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我不再说话了,在这个家中,也越发像个透明人。
我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拼命学习,
高考那年,我考了720分,成了全省状元,
而同一年中考的陆星瑶离普高线还差一百多分,
那阵子,街坊邻居总是悄悄在背后议论:
“陆家的两个女儿,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些话刺痛了陆星瑶的自尊,她在生日的那天割了手腕,
救回来后,诊断书上写着玉玉症。
从那以后,全家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了我的头上,
他们改掉我的志愿,让我在本地上了一个护理专业,
“你要是不考那么好,她能受不了吗?你妹妹命都差点没了,你还想拍拍屁股去上学?”
“陆宁,你这辈子都欠你妹妹的!”
听的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我对不起她,
以至于,这些年他们为了逗她开心,每年变着法的折腾我,我都忍耐了下来,
如今我死了才发现,
命都还上了,这债还没清。
陆星瑶躲在妈妈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爸爸火冒三丈地冲着哥哥吼:
“枫儿,既然她不肯喝,你就给她灌进去,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哥哥毫不犹豫地抓起那瓶大可乐,捏开我的下巴,直接把瓶口怼了进去,
可死人是不会吞咽的,
褐色的液体刚倒进去就顺着气管和嘴角疯狂溢出,流的到处都是。
“真是个犟种。”
哥哥气急败坏地把瓶子砸在地上:
“星瑶的病刚好一点,你非要气得她旧病复发才高兴吗?”
混乱中,顾景深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衣袖子:
“行了,别硬灌了。”
他转头看向陆星瑶,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星瑶别哭,景深哥有办法让她表演!”
3
顾景深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截拆下来的不锈钢金属软管,
管壁坚硬,切口锋利。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温和,像是在打商量:
“宁宁听话,再逗星瑶笑一笑。”
“你要是再不理人,我可就亲自给你下胃管了。”
我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单膝跪地发誓会爱我,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他是知道我的胃部和食管不好,平时连硬一点的东西都不会吃,
如今却要将一整根坚硬的金属管塞进我的喉咙。
见我不吭声,他叹了口气,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