音都是抖的:“沈知意你他妈是不是人?!我妈被宋晚晴气得住院了!高血压!你满意了?!”
“老公你小点声,妈刚做完手术。”沈知意用他上辈子的话堵他,“再说了,宋晚晴怀孕是你搞出来的,你妈高血压是你气的,关我什么事? ”
“你——”周砚成压着嗓子,“你让宋晚晴去我家闹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让她去的?她一个成年人,我让她去她就去?周砚成,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管不住你妈那张嘴,管不住小三的肚子——现在来怪我? ”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沈知意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动静小了又贴回耳朵:“周砚成,我提醒你一句。宋晚晴手里有你让她打胎的聊天记录,你妈骂她‘野种’的话被邻居听见了。你猜宋晚晴要是把这些东西卖给自媒体,你公司股价明天跌几个点? ”
周砚成沉默五秒,挂了。
沈知意躺床上笑了三分钟。上辈子宋晚晴确实生了儿子,周母抱着孙子逢人就夸,转头把宋晚晴赶出门。这辈子周母亲手把孙子骂成野种,这孙子她以后想认,宋晚晴能答应?
狗咬狗,一嘴毛。
第六天上午,沈知意正在医院给母亲喂粥,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沈女士您好,我是周砚成先生的助理。周先生在我们医院预约了明天上午的全面体检,需要您作为家属陪同。”
沈知意差点把粥碗扣地上。来了,上辈子那出戏。
上辈子周砚成也给她约了体检,结果是家私立精神病院。她进去做了套问卷,出来就被确诊“重度抑郁伴偏执倾向”,建议“住院观察”。要不是她当时给弟弟打了个电话,周砚成当场就能把她扣下。
“好呀,明天几点?我准时到。”沈知意记下地址,转头打给陈律师,“陈律,周砚成给我约了明天上午九点,康宁心理医院。上辈子他就这么把我关进去的,病历是提前伪造好的。”
陈律师沉吟:“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喜欢伪造病历吗?我让他自己尝尝。”沈知意压低声音,“他上周在康宁做了体检,我托护士朋友查了,他的体检报告还在档案室没送出去。我想办法把两份报告调个包。 ”
“风险很大。万一医院发现——”
“发现不了。康宁的档案管理我太熟了,上辈子他们把我的病历跟别人的搞混过,赔偿了五万私了。这家医院最怕医疗纠纷,我手里有他们管理混乱的证据,他们不敢声张。 ”
陈律师沉默三秒:“需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准备一份律师函,内容写:沈知意女士因长期遭受丈夫周砚成精神虐待及投毒嫌疑,已申请心理评估。评估结果显示,周砚成先生存在严重偏执型人格障碍及暴力倾向,建议强制治疗。 落款日期写今天。”
陈律师笑出了声:“你这是要把他送进去?”
“不。我就让他站在那儿,听医生亲口念出来。”沈知意看着窗外,“我要他尝尝当众社死的滋味。 ”
第七天,康宁心理医院。
周砚成西装革履地等在候诊区,见沈知意来了,挂上那副招牌温柔笑脸:“知意来了?别怕,就是走个流程。最近你情绪不好,我担心你。”
“老公你真好。”沈知意乖巧地坐到他旁边。
护士叫号。周砚成先进去,说是“家属先了解情况”。沈知意坐在外面,给护士站一个熟脸护士发了条微信:“东西到手了吗?”
护士回:“到手了。他的报告和你的报告都在档案袋里,没封口。我放前台柜子第二层了,你动作快点。”
沈知意借口上厕所,绕到前台,两个牛皮纸档案袋并排放着——一个写“周砚成”,一个写“沈知意”。 她把里面的报告对调,重新封好,还贴心地按原样摆回去。
九点半,医生把两人叫进诊室。周砚成坐得笔直,一脸关切:“医生,我太太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怀疑她——”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档案袋,抽出一份报告,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周砚成,又看了看报告,表情逐渐微妙。
“周先生。”医生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诊室门开着,外面候诊的人都听得见,“根据您上周的体检评估,您的偏执指数67分,暴力倾向评估82分,焦虑自评量表显示重度焦虑伴惊恐发作。结合您近期的行为表现——比如摔东西、威胁他人、对配偶的过度控制欲——我建议您尽快住院观察。 ”
周砚成脸上的笑僵住了:“医生您说什么?那是我太太的报告——”
“周先生,档案袋上写的是您的名字,体检日期是上周三,您本人来做的检查。”医生又抽出一份报告,“您太太这份,各项指标正常,情绪稳定,唯一的问题是长期精神压力导致的失眠,建议多休息。 ”
周砚成腾地站起来:“不可能!你们的档案搞错了!”
“周先生,我们医院档案管理有严格的流程,不可能搞错。”医生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需要我帮您预约住院部吗?您这个状态,开车都不安全。”
诊室外面围了一圈人。 有个大妈掏出手机开始拍:“啧啧,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精神病。”
周砚成脸红得能滴血,指着沈知意:“是你!你搞的鬼!”
沈知意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老公你怎么了?别吓我……医生,他平时不这样,就是一着急爱摔东西……”
“我没摔东西!”周砚成吼完这句,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又补了句,“我摔的是我自己的杯子!”
围观群众:“哦——摔自己杯子,这症状还挺典型。”
沈知意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的。
周砚成被保安请了出去。沈知意跟在后面,在走廊尽头追上他。他把领带扯了,头发乱了,眼珠子通红:“沈知意你他妈阴我!那份报告是你换的!”
“周砚成。”沈知意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他。不装了。 眼神冷得他后退半步。
“你上辈子给我下安眠药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
周砚成愣住了:“什么上辈子?你神经病吧!”
“你伪造我抑郁病历,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然后把咱俩的房卖了跟宋晚晴双宿双飞。”沈知意一字一句说,“你计划书里写的,我都背下来了。‘如配偶不配合,可申请强制医疗’——你找的那家精神病院,康宁心理医院,三年前被曝光过非法拘禁病人,赔了八十万私了。 你猜我有没有把他们当年的判决书发给许薇记者?”
周砚成脸色灰白:“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你净身出户。公司还我。你妈那套房我不管,但你和我爸给我那三百万注册资金、二百八十万挪用款,一分不能少。”沈知意从包里掏出新拟的离婚协议,“签字。签完我撤诉。”
“我签了你就撤?”
“我撤刑事,民事该赔你赔。你欠我的钱,卖房卖车也得还。”沈知意把协议拍在他胸口,“给你一晚上时间。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
周砚成攥着协议,嘴唇哆嗦:“知意,咱俩三年夫妻……”
“三年夫妻,你给我妈下药,给我伪造病历,跟闺蜜算计我家产。 ”沈知意打断他,“周砚成,三年够我看清你了。签字是你唯一的出路。明天不来——经侦见。 ”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节奏。身后传来周砚成踹墙的声音,和保安的呵斥。
沈知意推开医院大门,阳光兜头浇下来。手机震了,沈知远发来语音:“姐!妈今天能下地走了!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
沈知意回了个“马上到”,又给陈律师发消息:“协议给他了。明天他不签,直接报案。 ”
陈律师回:“收到。另外许薇那边热搜上了,标题是‘婆婆逼卖房给小叔子结婚,儿媳病房录音曝光’。你要看看吗?”
沈知意点开链接——周母正脸照片挂在本市热搜第六位,评论区五千条骂的。
她给许薇发了条语音:“许姐,明天离婚办完,我请你吃火锅。牛油特辣。”
许薇回:“加份毛肚。”
沈知意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医院地址,靠在后座闭眼。七天之期,第六天。明天离婚证到手,周砚成就是案板上的鱼。
手机又亮了,宋晚晴发来一张截图——周砚成给她发的微信:“晚晴,只要你把知意约出来,我当面跟你谈。孩子的事好商量。”
宋晚晴附了条语音,声音里全是讥讽:“知意,你老公还想拿我当枪使呢。我说行啊,约在哪儿?他说约在你妈医院楼下。 ”
沈知意冷笑。上辈子周砚成最后一招,就是在她妈葬礼上跟她谈离婚,说“你妈反正死了,你闹也没用”。
这辈子他倒是想得美,还想拿她妈当筹码。
她打字回宋晚晴:“你回他,约明天下午两点,我妈医院门口。我准时到。 ”
发完这条,她又给陈律师发消息:“陈律,明天上午离婚证到手,下午我约了周砚成在妈医院门口见面。带上你助理,全程录像。另外帮我报警,就说有人在我妈住院期间多次威胁骚扰,我有录音。 ”
陈律师回:“你这是要他在你妈医院门口被抓?”
沈知意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行道树,想起上辈子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知意,妈拖累你了”。
“陈律,上辈子我妈死在他手里。这辈子,我要他在我妈面前被抓走。 ”
车停在医院门口。沈知意下车,理了理衣服,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顺儿媳的笑,推开了病房门。
“妈,明天出院手续我给您办好了。后天咱回家。”
沈母拉着她的手:“知意,你这两天眼睛里有光,比结婚那天还亮。”
沈知意眨眨眼:“妈,明天您就知道为什么了。 ”
6 民政局+医院门口双杀
第八天,上午八点半,民政局门口。
沈知意到得早,靠在车门上吃煎饼果子,加俩鸡蛋。陈律师站旁边翻材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路口:“他会来吗?”
“会。”沈知意咬了口煎饼,“他昨晚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我接了最后一个,他说‘你别太过分’。我说‘你还有八小时考虑’。他怂了。”
八点四十五,周砚成的车到了。下车的时候沈知意差点没认出来——胡子没刮,衬衫皱得像咸菜,眼袋快掉到腮帮子上。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男律师,一脸“这案子我不太想接”的表情。
“沈知意,协议我看了。”周砚成嗓子哑得厉害,“净身出户不可能。房子归你,公司股份给你一半,存款对半分。这是我的底线。”
沈知意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拍了拍手:“周砚成,你昨晚没睡好?脑子不清醒是吧。”她从陈律师手里抽出一张纸,拍在他胸口,“经侦报案回执。我昨晚上交的,今早刚批下来。职务侵占二百八十万,立案了。 ”
周砚成低头看了一眼回执上的红章,手开始抖。
“你现在跟我谈底线?”沈知意歪头看他,“你底线在经侦那儿呢。我数三下,你签不签?一——”
“你他妈——”周砚成刚张嘴,他律师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周砚成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签。”
九点二十,离婚证到手。沈知意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她笑得端庄,周砚成笑得像哭。她把证揣包里,冲周砚成挥了挥手:“周总,慢走。公司明天交接,你办公室东西我让赵哥打包放前台了。 ”
周砚成站在民政局台阶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沈知意,你够狠。”
“跟你学的。 ”她转身走了,煎饼袋子扔进垃圾桶,精准命中。
中午沈知意回医院给母亲办出院手续,顺便把离婚证给沈母看了一眼。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端详半天,冒出一句:“这照片没拍好,你眼睛没睁开。”
“妈,重点是这个红本变绿本了。”
“我知道。”沈母摘下眼镜,拍了拍女儿手背,“妈就是觉得,你早该绿了他。 ”
沈知远在旁边啃苹果,含含糊糊问:“姐,周砚成能老实给钱吗?”
“他敢不给?”沈知意把手机银行打开,转账记录一条条列出来,“房子过户手续已经在办了,公司那边赵哥盯着,他那辆奔驰今天下午拖去二手市场估价。少一分钱我申请强制执行,让他上老赖名单。 ”
下午一点半,沈知意提前到了医院门口。陈律师带着助理小刘已经架好手机,藏在花坛后面,镜头对准大门口。沈知远站在二楼窗户边上,随时准备报警。
一点五十,周砚成的车到了。副驾驶下来两个人——周母和宋晚晴。
沈知意挑了挑眉。上辈子周砚成最后一出戏,是带着周母来医院闹,周母躺地上喊“儿媳打婆婆”,围观群众拍视频发网上,她百口莫辩。
这辈子她倒要看看,周母还能怎么演。
周母一下车就冲过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沈知意鼻子上:“你个丧门星!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今天你不把公司还回来,我就躺这儿不走了!”
沈知意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放得又轻又委屈:“妈,您别这样,医院门口人多……”
“谁是你妈!你跟我儿子离婚了!你个小贱人,心机这么重,早早布好圈套坑我们周家!”
周母嗓门拔得老高,瞬间吸引了来往病患和家属的目光。宋晚晴站在周砚成身侧,一手轻轻护着小腹,眼圈红红的,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时不时抬眼瞟沈知意。
周砚成脸色阴沉,上前一步:“沈知意,咱们离婚归离婚,你没必要赶尽杀绝。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你把报案撤了,咱们再商量,不然我妈今天就躺在这里,看谁难堪!”
花坛后面,陈律师的手机稳稳录像,每一句话都收得清清楚楚。二楼窗口,沈知远攥着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静静等着。
沈知意垂着眼,像是被她吼得害怕,声音微微发颤:“阿姨,我从来没想过要为难谁。是周砚成挪用公司公款,是他和晚晴一起骗我,想吞掉我爸留给我的房子,还想伪造病历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这些证据,我全都交给警方了,不是我想撤就能撤的。”
“你胡说!都是你伪造的!”周母一跺脚,真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女人骗我儿子离婚,掏空我们周家,还要把我儿子送进去坐牢!天理何在啊!”
围观的人渐渐围上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宋晚晴适时开口,带着哭腔:“知意,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砚成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次?”
这话一出,人群里哗然。
沈知意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宋晚晴身上,笑意浅浅:“晚晴,你这话问得有意思。之前你在我婆婆面前,说周砚成逼你打掉孩子,现在又来替他求情?你到底是想保住孩子,还是想保住周砚成?”
宋晚晴脸色一白,嘴硬道:“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是吗?”沈知意拿出手机,点开之前王阿姨录下的语音,外放出来。
周母尖利的声音在人群里散开:“你放屁!谁知道你怀的谁的野种!想赖我周家?门都没有!”
语音放完,周围瞬间安静了。
周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僵在原地。
沈知意看向周母:“阿姨,刚刚您说这是野种,现在又让晚晴带着孩子来跟我求情?您这话说得,前后对不上啊。”
紧接着,她又放出另一段录音,是周砚成和宋晚晴的聊天录音转录的音频,周砚成的声音清晰无比:“等她妈一死,沈知意那套小两居卖了够咱俩首付。你再忍忍,别露馅。”
人群炸开了锅。
“我的天,原来是夫妻俩加上闺蜜一起算计女方家产?”
“太吓人了,还想把人送精神病院?”
“这个婆婆也离谱,一边不认人家肚子里的孩子,一边又带人家过来闹事。”
周砚成额头上青筋直跳,伸手就要去抢沈知意的手机:“把手机给我!”
“别碰她!”沈知远从二楼快步冲下来,拦在沈知意身前,“再动手我直接报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周砚成猛地回头,脸色彻底失去血色。
两辆警车缓缓停在医院门口,民警推门下车,快步走过来。
“请问是周砚成吗?我们接到经侦的通知,你涉嫌职务侵占,现在依法传唤你配合调查。另外,这里有人报警,你们在医院门口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
周母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去拉民警的胳膊:“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是她故意陷害我儿子!”
“相关证据我们已经收到,会依法核查。”民警礼貌但坚定地隔开她,看向周砚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周砚成的目光死死锁在沈知意脸上,里面是滔天的恨意,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今天逃不掉了。
宋晚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护住自己的肚子,低声道:“我……我只是跟着过来的,我没有闹事。”
民警看了她一眼:“你也留下来,稍后我们需要找你核实笔录,你之前提交的证人证言,我们也要核对。”
周母还想撒泼哭闹,被同行的民警劝住,告知她如果继续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样要接受处罚。她看着被带上警车的儿子,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
警车鸣笛离开,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去,不少人临走前还在低声议论周家的荒唐事。
花坛后面,陈律师收起手机,走到沈知意身边:“录像全部保存好了,证据完整。接下来就是走司法流程,他名下的资产会冻结,咱们之前申请的财产保全,很快就能生效。”
沈知意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风吹过她的脸颊,阳光暖融融的,不再像上辈子那样冰冷刺骨。
沈知远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姐,成了!这下周砚成跑不掉了!”
沈知意点点头,目光望向住院部的方向。母亲还在病房里休息,不用再被这些糟心事打扰。
宋晚晴孤零零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眼泪无声往下掉。她手里那张证人陈述,是她自己签下的,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沈知意没有再看她。
“我们上去陪妈吧。”
姐弟俩转身走进住院大楼。
病房里,沈母正靠在床头,慢悠悠剥着橘子。看见他们进来,沈母抬眼,温和地笑了:“都处理完了?”
“嗯,处理完了。”沈知意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母亲的手,“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咱们了。房子保住了,钱也能追回来,周砚成要为他做的事负责。”
“好。”沈母把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沈知意咬下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上辈子,她困在绝望里,眼睁睁看着母亲离世,家产被夺,自己被关进精神病院,落得凄惨下场。
重生回来这八天,她步步为营,收集证据,拆穿阴谋,护住母亲,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不再是那个软弱、温顺,任由婆家、闺蜜拿捏的沈知意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许薇发来的消息,附带新的热搜链接:【合伙算计妻子家产,凤凰男医院门口被警方带走】
评论区一片叫好。
沈知意随手关掉页面,没有再看。
热搜、谩骂,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两样:母亲平安,恶人伏法。
现在,都做到了。
傍晚,陈律师发来消息:周砚成已经做完第一轮笔录,对职务侵占的事实无法抵赖,案件正式进入侦查阶段。宋晚晴配合做了笔录,主动承诺退还三百万赃款,争取从轻处理。
沈知意简单回复:辛苦。
夜色慢慢笼罩城市。
几天后,沈母顺利出院。沈知意把那套父亲留下的小两居重新打扫干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明亮又温暖。
赵哥接手公司,清理了周砚成留下的烂摊子,重新梳理业务,经营慢慢回到正轨。追回的钱款陆续到账,属于沈知意的资产,一分不少回到她手里。
周砚成的案子开庭那天,沈知意没有去。
她陪着母亲在小区楼下散步,看老太太和邻居说笑,晒着太阳,慢悠悠地走。
法庭上,证据确凿。周砚成职务侵占罪成立,被判有期徒刑,同时需要返还全部侵占款项。周母不甘心,几次想上诉,都因为没有新证据被驳回。
宋晚晴退回了三百万,因为主动作证、积极退赃,从轻处理,没有判刑。只是她怀了孩子,周家再也不肯接纳她。她独自搬走,往后的路,只能她自己一个人走。
舅舅当初想要骗走老宅的心思落空,借款到期无力偿还,被沈知意起诉,判决书下来之后,成了失信被执行人,高铁、飞机都坐不了,再也不敢上门来打沈家房子的主意。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
半年之后,一个周末。
沈知意、沈知远陪着沈母在郊外农家乐吃饭。院子里种着月季,风一吹,花香漫过来。
沈知远笑着跟姐姐说:“姐,之前我还一直担心你,怕你斗不过他们。现在想想,你真的太厉害了。”
沈知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眼舒展,从容平静。
“不是我厉害,是他们贪心过头,自己给自己挖了坑。我只是不想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守住我最重要的人。”
她低头看向母亲,老太太正夹着一块软糯的蒸南瓜,吃得很香。
前世的苦,到此为止。
往后余生,无渣男,无算计,只有家人相伴,平安喜乐,坐拥属于自己的千万家产,活成自己的靠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