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我的人工。
但孙亮住我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
"行吧，明天一早我去。"
孙亮拍了一下我胳膊。
"就知道卫东哥仗义。"
第二天五点，我把收割机开出来。
天还没全亮。
孙亮说好在地头等我。
我到的时候，地头没人。
打了三个电话，第四个才接。
"哥，我这边有点事儿，你先收着，我一会就到。"
我没说话，挂了。
三亩玉米，我从东头跑到西头。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活干完了。
收割机停在地头，我蹲在田埂上抽烟。
手机响了。
孙亮的语音。
"哥，完事了？我马上到。"
他到的时候，我烟抽到第三根了。
孙亮绕着地走了一圈。
我以为他会说声谢谢。
他蹲到地南边的斜坡前。
斜坡上有几棵玉米秆子，长在沟坎边上，收割机过不去。
不是什么大面积，巴掌大的一小片。
他站起来，脸上的笑没了。
"卫东哥，你看看这儿。"
他指着那片玉米秆。
"这一片全都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