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爷爷把男鬼塞给我相亲,转头我又被娃娃亲逼婚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21:25:42

在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亲爷爷送了我一个男鬼当相亲对象。

他还嫌我母胎单身二十五年,肯定经不住诱惑,私下发消息让那只鬼主动撩我。

所以午夜十二点,周砚真站到了我的床边。

「你好,我叫周砚,你爷爷介绍我来相亲。」

他朝我伸出手,客气得像来参加面试。

我扯过被子,尖叫声差点把楼上邻居吵醒。

电话拨回家,爷爷接得很快,笑声比我还精神:「小满,二十五了,该嫁人了。周砚长得好,你肯定喜欢。」

「他是鬼!」

「我知道啊。」

「你还是我亲爷爷吗?」

「不是亲孙女,我还舍不得把他介绍给你呢。先处处看,你很快就知道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我还想骂,他已经挂了电话。再拨过去,只剩忙音。老头把我拉黑了。

身后传来一声笑。

周砚还站在床边,手没收回去。

「别想了。」我把手机攥紧,「我不跟鬼谈恋爱。」

「你对鬼有偏见?」

「我对大晚上站在床边的鬼都有偏见。」

他走近一步,我立刻缩到床角:「你别过来!」

他没停,伸手把我按回床上。我僵在那里,脑子里只剩一句:这就是爷爷说的相亲?

周砚低头看我,眼睛黑得像盛着一层夜色。

「你想干什么?」

「我是鬼,你说呢?」

他抓过我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再沿着下巴往下带。皮肤凉凉的,触感却真实,肩膀也结实。我的手最后被按在他胸口。

「除了没有心跳,你想要的我都有。」

他还想继续,我忙把手抽回来:「你少来这套。」

「我只是让你摸摸腹肌。」他松开我,笑得挺得意,「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不谈恋爱。」

他把一沓现金放到桌上:「行。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我什么时候留下。要是一直没有,我就走。」

话说完,人也不见了。

我瞥了眼那沓钱。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现在就买票回老家,把爷爷拖来收拾他的相亲烂摊子。

第二天,唐露发来语音,笑得快喘不上气:「你爷爷给你介绍了个鬼?莫小满,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她还发了张和男朋友的合影,后面跟着一串腻人的动图。

我回她:「等着,我回家就晒给你看。」

我在婚庆用品店做账,最近连着赶两家婚礼的单子,忙到晚上十二点才下班。出店门时,周砚正靠在路灯下。

「当人这么辛苦?」

「当鬼不辛苦?」我走过去,「那你怎么混到跟我相亲的地步了?」

他抬了下眉:「你觉得跟你相亲很惨?」

我打不过他,懒得争,转身往家走。

「我倒觉得,混得好才有资格跟你相亲。」

这句还算中听。我停下来,拿出手机:「站那儿别动。」

周砚配合地站好。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唐露:「这就是我的相亲对象。」

她秒回:「哪儿搜的网图?还鬼夫,你现在连鬼都拿来骗我了?」

视频请求紧跟着弹出来。她要亲眼看看。

我把镜头转向周砚:「看见了吧?」

周砚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对着镜头说:「你好,我是小满的男朋友,周砚。以后请多关照。」

我刚要推开他,他低头亲了我一下。

唐露在屏幕那头叫了一声,视频随即挂断。下一秒,我被她拉黑了。

我盯着周砚,半天没找回声音。

「你刚才……」

他神色轻松:「你想显摆我,我当然配合。男朋友不错吧?」

我的脸一下烧起来:「谁说要显摆你了?」

他没回答。手机忽然响了。

鬼也用手机?

周砚看了眼来电,接通后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谁找你?」

「你家里人要来。」

「谁?」

「你爷爷、爸妈,还有你的未婚夫。」

我脚步一顿:「我哪来的未婚夫?」

「你奶奶以前给你订的娃娃亲。」

我想起奶奶在世时总念叨莫家和陈家有门老亲。小时候见过一个姓陈的男孩,后来两家闹翻,再没人提过。

「我二十五了,谁还认娃娃亲?」

周砚朝楼道抬了抬下巴:「他们到了。」

屋里坐着我爸莫建国、我妈和爷爷。茶几上摆着一张红纸婚书,陈凯也在。他换了件新衬衫,见我进门,立刻起身。

「小满,好久不见。」

我没理他,先问我爸:「这是什么?」

「你奶奶和陈家当年说好的婚事。」我爸把婚书拿起来,「陈凯最近回来了,正好把事情定下来。」

「你们问过我吗?」

我妈把水果盘往旁边推了推:「这是长辈定的。家里也是为你好。」

陈凯接过话头:「小满,婚后你不用工作。我家有间老布店,够咱们过日子。」

我看了眼我爸。他没接陈凯的话,只把婚书放回桌上。

我懂了。陈家的店出了问题,他们想借婚事把莫家也绑进去。

「不用谈,我不嫁。」

陈凯脸上的客气淡了:「婚书上有两家老人的手印。你不嫁也可以,先把当年陈家给的六万礼钱还了。」

我爸站起来:「什么六万?」

「当年订婚时给的礼钱,凭据都在。」陈凯看向我,「这些年你们家也拿过陈家的钱,账总得算清楚。」

我妈打断他:「小满,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我说什么了?」

陈凯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按下播放。里面传出我妈的声音:「小满那边好说,她奶奶留下的事,她爸会处理。你先把婚书拿来,别让她知道你们店欠了多少钱。」

我妈脸色一变。我爸看着她,没说话。

「你拿我去还债?」我问。

「我只是想让两家好好把事情办了。」她避开我的目光,「陈家也不容易。」

爷爷咳了一声:「一家人别当着外人吵。」

陈凯笑了笑:「今天长辈都在,正好说清楚。小满嫁给我,欠款一笔勾销;她不嫁,莫家就照数还。」

周砚推门进来,站到我旁边:「一张没盖印的婚书,凭什么叫她还钱?」

我爸看他:「你是谁?」

「她的相亲对象。」

陈凯上下打量他:「你们才认识几天,也敢叫对象?」

「总比拿婚书逼人结婚体面。」

陈凯冷笑:「你替她还钱?」

周砚没答,转而看我爸:「莫建国,二十年前那张借据还在不在?」

我爸愣住了。

爷爷放下茶杯:「这事你别插手。」

周砚看着他:「你怕我说出来?」

爷爷没再笑。

我拿起婚书,右下角缺了一块印泥。奶奶以前总把一本账册锁在柜里,去世后,那本账册就不见了。

「账册在哪儿?」

我妈不吭声。爷爷起身:「明天去陈家谈婚事,今天别闹。」

「我不去。」

「你不嫁,莫家就得还钱,你爸的店也保不住。」

我看向我爸:「你也这么想?」

他掐灭手里的烟,没回答。

我把婚书撕成两半。

陈凯伸手来抢,我把纸压在掌下:「你不是说礼钱是陈家给的吗?这上面怎么写着收礼六万,婚约解除后由陈家退还?」

陈凯的手停住:「那是旧账,不能只看一面。」

「那就把账说清楚。」

爷爷站起来:「小满,你别逼长辈。」

「你大半夜把周砚送到我房里,就是怕我嫁给陈凯?」

爷爷没看我。

陈凯挡住门:「欠债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周砚只说:「让开。」

陈凯不动,还冲我笑:「你妈都答应了。你闹到最后,难堪的是你自己。」

我妈的手压在水果盘边上,没抬头。周砚转向她:「你答应把女儿嫁给他了?」

她低声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那她呢?」

没人答。

我爸的手机响了。他去阳台接电话,爷爷趁机对我说:「明天跟陈凯去见他妈,先把婚事办了。」

「不去。」

「那就还钱。」

陈凯扯开我手里的婚书,纸背上那行字露了出来。他伸手抢,我把碎纸收紧。

「你刚才说礼钱没还,现在又说旧账不能只看一面。明天当着两家人的面,把账摊开。」

我爸接完电话回来,叫我先别走,说陈家明天会带人来对账。

陈凯甩开他的手,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你们莫家说话不算数,这笔钱我会让你们还个明白。」

他走后,我妈蹲下擦水,嘴里还在念:「明明可以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我没帮她。

爷爷叫住我:「你奶奶那本账册,别再找了。」

我回头:「你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

他说得太快。

周砚关上门:「明天陈家不会只来对账。」

「你到底知道什么?」

他看向爷爷:「明天你就知道,奶奶为什么不肯让你嫁进陈家。」

第二天,陈家带着一群人堵在楼道里,借款清单摊在折叠桌上,最上面压着婚书复印件。

刘桂芬拍了下桌子:「两家老人定了亲,礼钱也给了。莫家不能婚事不认,钱也不认吧?」

我爸站在门口:「账我会查。你先把人带回去。」

「当年你们店里缺钱,是我们拿钱帮忙周转。现在倒要把小满嫁给别人了?」

楼道里的邻居开门出来看。妈妈把我拉到一边:「跟陈凯说两句软话,别让人看笑话。」

「我不嫁,你觉得丢人?」

「家里出了事,你也不能只顾自己痛快。」

陈凯递来一沓单子:「你妈每年都签了收条。钱是你奶奶留下的账,莫家说会处理。」

我翻到末页,确实有我妈的签名:「这是收条,还是欠条?」

刘桂芬抢着说:「钱收了就是欠,莫家赖不掉。」

我爸皱眉:「这些年陈家拿走的十几万,每张上面写的都是店铺周转,没有一张写借款。」

「那就是你们一家人情我愿。」陈凯说,「小满嫁过来,过去的账就不计较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唐露把一个纸袋塞给我:「我去你店里找你,听说这边吵起来了。你看看里面的东西。」

袋里是一张旧收据,字迹褪了些,仍能看清上面写着陈家收取莫家店铺租金,一年一结。

我把纸递给刘桂芬:「这上面怎么写的是租金?」

她伸手来拿:「旧纸片,真假都不知道。」

唐露挡在她面前:「你们刚才还说凭据都在,轮到自己的凭据就不认了?」

邻居开始议论。陈凯催我妈:「你跟他们说清楚,这些钱就是借款。」

我妈攥着围裙:「我只知道他们每年都来拿钱。我没借过。」

陈凯转向我爸。我爸看过收据,没开口。

爷爷出来打圆场:「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再说。」

刘桂芬不肯走:「莫家婚约不认,钱也不还,是想两头占?」

周砚拿起收据看了一眼:「这是真的。陈家每年收的是铺面租金,莫家还付过三年押金。」

我妈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们家那本账册,在你爸床底下。」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爷爷身上。

「我没有。」爷爷说。

周砚没有和他争,只对我说:「你奶奶去世前,把钥匙托人交给了我。」

爷爷脸色发沉:「你答应过她不提这件事。」

「她也答应过你,不让你拿小满的婚事替陈家抵账。」

陈凯冷笑:「账册拿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后来补的?」

「明天到莫家老店对账。」周砚说,「收条都带上。」

刘桂芬答得很快:「行。你们拿不出证据,钱照还,婚约也照办。」

一个邻居婶子拽了她一下:「收据上明明写着租金,你别把话说满。」

刘桂芬甩开她:「你站哪边?」

「站有理那边。」

陈家收拾清单离开。妈妈坐到沙发边,问我奶奶为什么不把账册交给家里。爷爷没说话。

我盯着他:「你说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我找?」

他抽出烟,没点:「有些事说出来,两家都不好看。」

「我现在就很好看吗?」

烟在他指间折断了。

周砚把收据交给唐露:「明天带上。」

唐露看我:「你信他?」

我没答。

周砚说:「不用信我,去看账就行。」

爷爷拦到门前:「小满,明天别去。你奶奶留下的东西,不一定是你想看的。」

「那我更得去。」

老店空了半年,门口还贴着招租纸。第二天陈家先到,借款清单压在柜台上。陈凯身后站着他姐姐陈芳,她一直抱着一只布袋,没说话。

我爸开了门,邻居和店里的老伙计跟着进来。周砚守在门口,没进店。

陈凯敲了敲柜台:「账册呢?」

爷爷坐在旧椅子上:「丢了。」

「昨天还说去老店对账。」

「我没说找账。」

周砚从门外进来,把一把旧钥匙放到柜台上:「你没说,钥匙却藏了二十年。」

爷爷盯着钥匙,没有伸手。

陈芳看向母亲:「奶奶留下的账,该让小满看看。」

刘桂芬厉声喝止:「你闭嘴,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陈芳把布袋放到柜台上:「这本账是奶奶交给我的。她说,要是有人拿婚约逼小满,就把账册交出来。」

刘桂芬扑过去,陈芳抱紧布袋没让她拿走,随即把账册推到我面前。

账册前面记着陈家每年收取的铺面租金,后面还有两家合伙卖布的分账。末页夹着一张婚约解除书,写明陈家收下六万元礼钱后,婚约作废,双方不再有婚姻约定。

陈凯看了那张纸一眼:「假的。」

陈芳说:「奶奶当年把铺面租给你们做生意。爸生病、店里欠账时,她还把租金往后延了。你们现在把租金说成借款,又拿婚事抵账,凭什么?」

刘桂芬把账册往自己这边拉:「陈家什么时候欠过莫家?」

我按住账册:「每年的收条都写着租金。你们去年还欠我爸两年租金。」

「那是我们生意不好,莫家让利!」

我爸从账册里抽出一张纸:「这张写着欠租一年,按两倍补齐。签字也是你们家的。」

刘桂芬没接话。

陈凯伸手抢纸,我先一步拿到手里:「你们说要我嫁过去抵账,现在账本摆在这儿,欠钱的是陈家。」

「一间破店值几个钱?」陈凯说,「为这点旧账,你就要把两家关系弄绝?」

唐露冷笑:「你们逼她嫁的时候,没想过关系绝不断?」

陈芳低头对我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妈要逼你,但之前没敢拦。」

「现在敢了?」

「不想再帮他们骗人了。」

刘桂芬抬手要打她,周砚挡在她们中间:「账册上有手印,收条也在。想闹,就把每一笔都拿出来说。」

刘桂芬收回手:「你算什么东西,还管起陈家的事来了?」

爷爷终于开口:「凭我欠他一条命。」

我看向他。

二十年前,奶奶发现陈家拿铺面租金去还赌债,找爷爷商量。陈家老爷子跪着求他们保住店,答应以后不再拿婚事说事。爷爷当时拿不出钱,便找周砚的父亲借了六万,替陈家赎回铺面。

周砚说,奶奶怕陈家反悔,才写下婚约解除书。后来爷爷把借据拿走,陈家把钱还清了。周家这笔账早已了结,爷爷一直欠的只是这份人情。

陈凯盯着周砚:「所以你来相亲,是替周家讨债?」

「我来,是奶奶把婚书交给我,让我看看她孙女过得好不好。你爷爷找我帮忙,是想让她离陈家远点。」

我转向爷爷:「所以你说我占了多大便宜,是因为这个?」

「我不想你嫁给一个拿你抵债的人。」

「那你把鬼塞到我房里?」

爷爷沉默了片刻,才说:「周砚出车祸没救回来。他父亲把他的骨灰寄在老店。他回来替你奶奶办事。昨晚你看见他,是他愿意让你看见。」

周砚没有解释,只把婚约解除书递给我。

陈凯往门口退:「陈家不认这笔账。」

陈芳挡住他:「账册上有爸的字,奶奶也知道。」

「你帮外人?」

「我不想再替你们拿婚事骗人。」

陈凯扯下借款清单,纸从中间裂开。他伸手要拿账册,邻居婶子按住柜台:「这是莫家的东西,谁也不能拿。」

爷爷把烟扔进垃圾桶:「欠的租金按账算。婚约作废的凭据也在这儿,你们别想拿走。」

陈凯瞪着我:「为这点账,你非要把亲戚做绝?」

「把欠的租金还了,再跟我谈亲戚。」

老伙计合上账册递给我爸:「莫哥,我一直以为是陈家借钱给你,原来是欠租。」

我爸接过账册:「我也以为是。」

妈妈站在柜台边,围裙被她攥皱了:「我当年签字,是怕你爸难做。」

「你签的时候,问过奶奶吗?问过我爸吗?」

她没再辩解。

陈家走后,陈芳留下来,从柜台下拿出一只旧木匣。里面有奶奶的遗嘱,写着老店留给我爸经营,门面归奶奶的子女共有。还有一封信,收件人是我。

我刚拆开,周砚就说:「别在这儿看。」

「你又知道什么?」

「信里写的不是陈家。」

爷爷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那是你奶奶让我瞒着的事。」

我把信收进包里:「今晚看。」

周砚挡在店门口:「先别回家。陈家还没把账册最后一页交出来。」

我跟他去了仓房,陈芳也跟了进来。她拿钥匙开了最里面的柜子,从柜底取出几张褪色收条。

「最后一页在我妈手里。」她说,「她说账册缺页,欠款就不算数。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周砚接过其中一张:「这上面写的是陈家收走铺面租金,替自己还债。签名是刘桂芬的。」

陈芳把收条递给我:「我妈让我烧掉,我没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居委会,把账说清楚。」

我把纸收好:「你哥知道这些吗?」

「他只知道家里欠钱,以为娶你就能解决。」

「知道不知道,都不能拿我抵债。」

第二天,刘桂芬先到了居委会,带着陈家亲戚和邻居。她一进门便说莫家翻旧账、赖婚事,还要陈家还钱。

王主任让两家把凭据摆出来。

陈凯放下婚书:「老人定的亲,小满不认,莫家就该退礼钱。」

我把婚约解除书和租金收条放在桌上:「婚书背面写着礼钱已收、婚约解除。陈家这些年收的是铺租,不是借款。」

刘桂芬说纸是假的。

陈芳站起来:「妈,那是奶奶的字。去年你还问爷爷,能不能把账册撕了。」

刘桂芬转头骂她:「你连自己家都不要了?」

「我不想再帮你骗小满。」

王主任看了收条:「上面写的是铺面租金,每年结算,签名也在。」

陈凯说:「我妈不识字,不知道写的什么。」

刘桂芬急了:「我不识字,你就把错都推给我?」

唐露看着她:「你每张收条都签名字,还说不知道写了什么?」

陈凯把婚书往桌上一拍:「她总得给个说法。嫁给我,租金和欠款一笔勾销。」

「欠租的是你们,婚约也早就解除了。凭什么要我嫁?」

王主任放下收条:「情分不能逼人结婚,也不能替人还债。」

陈芳把最后几张收条交给王主任:「这是我妈拿走铺租的记录。她说是借款,可这些纸都写着租金。」

陈凯抓住她的手腕:「非要把家里的事闹给外人看?」

陈芳挣开:「你逼小满的时候,怎么没说是家里的事?」

我爸直到这时才开口:「欠租按账册结算。婚事到此为止。」

王主任把材料分别留存,让陈家回去核对欠款。刘桂芬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你靠周砚赢了又怎样?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不需要靠他赢你。」

她拿我奶奶的信来激我:「敢不敢当着大家面打开?」

我拆开信。奶奶写着:周砚的父亲替莫家还过六万,钱早已还清。爷爷欠的不是钱,是她答应保密的一句话。若我愿意和周砚往来,就问他当年车祸里是谁把他救出来。

我看向爷爷。

他低声说:「是你奶奶。她救了周砚,自己伤了腿。后来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把报恩当成婚事。」

周砚接过话:「我不会拿这件事逼你。」

陈芳轻声说:「奶奶以前也说过,欠人情不能拿婚姻还。」

刘桂芬没从信里找到她想要的把柄,只说陈家的账回去再算。王主任提醒她,欠多少算多少,别再拿婚事说事。

「婚事从来不是你们拿来抵账的东西。」我收起信。

陈凯问我:「你真不嫁?」

「不嫁。」

「那周砚呢?他还活着吗?」

周砚替我答:「这不重要。」

我转头看他:「对我重要。」

他看着我:「我不是活人,你知道。我也不会拿救命之恩逼你做决定。」

唐露接了一句:「这话比有些活人说得像人。」

我爸收好材料:「陈家的钱按账算。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婚事。」

妈妈走到我跟前,停了一下:「回家吃饭吧,妈给你做鱼。」

「我今晚不回去。」

她点点头,没有再拦。

第三天,刘桂芬又带人堵在老店门口,把一张纸贴在门上,说莫家欠陈家六万礼钱,只要我嫁给陈凯,陈家就不追究。

唐露一把撕下来:「这是莫家店,不是你家门口。」

刘桂芬抢回去:「我贴哪儿关你什么事?」

陈凯从人群里走出来:「小满,你把婚事定下来,过去的事我不计较。」

「你不计较什么?不计较欠我家的钱,还是不计较你妈逼我结婚?」

他指着我:「陈家这些年帮过莫家,你心里没数?」

我爸站在门内:「要说帮忙,把账拿出来。要说欠款,把收条拿出来。」

刘桂芬递来一叠纸。我爸翻了几页:「写的都是店铺租金。」

「那是你们家的写法。」

我把账册放到柜台上:「每笔钱都对得上。收钱时说是租金,现在说借款,不能两边都占。」

一个陈家长辈劝刘桂芬:「账册在,人家也没说不结算,别再闹了。」

刘桂芬瞪他:「你站哪边?」

他把烟掐灭:「站事实这边。逼人结婚,确实不好看。」

陈芳把剩下的收条交给我爸:「还有这些,铺租都在。」

「你把陈家的脸丢尽了!」刘桂芬冲她喊。

「脸不是靠逼婚撑起来的。」

王主任也赶了过来,把核好的账目摆在桌上:「陈家欠莫家的租金数目已经核清,莫家同意分两次收回。婚约解除书上有两位老人签字,陈家以后不能再拿婚约说事。」

陈凯还盯着那六万礼钱:「那钱呢?」

王主任把婚约翻到背面:「上面写着礼钱已返还。你们昨天说没收到,今天又说是借款,前后说法不一样。」

刘桂芬伸手要抢,王主任把纸收了起来。

陈凯看见周砚站在我身边,突然冲他喊:「你一个死人,有什么资格管活人的婚事?」

「他没逼我嫁给谁。」我先开口,「你们活着的人,倒把婚事和欠款搅在一起逼我选。」

陈凯没接上话。

刘桂芬仍不甘心:「你爸的店能不能开下去,还得看莫家有没有本事。」

我爸撕掉门上的招租纸,换上新的布价单:「店是莫家的,开不开也是莫家的事。欠的租金按时还。」

邻居散开后,几个人留下来帮我爸搬布。陈芳收拾账册,唐露坐在门口喝水,嘴里还在骂陈家不识好歹。

我把信递给周砚:「你说过不逼我。你想留下吗?」

他看了眼信:「奶奶交代过,你不愿意,我就走。」

「我问你想不想。」

他安静了一会儿:「想。」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第一晚不让我靠近。」

「你还扑我床上。」

「逗你的。」

唐露放下杯子:「先说好,小满不欠周家,也不欠你。她说不行,你就得走。」

周砚点头:「我知道。」

我把信收起来:「我还没答应。」

他往后退了一步:「那就等你决定。」

爷爷拿着新锁进店,准备把仓房重新锁好。我问他是不是早知道周砚会来。

「知道他会来,没想到你直接拿手机拍他。」

「你还把我拉黑。」

「怕你骂我。」

「你该挨骂。」

爷爷把锁递给我:「我认。以后你的婚事,我不替你做主。」

「早该这样。」

他转身去帮我爸搬货。陈芳锁好账册,问我以后还管不管店。

「管。收回租金,先把店修好。」

「我能帮忙吗?」

「账先对清楚。」

她点头:「行,我不怕算账。」

天黑后,周砚陪我走到家门口。我没让他进屋,只把楼下空房的钥匙给他。

「先住楼下。没经过我同意,不准突然出现在床边,也不准亲我。」

「好。」

「不许替我做决定。」

「好。」

「还有,别再拿钱砸桌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沓现金:「那晚不是砸桌子,是怕你赶我走。」

「我现在也可能赶你走。」

「那我就走。」

我转身开门。他没有跟进来。

我回头看他:「站门口干什么?」

「你还没说让我进。」

我把门拉开:「现在说了。」

进屋后,我把奶奶的信收进抽屉。隔壁传来爷爷打电话的声音,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以后谁也不许替小满定婚事。她喜欢谁,她自己选。」

唐露的消息也来了:「你那鬼男朋友呢?还活着吗?」

我拍了张周砚在门口换鞋的照片发过去。

她回:「照片能拍到,至少比陈凯强。」

周砚瞥了眼屏幕:「你闺蜜要求这么低?」

「她是在夸你。」

「那我请她吃饭?」

「你先学会吃饭吧。」

他坐到桌边,拿起我妈留下的鱼:「我可以试试。」

我把筷子递过去:「不许装可怜。」

「我没装。」

「那你笑什么?」

「你刚才说我是男朋友。」

我低头吃饭:「我说的是鬼男朋友。」

「也行。」

门外有人敲门,爷爷搬来修好的老店牌匾,搁在墙边。上面还留着奶奶写的字:莫家布店。

「明天重新开门。」我说。

周砚问:「我做什么?」

「先把仓房收拾好,再学着做个合格的相亲对象。」

「你不是不谈恋爱?」

「我没答应谈。」

「那我还得继续努力?」

「可以问,不能逼。」

他点头,拿起扫帚去了仓房。

我没答应嫁给周砚,也没让他离开。老店明天开门,陈家的租金按账收回。家里的事,这回由我自己说了算。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