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四岁那年,我把无人机说炸了
我叫林言。
别人四岁学会说话,是喊爸爸妈妈、要糖吃、追着小狗叽叽喳喳。
我不一样。
我四岁那年刚学会好好说话,张嘴第一句完整人话,就把我妈整个人生都整沉默了。
那天天气很好,小区里海棠花开得像粉色云朵。我妈牵着我的小手散步,我仰着脖子看天,看见一个小黑点在天上嗡嗡飞。
我好奇地问:“妈妈,天上那个东西是啥?”
我妈温柔一笑:“那是无人机,高科技哦。”
我又问:“它飞那么高,不会掉下来吗?”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当然不会。”
话音刚落。
天上那台无人机像是听见了我的疑问,当场开始失控。
它嗡嗡地怪叫了一声,螺旋桨疯狂空转,机身歪得像个喝多了的塑料袋。紧接着,一只小鸟不知从哪冲出来,“哐”地撞上去。
然后,那台“高科技”就像一只折翼的大苍蝇,打着旋儿,一头栽进了绿化带。
草叶飞溅,零件散落一地。
我妈:“……”
我:“妈妈,它怎么真掉了?”
我妈看了看地上的无人机,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我,沉默了很久。
那天回家的路上,她牵我的手,明显紧了很多。
我妈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巧合”两个字了。
第二章 我妈:闭眼切都不会切到手
傍晚回家,我妈去厨房做饭。
她刀功特别好,菜刀在案板上哒哒哒响,胡萝卜、土豆、姜片切得整整齐齐,像批发来的一样。
我搬着小板凳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问:“妈妈,你切这么快,不会切到手吗?”
我妈手里菜刀一转,骄傲地说:“凭你妈妈我的刀功,闭眼切都不会切到手。”
下一秒。
“噗嗤。”
刀刃打滑。
鲜红的血珠从她指尖冒出来,滴在白色案板上,像一朵突然开放的小红花。
我妈:“……”
我:“妈妈,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妈深吸一口气,一边找创可贴,一边努力给自己找台阶:“这是意外。”
我点点头:“哦。”
但我妈似乎被我这句话影响了心态。
接下来的晚饭时间,她切菜切得格外谨慎,每一刀都像在拆炸弹。
我爸回家的时候,我妈还在贴第二个创可贴。
我爸问:“怎么了?”
我妈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没事,就是今天厨艺表演,顺便表演了一下如何精准切到自己的手。”
我:“……”
那天晚上,我家的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奇怪。
只要我一张嘴,全家人都会瞬间安静。
我爸开汽水,我随口说:“别喷一身啊。”
“嘭——”
汽水喷了我爸一脸。
我爸抹了一把脸,看着我,表情像看见了什么绝世天灾。
外婆来家里晒被子,说今天风很稳,被子绝对不会掉。
我扒着阳台栏杆,小声说:“万一呢?”
一阵怪风刮过。
被子直接扑到了楼下雨棚上。
外婆:“……”
我妈:“……”
我爸:“……”
我站在阳台,一脸无辜:“我只是随便说说。”
家里人沉默了很久。
从那天起,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
我不是随便说说。
我是说什么,什么就灵。
而且专灵坏事。
第三章 我有了一个外号:莫开口
自从家里人发现我这张嘴不太正常之后,我的童年生活就开始变得非常憋屈。
以前我想吃糖,会说:“妈妈我想吃糖。”
现在我想吃糖,只能用手指,用眼神,用表情,用一切不用说话的方式表达。
因为我一开口,他们就紧张。
有一次我想说“我想吃冰棍”。
刚张嘴。
我爸立刻往后一跳:“等一下!你先别说!”
我妈迅速把冰箱里的冰棍拿出来:“吃!吃!想吃什么直接拿!别说话!”
我:“……”
我只是想吃个冰棍而已。
至于吗?
后来我妈专门给我做了一个口罩。
不是可爱的小熊口罩,不是普通医用口罩。
口罩正面,用黑色粗体字印着三个大字——莫开口。
我妈把口罩戴在我脸上,语气非常认真:“言言,不是不让你说话,是你一说话,家里就要遭殃。”
我摸了摸口罩上的字,有点委屈。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妈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无人机、菜刀、汽水、被子,它们不知道。”
我:“……”
从那天起,我多了一个外号。
家里人不叫我言言,叫我“莫开口”。
我也慢慢习惯了。
别的小朋友叽叽喳喳,我戴口罩。
别的小朋友举手回答问题,我低头沉默。
别的小朋友围在一起讲笑话,我站在旁边认真听,坚决不笑出声。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沉默,就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直到上小学,我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就算我不主动惹事,事情也会主动来惹我。
第四章 我只是随口一句,朋友没了
上小学之后,我依旧戴着那个“莫开口”口罩。
班里同学一开始觉得奇怪,后来慢慢习惯了。
他们以为我只是不爱说话。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不爱说话,我是不敢说话。
尤其是不敢说那种带点“万一”“不会吧”“小心点”的话。
因为我一说,现实就会像个听话的小助手,立刻帮我实现。
有一次下课,我唯一的朋友阿壮去上厕所。
他蹲了很久,久到我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厕所里安家了。
我站在厕所外面等了半天,最终忍不住对着门喊了一句:“阿壮,你蹲那么久,不会掉坑里了吧?”
说完这句话,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
结果……
厕所隔间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混乱声。
“哗啦——”
“咚!”
“嗷——!”
紧接着,阿壮像一只落汤鸡一样冲了出来,脸色惨白,裤子脏了一大片,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尴尬和愤怒。
原来他蹲太久腿麻了,被我那句话一说后,整个人往前一扑,真的栽进坑里。
他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眼圈都红了。
我赶紧道歉:“阿壮,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便一说!”
阿壮看着我,声音都抖了:“你那叫随便一说?你那是精准预言!”
那天之后,阿壮就不跟我玩了。
他看见我就绕路走,分组活动坚决不跟我一组,连我递给他的辣条都不肯要。
我很难过。
因为我失去了我在小学里唯一的朋友。
而且我还不能怪他。
因为事实证明,我的嘴确实很吓人。
后来,班里的事情开始一件接一件地不对劲。
有人在单杠上晃来晃去,我忍不住说:“别晃了,小心掉下来。”
下一秒,那个人真的摔了下来。
有人在教室里奔跑,我小声说:“别跑太快,小心撞到门。”
五秒钟后,他“哐”地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有人拿水杯开玩笑,我提醒:“别甩了,小心洒一身。”
水杯当场翻车,水流得满桌都是。
渐渐地,班里开始传我是乌鸦嘴。
有人怕我。
有人觉得我邪门。
还有人偷偷跟在我后面,想让我开口咒别人。
我更不敢说话了。
每天上学,我把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口罩上“莫开口”三个大字格外醒目,书包里还备着一个备用口罩。
我真的不是乌鸦嘴啊。
我只是……说话比较准而已。
第五章 国家发现我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是当一张嘴能精准引发各种小型灾难的时候,想藏住,真的很难。
学校里怪事越来越多。
我随口一句,老槐树断枝。
我随口一句,工地脚手架临时排查。
我随口一句,路边广告牌被风吹歪。
这些事情听起来很离谱,但一件件都有记录。
终于,有一天,学校来了几个穿便服的人。
他们不是老师,不是家长,也不是警察。
他们气质很特别,说话很客气,但眼神很锐利,像在观察什么稀有动物。
他们找我单独谈话。
一开始我很紧张,以为自己闯大祸了。
结果他们问我:“林言同学,你是不是说什么,什么就会灵?”
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重大发现。
领头的人笑着说:“别怕,我们不是来批评你的。”
我问:“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说:“我们是来请你上班的。”
我:“啊?”
夺笋啊,我才小学啊。
上什么班?
他耐心解释:“不是普通班,是一个专门管理特殊人才的地方。你这种能力,很罕见,也很有研究价值。”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地方叫——奇异局。
专门登记、保护、培养像我这样的异常能力者。
而我,因为能力太过离谱,被直接特招了。
他们还给我建了一份档案。
档案封面写着四个大字:
信息绝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林言,代号“谶语”,危险等级:高危,管理建议:别让他开口。
我:“……”
我看着那份档案,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我终于知道自己不是怪物了。
另一方面,他们给我的管理建议,也太直接了。
别让我开口。
我妈都没这么直白。
第六章 奇异局把我接走了
奇异局的车很低调。
没有警灯,没有夸张标识,就是一台普通深色商务车。
但车里坐的人,都不太普通。
我的专属引导员叫苏晚,姐姐长得很好看,说话也温柔。
她第一次见我,就递给我一个新口罩。
不是家里那种“莫开口”,而是浅蓝色的,侧边有一条细细银线。
她说:“这是隔离口罩,能降低你无意识开口的概率。”
我戴上之后,小声问:“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苏晚笑了笑:“不是不能说,是要学会怎么说。”
她带我去了奇异局的基地。
那是一栋藏在深山里的房子,看起来很干净,也很神秘。
我本来以为里面会有很多厉害的超能力者。
结果进去之后发现,确实有。
有人能让水杯结冰。
有人能听见墙后面的声音。
有人能让小玩具自己飘起来。
但他们看见我,都很客气。
或者说,很警惕。
因为苏晚跟他们介绍:“这位是林言,代号‘谶语’,大家以后跟他聊天,尽量不要激怒他,也不要让他随便许愿。”
我:“……”
我真的不是许愿机啊。
第一堂课,不是教我怎么开发能力,而是教我怎么闭嘴。
训练师让我坐在椅子上,一旦感觉到想说话,就立刻深呼吸。
吸气四秒。
屏息两秒。
呼气六秒。
把话咽回去。
我学得很认真。
毕竟我也不想再把谁的水杯说翻,把谁的单杠说断。
有一次训练师故意激我:“林言,你说一句‘这个灯不会亮’试试。”
我死死闭着嘴,摇头。
训练师又说:“别怕,这里是安全屋,就算应验了也没事。”
我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又看了看他,还是没开口。
训练师点点头:“很好。”
我心里想,不是我很好。
是我怕一说,灯真炸了,到时候你又要扣我分。
第七章 奇异的试炼场
训练了一段时间后,苏晚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她说那是专门给我准备的试炼场,叫“缄默穹顶”。
我以为是什么很可怕的地方。
结果进去之后发现,像一个大型室内游乐园。
只不过这个游乐园的项目,全是为了诱我开口。
第一轮是旧景复刻。
房间里有无人机、菜刀、汽水、被子。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在复刻我小时候的社死现场。
无人机在我头顶嗡嗡转。
我心里痒痒的。
很想问一句:“它不会掉下来吧?”
但我强忍住了。
我深呼吸。
吸气四秒。
屏息两秒。
呼气六秒。
无人机安稳盘旋。
训练室外面,研究员松了一口气。
第二轮是随机危机场景。
房间会切换成各种容易让人担心的地方。
工地、公园、河边、学校厕所。
我一看见厕所隔间,就想起阿壮。
心里一阵愧疚。
但我还是没说话。
第三轮更过分。
屏幕上播放各种危险画面。
落水的小狗。
卡在树上的小猫。
快要掉下来的花盆。
摇摇欲坠的路灯。
我很想提醒他们小心。
但我知道,我一开口,事情可能会更糟。
因为我的嘴,还不分善恶。
好心提醒也可能应验。
所以我只能沉默。
试炼结束后,苏晚给我一份报告。
报告上写着:
林言,代号“谶语”,首次缄默穹顶试炼,表现优秀。
结论:可以沟通,但不建议让他自由发言。
建议:日常交流以点头、摇头、写字为主。
危险对话:“不会吧”“小心点”“万一呢”“别炸了”。
我看着这份报告,心情有点复杂。
我好像从一个普通小学生,变成了一个行走的语言危险品。
第八章 我被神秘人盯上了
试炼之后,我回到学校。
日子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我依旧戴着口罩,尽量少说话,书包里永远装着备用口罩和苏晚给的紧急联络器。
奇异局也派了人暗中保护我。
只是他们都穿得很普通,像路人一样,我有时候都认不出来。
我以为这样就能安稳度日。
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走在一条老巷子里。
巷口蹲着一只小黑猫,腿受伤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立刻心软了,想过去摸摸它。
可我刚想开口说“别怕”,项圈就震了一下。
我赶紧闭嘴,我不能随便跟小动物说话。
万一我一句“你不会有事吧”,它真有事了怎么办?我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
最后决定先给它喂点吃的。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轻轻放在它面前。小猫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凑过去吃。
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次没说话。
可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阴影里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看不清脸。
但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心里一紧,不是奇异局的人。
奇异局的人我大多认识。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
他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想起苏晚说过,最近有一批神秘人在暗中寻找异常能力者。
我赶紧拿起书包里的紧急联络器,捏了一下。
然后,我抱起小猫,转身就跑。
我一路跑出巷子,冲到人多的地方。直到看见路口的交警叔叔,我才敢停下来喘气。
回头一看,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没过多久,苏晚带人赶来了。
她听我说完情况,脸色有点凝重。
“林言,你被盯上了。”
我抱着小猫,小声问:“他是谁?”
苏晚说:“还不清楚。但他很可能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我的麻烦,不只是管不住嘴。
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我。
苏晚摸了摸我的头:“别怕,以后我们会加强保护。但你也要记住,遇到陌生人,别说话,别靠近,别跟他走。”
我点点头。
我记住了。
我现在的人生格言是:
能点头,不摇头。
能写字,不说话。
实在不行,戴上口罩赶紧跑。
第九章 我真不是乌鸦嘴啊
从那天起,我上学放学都有奇异局的人暗中跟着, 学校里也安排了老师特别关照我。
班里同学发现,自从我“感冒”之后,我就更不爱说话了。
有人问我:“林言,你怎么天天戴口罩?”
我指指口罩上的字:“莫开口。”
同学:“……”,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但我是认真的。
有一次班里又有人在单杠上晃来晃去。
我刚想提醒,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
于是我闭上嘴,拿出本子,写了一行字:
“别晃,小心掉下来。”
那个人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林言,你也太胆小了吧?”
他话音刚落。
“咔嚓——”
单杠螺丝突然松了。
他整个人直接摔了下来。虽然没有受重伤,但也疼得龇牙咧嘴。
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眼神都变了。
“林言,你是不是诅咒我?”
我赶紧摇头,又写字:“我没有,我只是提醒你。”
他说:“你提醒完它就坏了!”
我:“……”,我真的冤。
我明明是好心。
后来这件事又传开了。
班里同学看我的眼神,慢慢变成了羡慕。
他们甚至开始偷偷找我“预言”。
有人问:“林言,你说我这次考试能及格吗?”
我摇头。
他又问:“那你说我不会不及格吧?”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
“别!别乱说!”
他:“……”
我差点被他吓死。
万一我一句“不会不及格”,他真不及格了怎么办? 奇异局的人知道这件事后,哭笑不得。
苏晚跟我说:“林言,你以后可以尝试说一些比较安全的话。”
我问:“比如什么?”
苏晚说:“比如‘今天天气真好’。”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今天天气真好。”
窗外,晴空万里。
什么都没发生。
苏晚点点头:“很好。”
我又试了一句:“这杯水看起来很安全。”
水杯安稳地放在桌上。
苏晚笑了:“对,就是这样。”
我终于找到了一点说话的希望。
原来不是所有话都不能说, 只是我以前说的,全是高危台词。
从那以后,我开始练习安全发言。
“今天的饭很香。”
“这条路很平坦。”
“这只小猫很可爱。”
“苏姐姐今天很好看。”
苏晚:“……”
她红着脸说:“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
我:“哦。”
虽然我还是很小心,但我终于不再觉得自己是个不能说话的怪物了。
我只是需要学会怎么说话。
第十章 乌鸦嘴也能做好事
有一天,苏晚带我去奇异局的一个社区任务点。
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小能力者。
有人能让植物快速生长。
有人能听见远处的声音。
有人能感知危险。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是最危险的那个。
结果去了之后发现,大家都很有意思。
一个能和小动物说话的小姑娘问我:“林言,你能让动物听话吗?”
我摇摇头:“我不能让它们听话,我只能让事情发生。”
她又问:“比如呢?”
我想了想:“比如我说‘你不会掉下来’,你可能真的会掉下来。”
她:“……”
她立刻后退了三步。
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吓她。
后来,社区里发生了一件事。
一棵老槐树突然开始倾斜,树根裸露出来,看起来很危险。
工人叔叔检查之后说,树可能会倒,但不确定什么时候倒,最好马上锯掉。如果树在人多的时候倒下来,可能会伤人。
大家正考虑拿工具伐倒大树,苏晚灵机一动,问我:
“林言,你愿意帮我们吗?”
我犹豫了一下:“我能怎么帮?”
苏晚说:“你能不能试着说一句,让它现在就倒下来?”
我愣住了。
“可是如果我说了,它真倒下来怎么办?”
苏晚说:“我们已经清场了,周围没人。如果它现在倒,反而比以后突然倒更安全。”
我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清空的区域。
终于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安全距离外。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我。
我小声说:“这棵树……不会现在就倒下来吧。”
话音刚落。
“轰隆——”老槐树应声而倒。
尘土飞扬,树干砸在空地上,没有伤到任何人。
工人们惊呆了,苏晚立刻让人上去检查。
结果发现,树根早就烂了,如果现在没倒,后边也很可能倒。而且不确定倒的时候会不会出现有人伤亡。
也就是说,我那句乌鸦嘴,反而可能救了人。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开心。
原来我的能力,也不是只能闯祸,它也可以做好事。
苏晚摸着我的头,笑着说:“林言,你看,乌鸦嘴也不一定是坏事。”
我戴着口罩,眼睛弯了弯。
我小声说:“我真不是乌鸦嘴啊。”
苏晚笑了:“好好好,你不是乌鸦嘴。你是预言家。”
我想了想。
这个称呼,好像比“莫开口”好听多了。
第十一章 我的人生格言:少说,多想,别乱咒
从那以后,我在奇异局的定位慢慢变了。
我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看管的危险能力者。
我也成了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他们会让我在安全环境里说一些高危但必要的话。比如:
“这个隐患不会现在就暴露出来吧。”
“这根绳子会不会现在就断了?”
“这个危险装置现在已经失效了。”
每一次说完,我都会紧张地捂住嘴。
但苏晚会告诉我:“别怕,我们都算过风险了。”我也慢慢学会了控制自己。
不是完全不说话,而是分场合、分情况、分风险。 遇到危险,我会提醒,但我不会再说“你不会掉下来吧”这种话。
我会说:“这里危险,我们先离开。”
遇到同学打闹,我不会说“小心摔”。
我会写在本子上:“别跑,地上有水。”
遇到真正需要帮助的情况,我会先确认安全,再开口。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触发一些小意外。
比如我一句“这杯奶茶不会洒吧”,奶茶真洒了。
比如我一句“这个灯泡不会坏吧”,灯泡真闪了。
比如我一句“今天不会下雨吧”,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
但大家已经习惯了,他们不会再把我当成怪物。
他们只会笑着说:“林言,你又开始预言了。”
我也会尴尬地戴上口罩:“我不是故意的。”
苏晚会帮我解围:“他只是测试一下语言风险等级。”
我:“……”
这个解释,听起来真专业。
第十二章 我真不是乌鸦嘴啊
现在的我,依旧戴着口罩。
但不再是因为害怕说话,而是因为它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口罩上的“莫开口”,也不再是单纯的警告,它更像一个提醒。
提醒我说话要小心,要负责,要考虑后果。
我叫林言,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乌鸦嘴。
因为我一开口,坏事就会发生,后来我才知道,我不是乌鸦嘴。
我只是拥有了一种很特殊的能力。
它很危险,但它也可以很有用。
它能闯祸,也能救人。
现在的我,依旧在学习怎么和它相处。
我还会说错话,还会不小心把东西说坏。
还会在说完之后,立刻捂住嘴。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自己了。
因为我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会应验的话,而是明明知道危险,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所以,以后我还是会说话。
只是我会说得更慢、更小心、更负责。
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一个戴着有着莫开口字样的口罩的小学生站在路边,看着某个东西,半天不说话。
别催他,他可能不是高冷。
他只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到底能不能说。
因为他真的不是乌鸦嘴啊。
他只是……说话比较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