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摆上桌。
八个菜，两个汤，婆婆忙了一下午。
所有人落座。
婆婆坐主位。
大伯周远在左边，二伯周达在右边。
方莉和段雪分坐两侧，各自把儿子安排在身边。
我和周哲坐在最边上。
悠悠挨着我。
桌上热气腾腾。
婆婆端起酒杯。
"过年了，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好。"
碰杯。
大伯说了两句祝酒词。
二伯跟着附和。
婆婆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桌面。
"铭铭，浩浩，想吃什么奶奶给你们夹。"
两个男孩叽叽喳喳报菜名。
婆婆筷子不停，一会儿这个碗里，一会儿那个碗里。
悠悠坐在我旁边，自己拿小勺子舀米饭。
婆婆的筷子没有往她碗的方向伸过一次。
我给悠悠夹了块鱼。
吃到一半，婆婆忽然开口。
"悠悠，你比铭铭浩浩小，去帮哥哥们倒个饮料。"
悠悠抬头看我。
五岁的孩子，手抓着勺子，眼睛里有问号。
"妈妈，我还在吃饭。"
婆婆皱眉。
"让你去你就去，哥哥们杯子空了。"
我把筷子放下来。
"妈，悠悠才五岁，饮料瓶她拧不动。"
婆婆没看我，看着悠悠。
"五岁不小了，女孩子就该勤快点。"
方莉在旁边搭腔："铭铭小时候四岁就会自己倒水了。"
段雪也点头："男孩女孩不一样，女孩得学着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