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圈内出了名不近女色的清冷影帝地下恋两年,在镜头前连个眼神交集都没有。
直到跨年晚会后台突发火情,烟雾弹误触,我被人群挤得掉进了道具箱里。
当红小花们尖叫着往外跑,没人注意少了个十八线女配。
我刚扒着箱子边缘想爬出来,走廊里就响起清冷影帝破音的怒吼:
“我宝宝呢?我那么怕黑一个宝宝哪去了!刚才还在后台冲我撒娇!”
逃跑的明星和导演组瞬间僵在原地。
“快找啊!顾影帝急得连高定西装都扯烂了!”
“不是,顾神不是出了名的厌女吗?谁敢冲他撒娇啊?”
我缩在道具箱里,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
别喊了祖宗,我裙摆被箱子扣住了!
我顶着一头彩带从箱子里探出脑袋。
他眼睛通红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按进怀里,手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举着摄像机目瞪口呆的狗仔和全剧组,默默闭上了眼睛。
昨天刚立好的单身人设,还能圆得回来吗?
1
“沈知意,你再敢乱跑试试?”
他声音哑得厉害,尾音还带着未褪的颤音。
我扯了扯头上的彩带,手肘偷偷捅他的肋骨。
“顾老师,镜头在拍,您认错人了吧?”
顾沉舟猛地低头,眼底全是红血丝,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认错?你锁骨下面那颗红痣也是我认错?”
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举着摄像机的狗仔手都在抖,镜头差点怼到我们脸上。
当红小花林楚楚捂着嘴从人群里挤出来,眼圈通红。
“顾神,你是不是吸入浓烟产生幻觉了?”
“沈知意只是个十八线小配角,怎么可能是你的宝宝?”
林楚楚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顾沉舟的袖子。
顾沉舟侧身避开,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渣子。
“别碰我,脏。”
林楚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唰地白了。
她咬了咬嘴唇,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我。
“沈知意!你还不快从顾神怀里滚出来!”
“趁着火情碰瓷顶流,你还要不要脸?”
我还没开口,我的经纪人张姐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你个死丫头!昨天刚签的单身协议,你今天就敢爬顾影帝的床?”
巴掌还没落下,手腕就被顾沉舟铁钳般的大手截停在半空。
顾沉舟手腕一翻,直接把张姐甩了个趔趄。
“我的床,也是她想爬就爬的?”
张姐脸上露出狂喜,立刻顺杆爬。
“就是就是!顾老师您放心,我这就把这疯丫头拖走封杀!”
顾沉舟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条铂金项链,挂回我脖子上。
“看清楚,这是顾氏家族的传家戒。”
“是我跪在搓衣板上求了三天,她才肯爬我的床。”
“你刚才想扇谁?”
张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走廊尽头,总导演举着大喇叭狂奔过来,满头大汗。
“完了完了!刚才后台的备用直播机位没关!”
“全网三千万人,全看见顾影帝扯西装找宝宝了!”
我两眼一黑,脚趾瞬间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
林楚楚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这不可能!顾神昨天采访还说自己对女人过敏!”
“沈知意,你到底给顾神下了什么降头?”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顾沉舟结实的手臂。
“顾老师,先松手,我裙子拉链被道具箱刮开了。”
顾沉舟脸色一变,扯下身上那件已经撕裂的高定西装,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他打横将我抱起,冷眼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天谁敢流出一张她走光的照片,我让哪家媒体破产。”
张姐跌坐在地上,颤抖着举起手机。
“热搜爆了……星耀传媒的老总刚发话,要沈知意赔偿五千万违约金!”
2
保姆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闪光灯。
顾沉舟把我按在真皮座椅上,微凉的指尖顺着我的脊椎往上探,熟练地拉好礼服拉链。
“五千万?你们星耀传媒穷疯了?”
我推开他乱摸的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昨天刚签的清纯单身人设补充协议,违约金翻十倍。”
顾沉舟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地下恋两年你不肯公开,昨天背着我签单身协议?”
“沈知意,你是不是早就盘算着怎么甩了我?”
我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粉丝战斗力那么强,公开了我还能在圈里混吗?”
“再说了,是谁昨晚在床上发疯,非说我不冲你撒娇就不让我睡的?”
前排开车的助理小李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方向盘差点打滑。
“咳咳!顾哥,嫂子,我耳朵聋了,你们继续。”
顾沉舟耳根泛红,抬脚踹了一下前排座椅靠背。
“开你的车,去星耀传媒总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一接通,张姐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几乎震破耳膜。
“沈知意!你立刻给我滚回公司!”
“林楚楚的干爹王总已经到会议室了,你今天不跪下给楚楚道歉,五千万违约金法庭见!”
我冷笑一声,直接开了免提。
“道歉?道具箱是林楚楚推我进去反锁的,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电话那头传来林楚楚带着哭腔的茶言茶语。
“知意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拿了女一号,可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啊。”
“明明是你自己为了博眼球钻进箱子,害得顾神差点毁了清誉。”
“王总说了,只要你发声明承认是自己发疯臆想,再陪王总喝顿酒,违约金就给你免一半。”
车厢里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顾沉舟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让王振华接电话。”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油腻男人的嗤笑声。
“哟,哪来的小瘪三,敢直呼老子大名?”
“沈知意,这就是你养的小白脸?装顾影帝装上瘾了是吧?”
顾沉舟气笑了,声音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王振华,我是顾沉舟。”
“十分钟后我到星耀,把你的酒准备好,我亲自喂你喝。”
电话那头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沈知意,你找个声音像的群演就想唬住我?”
“顾影帝现在正在医院吸氧呢,林楚楚刚才都发朋友圈了!”
电话被啪地挂断。
我点开朋友圈,林楚楚最新一条动态赫然在目。
配图是一只输液的男人的手,文案写着:心疼顾神,被疯女人惊吓过度住院,今晚我彻夜陪护。
我抬头看向身边生龙活虎的顾沉舟,似笑非笑。
“顾老师,分身术练得不错啊,医院的病床好睡吗?”
顾沉舟脸黑如锅底,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通知法务部和收购组,十分钟内,我要星耀传媒易主。”
3
星耀传媒顶楼会议室,大门被人从里面反锁。
顾沉舟抬脚,一脚将厚重的实木门踹开。
巨响声中,会议室里正在吞云吐雾的王总吓得手一抖,雪茄掉在裤裆上。
林楚楚正坐在王总大腿上喂葡萄,见状尖叫着跳了起来。
“沈知意!你竟敢带人硬闯公司!保安呢!”
张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我砸过来。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还敢回来!”
顾沉舟长臂一挥,用大衣将我护在怀里,侧身避开烟灰缸。
烟灰缸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顾沉舟摘下墨镜和口罩,一步步走向主位。
灯光照在他那张极具侵略性的俊脸上,全场瞬间死寂。
王总裤裆还在冒烟,他却浑然不觉,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顾……顾影帝?!”
林楚楚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鬼。
“怎么可能……你不是在瑞金医院住院吗?”
我从顾沉舟怀里探出头,晃了晃手机。
“林楚楚,你从网图里盗一张男模输液的照片,就敢造谣陪护顾沉舟?”
“你要不要看看照片左下角的水印还没去干净?”
会议室门口,几十个闻讯赶来的狗仔把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
这全都是张姐刚才为了让我社死,特地花钱请来的媒体。
此刻,直播镜头正对准林楚楚惨白的脸。
张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扇自己耳光。
“顾神!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沈知意真是您的心尖宠啊!”
顾沉舟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拉开主位的椅子,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总。
“刚才在电话里,谁说要让我的宝宝陪酒?”
王总额头冷汗狂飙,肥肉乱颤,强撑着气场拍桌子。
“顾沉舟!就算你是影帝又怎么样?这里是星耀传媒!”
“沈知意签了卖身契,她的违约金五千万一分不能少!”
“你要替她出头,先把五千万拍在老子桌上!”
林楚楚见王总撑腰,立刻躲到他身后,恢复了嚣张气焰。
“就是!顾神,你被这个贱人骗了!”
“她私生活混乱得很,昨天还跟我干爹在酒店开房呢!”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甩出一沓高清照片,天女散花般撒在会议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昨晚在希尔顿酒店808房跟王振华鬼混的女人是谁!”
镜头拉近,照片上林楚楚穿着兔子装,正跪在王总脚边。
全场哗然,狗仔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林楚楚疯了一样扑过来抢照片,指甲朝我的脸抓来。
“假的!都是合成的!沈知意我要撕烂你的嘴!”
顾沉舟眼神一厉,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直接将整瓶红酒从林楚楚头顶浇了下去。
鲜红的酒液顺着林楚楚的假睫毛往下淌,狼狈不堪。
王总彻底恼羞成怒,抓起电话怒吼。
“保安!抄家伙上来!今天谁也别想走出星耀的大门!”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金牌律师鱼贯而入,为首的人将一份文件砸在王总脸上。
“王振华,你被解雇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京圈顾氏集团首席律师,我们小顾总刚全资收购了星耀。”
4
王振华手里的电话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僵成一座石雕。
“京圈顾氏?那个垄断了全国半数地产和院线的顾氏财团?”
“不可能!顾沉舟只是个戏子,怎么会是顾氏的小顾总!”
首席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将股权转让书拍在桌上。
“我们小顾总进娱乐圈,只是为了追太太体验生活。”
“现在太太受了委屈,体验结束。”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我。
林楚楚瘫软在红酒渍里,浑身发抖,连哭都忘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顾沉舟,眼睛眯了起来。
“顾沉舟,你不是说你家里破产,欠了两个亿外债,全靠拍戏还债吗?”
“那我这两年省吃俭用给你买的几十条名牌内裤算什么?”
顾沉舟原本冷酷无情的霸总脸瞬间破功,耳尖红得滴血。
他弯下腰,讨好地握住我的手,声音低得像大型犬哼唧。
“宝宝,我不装穷,你怎么肯让我住进你那个四十平的出租屋?”
“那些内裤我都洗干净锁在保险柜里收藏着呢。”
狗仔们的下巴砸在地上,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王振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顾沉舟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小顾总饶命!都是林楚楚这个贱人挑唆我的!”
“跨年晚会后台的烟雾弹,也是林楚楚买通场务故意引爆的,就为了制造混乱把沈小姐锁进箱子里闷死!”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林楚楚尖叫着去捂王振华的嘴。
“你胡说!明明是你嫌沈知意不肯陪睡,才让我去教训她的!”
顾沉舟眼底掀起滔天巨浪,周身杀气暴涨。
“好,好得很,敢动我的人。”
“张律师,把这两个人送进警局,蓄意谋杀,我要求顶格判刑。”
保安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王振华和林楚楚往外拖。
林楚楚死死扒着门框,指甲断裂流血,怨毒地盯着我大喊:
“沈知意!你得意什么!”
“你真以为顾沉舟爱你吗?你不过是个替身!”
“顾沉舟的书房暗格里,锁着满墙的女人照片,那个女人三年前就死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顾沉舟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我抬手拦住保安,冷冷地看着林楚楚。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书房暗格的事?”
林楚楚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狂飙。
“因为我是顾沉舟亲小叔包养的情人!我在顾家老宅见过那些照片!”
“照片背面全写着‘知意必死’四个血字!”
“沈知意,顾沉舟接近你,是为了给他死去的白月光报仇,他要亲手把你捧上天再摔死!”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转过头,看向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的顾沉舟。
他的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屏幕亮起,壁纸赫然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被烈火包围的女孩,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5
直播镜头死死对准了顾沉舟亮起的手机屏幕。
全网哗然,会议室里的狗仔们呼吸急促,兴奋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那张烈火中的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这两年的温柔小意,后台那声撕心裂肺的“宝宝”,全都是演戏?
我猛地抽回手,起身就要往外走。
顾沉舟一把从身后抱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别走!知意,你听我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声音冷得像冰。
“放开我!顾影帝,不,小顾总,你的演技真好,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让我猜猜,把那些写着‘知意必死’的照片藏起来,每天对着我笑,心里是不是特别恶心?”
林楚楚在门口疯狂大笑,满脸是血却状若疯魔。
“对!撕起来!沈知意,你马上就要像三年前那个贱人一样被烧死了!”
“顾沉舟有严重的狂躁症,他每天晚上都在吃精神类药物,他就是个疯子!”
顾沉舟双目赤红,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自己额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他的眉骨蜿蜒而下,瞬间染红了他半张脸。
全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僵在原地。
顾沉舟顶着满脸的血,单膝跪在我面前,死死抓着我的裙摆。
“我没疯,我吃药是因为怕黑,怕做噩梦,怕梦到你死在火里!”
“三年前那场大火,根本不是白月光,那就是你啊!”
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他。
“你胡说什么?我三年前一直在国外读书!”
顾沉舟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病历单,举到我面前。
“三年前京郊别墅大火,你为了救我被重度烧伤,吸入过多毒气导致海马体受损,失去了那段记忆。”
“你父母为了保护你,抹去了你所有的痕迹送你出国。”
“照片背后写的不是‘知意必死’,是‘伤知意者必死’!林楚楚只看到了一半!”
张律师连忙上前,打开平板电脑展示出完整的书房照片。
高清大图上,鲜红的毛笔字力透纸背:伤知意者,必死无疑。
每一张照片的边缘,都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写满了虔诚的“平安”二字。
林楚楚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不可能……顾三爷明明跟我说……”
顾沉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阴鸷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小叔顾明远,也就是当年纵火案的幕后黑手,他故意放你进老宅看半截照片,就是为了今天借你的嘴逼疯知意。”
“我装作不近女色,和知意地下恋,就是为了在暗中搜集他当年的犯罪证据,怕他发现知意还活着!”
我看着病历单上我熟悉无比的字迹,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火光画面,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佛珠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十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顾明远笑眯眯地看着满脸是血的顾沉舟,拍了拍手。
“好侄子,既然都摊牌了,那今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就一起留在这栋楼里陪葬吧。”
6
几十个黑衣保镖瞬间封锁了会议室的所有出口。
狗仔们吓得抱头鼠窜,摄像机被保镖一脚踢碎。
顾沉舟猛地站起身,将我死死护在身后,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顾明远,这是法治社会,你想干什么?”
顾明远慢条斯理地转动着佛珠,眼神阴毒地扫过我的脸。
“干什么?三年前没烧死这个丫头,算她命大。”
“没想到她不仅活下来了,手里居然还攥着当年我转移顾氏千亿资产的U盘密码。”
我捂着剧痛的额头,记忆深处的一道阀门轰然冲开。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是顾氏集团的首席审计师,因为查到了顾明远的假账,才遭来杀身之祸!
我抓紧顾沉舟后背的衣服,冷声开口:
“顾明远,你以为杀了我,假账就能永远烂在肚子里吗?”
顾明远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不管你记没记起来,今天这栋大厦的燃气管道已经泄漏了。”
“至于原因嘛,当然是顾影帝恋情曝光受刺激,带着小女友自焚殉情了。”
林楚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顾明远脚边。
“三爷!我是帮您的啊!您带我走,我不想死!”
顾明远嫌恶地一脚踹在林楚楚脸上,踹掉她两颗门牙。
“蠢货,连四个字都认不全,留着你过年?”
张姐也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哭喊着求饶。
我深吸一口气,从顾沉舟身后走出来,亮出脖子上的铂金传家戒。
“顾明远,你找了三年的千亿账户密钥,就在这枚戒指的夹层里。”
“你敢炸楼,这千亿资金立刻就会自动捐献给瑞士慈善基金会,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顾沉舟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转头看我。
“知意,你恢复记忆了?”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顾明远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死死盯着我脖子上的戒指,眼里迸发出贪婪的光。
“把戒指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冷笑一声,抬手将戒指举到窗边。
“让你的人全部退到一楼大厅,给我和顾沉舟准备一辆车。”
“否则我现在就从这二十八楼扔下去,大家鱼死网破!”
顾明远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咬着后槽牙。
“好!我退!你别乱来,先把戒指放在桌上!”
顾沉舟趁机低声在我耳边飞快说道:
“别给他,我已经按了报警器,特警五分钟就到,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你。”
我反手捂住他流血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谁说我要给他了?对付这种畜生,当然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顾明远刚往后退了两步,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改装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我的眉心!
“臭丫头,老子混了一辈子,还能被你威胁?”
“把她的手指头给我剁下来拿戒指!”
两个保镖抽出一尺长的砍刀,狞笑着朝我扑过来。
顾沉舟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用后背挡在我身前。
我眼神一凛,猛地按下手腕上智能手表的红色按钮。
“顾明远,看看你身后的大屏幕吧,你的瑞士银行账户,刚才已经被清空了!”
7
会议室巨大的投影幕布突然亮起。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海外账户的余额变动:一千两百亿,实时清零。
顾明远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握枪的手剧烈颤抖。
“不可能!没有戒指里的物理密钥,谁能动我的钱!”
我挽住顾沉舟的胳膊,冷笑着晃了晃手腕。
“三年前我就预料到你会杀人灭口,戒指里根本没有密钥,那只是个定位诱饵。”
“真正的指令早就绑定在我的脑电波监测仪上,只要我心率超过一百四,资金自动打入国家反洗钱中心专户!”
“刚才跨年晚会林楚楚推我进箱子的时候,我的心率就已经触发了程序!”
林楚楚瘫在地上,看着顾明远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直接晕死过去。
顾明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理智彻底崩盘。
“贱人!你毁了我几十年的心血!我毙了你!”
他猛地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顾沉舟抱着我往桌下一滚,顺手掀翻了厚重的实木会议桌。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深深嵌入桌面。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钢化玻璃窗从外面被砸碎!
几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特警顺着绳索破窗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顾明远。
“不许动!放下武器!”
大门外,上百名警察冲了进来,将黑衣保镖全部按倒在地,拷上手铐。
顾明远还在负隅顽抗,被特警一枪击中手腕,惨叫着跪倒在地。
顾沉舟死死将我按在怀里,浑身肌肉紧绷,还在不停地发抖。
“知意,没事了,别怕,别怕……”
我拍着他的后背,哭笑不得。
“顾老师,特警都把人铐走了,你抖什么?现在是谁怕?”
顾沉舟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
“我怕枪响,更怕你再像三年前一样满身是血地躺在我怀里。”
张姐见势不妙,趁乱想要往门外溜。
我直接伸出高跟鞋,精准地绊了她一脚。
张姐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地板上,满嘴是血。
“警察同志,这个人涉嫌协助林楚楚蓄意伤人,还偷税漏税做阴阳合同,账本就在她包里。”
两个女警立刻上前,把鬼哭狼嚎的张姐架了起来。
被拖出去的林楚楚幽幽转醒,看到自己手上的手铐,疯了一样撞墙。
“不是我!都是顾明远指使我的!我是大明星,我不能坐牢!”
警察面无表情地把她塞进警车。
角落里,一个刚才藏在窗帘后面的狗仔瑟瑟发抖地举起手机。
“那个……顾神,沈老师,刚才的画面太震撼,我没忍住全网直播了……”
我探头一看,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八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卧槽!以为是娱乐圈塌房瓜,结果是千亿豪门反洗钱法治大片?!】
【嫂子牛逼!智商天花板!顾影帝纯纯恋爱脑小娇夫实锤了!】
顾沉舟耳朵通红,刚想站起来维持高冷人设,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我身上倒下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接住他沉重的身躯。
“顾沉舟!你中弹了?!”
8
私立医院的顶级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玫瑰花香。
老专家摘下听诊器,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顾太太,顾先生没中弹,额头也只是皮外伤,缝了三针。”
“他纯粹是因为刚才过度紧张加上低血糖,把自己吓晕过去了。”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却死死攥着我衣角不放的男人,嘴角抽搐。
“好的,麻烦医生了。”
医生刚走,病床上的人睫毛就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一看到我,他立刻露出一副虚弱无比的表情,气若游丝地开口:
“宝宝,我头好晕,伤口好痛,是不是快不行了?”
我冷笑一声,伸手直接拧住他的耳朵。
“装,继续装!医生说你就是吓晕的,连麻药劲儿都没过痛个屁!”
顾沉舟吃痛,立刻坐起身握住我的手,委屈巴巴地蹭着我的掌心。
“那我也是因为担心你才吓晕的,你恢复记忆了,会不会嫌我太粘人不要我了?”
“三年前你可凶了,天天查家族的账,连我多买辆跑车都要被你骂败家。”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心底软成一团,嘴上却不饶人。
“知道我凶还敢骗我?装清冷厌女影帝,背地里天天穿我买的九块九包邮内裤?”
顾沉舟顺势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按在病床上,翻身压了上来。
“只要能把你骗到手,让我去天桥底下贴膜我都乐意。”
“现在顾明远进去了,危险解除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助理小李捧着十几个平板电脑走了进来,满脸通红。
“那个……打扰一下,顾哥,嫂子,你们的微博瘫痪了。”
“现在全网都在求你们的恋爱日常,刚才跨年晚会主办方打来电话,问你们能不能连线做个跨年倒计时直播,给出一个亿的出场费,全捐给消防公益基金。”
我推了推身上的大狗,挑眉看他。
“顾影帝,为了公益,营业吗?”
顾沉舟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将我揽在怀里,用大衣把我裹得只露出一张脸。
“只播五分钟,不准让那群网友多看你一眼。”
小李连忙架好直播设备,镜头刚一打开,瞬间涌入五千万人。
弹幕刷得连人影都看不清:
【啊啊啊活的顾神和嫂子!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爱挡刀吗!】
【顾神快叫声宝宝听听!后台那声破音的怒吼我已经设置成闹钟了!】
【沈知意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被千亿继承人这么宠!】
我对着镜头大方一笑,晃了晃手上的输液管。
“大家好,我是沈知意,辟个谣,顾老师额头上的伤,是他自己拿烟灰缸砸的。”
顾沉舟脸黑了一瞬,凑到我耳边,对着麦克风低沉开口:
“嗯,因为宝宝不理我,我急了。”
弹幕瞬间被满屏的问号和尖叫淹没。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高定旗袍、保养极好的贵妇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顾母看都没看病床上的儿子,一把推开顾沉舟,直接抱住我心肝肉地喊:
“知意啊!妈的乖儿媳妇,你终于恢复记忆了!妈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顾沉舟被推到床边,差点掉下去,一脸幽怨地看着亲妈。
9
直播间的五千万网友眼睁睁看着高冷影帝被亲妈一掌拍开。
顾母拉着我的手,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房产证和黑卡,一股脑塞进我怀里。
“知意,这是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有京城十套四合院的房本!”
“三年前你在火场救了沉舟这臭小子一命,我们顾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妈现在就打断他的腿,让你继承全部家产换个年轻听话的!”
顾沉舟在旁边黑着脸抗议:
“妈,还在直播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顾母回头瞪了他一眼,中气十足地训斥:
“要什么面子?你在后台哭嚎找宝宝的时候怎么不要面子了?”
“要不是你蠢,三年前被你小叔算计,知意能受那么多苦吗?没用的东西!”
被亲妈血脉压制的顾影帝默默闭上了嘴,熟练地拿起床头的苹果开始削皮。
全网网友笑疯了,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成烟花。
【哈哈哈哈家庭地位一目了然!顾神在家里连狗都不如!】
【这是什么神仙婆婆!我也想救霸总一命,请问现在去哪排队领火场号码牌?】
我哭笑不得地按住顾母塞房本的手。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当年救他也是因为……”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竖起耳朵紧张看我的顾沉舟,脸颊微微发烫。
“也是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他。”
哐当一声,顾沉舟手里的水果刀掉在果盘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你……你说什么?三年前你就喜欢我?”
“你那时候明明每天都板着脸训我!”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包着纱布的额头。
“我不板着脸替你管账,顾氏早就被顾明远掏空了,你个只知道演戏的恋爱脑!”
顾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助攻:
“就是!沉舟这小子从十八岁起就暗恋你,为了引起你注意,故意买跑车让你训他!”
“你失忆出国这三年,他把你的照片贴满书房,每天晚上抱着你的旧衣服才能睡着,我们全家都怕他疯了!”
顾沉舟耳根红透,一把站起身捂住亲妈的嘴,顺手关掉了直播镜头。
“妈!时间到了,您该去打麻将了!”
他不由分说地把还在喋喋不休的顾母和小李全部推了出去,反手咔哒一声锁死病房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沉舟转过身,一步步朝病床走来,眼神炙热得像要把我融化。
我往床角缩了缩,警惕地抓紧被子。
“顾沉舟,你干嘛?你头上还有伤,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他单膝跪上床沿,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气息里。
“不剧烈运动,我就讨个利息。”
“三年前的账,加上这两年地下恋的委屈,沈大审计师,今晚我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低头吻下来的瞬间,窗外恰好响起跨年零点的钟声。
漫天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他眼底满满的虔诚与爱意。
10
三个月后,金鸡百花电影节颁奖典礼现场。
这一次,我不再是坐在角落里的十八线小配角。
作为星耀传媒的新任总裁兼最佳女主角提名者,我穿着顾沉舟亲手缝制的高定星空礼服,挽着他的手臂走上红毯。
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记者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顾神!沈总!看这边!能透露一下婚期定在哪天吗?”
顾沉舟停下脚步,熟练地替我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话筒霸气宣布:
“随时,只要我家宝宝点头,民政局我已经让人搬到民政局大门口随时待命了。”
全场哄堂大笑,气氛热烈到极点。
走进内场落座时,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法制频道的早间新闻。
新闻画面里,顾明远因为巨额洗钱、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而林楚楚和张姐,也因为协同作案、商业欺诈,分别获刑十年和七年。
镜头扫过监狱里的林楚楚,她头发被剃光,眼神呆滞地踩着缝纫机,再也没有半点昔日当红小花的骄傲。
周围的明星们纷纷向我投来敬畏和讨好的目光,再也没人敢提半句闲话。
颁奖环节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激动地拆开信封。
“获得本届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是——《烈火佳人》沈知意!”
全场掌声雷动。
这部电影,是顾沉舟投资十亿,以我们三年前的故事为原型连夜赶拍出来的献礼片。
我提着裙摆走上领奖台,接过沉甸甸的奖杯。
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给我,调侃道:
“沈总,现在您事业爱情双丰收,有什么想对台下那位望妻石一样的顾影帝说的吗?”
我低头看去,第一排的顾沉舟正眼巴巴地望着我,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像极了等待主人夸奖的大狗狗。
我勾唇一笑,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我想说,顾沉舟,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还是归我管。”
“你藏在鞋盒底下的那五百块私房钱,我已经替你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了。”
台下瞬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顾沉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宠溺地笑弯了眉眼,站起身冲我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就在我准备下台时,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座由九万九千朵厄瓜多尔粉玫瑰搭成的巨大道具箱。
顾沉舟手捧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戒指,踏着星光走上舞台。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每一个角落:
“沈知意,在跨年晚会的道具箱里,我差点弄丢了你。”
“今天,我用全世界的玫瑰给你造一个箱子,里面只装我的命和我的全部身家。”
“怕黑的顾沉舟,求他的宝宝,永远给他当光,嫁给我好吗?”
全场起立欢呼,掌声经久不息。
我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伸出右手,任由他将那枚滚烫的钻戒套进我的无名指。
“好,这辈子,下辈子,我都罩着你。”
他猛地起身将我拥入怀中,在漫天飞舞的金色彩带里,吻住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