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马夫私通的人,就配住这儿!”
宝珠却踩着我记成了侯府嫡女,
连我的婚事也一并抢了过去。
我托人求大哥查那个马夫的底细,
他隔着栅栏,一脚踢翻了我的饭碗:
“人早扔乱葬岗喂狗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三年后宝珠出嫁,半夜提着灯笼来马厩看我。
她晃着头上的金步摇,笑得花枝乱颤:
“那盘鱼,是我让丫鬟泼的。”
“那炉迷香,是大哥亲手点的。”
说着,她摸了摸喉咙,忽然压粗了嗓子:
“大小姐,小的那天伺候得可还好?”
这嗓音,跟那天的马夫一模一样。
什么捉奸,什么服毒,全是她和大哥合起伙来演的戏!
大哥站在她身后,抬手把灯笼扔进了草堆:
“侯府只认宝珠一个女儿,你凭什么回来跟她抢?”
干草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拖着两条断腿扑上去,死死拽住了宝珠的嫁衣。
火舌顺着大红嫁衣一路往上舔,她的惨叫比唢呐还响。
大哥扑上来拼命扯她,我咬着牙,到死都没松手。
再睁眼,我回到了认亲宴这天,大哥踹门的声音就在耳边。
上辈子我在这儿喊冤喊破了嗓子,
这一回,我一个字都不喊了,该哭的是他们。
2
滚茶浇下去,那颗面团喉结一下就烫软了,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一摊白糊糊。
地上的“马夫”整个人一抽,牙缝里漏出半声闷哼。
我勾起嘴角,猛地上前揪住他的布衫。
可刚用力一撕,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了。
大哥铁青着脸,一把将我从地上拽开:
“姜禾你疯了!人都死了,你还糟蹋尸首?”
门口挤着看热闹的宾客,全都愣住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哼了一声?”
有个眼尖的小姐踮着脚往里瞧:
“你们看他脖子,光溜溜的,倒像个姑娘。”
大哥猛地回头,一嗓子把她吼了回去:
“人都死了,你还拿他编排什么姑娘!”
我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笑了:
“大哥,死人烫一下又不疼,你急什么?”
这一问,门口好几道目光都落到了大哥身上。
大哥噎住了,眼珠子一转,硬挤出两行泪,
一把将我按进怀里,嗓门大得满院子都听得见:
“妹妹别怕,就算你在乡下学坏了,也是我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