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弟弟做生意欠了五十万,人家已经上门催债了。”
“你赶紧把房子卖了把钱给他!”
“你是当姐姐的,现在能帮他的只有你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面前叉着腰的母亲和弟弟林浩。
我愣住了。
我不是还因为没钱交住院费在出租屋里咽了气吗?
看着他们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我突然就笑了。
上一世我哭着下跪求他们,结果换来的只有一句“死丫头别装了”。
这一世……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毫不犹豫地泼在了她的脸上!
“啊——!你疯啦?竟敢拿开水泼我!”
“对,我就是疯了!”
我反手抄起桌上的棒球棍,一棍子砸烂了茶几。
在满屋子狼藉和尖叫中,我果断的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举报,我弟弟林浩涉嫌网络堵伯,证据?他手机里全是转账记录。”
“另外,还有人涉嫌诈骗我的个人财产,金额超过三十万。”
“对,我就在现场,你们来吧。” 我迎着父母惊恐的目光,笑得极其灿烂。
从今天起,老娘不伺候了!
1.
客厅里顿时一阵沉默。
我妈捂着被烫红的脸,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
我爸从沙发上跳起来,手指头哆嗦着指着我:“你、你真是反了天了!竟敢报警抓你亲弟弟?!”
“亲弟弟?”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吸我血、吃我肉的亲弟弟?”
“那是你欠他的!”
我妈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你弟弟可是咱们老林家的独苗啊!”
“他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要是上一世,看到她这副寻死觅活的泼妇样,我早就扔下棍子跪下来认错了。
然后乖乖的听他们的安排,四处借钱去填林浩那个无底洞。
但现在的我只觉得这声音恶心得让人想吐。
我走过去用棒球棍挑起她的下巴:“你还是别嚎了吧,省点力气等一会儿去局子里面嚎吧。”
不到十分钟楼下就传来了警笛声。
三个民警敲开了门。
“谁报的警?”
“我。”我举起手。
“警察同志,就是他,林浩,涉嫌网络堵伯。他手机里有大量的堵伯平台APP和下注流水。”
“另外,我还怀疑他参与了非法洗钱。”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林浩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样跳起来。
“妈!快救救我啊!”
警察走过去一把按住林浩:“现在请你配合调查,把手机交出来。”
林浩死死抓着手机不撒手,我妈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一样去抓警察的胳膊。
“别抓我儿子!你们凭什么抓他!他那是闹着玩的!”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妨害公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警察一把将她挡开。
我适时地补了一刀:“警察同志,他手机里不仅有钱,还有我爸妈涉嫌诈骗我三十万的转账记录,我要求立案。”
“林晚!你个小贱人!你敢坑你爹妈!”我爸急了,抄起旁边的一个烟灰缸就要朝我砸过来。
我眼疾手快的侧身躲过。
“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他还涉嫌暴力人身伤害。”我指了指他。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最终林浩被两个警察强行押了出去,他腿都软了,一路嚎叫着“妈,救救我”。
我妈则在地上撒泼打滚,我爸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等警察带着林浩下楼后,我反手锁上了门。
“你!你给我滚出去!我家没你这个孽女!”我爸指着我骂。
“你家?”
我拉过一把椅子,“爸,妈,趁现在我们三个人都在,咱们算算以前的账吧。”
我清了清嗓子:“2022年6月,以死相逼让我拿出十万块给林浩买车。”
“2023年10月,你们偷拿我银行卡取了八万块说给林浩做生意。”
“2025年,你们又逼我拿三十万给林浩还高利贷。”
“还有,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交的,这五年的房贷,每一笔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
我看着他们越来越惊恐的脸色。
语气却平静得像是在念别人的故事。
“我刚刚已经跟我的律师沟通过了,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你们的卡、林浩的卡,接下来全会被冻结。”
“我不仅要追回这三十多万,我还要告你们敲诈勒索、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你……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逼死啊!”我妈瘫坐在地上,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
“逼死全家?”我笑了。
“你们伙同林浩骗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死?”
“我因为没钱交住院费死在出租屋里的时候,你们在哪?”
他们愣住了,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但我也不指望他们听懂。
我站起身走进房间,拉出一个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最后通知你们一声,这套房子我已经挂到中介了,低于市价十五万万,随时可以过户。”
“你们最好赶紧搬走,不然,到时候被人扔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前世拼死拼活想要讨好的家。
“啪”的一声,我重重的关上了门。
门内传来我爸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
门外阳光正好。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楼下,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没有眼泪,没有不舍,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爽快。
重活一世,老娘再也不当什么扶弟魔了。
谁再敢来吸我的血,我直接把他的头按进下水道!
现在,我该去搞钱了。
2.
从那个所谓的家出来后我直接打车去了一家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
刚把行李箱放下,手机就像坏了一样疯狂的震动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我那个极品爹妈在作妖。
上一世我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即使被气得半死,也不敢在长辈面前说他们半句坏话。
这一世?呵呵。
我洗了个热水澡,又点了份死贵死贵的战斧牛排外卖后才靠在床头点开了微信。
未读消息整整99+。
那个名叫“林氏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
里面的戏不用看我都知道已经唱到了高潮。
我妈连发了好几条60秒的语音。
点开一听,全是哭天抢地的哀嚎。
“大哥大嫂啊!你们评评理啊!”
“我生了个什么白眼狼啊!”
“晚晚那个丧尽天良的,居然报警把她亲弟弟抓走了!”
“还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孝顺的女儿啊!”
我爸紧跟着发文字,语气里也满是痛心疾首。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这丫头疯了,连父母都打,还要冻结我们的养老金!”
“我们老两口以后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群里那群常年以“说教”为乐的亲戚们,瞬间就像是苍蝇闻到了臭肉一样全都冒了出来。
大伯:“晚晚,你这就太不懂事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你弟弟再混,你也不能报警抓他啊!赶紧去把案子撤了,然后回去给你爸妈磕头认错!”
二姑:“就是啊晚晚,你一个女孩子,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你弟弟可是老林家的根!他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啊!”
三姨:“晚晚,听三姨一句劝,百善孝为先。”
“你赶紧回去把房子过户给你弟,这事就算了。”
“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可不能当白眼狼啊。”
看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狗屁亲戚,我嘴里的牛排都变得不香了。
他们不知道林浩堵伯吗?
他们当然知道!
但刀子没扎在他们身上,他们当然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随意说我。
这群人难道不知道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吗?
我挑了几张我查到林浩在境外网络堵伯平台下注的截图,还有他欠下高利贷被人追债的聊天记录。
然后我开启开始打字。
这是一篇足以让整个家族群原地爆炸的“发疯小作文”。
我直接发在了群里:
“各位长辈,既然我爸妈不要脸,非要找你们断案,那我就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
“第一,林浩不是做生意欠钱,他是网络堵伯!他借的是境外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已经欠了两百多万了!”
紧接着,我甩出那几张截图。
“第二,他拿什么还?拿我买的房子还!”
“我爸妈为了给他填窟窿,偷拿我的银行卡,逼我下跪,前前后后从我身上吸了五十多万的血!”
“这些转账记录和报警回执,我全都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浩签的是我爸妈的担保,明天催收的就会直接上门找我爸妈要钱。”
发完这三段话,群里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大伯、二姑、三姨,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发了。
我冷笑一声,继续输出最后一段“发疯语录”:
“各位亲戚,我弟欠了两百万,我爸妈现在身无分文。”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懂事,觉得我狠毒,那接下来的重担就交给你们了!”
“谁要是心疼我爸妈,谁要是心疼林浩那个废物,今晚就准备二十万现金送过去!”
“另外,我已经立好遗嘱了。我要是哪天意外死了,我名下所有的钱全捐给流浪狗基地,你们林家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明天就去找人拉横幅,把林浩堵伯的事情印成传单,贴满你们所有亲戚的小区和单位!”
“既然说我不孝,那你们就多帮助他们一些吧!!!”
发完这一段,群里依然是没人敢说话。
过了足足五分钟,那个平时最爱教训人的大伯居然一声不吭地退群了。
紧接着,二姑退群,三姨退群……
不到两分钟,原本热闹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只剩下我、我爸妈,还有被抓走的的弟弟。
“林晚!你疯了吗!你赶紧把消息撤回!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大伯他们刚才都打电话来骂我了!”我妈急得发了一条长语音过来。
“撤回?”我冷笑一声,“两分钟早就过了,现在撤不回了。”
“你!你赶紧去跟亲戚们解释清楚!你弟弟没有欠两百万!那都是你编的!”我爸急了。
“我编的?那你们去跟催收的人解释吧。”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限制高消费令’(限高令),你们马上连高铁和飞机都坐不了了。”
“赶紧收拾铺盖搬家吧。”
随后我不仅把群退了,还顺手把所有亲戚的微信全部删得干干净净,手机号也全都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窗外城市繁华的夜景,我闭上眼睛。
上一世我顾及亲情,顾及脸面,被他们吸干了血。
这一世,我把这张脸皮撕得稀巴烂。
面子算什么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和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曾经带过的实习生小雅的电话。
“小雅,我林晚,我准备离职了,手里有几个大客户资源,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搞个工作室?”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晚姐!我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3.
把小雅约出来吃了顿饭,然后我们直接就敲定了工作室的初步计划。
第二天上午,我神清气爽地回了公司。
我不是来上班的,我是来办离职交接的。
我已经连夜跟我的顶头上司王总发了微信,说明了家里有“精神病”闹事,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结果我前脚刚踏进公司大门,后脚大飞(我们部门的八卦小能手)就神色慌张地把我拉到了茶水间。
“晚姐!你可算是来了!你爸妈好像是疯了!”
“他们一大早就在咱们公司楼下拉横幅呢!”
大飞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上面是他刚拍的视频。
画面里我爸我妈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我妈头上还裹着纱布,两人在公司大厦一楼的大门口,扯着一条白底红字的横幅,上面写着十三个大字:
“不孝女林晚,卷走家产逼死爹妈!”
我妈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拿着个大喇叭嚎丧。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公司的员工林晚,丧尽天良啊!”
“把亲弟弟送进局子,把亲爹妈赶出家门啊!”
“还拿开水烫我啊!真是天理难容啊!”
四周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甚至还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
王总在办公室里急得直搓手:“林晚啊,你看这……这对公司影响多不好啊,要不你下去安抚一下?”
我看着楼下那两张丑恶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抚?
上一世,我遇到这种情况,吓得躲在厕所里哭,最后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借了钱把他们打发走。
结果呢?
他们尝到了甜头,后来变本加厉地来我公司闹,最后我不仅丢了工作,还背了一身债。
这一世,老子直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王总,您放心,我这就下去‘安抚’他们。”
我转身走进保洁间拎起一桶刚拖过厕所的黑水,径直走向了二楼的窗户。
我端着桶精准瞄准楼下正嚎得起劲的我妈和我爸,“哗啦——”一声,一桶浓缩型拖把水直接从天而降。
“嗷——!”
楼下瞬间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我妈像个落汤鸡一样跳了起来,头发上还挂着个烟头;
我爸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直接干呕了起来。
“谁!是谁干的!到底是哪个丧天良的玩意儿!”我妈破口大骂。
我抄起楼道里的一个扩音大喇叭蹬蹬的跑下楼。
“是我干的!怎么了,你这疯批老太婆!”我声音比她还大。
我妈一看见我立刻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林晚!你个小贱人!你竟然还敢泼我!我打死你个不孝女!”
我直接举起大喇叭对着周围几百号吃瓜群众开始了我的表演:
“大家快来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俩老东西,是我亲爹妈!他们嘴里那个‘被我送进局子’的弟弟,昨天因为涉嫌网络堵伯已经被警察抓了!”
“他们为什么闹?因为他们逼着我卖了自己的房子去给他们的宝贝儿子还五十万赌债!”
“我不答应,他们就来我公司拉横幅,想逼我妥协!”
周围的舆论瞬间开始反转。
我妈急了,冲上来抓我的衣服:“你放屁!你胡说八道!那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我一把甩开她,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胸口,爆发出了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哎哟——我的心脏——哎哟我不行了!”我直接躺倒在地上,开始疯狂抽搐。
“妈!你居然伙同弟弟诈骗了我三十多万的救命钱!”
“现在还要来逼死我!我心脏病发作了!我的救命钱啊!”
我爸急了,一脚踹过来:“你还装死!”
我等的就是这一脚。
我立刻大喊:“打人啦!有人打人啦!故意伤害啦!大家快拍下来!留作证据!”
然后我果断掏出手机,拨通110:“警察同志,救命啊!我爸妈在公司楼下寻衅滋事,还打伤了我!”
“我现在心脏病发作,快要死了!我在XX大厦楼下!对,快叫救护车!”
警察和120来得极快。
警笛声一响,我爸妈彻底慌了。
他们平时在村里撒泼打滚的那一套在警察面前根本不管用。
警察看了看周围群众的手机录像,又看了我提供的林浩堵伯被抓的受案回执,再看看满地的黑水和我“虚弱”的样子,脸直接黑了。
“两位,你们涉嫌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冷着脸对我爸妈说。
“不是,警察同志,我们是她爹妈啊!我们是来讨公道的啊!”我妈急得直跳脚。
“讨公道去法院,谁让你们在这里拉横幅打人的?带走!”
看着警车把我爸妈塞进去,我立刻不抽搐了。
医护人员看着我:“这位女士,你心脏没事吧?”
“没事,医生,我这是间歇性的,看着恶心的人就会发作,现在人走了,我心跳又平稳了。”我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回到公司,全公司的人都像看神一样看着我。
王总擦了把冷汗,默默地给我签了离职单,还主动多给我发了三个月工资,说是“精神损失费”。
拿着结算单走出大厦,小雅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晚姐,你刚才在楼下那套‘理论’已经被人传到同城热搜了!网友全都在叫你‘反吸血战神’呢!”
我笑了笑。
“走,战神带你搞大钱去。”
4.
我以为经过公司楼下的那一战后我爸妈能消停几天。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
三天后我直接收到了一张法院传票。
案由:赡养纠纷。
诉讼请求:
一、判令被告林晚每月支付赡养费一万元;
二、判令被告林晚将其名下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作为原告的养老居所。
我看着传票,差点笑出声。
一万元赡养费?还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他们?
他们这是嫌上次被警察带走不够丢人,非得在法庭上再闹一次是吧?
小雅在旁边气得直拍桌子:“晚姐!他们也太不要脸了吧!你那套房子是你自己交的首付自己还的贷款,他们凭什么要?”
“凭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呗。”
我把传票随手扔到一边,“去联系我的律师,就说这案子我亲自出庭,不用他多说话,我唱独角戏就行。”
开庭那天我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精神饱满地走进了法庭。
对面坐着的是我爸妈。
两人穿得破破烂烂,我妈头上还缠着纱布(上次的伤到现在还没好)。
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有大伯二姑三姨,还有几个我根本不认识的远房亲戚。
看来是我妈在家族群里重新拉了个小群,把能叫的人都叫来“壮声势”了。
法官敲响法槌,庭审开始。
我妈先发制人,声泪俱下地开始了表演。
“法官大人!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她指着我的手都在抖,“这个不孝女!我们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上大学!她现在有出息了,买了房子,就不管我们老两口了啊!”
我爸在旁边红着眼眶附和:“是啊,法官同志,我们老两口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把我们赶出家门,还把我们的养老金卡冻结了!”
“我们只能租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连饭都吃不上了啊!”
旁听席上的大伯适时地叹了口气,二姑抹了把眼泪,活像在演一出苦情大戏。
我妈越说越来劲,突然提高了嗓门:“法官大人!我要求她每个月给我们一万块赡养费!”
“还有,让把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过户给我们!那是我们老林家的财产!”
法官转头看向我:“被告,原告的诉求你听清楚了吗?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法官大人,我有三点要说。”
我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关于这套房子。首付款是我个人出的,有银行流水为证。”
“五年的房贷,每一笔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
“这套房子的每一分钱,都跟我爸妈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关于他们说的‘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我自己勤工俭学赚“的。”
“毕业之后,我每个月给他们打三千块生活费,各位可以看看这些转账记录。”
我把厚厚一沓银行流水递给书记员。
“从2020年到现在,我给他们转账的金额,累计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这还不包括他们背着我,偷拿我的银行卡取走的八万块,和逼我给弟弟还赌债的三十万。”
旁听席上开始交头接耳。
我爸妈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五十万了!”我妈急了。
“白纸黑字,银行流水打出来,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的,你们要是不认,可以申请笔迹鉴定。”我平静地看着她。
然后,我掏出了那个最致命的文件。
“第三点,关于他们说的‘养老’。”
我把那份《放弃继承权协议》递给法官,“法官大人,这是我爸妈十年前逼我签的协议。”
“他们让我白纸黑字写清楚,自愿放弃对林家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存款的继承权。”
“理由就写在上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法官接过协议后仔细看了看。
“既然原告早在十年前就让我签署了这份协议,明确剥夺了我的继承权,那么现在,为什么又要求我把名下的房产过户给他们?”
“这套房子从头到尾跟林家没有关系,是我个人财产,他们凭什么要?”
法庭里一片寂静。
旁听席上,刚才还在抹眼泪的二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大伯也别过头去,装作不认识我爸妈。
我妈急了,从被告席上冲出来就要抢那份协议:“那是假的!那是她自己编的!”
法警立刻上前拦住她。
“原告请坐下!再扰乱法庭秩序,将依法追究责任!”法官敲了敲法槌。
我妈随机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命好苦啊!生了个白眼狼啊!”
我爸也急了:“法官!我们养她这么大!她就应该养我们!这自古以来都是天经地义的!她凭什么不管我们?”
“天经地义?”我站起来。
“爸,妈,你们说天经地义,那我问你们——”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截图,是银行转账记录。
“2024年3月,我查出重病,需要马上手术,我卡里那两万块救命钱,被你们转走,拿去给林浩还了赌债。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连药都买不起。”
我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知道那天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们会不会来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们口口声声说养我长大。”
“可你们养我,就是为了让我养弟弟,养弟弟,养弟弟。”
“我是什么?我是你们林家的提款机吗?”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我愿意依法承担赡养义务,但我只接受按法定最低标准执行。”
法官最终判决:被告林晚每月支付原告赡养费两百元。
宣判的那一刻,我妈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一个月后,判决生效。
我准时出现在他们租住的地下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我妈看见我,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
我把布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两百枚一元硬币,全是一块钱的钢镚,滚了一地。
“这是这个月的赡养费。”
我看着他们,“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准时送来,一个子儿都不少的。”
“你——”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林晚!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我笑了。
“爸,妈,你们慢慢捡,捡完了,记得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花,毕竟——”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可是你们的亲闺女,每个月孝敬你们的二百块啊。”
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嚎。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小雅在车里等我,看见我出来,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晚姐,刚才的操作真是解气!”
我掏出手机把通讯录里“爸”和“妈”这两个备注,改成了“原告A”和“原告B”。
“走吧,回公司,新工作室下周开业,有的是钱等着我们去赚。”
5.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大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大半年里,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和小雅合伙开的咨询公司,因为手里握着几个核心大客户的资源,再加上我上一世积累的“避坑”经验和发疯般的拼命,短短几个月公司就步入了正轨,业务量直接翻了几倍。
我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租了半层,彻底活成了前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女强人。
至于我那个所谓的“家”,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早就被我遗忘在了阴暗的角落。
直到这天中午大飞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里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晚姐,你猜猜你那个宝贝弟弟现在在哪?”
“怎么,终于因为偷窃进去了?”我一边翻着报表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比进去还惨!你弟的那个高利贷,利滚利已经滚到两百多万了。”
“前天晚上他在城中村的网吧躲债,结果被催收的人堵在巷子里,直接把他腿给打折了!”
“还是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估计得拄拐了!”
我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笑了一声。
上一世,我为了帮他还高利贷,连自己治病的钱都掏空了,最后落得个死在出租屋的下场。
这一世,没有我这个“提款机”兜底,催收公司终于教他做了人。
“那你爸妈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还能咋地?房子被你卖了,养老金被冻结了,宝贝儿子还成了个残废。”
“听说现在一家三口挤在城北那片最烂的地下室里,你妈天天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吃呢。”大飞啧啧感叹,“真是报应啊。”
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吸血鬼一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走我的阳关道。
但我还是低估了极品不要脸的程度。
几天后,我和小雅去市电视台旁边的大厦谈一个重要合作。
刚走出大厦准备去取车,就看见广场上闹哄哄地围了一大圈人。
小雅拉了我一把:“晚姐,前面好像有人在闹事,咱们绕道走吧。”
我正要转身,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无比熟悉的哭嚎。
“晚晚!我的女儿啊!你终于出来了!”
我心里一沉,抬头看去。
我爸妈推着一辆破旧的轮椅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半年不见,他们像是老了十岁。
我爸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我妈瘦得皮包骨头,满脸污垢。
轮椅上坐着的林浩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惨白,像一滩烂泥一样。
他们一家三口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扑通”一声,我妈直接拉着我爸,双双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啊!爸妈知道错了!爸妈给你磕头了!”
我妈一边嚎,一边疯狂地往地上砸脑袋,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是我们糊涂!是我们偏心!你就看在血缘的份上,给我们一家留条活路吧!”
“你弟弟他……他的腿废了啊!我们要活不下去了啊!”
我爸哆嗦着手去抓我的裤腿:“闺女,求你给口饭吃吧,爸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这一幕极其具有视觉冲击力。
周围的路人瞬间围了上来,开始指指点点。
甚至有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直接把镜头怼到了我们脸上。
“这怎么回事啊?这女的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不认亲生父母啊?”
“这也太惨了吧,那老头老太太都跪下了。”
“不管有什么仇,到底是你爸妈啊,这不是要把人逼死吗?”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我妈哭得更惨了,甚至还故意提高嗓门。
“晚晚!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你不能不管我们啊!你弟弟以后还要治病啊!”
她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道德绑架和舆论压力,我就能像上一世那样,为了所谓的“体面”而妥协。
可惜,她错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像两条老狗一样的父母,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
周围的人都以为我要掏钱,连我妈的哭声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眼睛里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撕开塑料膜,抽出里面那厚厚一沓、面值百亿的——天地银行冥币。
我扬起手,用力一甩。
“哗啦啦——”
漫天的冥币在风中飞舞,像下雪一样砸在我爸妈和断腿的林浩身上。
周围的路人全傻眼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顿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要钱是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钱面值几百个亿呢,够你们一家三口在下面买个大别墅、雇几个保姆了,拿去留着自己买棺材吧!”
“林晚!你……你大逆不道!”我爸看着满地的冥币,气得浑身发抖。
“我大逆不道?”我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指着瘫在轮椅上像个废人一样的林浩,又指着他们俩。
“各位,你们可能不知道。”
“半年前,我查出重病,需要马上手术。”
“我卡里那两万块救命的钱,被我这对亲生父母偷偷转走,拿去给这个嗜赌如命的儿子还了赌债!”
“我在出租屋里疼得打滚,没钱买药的时候,他们在哪?”
人群瞬间安静了。
“我买房交首付、我还房贷,他们却逼着我把房子卖了给儿子还高利贷。”
“我不答应,他们就跑到我公司楼下拉横幅,骂我白眼狼,还拿烟灰缸砸我!”
“现在,这个好儿子借高利贷被人打断了腿,你们倒想起还有个女儿了?”
我走到我妈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妈,要钱是吧?我生病快死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们说,‘死丫头,别装了,别浪费钱’。今天,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大家如果觉得我绝情,觉得我冷血,好,我现在就当着镜头的面宣布——”
“我林晚,在此正式跟这家人断绝一切关系!如果再有下次,他们再敢来骚扰我,我直接告他们敲诈勒索!”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两块钱纸币,丢在他们脸上。
“这个月法院判的两百块赡养费,分期付款,先给你们两块,剩下的慢慢捡吧。”
我转过身大步的往外走。
小雅跟在我身边,也骄傲的跟个孔雀似的。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大女主爽文照进现实啊!】
【干得漂亮!这种原生家庭简直像水蛭一样!】
【晚姐太飒了!反扶弟魔第一人!】
【看哭了,姐姐快跑,别回头!】
6.
电视台门口那场“冥币撒钱”的大戏不出所料地上了同城热搜第一。
我被网友封为“反扶弟魔战神”、“全网最硬核大女主”。
公司的业务不仅没受影响,反而因为这一波免费的曝光,接到了好几个大单。
小雅笑着说这叫“黑红也是红,发疯也能变现”。
但流量归流量,日子还得自己过。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整座城市像是被泡在了喜庆的糖水里。
公司提前放了假,员工们拉着行李箱开开心心地回老家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上一世的大年三十,我缩在那个漏风的出租屋里,发着高烧,手机里是母亲连发的十几条语音,每一句都在骂我为什么还没把卖房的钱打过去。
这一世,我有钱了,有房了,却忽然不知道该去哪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微信。
“晚姐,你在哪呢?”
“公司。”
“你一个人?”
“嗯。”
三秒后小雅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嗓门大得能把我耳膜震破。
“林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大年三十你一个人待在公司?你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弄点吃的……”
“你少废话!我妈都问了八百遍了,说晚姐怎么还不来!你赶紧给我下楼!”
半个小时后小雅开着她那辆小破车杀到了楼下,把我连拉带拽地塞进了副驾驶。
“小雅,我什么都没买,空着手去你家像什么话……”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妈早把东西备好了,就等你人了。”
小雅的家在城郊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门上贴着手剪的窗花,阳台上挂着红灯笼,楼道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香,闻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一进门,小雅的妈妈张姨就迎了出来。
张姨笑起来眼角全是皱纹:“哎哟,这就是晚晚吧!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阿姨过年好,我什么都没带……”
“带什么东西!你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张姨一把拉着我的手往屋里拽。
“小雅这丫头天天在电话里念叨你,说你怎么厉害、怎么仗义、怎么对她好,我就想着,这闺女咋这么不容易呢。”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来来来,坐!快坐!”张姨把我按在椅子上,还往我碗里夹了一个最大的饺子。
“尝尝阿姨的手艺,白菜猪肉馅的,我包了一下午!”
我低头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溢了满嘴。
热乎乎的饺子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股暖意像一只手,轻轻拨了一下我心脏深处哪根弦。
“好吃吗?”张姨笑眯眯地看着我。
“好吃。”我嘴里吃着饺子,含糊地说了一句。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张姨又往我碗里夹了好几个,“你这孩子,太瘦了,得多吃点。”
小雅在旁边敲边鼓:“妈,你别光给晚姐夹,我也要!”
“你自己不会夹?没规矩!”张姨拍了小雅的手一下,转头又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
“晚晚,以后年三十都来阿姨家过,听见没?阿姨每年都做一桌子菜,多你一双筷子的事。”
我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鼻子突然酸得厉害。
我低下头拼命往嘴里塞饺子,不敢抬头看张姨的脸。
我怕一抬头眼泪就兜不住了。
小雅坐在对面,轻轻用脚碰了碰我。
吃完饭,张姨非要拉着我看春晚,一边看一边吐槽哪个明星跑调了、哪个小品不好笑。
小雅在旁边帮她妈妈抢微信红包,母女俩为了五毛钱争得面红耳赤,吵着吵着又笑成一团。
我看着这对母女打打闹闹,忽然觉得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从前我们家也有电视、有沙发、有一桌子年夜饭,可是那个家永远充斥着抱怨、指责,和我妈对着电话哭诉“晚晚给的钱不够多”的尖叫声。
晚上快十二点了,张姨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信封。
“晚晚,过来。”
“阿姨?”
张姨把红信封塞进我手里,拍了拍我的手背。
“闺女,拿着,钱不多,就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图个吉利,压压岁。”
我低头看了一眼,红信封上印着金色的“平安喜乐”四个字,分量不重,里面应该装了几百块钱。
我上一世签过百万级别的合同,这一世卡里的余额也不下七位数,但这一刻,我却觉得这个薄薄的红信封比什么都沉。
“阿姨,我不能要,我……”我声音有些发哑。
“拿着。”张姨的手劲很大,不容我推辞。
她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把我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闺女,阿姨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小雅就跟我提过几句,说你受了挺多委屈的。”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很温和。
“阿姨就想跟你说,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咱们不受那委屈了。啊,谁再敢欺负你,阿姨帮你去骂他!”
我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怎么忍都忍不住。
我捂着嘴不想在张姨面前哭出声,可肩膀抖得厉害。
“哎哟,这孩子,哭什么呀。”张姨也红了眼眶,把我拉到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别哭了,乖,大过年的,哭了不吉利,不哭了啊。”
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把一盒纸巾放在我面前,然后用力抱住了我的胳膊。
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整点到了。
春晚里主持人正在倒计时,喜气洋洋地喊着“新年快乐”。
那一刻,我蜷在张姨温暖的怀里,听着小雅在耳边跟着电视里的歌声哼调子,忽然彻底明白了。
血缘算个屁。
那些把你当成提款机、摇钱树,榨干最后一滴血还嫌你给的不够多的所谓“亲人”,根本不配叫家人。
真正的家人,是在你最难的时候,不问原因地拉你一把的人;
是怕你一个人过年会孤单,大年三十打电话把你叫回家的人;
是塞给你一个红包,什么都不图,只希望你能过得好的人。
我擦了把眼泪,从张姨的怀里坐起来,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
“阿姨,这卡您收着。”
“这是什么?”
“里面有二十万,您要是不嫌弃,就当是我以后住这儿的‘生活费’。”我看着张姨惊愕的脸,赶紧补了一句。
“您先别急着拒绝!您听我说完——我爸妈那边,我已经通过法律程序做了彻底切割,以后他们老两口就算过不下去,也找不到我头上。”
“我现在就想给自己找个家,您要是不收,我又得一个人大年三十吃泡面了。”
张姨看了我半天,眼睛红红的,最后把卡推了回来。
“卡你收回去,你要住这儿,随时来,吃我的喝我的,阿姨养得起。”
“但这钱,阿姨不能要。”
她顿了顿,笑着拍了拍我的手,“你要是真想回报阿姨,就赶紧找个对象,带回来让阿姨帮你把把关。”
小雅在旁边插嘴:“妈!你催我催得还不够,又催上晚姐了!”
“我催你怎么了?你看看人家晚晚,年纪轻轻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你呢?连个恋爱都不会谈!”
“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娘俩又掐了起来。
窗外烟花炸开,把玻璃映得五彩斑斓。
我端起桌上那杯张姨泡的热茶,抿了一口。
甜的。
7.
一年后。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的屏幕上,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站在敲钟台上,手里握着那把用来敲钟的木槌。
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无数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小雅站在我旁边激动得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晚姐……我们真的上市了……”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我冲她笑了笑,干脆利落地敲响了那面象征着财富与成功的铜钟。
“铛——”
随着这声钟响,我和小雅联合创立的“破茧咨询”,正式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
市值一夜之间翻了百倍,我林晚,从一个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受害者,彻底蜕变成了身价过亿的商界女王。
当晚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来回播放着我们的采访。
我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夜景,终于觉得,这重来的一生,算是被老娘彻底玩明白了。
回国后我刚把办公室搬到市中心最顶级的CBD,大飞就发来了一段语音。
“晚姐,你弟林浩上个月刚因为入室盗窃又进去了。”
“老两口现在连地下室都租不起,天天在天桥底下捡破烂呢。”
“城管一天得轰他们三回。”
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平淡的笑。
“知道了。”
大飞不死心又发了一条:“晚姐,听说你上市敲钟了,他们现在天天在废品站跟人吹牛,说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早晚有一天你会来接他们去美国享福呢。”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把手机关机,没再理会。
下午,小雅端着一杯拿铁走进我的办公室。
“晚姐,今天那视频我也看了。”
小雅抿了一口咖啡,“你真不管他们了?”
“管啊。”我端起桌上那杯手冲咖啡,抿了一口,笑得极其灿烂。
“我每个月那200个钢镚,不都按时打给他们了吗?一分都不少。”
小雅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错,法院判决的那200块,我每个月精准地打入他们的账户。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没有让他们饿死,毕竟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但他们想过好日子?
想让我给他们买房?
想让我把林浩那个废物捞出来?
下辈子吧。
“走吧,今天你张姨包了酸菜猪肉的饺子,让我必须把你带回去吃饭。”小雅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走!”
“对了,晚姐。”小雅突然开口。
“张姨今天还带了个相亲对象回家,说是她广场舞舞伴的儿子,高材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眉毛一挑:“张姨这是要当红娘了?”
“那可不,她说你天天就知道搞钱,怕你成了个孤家寡人。”小雅撇了撇嘴。
“不过你可别急着拒绝,张姨可是放话了,你要是不去,她就把那20万的生活费退给你,以后不让你进门了。”
我忍不住的笑了。
当初张姨死活不肯收我那20万,直到后来我说:“阿姨,您要是不要,我就当您嫌弃我,我只能去外面租房子住了。”
她才勉强收下,并且跟小雅说:“这钱咱们一分不动,以后全给晚晚当嫁妆。”
“行吧,去就去,就当给张姨个面子。”我叹了口气。
到了小雅家,一推开门,满屋子的热气扑面而来。
张姨正端着两盘热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
客厅里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看到我进来脸都红了。
“阿姨,我……”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张姨打断了。
“去去去,你先别说话,让我家晚晚先坐下。”张姨把盘子放在桌上。
“乖闺女,今天这男的我考察过了,老实巴交的大学教授,绝对不敢欺负你!”张姨拍着胸脯保证。
客厅里一片其乐融融。
我吃着热乎乎的饺子,听着张姨在耳边絮叨,看着小雅对着那个教授挤眉弄眼。
窗外,又飘起了大雪。
而那个天桥底下,我血缘上的父母正为了抢一个纸箱子,跟流浪狗打得不可开交。
我低头咬了一口饺子。
这日子,真他妈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