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不一样。
我在道观画了十五年的符,念了十五年的咒。
回府第一天,继母就想克扣我的嫁妆。
庶妹装白莲花,在父亲面前告我状。
刁奴敢往我碗里吐口水。
行。
很好。
师父说过,修道之人当以慈悲为怀。
但师父没说,不能物理超度。
今天起,国公府的规矩,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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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江婉。
十五年前,定国公府的嫡女。
十五年后,青云观的关门弟子。
及笄那天,师父拍着我的肩膀说:"婉儿啊,你的劫数到了,该下山了。"
我当时还挺感动。
以为师父是舍不得我。
结果老人家下一句就是:"观里的米缸空了,你赶紧回去,让你爹给观里捐点香油钱。"
得。
感情我这十五年就是个活招牌。
收拾行李的时候,师父塞给我一个包袱。
"这些符纸、罗盘、桃木剑,你都带着。"
"师父,我回家当嫡女,又不是去降妖除魔。"
师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很快就知道了。"
当时我还不懂。
等我踏进国公府的大门,我才明白师父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哪是回家。
这分明是进了妖精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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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的大门比我记忆里气派了不少。
门房见我下了马车,立刻笑脸相迎:"哎哟,这不是大小姐吗!可算回来了!"
我点点头,正要往里走。
门房却拦住了我:"大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夫人。"
夫人?
我娘早在我三岁时就去世了。
如今府里的夫人,是父亲续弦娶的继室,林氏。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有个丫鬟匆匆跑来:"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厅。"
我跟着丫鬟进府。
一路走,一路打量。
国公府确实比十五年前繁华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了正厅,我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姐姐回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呜呜呜……"
我挑了挑眉。
推门进去。
正厅里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诰命夫人的服饰,正是继母林氏。
她旁边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此刻正拿着帕子抹眼泪。
那应该就是庶妹江诗了。
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嬷嬷,站在林氏身后,眼神倒是挺犀利。
"婉儿回来了。"林氏笑着站起来,"快过来让娘看看。"
我站在原地没动。
"夫人客气了。我娘早已仙去,您是父亲续弦,我该称您一声继母才对。"
空气瞬间凝固。
林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你这孩子,在道观待久了,说话倒是直。"
"师父教导我,修道之人当以真诚待人。"我淡淡道,"假话说多了,会折寿。"
江诗捂着嘴,眼泪掉得更凶了:"姐姐……你是不喜欢我和娘吗……"
我看了她一眼。
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怘。
可惜啊。
我在道观里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骗子。
这点演技,还不够看。
"我喜不喜欢,重要吗?"我走到椅子边坐下,"我只是回府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安安静静过我的日子。"
林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婉儿,你这是什么态度?诗儿好心好意欢迎你,你却这样对她?"
"好心好意?"我笑了,"那为什么我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有人来通报?"
林氏一愣。
"还有,我一进府,就有人哭哭啼啼,这是欢迎我?还是给我下马威?"
江诗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姐姐……我只是太高兴了……才会哭的……"
"是吗?"我盯着她,"那你现在告诉我,你高兴的是什么?"
江诗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冷笑一声:"说不出来吧?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高兴,你是害怕。"
"害怕我回来,抢走你的风头。"
"害怕我回来,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害怕我回来,拆穿你们这些年做的好事。"
江诗脸色瞬间煞白。
林氏猛地一拍桌子:"放肆!江婉,你在道观里都学了些什么!怎么能这样污蔑你妹妹!"
我慢悠悠地掏出一张符纸。
"夫人,您信玄学吗?"
林氏愣了一下:"什么玄学?"
"我这有张符,叫'真言符'。"我晃了晃手里的黄纸,"贴在人身上,能让人说真话。"
"要不然,给您贴一张?"
林氏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我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她,"那您敢让我贴吗?"
林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笑了。
"不敢吧?"
"那就闭嘴。"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林氏气急败坏的声音:"江婉!你给我站住!"
我头也不回:"我累了,要回院子休息。哦对了,我的院子在哪?"
那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说:"大小姐……您的院子在……在西苑……"
西苑?
我停下脚步。
西苑是国公府最偏僻的地方,靠近柴房和马厩,又潮又破。
当年我娘在世的时候,那里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我回头看向林氏。
她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婉儿啊,不是娘不给你安排好院子。实在是府里地方紧张,其他院子都住满了。"
"你也知道,你这么多年不在府里,那些院子空着也是浪费……"
我打断她:"行,西苑就西苑。"
林氏一愣,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不过……"我笑了笑,"今晚我要在西苑做法事,驱邪除煞。动静可能有点大,还望夫人见谅。"
林氏脸色微变:"做……做法事?"
"对啊。"我一本正经地说,"西苑那么偏僻,常年没人住,肯定聚了不少阴气。我得清理清理。"
"不然啊……"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林氏脸色瞬间惨白。
江诗也吓得躲到了她身后。
我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第一回合,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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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西苑确实破。
门窗破了好几个洞,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间里积了厚厚一层灰。
唯一的丫鬟叫春杏,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看起来老实巴交。
"大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打扫。"春杏挽起袖子就要干活。
我拦住她:"先别急。"
"你在府里多久了?"
春杏愣了一下:"回大小姐,三年了。"
"那你知道,这西苑以前是做什么用的吗?"
春杏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只听老人说,这里很久没人住了……"
我点点头。
看来林氏确实把我娘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行了,你去打扫吧。我出去转转。"
春杏有些担心:"大小姐,您要去哪?府里地方大,您别迷路了……"
"我去库房。"
春杏脸色一变:"大小姐,库房那边……夫人说了,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
"哦?"我挑眉,"包括我?"
春杏咬着唇,不敢说话。
我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说完,我转身往库房走去。
国公府的库房在东边,靠近林氏的院子。
门口站着两个婆子,见我过来,立刻拦住了我。
"大小姐,这里不能进。"
"为什么?"
"夫人说了,库房重地,闲人免进。"
我笑了:"我是府里的嫡女,是闲人?"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大小姐,您刚回府,不知道规矩……"
"那我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我话音刚落,手一扬。
两张符纸精准地贴在两个婆子额头上。
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
"定身符。"我淡淡道,"能让你们在原地跪两个时辰。好好反省一下,到底谁才是这府里的主子。"
说完,我推开库房的门。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物件。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古玩字画……应有尽有。
我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几个箱子。
箱子上贴着"江夫人遗物"的标签。
我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放着我娘的嫁妆清单、首饰、衣物……还有一本账册。
我翻开账册。
上面详细记录着我娘嫁妆的去向。
其中大部分,都被林氏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还有一部分,被她送给了江诗。
我合上账册,深吸一口气。
很好。
林氏,你这是把我当傻子啊。
我把账册和几件重要的首饰装进包袱,转身走出库房。
门口的两个婆子还跪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着我。
"记住了,"我蹲下来,看着她们的眼睛,"下次再敢拦我,就不是跪两个时辰这么简单了。"
说完,我拍拍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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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苑,春杏已经把院子打扫干净了。
虽然还是很破,但至少能住人了。
"大小姐,晚饭我去给您端来。"春杏说。
我摆摆手:"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春杏吓了一跳:"大小姐,您……您要去厨房?"
"怎么,不行?"
"不是……只是……"春杏支支吾吾,"厨房那边的人……脾气不太好……"
我笑了:"那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厨房在府里的西北角。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又是西苑要饭!那个江婉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伺候!"
"就是!听说在道观里待了十五年,指不定学了一身坏毛病!"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我推开门。
厨房里的几个厨娘瞬间闭了嘴。
"你们继续。"我笑眯眯地说,"我就是来听听,你们是怎么编排我的。"
为首的厨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婆子,脖子一梗:"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都没说!"
"是吗?"我走到她面前,"那我刚才听到的,是鬼在说话?"
胖婆子脸色一白。
其他几个厨娘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大小姐……您别吓我们……"
"吓你们?"我掏出一张符纸,"我这有张'招魂符',要不要试试?"
胖婆子腿一软,差点摔倒。
"大小姐饶命!我……我错了!"
"知道错了?"我收起符纸,"那以后还敢不敢编排我?"
"不敢了!不敢了!"
"很好。"我转身看向桌上的饭菜,"今晚我要吃红烧肉、清蒸鱼、还有那个……芙蓉鸡片。"
胖婆子愣了一下:"大小姐……这些菜……都是给夫人和二小姐准备的……"
"哦?"我挑眉,"那我就不能吃?"
"不是……只是……"
"没有只是。"我打断她,"从今天起,我要吃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胖婆子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满意地离开厨房。
身后传来春杏小心翼翼的声音:"大小姐……您……您真厉害……"
我笑了笑:"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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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送到西苑的时候,果然是红烧肉、清蒸鱼和芙蓉鸡片。
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算不错。
我正吃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林氏气冲冲地推门进来。
"江婉!你好大的胆子!"
我慢悠悠地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还敢问!"林氏指着桌上的菜,"这些菜是给我和诗儿准备的!你凭什么吃!"
我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她。
"凭什么?"
"凭我是这府里的嫡女。"
"凭我娘留下的嫁妆,养活了这个府十几年。"
"凭这些菜,本来就该是我的。"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我什么我?"我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林氏,你以为我在道观里待了十五年,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娘的嫁妆,你动了多少?"
"我娘的陪嫁庄子,你卖了几个?"
"我娘留给我的首饰,你给江诗戴了多少?"
林氏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胡说?"我掏出那本账册,甩在她面前,"自己看!"
林氏颤抖着翻开账册,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从哪来的……"
"库房。"我冷笑,"你藏得倒是挺好,可惜啊,再好的算计,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林氏咬着牙:"就算有这本账册又怎么样!你父亲信我,不会信你!"
"是吗?"我笑了,"那我们不如让父亲来评评理?"
林氏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评什么理?"
我转身。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是我父亲,定国公江远山。
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一双眼睛锐利得吓人。
"父亲。"我行了一礼。
江远山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林氏:"怎么回事?"
林氏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老爷,是婉儿她……她说我动了她娘的嫁妆……"
"我不是说,我是证明。"我把账册递给江远山,"父亲,您自己看。"
江远山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逐渐阴沉。
"林氏,这是怎么回事?"
林氏跪了下来:"老爷……我……我只是觉得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诗儿用……"
"所以你就擅自做主,把婉儿的嫁妆给了诗儿?"江远山的声音冷得吓人。
林氏哭着说:"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诗儿过得好一点……"
"那婉儿呢?"江远山怒道,"她就该过得不好吗?"
林氏哭得更凶了。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演技,比江诗强不了多少。
江远山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我:"婉儿,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父亲,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江远山点点头:"应该的。"
他看向林氏:"三天之内,把婉儿的嫁妆清单列出来,一件不落地还回去。"
林氏脸色惨白:"老爷……"
"听见了吗?"江远山声音陡然拔高。
林氏哆嗦着点头:"是……"
江远山又看向我:"婉儿,西苑太破了,我让人给你收拾东苑。"
"多谢父亲。"
江远山叹了口气:"这些年,是父亲疏忽了。"
我没说话。
疏忽?
我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不过没关系。
从今天起,我会让所有人知道。
江婉回来了。
那个被欺负了十五年的江婉,死了。
现在的我,不好惹。
【第三章】
三天后,林氏果然把清单送来了。
我一件一件核对。
绸缎少了三匹。
首饰少了两套。
田庄少了一个。
我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氏:"夫人,这账对不上啊。"
林氏脸色僵硬:"婉儿,有些东西……实在是找不到了……年代久远……"
"找不到?"我笑了,"那我去江诗院子里找找?"
林氏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我只是想看看,我那些'找不到'的东西,是不是在妹妹那里。"
"江婉!"林氏急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谁,您心里清楚。"我越过她往外走,"我现在就去。"
林氏想拦我,被我一个眼神吓退。
我径直走向江诗的院子。
江诗的院子在东苑旁边,叫"芳菲苑"。
比起西苑,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种满了各种名贵花卉。
我推开门,江诗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戴着一套碧玉头面,正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那套头面,是我娘的陪嫁。
我看过画像,一模一样。
"姐姐!"江诗看到我,吓得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东西。"我走到她面前,"这套头面不错,摘下来吧。"
江诗脸色煞白:"姐姐……这……这是娘给我的……"
"你娘给你的?"我冷笑,"你娘给你的,怎么跟我娘的陪嫁一模一样?"
江诗咬着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我淡淡道,"错的是你戴了不该戴的东西。"
说完,我上前一步,直接摘下她头上的头面。
江诗尖叫一声:"姐姐!你干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我打开她的首饰盒,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珠宝。
我一眼就认出了好几件我娘的陪嫁。
我毫不客气地全部拿走。
江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你欺负人……"
"欺负人?"我转身看着她,"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叫欺负人?"
"那你们这十五年,占着我娘的嫁妆,算什么?"
江诗哑口无言。
我正要离开,突然看到她床上铺着一条绣花被子。
那被子上绣的图案,我有印象。
是我娘亲手绣的。
我走过去,一把扯下被子。
江诗尖叫:"姐姐!你疯了!"
"疯?我还没疯够。"我抱着被子往外走,"对了,你衣柜里那几件衣服,也是我娘的。我明天来拿。"
身后传来江诗的哭声和林氏的叫骂声。
我充耳不闻。
回到东苑,我把东西一件件整理好。
春杏在一旁帮忙,小心翼翼地说:"大小姐,您这样……会不会惹恼夫人……"
"惹恼就惹恼。"我头也不抬,"反正我已经得罪了,不差这一次。"
春杏欲言又止。
我抬头看着她:"你是不是想说,我这样做,父亲会生气?"
春杏点点头。
我笑了:"放心,父亲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占理。"我继续整理东西,"只要我占理,父亲就不会真的怪我。"
"更何况……"我顿了顿,"我可是命犯孤煞的人。他们怕我,比怕父亲还厉害。"
春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大小姐,您真厉害。"
"厉害什么,我这才刚开始。"
---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去林氏和江诗那里"拜访"。
每次去,都能找到几件我娘的陪嫁。
林氏气得天天在父亲面前告状。
但父亲每次都说:"婉儿拿的是她娘的东西,没错。"
林氏气得差点吐血。
江诗更是把我恨得咬牙切齿。
有一天,我在花园里散步,碰到她和几个小姐妹在一起。
看到我,那几个小姐妹立刻围了过来。
"你就是江婉?"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挑衅地看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有事?"
"听说你在道观里待了十五年,学了一身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我笑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妖怪一样。"
"本来就是!"另一个黄衣姑娘接话,"好好的嫡女不当,非要去当道姑,也不嫌丢人!"
江诗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劝:"你们别这样说姐姐……姐姐也是没办法……"
我看着江诗。
这绿茶味儿,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行了,别装了。"我打断她,"你就是想让她们来羞辱我,给你出气。"
江诗脸色一白:"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因为我看透你了。"我走到她面前,"江诗,你嫉妒我。"
"嫉妒我是嫡女,你是庶女。"
"嫉妒我娘留下的嫁妆比你多。"
"嫉妒我回来了,你就不能再当这府里的宝贝疙瘩。"
江诗浑身颤抖:"你……你胡说!"
"胡说?"我掏出一张符纸,"要不要我给你贴张'真言符',让你说实话?"
几个小姐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江诗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没害过我?"我冷笑,"那你告诉我,我回府第一天,谁在父亲面前说我粗鄙不堪?"
江诗脸色煞白。
"还有,我的月银为什么少了一半?是不是你跟林氏说,我在道观里花销少,不需要那么多?"
江诗说不出话。
我转身看向那几个小姐妹。
"还有你们,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听江诗的话来羞辱我?"
粉衣姑娘硬着头皮说:"我们……我们只是替诗儿打抱不平……"
"打抱不平?"我笑了,"那你们知不知道,江诗戴的首饰、穿的衣服、住的院子,都是从我这里抢来的?"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不知道吧?"我冷笑,"所以啊,做人别太天真。不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江诗的哭声。
我头也不回。
哭吧哭吧。
反正我不心疼。
【第四章】
半个月后,林氏终于把嫁妆清单上的东西凑齐了。
虽然有些不是原物,但价值相当。
我也不再追究。
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林氏显然不这么想。
有一天,我在东苑午睡,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推开窗户一看,十几个婆子和丫鬟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锄头、扫帚、木棍。
为首的正是那个胖厨娘。
"大小姐,您可算醒了。"胖厨娘皮笑肉不笑,"夫人让我们来给您'伺候'。"
我挑眉:"伺候?这阵仗,像是来打架的。"
"大小姐说笑了。"胖厨娘冷笑,"我们怎么敢跟大小姐打架。只是夫人说了,大小姐在道观里待久了,身上阴气重,得好好'清理清理'。"
我明白了。
这是林氏找人来收拾我。
"行啊。"我慢悠悠地走下台阶,"那你们来啊。"
胖厨娘一挥手:"上!"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她们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手一扬。
十几张符纸精准地贴在每个人额头上。
下一秒,所有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胖厨娘惊恐地喊道。
"定身符。"我走到她面前,"能让你们动弹不得,但意识清醒。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胖厨娘脸色煞白:"大小姐……饶命……"
"饶命?"我笑了,"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走到每个人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上次在厨房骂我是狐狸精。"
"你,往我饭里吐口水。"
"还有你,背地里说我克父克母。"
每个人被我点到,脸色都白了一分。
"现在怎么办呢?"我摸着下巴,"我是该原谅你们,还是……"
"大小姐饶命!"十几个人齐声求饶。
"饶命啊……"我叹了口气,"那你们说,我该怎么饶你们?"
胖厨娘哆嗦着说:"大小姐……我们……我们错了……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冷笑,"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心的,还是为了活命撒谎?"
"我们是真心的!真心的!"
"那好。"我掏出一沓符纸,"这是'誓言符'。吃下去之后,如果再背叛我,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你们愿意吃吗?"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我笑了:"不愿意啊?那我就当你们是骗我的了。"
"愿意!愿意!"胖厨娘急忙说,"我们愿意!"
"很好。"我把符纸一张张塞进她们嘴里。
其实那只是普通的符纸,根本没有什么"七窍流血"的效果。
但她们不知道。
只要她们信,就够了。
等所有人都吃下符纸,我才解除了定身符。
"记住今天的话。"我冷冷地看着她们,"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背叛我,后果自负。"
"是!是!"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转身回屋。
春杏战战兢兢地问:"大小姐……那符纸……真的会让人七窍流血吗……"
我笑了:"你觉得呢?"
春杏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大小姐真厉害。"
"厉害什么。"我躺回床上,"不过是吓吓她们罢了。"
"不过……"我顿了顿,"林氏这次动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春杏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打算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当天晚上,我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摸到林氏的院子。
林氏的院子叫"锦绣苑",是全府最豪华的地方。
我翻墙进去,避开巡逻的守卫,直接摸到林氏的卧房。
卧房里还亮着灯。
林氏和她的陪嫁嬷嬷在说话。
"夫人,那江婉今天把人都吓坏了……"
"哼,吓坏了才好。"林氏冷笑,"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在这府里,我才是主子。"
"可是……那丫头懂邪术……万一……"
"怕什么。"林氏不屑道,"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真要有用,她娘当年也不会死。"
我听到这句话,手猛地握紧。
"夫人说得对。"嬷嬷附和,"等过段时间,咱们再想办法,把那丫头嫁出去。到时候就彻底清净了。"
"嫁出去?"林氏冷笑,"我早就找好人了。城南的张员外,五十多岁,死了三房妻妾。正好缺个续弦。"
"张员外?"嬷嬷一愣,"那不是……"
"对,就是那个克妻的张员外。"林氏得意地说,"她不是命犯孤煞吗?正好跟张员外般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好啊。
林氏。
你可真是我的好继母。
我转身离开,回到东苑。
春杏见我回来,急忙问:"大小姐,怎么样?"
"很好。"我冷笑,"林氏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她想把我嫁给城南的张员外。"
春杏脸色大变:"张员外?那个克死三房妻妾的张员外?"
"就是他。"
春杏急了:"大小姐,那您怎么办?"
"怎么办?"我笑了,"当然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我坐下来,"她想让我嫁给张员外,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写完后,我把信交给春杏:"明天一早,你把这封信送到城西的玄武观,交给我师父。"
春杏接过信:"是。"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氏啊林氏。
你以为你赢了。
其实,你已经输了。
【第五章】
三天后,我师父来了。
她老人家一身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往国公府门口一站,立刻引来无数围观。
"这位道长是谁啊?"
"听说是青云观的主持!"
"青云观?那可是京城最灵验的道观!"
门房赶紧进去通报。
很快,父亲亲自出来迎接。
"道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父亲抱拳行礼。
师父还了一礼:"国公爷客气了。贫道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请。"父亲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进了正厅。
林氏和江诗也在。
看到师父,林氏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师父坐下后,开门见山:"国公爷,贫道听闻府上要为大小姐说亲?"
父亲一愣:"确有此事。不过还没定下来。"
"那就好。"师父松了口气,"贫道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哦?"父亲看向师父,"道长有何指教?"
师父沉声道:"大小姐命犯孤煞,婚配之事需慎之又慎。若是配错了人,不仅大小姐性命堪忧,对方也会遭殃。"
父亲脸色一变:"那道长的意思是……"
"贫道观过大小姐的面相。"师父说,"她的姻缘,需要找一个命格同样特殊的人,才能化解孤煞。"
"什么样的人?"
"需要八字纯阳,且命带贵气。"师父顿了顿,"最好是皇室宗亲,或是世家公子。"
林氏脸色煞白。
八字纯阳、命带贵气、皇室宗亲或世家公子……
这不是直接断了她的计划吗?
"可是……"林氏硬着头皮说,"道长,我已经为婉儿找好了人家……"
"哦?"师父看向她,"不知是哪家?"
林氏支支吾吾:"是……是城南的张员外……"
师父脸色一沉:"张员外?那个克死三房妻妾的张员外?"
林氏点头。
"荒唐!"师父猛地一拍桌子,"张员外八字纯阴,命带煞气,跟大小姐的命格完全相冲!若是成亲,不出三月,必有一人丧命!"
父亲脸色大变:"什么?"
师父看向父亲:"国公爷,贫道不知是谁给大小姐说的这门亲事,但此人要么无知,要么居心叵测!"
父亲转头看向林氏:"林氏,这是怎么回事?"
林氏浑身颤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人说张员外家境殷实……"
"家境殷实?"师父冷笑,"那三条人命,也是家境殷实的代价吗?"
林氏说不出话。
父亲深吸一口气:"道长,那依您之见,婉儿该嫁给谁?"
师父沉吟片刻:"贫道需要再观一观大小姐的面相,才能定夺。"
"好,我这就让人去叫婉儿。"
很快,我被"请"到了正厅。
看到师父,我行了一礼:"师父。"
师父点点头,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我的面相。
半晌,她说:"大小姐的姻缘,在西北方向。"
"西北方向?"父亲一愣。
"对。"师父说,"而且对方身份尊贵,命格特殊。若贫道没算错,应该是……"
她顿了顿,看向父亲:"镇北王府的世子,萧珩。"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镇北王府的世子?
那可是皇室宗亲!
虽然萧珩身体孱弱,常年卧病在床,但身份摆在那里。
一个国公府的嫡女,嫁给王府世子,那可是高攀了。
父亲激动地说:"道长,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师父说,"贫道观过世子的面相。他八字纯阳,命带紫微,正好可以克制大小姐的孤煞。"
"而且……"师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世子身体孱弱,也需要大小姐的命格来冲一冲。说不定还能延年益寿。"
父亲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林氏脸色难看至极。
她辛辛苦苦谋划的婚事,就这么被师父一句话给搅黄了。
而且,我还可能嫁进王府。
这让她怎么甘心?
"可是……"林氏咬着牙,"镇北王府会同意吗?"
"这就不劳夫人费心了。"父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自会去王府提亲。"
林氏脸色煞白。
师父站起来:"国公爷,贫道今日就先告辞了。若有需要,随时来青云观找贫道。"
"道长慢走。"父亲亲自送师父出门。
等师父走后,父亲看向我:"婉儿,你觉得如何?"
我低着头:"女儿听从父亲安排。"
父亲满意地点点头:"好。明日我就去王府提亲。"
我行礼退下。
走出正厅,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林氏啊林氏。
你以为你赢了。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第六章】
三天后,父亲从镇北王府回来,一脸喜色。
"婉儿,王府同意了!"
我心中一动:"父亲,您说什么?"
"镇北王府同意这门亲事了!"父亲激动地说,"半个月后就下聘!"
我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的得意。
果然。
镇北王府也是病急乱投医。
萧珩的病拖了这么多年,什么名医都看过,就是不见好转。
如今听说有个"命犯孤煞"的姑娘能克制他的病,当然愿意试一试。
"多谢父亲。"我行礼。
父亲看着我,叹了口气:"婉儿,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不委屈。能嫁进王府,是女儿的福气。"
父亲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对了。"父亲又说,"王府那边说,想先见见你。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一趟王府。"
"是。"
---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跟着父亲去了镇北王府。
王府很大,气派非凡。
我们被带到正厅,镇北王妃亲自接待。
王妃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当,举止优雅。
"国公爷,这位就是令爱?"王妃看向我。
"正是小女江婉。"父亲说。
王妃打量了我一番,点点头:"果然是个好姑娘。"
"王妃谬赞。"我行礼。
王妃笑了笑:"听说你在道观里待了十五年?"
"是。"
"那你会画符念咒?"
"略懂一二。"
王妃眼睛一亮:"那太好了!珩儿的病,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心中冷笑。
果然。
镇北王府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能力"。
"王妃放心。"我说,"婉儿一定尽力。"
王妃满意地点点头:"那你今天就留下来,先见见珩儿。"
"好。"
王妃让人带我去了后院。
萧珩住在王府最偏僻的院子里,叫"听雨轩"。
院子很安静,种满了竹子。
我推开门,房间里弥漫着药味。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俊,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但透着一股疏离。
"你就是江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
"是。"我走到床边,"世子可是身体不适?"
萧珩看了我一眼:"你不用装。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嫁给我。"
我挑眉:"哦?"
"无非是为了冲喜。"萧珩淡淡道,"你们都以为,我的命硬,需要一个同样命硬的人来克制。"
"所以你就来了。"
我笑了:"世子说得对。"
萧珩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不过。"我又说,"我来不仅是为了冲喜。"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离开国公府。"我坐下来,"世子可能不知道,我在国公府过得并不好。继母克扣我的嫁妆,庶妹处处针对我,府里的刁奴更是欺负我。"
"所以,这门亲事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
"一个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的机会。"
萧珩沉默了。
半晌,他说:"你倒是坦诚。"
"世子不也很坦诚?"我笑了,"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如开诚布公。"
"你想要什么?"萧珩问。
"我想要自由。"我说,"嫁进王府后,我不想被当成工具。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你呢?"我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萧珩沉吟片刻:"我想活下去。"
"那我们可以合作。"我说,"我帮你治病,你给我自由。"
萧珩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确定能治好我?"
"不确定。"我摇头,"但我可以试试。"
"好。"萧珩伸出手,"成交。"
我握住他的手:"成交。"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病弱的世子,可能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第七章】
半个月后,镇北王府下聘。
聘礼抬了整整三十六抬,从王府一直排到国公府门口。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你们听说了吗?国公府的大小姐要嫁进镇北王府!"
"那个在道观里待了十五年的江婉?"
"对!听说是镇北王府主动提亲的!"
"镇北王府的世子不是病得快死了吗?这是冲喜吧?"
"谁知道呢,反正国公府这次可是攀上高枝了。"
国公府上下忙成一团。
林氏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明面上还是要装出高兴的样子。
毕竟,我嫁得好,国公府也脸上有光。
"婉儿,这是王府送来的聘礼清单。"林氏笑眯眯地递给我一张纸,"你看看。"
我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田庄铺子……应有尽有。
"挺好。"我淡淡道。
林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婉儿,你就不高兴一点吗?"
"高兴什么?"我抬头看着她,"嫁给一个病秧子,夫人觉得我该高兴?"
林氏语塞。
我站起来:"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比嫁给那个克死三房妻妾的张员外强。"
林氏脸色瞬间煞白。
我越过她往外走:"夫人,多谢您为我操心。不过以后就不用了。"
"我嫁进王府后,您可以安心过您的日子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林氏咬牙切齿的声音:"江婉!"
我充耳不闻。
反正半个月后,我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林氏再怎么气,也奈何不了我。
---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在准备嫁妆。
春杏帮我整理东西,一边整理一边哭。
"大小姐……您真的要嫁进王府吗……"
"嗯。"我继续整理,"怎么,舍不得我?"
春杏抹着眼泪:"大小姐对奴婢这么好……奴婢当然舍不得……"
我笑了:"傻丫头。你跟我一起去王府不就行了?"
春杏一愣:"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你愿意跟我去王府吗?"我看着她。
春杏使劲点头:"愿意!奴婢愿意!"
"那就别哭了。"我拍拍她的肩膀,"收拾收拾,准备跟我走。"
春杏破涕为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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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三天,萧珩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后院西厢房,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看完信,烧掉。
当天夜里,我又摸进镇北王府。
这次轻车熟路,直接找到后院西厢房。
推开门,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卷宗。
我随手翻开一本。
上面记录的,竟然是京城各大家族的秘辛。
包括国公府。
我翻到国公府那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定国公江远山,二十五岁娶妻柳氏……柳氏出身江南柳家,陪嫁丰厚……"
"柳氏三十岁病逝,留下嫡女江婉……"
"江远山续弦林氏,林氏出身商贾,手段了得……"
"林氏嫁入国公府后,逐步掌控府中事务……"
"柳氏陪嫁庄子三座,铺子五间,良田千亩……如今皆在林氏名下……"
我看完,冷笑一声。
果然。
林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被记录在案。
我继续往下翻。
"林氏长女江诗,生于江远山续弦前三月……"
我动作一顿。
续弦前三月?
也就是说……
江诗不是父亲续弦后才生的,而是在我娘还活着的时候就存在了?
我心中一震。
继续往下看。
"江诗生母林氏,原为柳氏陪嫁丫鬟……"
我猛地合上书。
陪嫁丫鬟?
所以,林氏原本是我娘的丫鬟,却爬上了父亲的床,还在我娘活着的时候生下江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怪不得。
怪不得林氏对我这么狠。
因为她心虚。
她知道,我娘的死,可能跟她有关。
我把书放回原位,转身离开。
回到国公府,我整夜未眠。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些记录。
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真的只是病逝吗?
还是……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父亲。
"父亲,我有事想问您。"
父亲放下手中的书:"什么事?"
"我娘是怎么死的?"
父亲一愣:"你娘她……她是病逝的。"
"什么病?"我盯着他的眼睛。
父亲移开视线:"这……过去这么多年了,提这些做什么……"
"父亲。"我沉声道,"我想知道真相。"
父亲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
"你娘她……是在生产时难产……"
"生产?"我一愣,"可我明明已经三岁了……"
父亲没说话。
我突然明白了。
"我娘她……是为了给您生儿子,才难产而死的?"
父亲闭上眼睛,算是默认。
我心中一痛。
原来如此。
我娘为了给父亲生儿子,拼了命,最后却难产而死。
而孩子也没保住。
"那林氏呢?"我又问,"她什么时候进府的?"
父亲睁开眼睛,看着我。
"婉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不。"我冷冷道,"我想知道,林氏是不是在我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跟您……"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够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父亲深吸一口气:"婉儿,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明白了。"我转身往外走。
"婉儿!"父亲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天后就是你大婚的日子。"父亲说,"不要再想这些了。"
我没说话,直接离开。
回到东苑,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些信息。
我娘难产而死。
林氏是我娘的陪嫁丫鬟。
江诗生于我娘难产之前。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只指向一个结论。
我娘的死,不是意外。
而是人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嫁进王府,站稳脚跟。
我一定会回来。
讨回这笔血债。
【第八章】
大婚当日,整个京城张灯结彩。
我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在喜轿里。
透过轿帘的缝隙,我看到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快看!国公府的大小姐出嫁了!"
"嫁妆好丰厚啊!抬了整整八十抬!"
"听说镇北王府也准备了盛大的婚礼!"
喜轿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王府。
我被扶下轿,踩着红毯走进王府。
按照规矩,我要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萧珩穿着一身喜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些。
"一拜天地——"
我和萧珩一起跪下。
"二拜高堂——"
我们转身,向镇北王和王妃行礼。
"夫妻对拜——"
我和萧珩面对面,深深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我被扶进洞房。
房间里红烛高照,喜字贴满墙壁。
我坐在床边,等着萧珩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萧珩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
"累了吧?"他说。
"还好。"我说。
萧珩走到我面前,掀开我的盖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很好看,在烛光映照下,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按照规矩,我们该喝交杯酒了。"萧珩说。
"嗯。"
萧珩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
我们手臂相缠,一饮而尽。
喝完酒,萧珩突然说:"江婉,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我的病。"萧珩坐下来,"可能治不好。"
我一愣:"什么意思?"
"我找过很多名医,都说我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萧珩淡淡道,"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所以……"他看着我,"你不用费心思治我。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我沉默片刻:"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因为我母妃想让我娶。"萧珩笑了笑,"她总觉得,只要我成亲了,病就能好。"
"我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至于你……"他看着我,"你应该是为了逃离国公府,才答应这门亲事吧?"
我点点头:"对。"
"那我们就各取所需。"萧珩说,"你住你的,我住我的。表面上维持夫妻关系,实际上互不干涉。"
我想了想:"可以。"
萧珩站起来:"那我先回听雨轩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他。
萧珩回头:"怎么?"
"你的病,真的治不好吗?"我问。
萧珩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的病,可能不是病。"
"什么意思?"
"你让我看看你的手。"
萧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仔细感受。
他的手很凉,几乎没有温度。
但脉搏正常,气息也正常。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我说。
"那我为什么会一直病着?"萧珩不解。
"因为……"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被下了咒。"
萧珩瞳孔一缩:"什么?"
"有人在你身上下了'折寿咒'。"我说,"这种咒会慢慢吸走你的生命力,让你看起来像是病了。"
"但实际上,你的身体并没有问题。"
萧珩脸色阴沉:"谁会对我下咒?"
"不知道。"我摇头,"但能下这种咒的人,修为不低。"
"而且……"我顿了顿,"这个人应该从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下咒了。"
萧珩沉默。
半晌,他说:"你能解吗?"
"可以试试。"我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个月。"
萧珩点点头:"好。"
"不过……"我又说,"解咒的过程会很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萧珩看着我,"只要能活下去,再痛苦我也能忍。"
我笑了:"那就开始吧。"
"现在?"
"对,现在。"我掏出一沓符纸,"趁着今晚月圆,正好可以做第一次驱咒。"
萧珩脱下外衣,躺在床上。
我在他周围摆上符纸,然后开始念咒。
随着咒语响起,符纸开始燃烧。
萧珩的额头冒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很痛苦,但我不能停。
半个时辰后,所有符纸都烧成灰烬。
萧珩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更加苍白。
"怎么样?"我问。
"很痛。"萧珩喘着气,"但我感觉……身体好像轻松了一点。"
"那就对了。"我松了口气,"今天先到这里。你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们再做第二次。"
萧珩点点头。
我扶他回听雨轩,然后回到新房。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盯着屋顶。
萧珩身上的咒,到底是谁下的?
而且,这个人为什么要害萧珩?
我闭上眼睛。
看来,镇北王府也不太平。
【第九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隔三天就给萧珩驱咒一次。
每次驱咒,他都痛得浑身颤抖,但从来没喊过一声。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病弱的世子,比我想象中坚强得多。
一个月后,萧珩的脸色明显好转,甚至能下床走动了。
王妃见了,高兴得不得了。
"婉儿真是我们王府的福星!"王妃拉着我的手,"珩儿的病这么多年都没好,你一来就好转了!"
我笑了笑:"王妃过奖了,是世子命硬,熬过来了。"
王妃摇头:"不,这都是你的功劳。"
"对了。"王妃又说,"过几天宫里有宴会,你跟珩儿一起去吧。"
我一愣:"宫宴?"
"对。"王妃说,"太后寿辰,皇上设宴庆贺。正好让你认识认识京城的夫人小姐们。"
我点点头:"好。"
---
宫宴当天,我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跟着萧珩进宫。
宴会设在御花园。
到处都是达官贵人,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萧珩带着我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你不喜欢热闹?"我问。
"不喜欢。"萧珩淡淡道,"这种场合,虚伪得很。"
我笑了:"我也不喜欢。"
正说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哎哟,这不是镇北王府的世子吗?"
我转头。
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夫人。
萧珩眉头微皱:"安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
我想起来了,安国公府跟镇北王府一向不和。
"世子气色不错啊。"安国公夫人阴阳怪气地说,"听说娶了个道姑,还真管用?"
我心中冷笑。
这是来找茬的。
"多谢夫人关心。"萧珩冷冷道。
"关心?我可不敢。"安国公夫人笑了,"我只是好奇,那位道姑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世子的病好转。"
"该不会是……"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吧?"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站起来,看着安国公夫人。
"夫人说笑了。"我淡淡道,"我只是略懂岐黄之术,给世子调理了一下身体。"
"岐黄之术?"安国公夫人冷笑,"一个在道观里待了十五年的姑娘,懂什么岐黄之术?"
"依我看,你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我笑了:"夫人既然这么说,那不如让我给您看看?"
安国公夫人一愣:"看什么?"
"面相。"我走到她面前,"我虽然不是什么高人,但看面相还是会的。"
"要不要我给夫人看看,您最近运势如何?"
安国公夫人脸色一变。
周围的人也纷纷起哄。
"看看!让世子妃看看!"
"对啊!听说世子妃很厉害的!"
安国公夫人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你看吧。"
我仔细端详她的面相。
半晌,我说:"夫人印堂发黑,最近恐有血光之灾。"
安国公夫人脸色大变:"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夫人心里清楚。"我淡淡道,"不过我还看出一件事。"
"什么事?"
"夫人的儿子,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了麻烦?"
安国公夫人浑身一震。
我继续说:"如果我没算错,应该是欠了赌债,而且数目不小。"
"你……你怎么知道……"安国公夫人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坏了。
周围的人纷纷窃窃私语。
"安国公的世子欠赌债?"
"听说欠了好几万两!"
"这下安国公府麻烦了!"
安国公夫人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回到座位上,萧珩低声问:"你真的看出来的?"
"一半是看出来的,一半是猜的。"我笑了,"不过看她的反应,应该是猜对了。"
萧珩失笑:"你这性子,倒是有趣。"
"哪有你有趣。"我说,"明明身体好转了,还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萧珩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装?"
"因为我给你驱咒的时候,能感觉到你体内的生命力在增强。"我说,"你现在的身体,比普通人还好。"
"可你还是装病。"我看着他,"所以,你是在防着谁?"
萧珩沉默片刻:"你很聪明。"
"那你告诉我,你在防着谁?"
萧珩看向远处。
"所有人。"
我顿了一下。
所有人。
也就是说,萧珩连王府的人都不信任。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不知道,当年给我下咒的人是谁。"萧珩低声道,"可能是外人,也可能是……王府的人。"
我心中一凛。
如果真的是王府的人,那事情就复杂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继续装病。"萧珩说,"让对方以为,我的身体还没好转。"
"然后暗中查出,到底是谁想害我。"
我点点头:"我帮你。"
萧珩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夫妻。"我说,"虽然是名义上的,但至少在外人看来,我们是一体的。"
"你出事,我也不会好过。"
萧珩笑了:"有道理。"
"那就说定了。"我伸出手,"我们合作。"
萧珩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世子,可能会成为我在这王府里,唯一能信任的人。
【第十章】
从宫宴回来后,我开始暗中调查萧珩身上咒术的来源。
我翻遍了王府的藏书,终于找到一本关于"折寿咒"的记载。
书上说,这种咒术需要施咒者的精血,还需要受咒者的贴身之物。
也就是说,给萧珩下咒的人,一定是接触过他的人。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还在王府。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萧珩。
萧珩沉思片刻:"如果真是这样,那嫌疑最大的,就是我身边的人。"
"你身边都有谁?"
"我的乳母,还有几个从小伺候我的侍卫和丫鬟。"萧珩说。
"一个一个排查。"我说,"我会画一种符,贴在他们身上,如果他们体内有施咒者的气息,符纸会发光。"
"好。"
接下来几天,我以给萧珩治病为由,把他身边的人都叫来问话。
然后趁机给每个人都贴上符纸。
大部分人的符纸都没有反应。
直到最后一个人。
萧珩的乳母,张嬷嬷。
当我把符纸贴在她身上时,符纸突然发出微弱的光。
我和萧珩对视一眼。
就是她。
"嬷嬷。"萧珩淡淡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人。"
"为什么要害我?"
张嬷嬷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世子……老奴……老奴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那你是无意间给世子下了咒?"
张嬷嬷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说。"萧珩的声音冷得吓人,"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张嬷嬷哭了起来:"世子……老奴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老奴的儿子……威胁老奴……"
"谁威胁你?"
张嬷嬷咬着牙,不说话。
我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她额头上。
"真言符。"我淡淡道,"能让你说实话。"
张嬷嬷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是……是二王妃……"
萧珩脸色大变。
二王妃?
那是萧珩二叔的妻子。
"为什么?"萧珩沉声问。
"因为……因为如果世子死了……二王爷的儿子就能继承王位……"
萧珩闭上眼睛。
果然。
王府内部的权力斗争。
我撕下张嬷嬷额头上的符纸:"把她关起来,明天再处理。"
萧珩点点头,让侍卫把张嬷嬷带下去。
等人都走了,萧珩颓然坐下。
"原来……是二婶……"
我坐在他旁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萧珩苦笑,"她毕竟是长辈,我不能直接揭发她。"
"为什么不能?"我说,"她想杀你,你还要顾忌她的身份?"
"不是顾忌。"萧珩说,"是证据不够。"
"张嬷嬷的话,只是口供。二婶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而且……"他顿了顿,"如果我现在揭发她,整个王府都会陷入混乱。"
我明白了。
萧珩不是心软,而是在权衡利弊。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又问。
"等。"萧珩说,"等二婶露出马脚。"
"在那之前,我会继续装病,让她以为我快死了。"
"然后……"他看着我,"然后一举拿下她。"
我笑了:"阴险。"
"彼此彼此。"萧珩也笑了。
那一刻,我们都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三个月后。
萧珩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但他依旧每天躺在床上,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二王妃果然上钩了。
她开始频繁来听雨轩"探望"萧珩,每次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珩儿啊,二婶看着你这样,真是心疼……"
萧珩虚弱地说:"多谢二婶关心……"
"珩儿,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二婶说。"
"多谢二婶……不过……我已经吃不下什么了……"
二王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萧珩真的快死了。
却不知道,萧珩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自投罗网。
终于,那一天来了。
二王妃又来探望萧珩,这次她带来一碗补汤。
"珩儿,这是二婶特意给你炖的汤,趁热喝了吧。"
萧珩接过碗,正要喝。
我突然冲进来,打翻了碗。
"世子不能喝!"
二王妃脸色一变:"你做什么!"
"这汤里有毒。"我冷冷道。
二王妃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试试就知道。"我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白鼠,用筷子沾了点汤汁喂给它。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白鼠就抽搐着死了。
二王妃瘫坐在地上。
萧珩慢慢坐起来,脸色红润,哪有半点病容。
"二婶,你输了。"
二王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的病……"
"早就好了。"萧珩淡淡道,"多亏了我的妻子。"
"不过我还要谢谢你。"他冷笑,"如果不是你这么急着下毒,我还抓不到你的把柄。"
二王妃浑身颤抖:"你……你早就知道是我……"
"对。"萧珩站起来,"从三个月前就知道了。"
"不过我一直在等,等你露出马脚。"
"现在……"他看向门外,"父王,您也看到了吧?"
门被推开。
镇北王走了进来,脸色铁青。
"来人!把二王妃押下去!"
二王妃尖叫一声,被侍卫拖了出去。
镇北王看着萧珩,眼中满是欣慰。
"珩儿,你做得很好。"
"多谢父王。"萧珩行礼。
镇北王又看向我:"婉儿,这次多亏了你。"
"这是儿媳应该做的。"我行礼。
镇北王点点头:"好孩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搬到主院去住。"
"珩儿。"镇北王看着萧珩,"王府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萧珩一愣:"父王……"
"我老了。"镇北王叹了口气,"是时候让年轻人接手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镇北王走后,萧珩看向我。
"谢谢你。"
"谢什么。"我笑了,"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萧珩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对,我们是夫妻。"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嫁给这个世子,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
一年后。
我带着萧珩回了国公府。
林氏见到我们,脸色煞白。
"婉……婉儿……"
"继母。"我淡淡道,"好久不见。"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
"我娘是怎么死的?"
林氏浑身颤抖。
"说实话。"我冷冷道,"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林氏跪了下来。
"婉儿……我……我错了……"
"是我……是我在你娘难产的时候……没有及时叫稳婆……"
"所以……所以她才……"
我闭上眼睛。
果然。
我娘的死,真的跟林氏有关。
"很好。"我睁开眼睛,"林氏,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国公府。"
"婉儿……"
"我不想再见到你。"我转身离开,"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林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债,必须要还。
---
离开国公府后,萧珩握住我的手。
"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只是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
"那就好。"萧珩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从道观归来的硬核嫡女,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而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