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捂着话筒，但许彦明声音太大，根本挡不住。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让嫂子先出十万，剩下的月底前我再想想办法。嫂子一个月五万多，十万就两个月工资。”
我听得一清二楚。
婆婆挂了电话，转过身，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
但很快被她掩盖过去了。
“彦明做生意不容易，你借他一下，他会还的。”
“刚才他说的是十万。您跟我说的是每月四万。哪个是真的？”
婆婆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还是说，十万是先给他应急的，四万是以后每个月固定交给您的。两码事？”
婆婆的沉默给了我答案。
许彦斌插了一句：“晓晓，你别这么说。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你说。”
他说不出来。
我转身回卧室。
关上门之前听见婆婆在外面跟许彦斌说：“你就惯着她吧！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许彦斌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但他没有来敲我的门。
我坐在床边。
手机翻出那个家族群，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许彦明不是第一次开口了。
往上翻，两个月前就有。
“妈，上次那五万还不够，你那边还能再想想办法不？”
婆婆回的是：“我这边也紧，你爸退休金就那点。你哥那边我看看。”
“你哥那边”。
再往前翻。
四个月前许彦明发了一条：“妈，嫂子到底赚多少啊？我有个哥们在她公司，我让他帮我打听打听。”
婆婆回了一个“好”。
我把手机放下。
原来不是突然要钱。
是盯了我好几个月了。
连我的工资数字都是专门打听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
拿起手机，把这些聊天截图一条条保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