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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23:14:45

(双男主)傲娇大小姐攻&一根筋木头受

1

我,维兰,三天前因为精神力暴动倒在前去求药的路上,诊疗室距离我不到百米的距离。

或许是虫神在上,赐予了我一段死亡之外的造化。

醒来后,我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

这里没有雄虫和雌虫,有的只是男人和女人,比例也不像虫族那样夸张失调。

奉行一夫一妻制,看上去人人平等。

了解震惊之余,我这个虫不免欣喜若狂。

要知道。

作为军雌,之前别说成为雄虫阁下的雌奴,就连预约官方的精神安抚,摇号都要排到二十年后。

连夜恶补了一番人类的社会历史与科学常识,尽管意识到我在生理上已经不再是一个虫。

可心理上,我喜欢的依旧是同雄虫外观一般的男人。

这在人类文明中并不主流。

没关系,我安慰自己。

至少出个门大街上遍地都是男人。

如我预料那般,我比在虫族时受欢迎多了,仿佛体验到了那些雄虫阁下才有的待遇。

可当我想和他们深入了解时,个个脸上却都露出崩坏的神色,纷纷甩手而去。

好不容易养起的自尊心摔了个稀巴烂。

直到实在忍不住,我拉住拒绝示好的男人。

对方一言难尽地皱眉,目光向上掠过我的面庞,以及健硕的身体,很是可惜的口吻,“咱俩撞号了。”

“你真的不能做上面吗?”大概看我拉住他,男人眼睛闪出一丝希冀。

我松手,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2

糟糕,太糟糕了。

不仅爱情遭遇重挫,事业上也岌岌可危。

我是一个在政治方面毫无建树的虫,没有任何军衔,更不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事务。

所以下午,我毫无预兆地接收到辞退通知,失去了这份销售助理的工作。

哎。

走出办公间,抱着东西下楼,在电梯里我偶遇了曾帮我按过电梯的男人。

我对他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也在这栋楼上班。有好感。

这次不主动,下次就再也没机会了。

做好心理建设,我扯出一个微笑,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掏出一张口袋里从公司带出忘记扔掉的名片。

对方目光匆匆扫过名片和我的身形,没有接,只淡淡道:“不好意思,不买健身课。”

随后抬脚迈出停在某一楼层的电梯。

我愣了三秒,随后也若无其事地将名片扔到了垃圾桶中。

彻底歇了心思后我换了份工作,到影视基地干起了场务杂工,日常搬道具和器材,力气大的一个顶三个,常常跟剧组的夜戏到凌晨收工。

伤心欲绝中忙得好几天没照镜子,完全没意识到我的一身腱子肉越发可观。

拍了几天,男主角姗姗来迟。

剧组一下子热闹了不少,毕竟江池作为新生代顶流,所到之处永远有一大堆粉丝。

人红是非多,江池这个顶流毁誉参半,粉丝里自然有好的也有坏的。

这几天我被安排维持片场秩序,对此深有感受。

在一次江池近距离饭撒粉丝的现场,我替他挡住一个偏激黑粉的攻击,胳膊上挂了彩。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说实话,我没想到竟然有人带了刀。

“嘶”了一声,痛感后知后觉地传来,眼见血差点弄脏江池的戏服,我赶紧推开怀中的男人。

3

“没事吧?”过来和我说话的是江池的助理,他身后跟着一个医生,示意人给我包扎。

“没事。”我摇摇头,趁着工夫发了好大一阵呆,心想换作在虫族,以原来的体质恐怕伤口早长好了。

也轮不到现在这样,血还没止住。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浓烈的挫败。

大概看我脸色不好,江池助理咧开笑容同我搭话:“哥们,这回多亏你了,池哥让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对了,你叫我小辉就行。”

听到有钱拿,我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哦,谢谢小辉哥。”

“客气什么,对了,”小辉冲我挤了挤眼,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池哥那边有个工作机会你来不来,保证比你现在赚得多。”

“什么工作?”

小辉没有马上回答我,等医生走开才交代,“池哥之前一直想找个贴身保镖来着,这回你挡在他前面,我到时候提一嘴,估计能成。”

我眼观鼻,鼻观心,明白这是还没着落的事情。

但很快要交下个季度的房租,厚着脸皮,十分不好意思:“嗯,我一定好好表现。”

下午,我抱着器材坐在片场角落打盹,江池刚下了一场戏,小辉哥跑过来传话让我到江池的房车上去。

这么快就让我表现了?我一时有点紧张。

上了房车,小辉从外面拉上门,并不算宽敞的空间,只剩我们两人。

江池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衣袍的戏服,显得他气质更加清冷脱俗,只是眼神有点冷,像块寒冰,朝我看过来。

“把上衣脱了。”不容置喙的口吻,我本能地服从命令,抬手脱去外衣,整个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过来点。”江池一动不动地吩咐,于是我往前靠近了几步。

俊美无俦的男人明明处在下位,看我的眼神却一股睥睨的意味,冷的目光落在我皮肤上犹如星点焰火,激起一阵颤栗。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虫族的雄虫,没来由地心虚,仿佛被看穿般羞耻得无地自容,在江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前,我先一步跪了下去。

膝行着朝他更近两步。

胸口几乎贴着男人小腿。

我胆怯地抬起眼,江池对我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

4

“想做我的狗?”头顶男人冷笑一声,幽幽道。

我不解抬头,内心挣扎,犹豫要不要为了钱“汪”两声。

可没等我下定决心,江池耐心已尽,大概看出我是块朽木,我听到他叹笑一声,“是我犯蠢了。”

江池:“你帮了我一次,除了金钱答谢,我能回馈你的还有一次机会。”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他揉着眉心,难掩其中的疲态。

我心想,明星也不是好当的。

惦记着那份即将到手的高薪工作,万年不开窍的我忽然福至心灵地伸手替男人抚平眉间的褶皱。

江池身形怔了一瞬,静静看我。

对上目光,我立马缩回手。

难道弄疼他了?不可能啊,我力气很小啊,绷着身子上前还收了力度!

哦,对了,说到绷着身子,顺着江池目光我才意识到伤口崩出血了。

我笑容讨好:“池哥,我没什么想要的,就只是想在你身边保护你。”

在回答他上个问题的同时,我非常客观地描述了求职岗位的职责。

江池顿了片刻,很久没答复。久到我以为此事已凉,心都快放下时,男人的一句回答又让那颗心提了起来,砰砰跳个不停。

他说:“可以,随你吧。”

“谢谢池哥!”我笑得一派乐天。

江池偏过头,拿起手边的剧本挡住脸:“把衣服穿上。”

“嗯嗯!”我喜形于色,麻溜儿地套上外衣出了房车。

张望了下,可惜小辉哥不在,本来准备和他说一声谢谢的。

没找到人,我先去找了剧组里的场务大哥,这段时间都是从他手里领活,现在不干了得和他打声招呼。

“为啥?怎么突然不干了?”场务大哥对我的离职有些错愕。

“不在剧组待了?”

我挠着头憨笑两声,“还待,江池哥那边有个工作机会,让我去试试。”

不知为何场务大哥听完我说这话,扫过我的衣领,眸色震惊又散开,一副难言的样子。

最终他伸出手替我抻平衣领,咬牙道:“还在剧组,以后看着点人。”

我低头才注意到不仅衣领乱翻着,就连胸前的几粒纽扣也扣歪了。

都怪刚刚高兴过头了。

我赶紧将衬衫上的纽扣归位,听见场务大哥的挽留,“你…你在江池那里做不久的。”

“不会,”我很有信心地用江池原话来回击这一假设,“池哥说了都随我。”

场务大哥手一抖,工具箱里的道具散了满地。

我帮他收拾了一会儿,挂念着高薪,在片场追寻到小辉哥的身影,连忙跑去,准备提前探听一下具体薪资。

“你和池哥聊完了?”

“对,还没谢谢你呢小辉哥。”我不擅长迂回铺垫,干脆开门见山地问他,“小辉哥,你能帮我问下池哥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吗?”

刚才忘记问了。

“嗯?”小辉哥面露惊疑,很快又将神色压了下去,平静道:“好,我替你转达。”

正好江池从房车下来,准备下一场戏,我站在人群外远远围观,上戏前小辉哥凑到跟前说了什么。

一道如有实质的寒冷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射中了我。

我看见江池将手中的剧本摔给小辉,怒气冲冲地上戏去了,随后小辉拔过人群走到我身边。

没了和颜悦色,看我的眼神带着愠怒和一丝鄙夷。

发生什么了?我一头雾水。

小辉冷冷报给我一个数字,将我钉在原地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导演方向去了。

不怪我发愣,这个钱,实在是太多了。

我本来忧愁薪水能不能付下个季度房租的一半,结果江池开的价格比我一年房租还高。

他可真是个好人啊。

我暗暗发誓,不管是刀剑火花还是浓硫酸,即使身体不再铜墙铁壁,都要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

5

我寸步不离,仔细留意着江池身边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拍戏时我就守在导演旁边盯着监视器,眼神一错不错地观看着由男人演绎的画面。

看他哭,看他笑,看他衣决飘飘,看他伤痕累累地在地上被人拖行。

直到眉头拧得都酸了,导演一喊卡我就冲了上去,抱起结束武打戏的男人。

江池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搭在我颈后。

片场诡异地安静了几瞬。

江池黑着脸,拧了把我腰腹硬邦邦的肌肉,毫不留情地呵斥:“放我下来!”

我没听,径直将人抱上房车,手忙脚乱地拿过医疗箱替他消毒清创。

江池喘着粗气,从上了车就不说话,也不看我。

只是伸着长腿,窝在明显短了一截的沙发上显得憋屈,我自然地握住他的脚踝,放到腿上。

他缩了缩,没抽回去,被我用力扼住。

江池冷哼:“蹬鼻子上脸。”

随后男人躺了下来,抬起小臂遮住了眼睛,似乎准备睡一会儿。

我动作更加放轻,小心地料理每一处擦伤,在结束时听到一声极轻的教训。

“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原来江池没睡,我和坐起来的男人对上视线,很快又低下头,做出认错的良好态度。

“好,池哥,下次不会了。”

“操!”江池暗骂一声。

“你现在装窝囊给我看有什么用?难道指望我可怜你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江池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你别奢求不该要的,我也给不了你。”

随即他推开我出了房车。

老板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我一言不发地跟出去,江池站在女主角旁边捧着剧本对戏。

我离的远时他们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等我走近那距离缩短到只剩下一拳,江池忽然提高的谈笑声也清晰地钻入耳中。

看我像根木头似的杵在一旁,江池面有不悦地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接收到,愣了愣,反应过来江池是喜欢女主角,才慢半拍地离开以他们为圆心的方圆距离。

6

我识趣地在那之后的工作中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以确保不会打扰雇主的约会。

只是江池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反倒对我的日常工作更加挑剔。

名义上我虽是他的贴身保镖,可现实又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没有用武之地的我自然被塞了一堆其他的活。

包括但不限于给江池洗衣服,按摩,以及在等戏的闲暇教他几招散打的功夫。

半个月后,整个剧组进山集中拍摄剩下的外景戏份。

条件有限,给主演们安排的住处只是镇上一家门头都落了灰的宾馆。

我同小辉哥仔细收拾了一圈才放心让江池踏脚进来。

归整了一天的器材,吃完晚饭,导演让大家都早点休息,方便明早赶工。

显然接下来几天都有硬仗要打。

我同小辉哥准备走回给剧组人员安排的大通铺时,被江池喊住留了下来。

我心念一转觉得也是,这里治安没有保证,还是打地铺守着点比较牢靠。

我挥手同小辉哥告别,夜色太暗,我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尴尬。

“走吧,池哥。”薄凉的晚风吹过,我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江池身上,搓了搓手臂。

人群散了,我低头瞧见斜长的坡道上两道影子,影影绰绰重叠着。

“知道我叫你留下来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诚实地摇头。

江池薄唇轻启又合上,片刻后,他没有回答,忽然提起了另一个人。

“李蔻编造过我的黑料,我不喜欢她。”

“哦。”我实在搞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和我说这个,明明进山前他还不希望有人插足他和女主角之间。

“你就这个态度?”

听到江池明显带了愠色的语调,我一愣,才明白他是要我站队。

哎,在军队时我就一向不会表忠心,毕竟这玩意做起来很简单,说的话总有些难为情。

但我还是整理了一番措辞,硬着头皮迎上江池期待的目光,“池哥,她简直就是个坏人。”

江池瞳孔飘过一阵错愕,没忍住笑。

“笨蛋。”

我听着十分不乐意,“为什么要骂我笨蛋?”

江池心安理得地回怼我,“你笨才叫你笨蛋。”

遭到虫身攻击,我有点不想搭理他了,岔开话题问他。

“池哥,你为什么留我下来?”

江池挥了挥昏暗灯光下萦绕在周围的飞虫,随口道:“房间里有虫子。”

我静默三秒,“池哥,你是不是很讨厌虫子?”

“是不喜欢。”

我刹住脚步,忍不住辩解:“也有漂亮虫子的。”

“虫子有漂亮的吗?”江池不经思考,下意识接道。

“蝴蝶呢?”我听见自己忐忑的声音。

“蝴蝶是蝴蝶,虫子是虫子。”江池难得有耐心,“我讨厌的是害虫。”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又为自己的侥幸感到莫名。

7

回到宾馆,我排在江池后面进浴室洗澡,出来时房间灯还亮着,江池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我上前。

我走过去,一时被倚在床头的绝色春光晃了眼,差点没刹住车。

手里被人塞入一份剧本,江池开口道:“陪我对下这场戏。”

我应了声,比起之前总是卖体力,江池要求对戏,忽然有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

翻开剧本,草草读完,我看明白这是一场吻戏。

我将目光投向江池,男人好整以暇地望着我笑了笑。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是现在开始吗?”我低头翻着剧本,确认这场戏女主角的第一句台词。

没人回答我的问题,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扯过我,身体被惯性一带,陷入柔软的床褥。

微凉的指节覆在后颈,仿佛被人扼住咽喉,一改身体本能的反抗,我盯着身体上方的江池。

男人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他的部分眼睛,让他看上去有些失真的美丽。

面颊感知到另一个人的气息,视线被人为遮挡,一片黑暗中我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江池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统战我唇舌的空间,引领着我漂泊游荡,又让我为他摇旗呐喊。

我的睫毛细细颤抖,床下的手攥住男人衣摆,很柔软的面料,我忍不住出了声。

江池听见,短暂撤离,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咬了我一口。

“乱哼哼什么,瞎撩。”

随后赌气地将我那些未泄出的音节原路堵了回去。

过了许久,新鲜充沛的空气终于得以进入肺部,我努力平复呼吸的间隙,听见江池问我,“还生气吗?”

“生气什么?”

江池却挑眉一笑:“不生气了就好。你挺难哄的。”

我忍不住蹙眉,又翻了翻手里的剧本,台词也没有这段啊。

那江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作为老板,我哪里有资格生他的气。

想不明白,我甩了甩头,重新把主线扯回对戏上。

手指摸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台词,心里的悸动未平,某块地方也跟着松了土。

“池哥,刚才的桥段你也会和女主角演一遍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江池要和别人做方才回忆中的事情,胸口忽而有些酸涨。

“你觉得呢?”江池将问题抛给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自省明知故问,捏着剧本边缘,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也对,人家肯定演得要比我好。

“你的确有待改进。”

江池手臂从我身后圈过,指尖停在某句台词,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贴着耳朵,“这里写的不是很明白吗,应该是你熟练地引导我才对。”

我心好塞,有种被占便宜了的错觉,可我找不到证据,就算说出去别人大概也会觉得应该我倒找点钱给江池才对。

“第一次不熟练,以后就会好了。”我麻木地敷衍道。

“第一次?”

不知道哪点触到了江池的兴奋开关,他二话不说,伸手上来又把我推倒了。

我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懒得折腾了。

迫近的距离中我闻到江池身上好闻的香味,有别于我身上共同的沐浴露味道,我说不上来,总之像是江池的气味。

据说雄虫在给雌虫进行精神力安抚时,身上也会分泌一种信息素。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想到这个,我心乱如麻,压下的欲望被重新勾起。

我又想找个雄虫,不,找个男人了。

8

我没能如愿打上地铺,现在是深秋,山里隐隐有入冬的势头,我和小辉哥打包的行李里特地为江池准备了电热毯和暖水袋。

但江池入睡前特意抽掉了电热毯,要我躺上去替他暖好被窝,理由是用那玩意会降低精子活度。

我压根没有辩驳的权利,更何况,在虫族也相当重视对孕育虫蛋有不利影响的一切事物。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出外景,我躲了个清闲。

按道理我平时不是爱偷懒的虫,尤其现在人手紧缺,但我还是没有过去,大概真的不愿意看到江池同别人接吻。

意外的是也没人来找我,还以为我逃不掉被抓去当苦力的命运。

中午短暂休息时,我正巧遇见场务大哥,他搬着一个大箱子,我上去搭了把手。

把箱子放下,原先被箱子遮挡的视线恢复,看见是我,场务大哥脸上竟然有种受宠若惊。

他搓了搓手,揶揄道:“贵客,稀奇啊,整个剧组就让我一个人使唤上你了。”

“别开我玩笑了。”我打着哈哈,要说老大,论资排辈怎么也是江池和导演那样的主创。

“谁和你开玩笑了。”场务大哥起了逗闷的心思,不免和我说得更多,“你知道在这里谁说话最有用吗?”

“导演?”

他摇摇头。

“江池?”我又说。

“对喽,”场务大哥揭秘其中的缘由,“整个项目最大的投资是池哥拉过来的。”

他拍拍我的肩,“你说如果池哥地位是当之无愧的老大,骑他头上的算什么。土皇帝。”

最后三个字他是看着我说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是我?

我站在原地凌乱了会儿,等我反应过来房间里早就没了他的影子。

脑子懵懵的,整个人陷入恍惚,抬脚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胡乱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准备一个人捋捋,看见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我猛地带上门,背过身,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可画面却不受控地在脑海中放大。

编剧居然坐在导演腿上!他们刚刚在接吻!可之前在酒席,分明听别人说导演已经结婚了。

我揉了揉脸,信息快要消化不过来。

往后退,撞上一个人。

我回头,是小辉哥。

他将我拉到一旁,“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我心领神会,知道小辉哥大概也瞧见了,“什么也没看见。”

“嗯。”小辉哥应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于我的上道,他抬头,目光在我脸上逡巡,补充了一句,“这在圈子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男人和男人之间吗?”我顺着问道。

“当然,已有家室的男人如果嫌外面的刺激不够,有些原来不喜欢男人的也会想尝尝味道。”

“更别说男男情侣,多的是利益交换,真心占比是其中最小的因素。”

看我瞳孔渐渐放大,小辉讶异:“你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抿唇摇了摇头。

原来人类文明在某些地方和虫族差不多,亲密关系里总是滋生着不该有的傲慢与苛待。

可,不主流的我注定只能做出不入流的选择。

也不知道江池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他婚后会变成这样的坏人吗?

还是不要了,我好难过。

“小辉哥你喜欢男人吗?”我忽然觉得心意相通没那么重要了,原来压根得不到,干脆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个好人在一起解决生理需求算了。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小辉眼睛看向我后方,心虚地接道。

我觉得小辉哥是个好人,如果他喜欢男人我们在一起也不错。

我如实说出我的想法。

“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看着一脸快哭的小辉,伸出手扶他,“你怎么了,小辉哥。”

小辉闭了闭眼睛,朝着我身后的人喊道,“池哥。”

我心一突突,才发现江池不知何时站到身后,听见我们说了多少。

他脸色难看得要命,嘴唇失去血色,却什么也没说,一个人走开了。

小辉哥急得团团转,连忙扯过我,“池哥都走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赶紧去哄他说两句好话呀。”

虽然不明白江池为什么生气,但显然小辉哥当下相信我独自能胜任处理的决定才更糊涂吧。

“我还是不去了,池哥可能是找女主角对戏。”

“小辉哥你还没回答我你喜不喜欢男人呢。”我心里别别扭扭道。

“祖宗!你快别折磨我了!你都是池哥的人了,跟我开这种玩笑干什么?而且我也真的不喜欢男人。”

“池哥的人?”我懵了,“什么叫池哥的人?我们不都是给池哥打工的吗?”

小辉哥同样一脸震惊:“你以为你在池哥身边是干什么的。”

“不是贴身保镖吗?”我被问得都有些不确定了。

“保镖?谁家保镖身上穿的都是高定,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多明星求都不求来的时尚资源!”小辉哥恨铁不成钢地怒吼。

我低头瞥了眼身上的衣服,想起江池扔给我时的神情,他告诉我是品牌方送了些不合身的尺寸,我也自然地认为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

小辉揉着眉心叹息,“我以为你当初上房车是自荐枕席被池哥给包养了。”

“啊?”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彻底乱了阵脚,“小辉哥,会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想错了。”

他长叹一口气:“我没想错,整个剧组都是这么想的。”

“维兰,你这次真把池哥给伤到了。”

我被推着去找江池道歉。

脚步到了门口,却心生胆怯,连抬手敲门都不敢。

江池也这样想吗?

他难道一开始就把我当做情人看待?可除了对戏那次,他并不愿意亲近我。

会不会是把我当成挟恩图报的人,才不得已被迫答应不合理的请求。

我的心乱成一团,怎么也理不顺。

9

“进来吧。”

还没等我酝酿好破釜沉舟的勇气,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江池似乎刚洗完澡,额角的发丝还带着水汽,“房间隔音不好,你来回踱步的声音我在里面听着心烦。”

“怎么,要来找我你就这么不情愿。”

“没有,”我急急否认,小声道:“是情愿的。”

“呵。”江池坐到床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沓钱,喊我过去。

“伸手。”

我依言手心向上,他将钱放到上面,“这是给我称职的保镖开的奖金。”

我再笨也听出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脸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小声嗫嚅道。

“你为了什么和我道歉,”江池声线轻微发抖,依旧保持着理智,“为了小辉?”

“不是,”我回答他,“小辉哥不喜欢男人。”

“我对他也没有喜欢的感情。”最后这句太过难堪,我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可还是忍不住低下头补充道。

“那你对谁有?”江池饶有兴味地挑起我的下巴。

“我……”我刚动了动唇就被他打断,江池问道,“作为保镖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我闭上眼睛,“我愿意为您献上生命。”

“你可真是忠心。”江池有些咬牙,冷冷道,“躺上来。”

“做什么?”我一边问,一边还是老实躺了下去。

江池撩开我的上衣下摆,将手伸了进来。

“池、池哥……”我被冰得身子一颤,忍不住喊他,希望男人能够停止。

然而江池只是目光冰冷:“你躲什么?我检查一下保镖的训练成果,不然怎么知道你值不值那个价钱。”

我偏过头,心里酸成一片,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

我以为自己可以接受没有爱的关系,可对江池,好像怎么也做不到。

“哭什么!”江池看见我的小动作,用手背粗暴地替我拭去眼泪,似乎并不在意,可到底衣服里的手还是停下了。

“你不喜欢这样?”

我点点头,嗓音有些哑,捧着那沓钱,“池哥,我不想要。”

江池没有接,反而接着问我,“为什么不喜欢。”

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我听出其中的关怀,忽然一下子委屈得不行,泄出哭音。

“我不想要您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我。”

“我想保护您,想要您的称赞,这些即使没有奖金,没有工资我也愿意。”

江池听完笑了笑,我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一丝放松,紧绷着的弦也跟着轻了轻。

“还说你不是一只乖小狗。”江池开口道,“你喜欢我呀?”

我抬头看他,男人矜傲的神情生动漂亮,仿佛得心应手地应付过很多像我这样的告白。

“嗯,我喜欢您。”

“切,”江池笑容绽开,捏住我的耳朵轻轻晃了晃,“你走好运了。”

“这么多年,我就看中你这一只狗。”

“嗯?”我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到,整个人仿佛都要飘起来,幸亏江池拉了我一把,将我压倒在床,不然我该飞出窗外了。

望着男人,我做好接吻的准备,心中暗暗期待着,可江池直接上手扒起了我的裤子。

差点忘了和他商量,我拦住他动作的手,咬唇道:“池哥,我只能做下面。”

他哼笑一声,“你池哥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做上面。”

至此,我彻底松了口气,任由他动作。

“坐上来。”

“啊?”

“愣什么,是让你坐上来,又不是做上面。”

“哦。”

“自己把腿抱好。”

“嗯。”

“池哥,你喜不喜欢我啊?”我忍不住多嘴。

江池:“不喜欢,我喜欢笨蛋。”

我没忍住乐,只有我是从蛋变来的啊,江池喜欢我,我浑身都徜徉在甜蜜泡泡里了。

而且当晚我还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江池的精子活度确实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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