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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第一日,便把我还给了前夫。
三年前,陆昭为扶正外室,逼我签下休书。
是三皇子闯进侯府,替我挡下那一鞭。
他为我疗伤守夜,顶着满朝夺臣妻的骂名娶我为皇子妃。
我以为,自己终于嫁对了人。
直到今日,萧珩兵变登基。
替他攻破宫门的人,竟是陆昭。
原来杀妻、和离、夺臣妻,都是他们麻痹废太子的一场戏。
如今一个称帝,一个封侯,我这个工具也没用了。
萧珩拿出旧婚书,想要将我物归原主。
陆昭却嫌我侍奉过萧珩,不肯复婚。
新帝便递来一颗龟息丹,柔声道:
“等你下葬,锦衣卫会带你去江南。”
“你的新身份是朕亲封的郡主,贤王仁善,你做他续弦不会再受委屈。”
当夜,进宫的母亲抱着我大哭,我以为至少还有人想我。
可当他们打开随食盒,端出的却是一碗苦药。
“陛下和侯爷都等着消息,你妹妹正是待嫁的年岁,你别拖累了她。”
“你爹为你置办好了田地,你且安心上路吧。”
我忽然想起,
第一任夫君将我推给第二任,第二任又要把我送进第三座府邸。
三次婚姻,他们都安排得妥当,却从没人问我愿不愿意。
我累了,也不想再做他们互相转赠的物件。
我将龟息丹换成毒药,一口吞下。
他们想赏我的银钱、封号和宅院,便留着吧。
就当是我死后的追封。
......
毒药比我想象中更苦。
咽下去时,像吞了一把生锈的针,喉咙一路疼到心口。
母亲盯着空碗看了许久,终于松了口气。
“咽干净了?”
我点头。
她又拿帕子擦了擦我的嘴角。
动作很轻,像小时候喂我喝药。
那时我嫌苦,她会把蜜饯藏在袖中,哄我说,只要喝完,什么都依我。
今日没有蜜饯。
她擦干那点药渍,低声道:
“别怪娘狠心。”
“你若不死,侯爷不好交代,陛下也不好堵天下人的嘴。”
我看着她鬓边的白发,忽然很想问一句。
若妹妹遇上这种事,她也会亲手送她上路吗?
可答案已经写在她方才的话里了。
“母亲放心。”
我将药碗递回去。
“不会耽误妹妹出嫁的。”
母亲眼圈一红,握住我的手。
“你妹妹不比你。她从小胆子小,经不起这些风浪。”
“你是长姐,多担待些。”
我嗯了一声。
这话我听了二十年。
妹妹怕黑,所以我把朝阳的院子让给她。
妹妹体弱,所以我把外祖母留下的血燕给她。
妹妹看上陆昭送我的白玉簪,我也只能笑着说,我不喜欢。
后来陆昭娶我时,她哭了一夜。
母亲便拉着我的手说:
“你妹妹只是舍不得你,你别多心。”
我从未多心。
所以到今日,才终于死了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
妹妹沈柔提着裙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人。
她见我还坐着,先是一愣,随即躲到母亲身后。
“姐姐怎么还没睡?”
母亲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