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当着大家的面点开手机。
视频里的妈妈躺在床上。
人虽然很虚弱，但神情正常，口齿清晰。
她一字一句地照着那张纸念。
足足念了三遍。
念完后，妹夫出现在镜头里。
他递过一支笔。
妈妈接过签字。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视频只有短短四十五秒。
很快就播完。
但灵堂里沉默很久。
我抬头看妹夫。
他正得意地笑着：“现在你死心了吧？”
我又看向妹妹。
她还是没抬头。
我逼问：“苏白泠，你也是这个意思？”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
直到妹夫不耐烦地“啧”了声：“搞快点！”
妹妹终于抬头。
脸上满是为难，但说出口的却是：“姐，这是妈的意思，就算是亲姐妹也要算清楚！”
我按下满心的失望，呼出一口长气问：“怎么算？”
妹妹看向妹夫。
后者眼睛一亮：“不用你算，我们早就算过了，丈母娘这十年的存款和收入总共100万！”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抽气声：
“桂芬先是断了腿，后是得了癌，为了看病，日子紧巴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钱！”
“之前不是说看病钱不够，清沐为了赚钱，早晚两份工，还把房子卖了去凑治病钱嘛？”
“虽然我们不全清楚，但是要是桂芬真的留了100万给白泠，那清沐也太不值当了！”
……
听着这些话，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是啊！
如果妈妈真的留下100万，那我这么多年吃的苦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