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末我没去婆婆家。周远带朵朵去的。
回来以后他坐沙发上脱鞋，说了句，
“妈问你咋没去。”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加班。”
“她信了？”
“不知道，没追问。”
他往沙发上瘫，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我坐在旁边，等他刷完一条凑过去开口。
“周远，你妈每次让我买东西，转头都给了周婷，你知道吗？”
他手指头没停，眼睛还在屏幕上，
“啥？”
“按摩仪、阿胶糕、护肤品，你妈跟我说她自己想用，买了全在周婷朋友圈里。你没注意过？”
他放下手机，想了想。
“可能妈觉得婷婷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帮没问题。
问题是，她跟我说的是她自己要。
她要是跟我说‘你帮婷婷买一个按摩仪’，
我买不买另说，至少她没骗我。
但她跟我说她脖子疼，转头周婷用了。这叫什么？”
他挠了挠后脑勺，不说话了。
“周远，我不是心疼那点钱。
我是觉得，你妈跟我要东西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周婷。
我在她那儿，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我就是个能买东西的人。”
“话别说那么难听……”
“那你给我说个好听的。”
他张了几次嘴，最后说了句，
“……我跟妈说一声。”
“说什么？
说你别让林悦买东西了？
还是说你别把东西给周婷了？
你说得出口吗？”
他没吭声。
过了一小会儿，
他说了一句，
“婷婷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
“我没说她容易。
我想说的是，不容易可以帮，但不能骗着帮。
你妈骗我，你默认，那我算什么？”
他没再接话。
但也没去书房打游戏，就坐在那儿，手机拿着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