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做了一场梦。
梦里,谢让化成了一具枯骨:“阿鸢,你当真这般狠心要我的命?”
枯骨眼里流出血泪,张开大嘴,朝我扑过来。
我惊叫出声,坐起身来。
慌张之下碰到床边的匣子。
“砰”的一声,匣子落地,海棠花簪掉出,碎成了两节。
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跟着碎了。
没了睡意,起身走到案前。
给游历在外的爹娘写了信,告知他们,我要和离。
我不要再煎熬一年,我要早些和谢让了断。
次日一早,带着和离书,找到谢让居住的小院。
许听舒也在。
虽然早有预料,心口依旧难受,忍不住微微发颤。
站在院外,二人的说话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阿让哥哥,你再吃不下去东西,会死的。”许听舒心疼他,“你与她和离,我们一起去上京找太医。我爹即将升迁,一定能找到最好的太医治好你。”
“我说过的,不会和离,也不会娶你。”谢让的声音很弱,也很冷。
“她只是个蛮女,整天和虫子待在一起,有哪点配得上你?我们才该是夫妻!”许听舒大嚷。
谢让咳嗽着将人推开:“若你要跟着我,便只能是如今这般。若你不愿,大可离开,我不拦着。让我和离,不可能。”
许听舒摔了药碗:“你把我当什么人?若我一直无名无分跟着你,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
“孩子,交给姐姐教养,我不会让他出现在阿鸢面前……”
……
我听得五味杂陈。
他似乎还在意我,却忘了我们最重要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