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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2:52:48

“陆玄快喝了这化功散,去敌国大营将秦昊换回来!”

女帝裴清寒的小师弟秦昊被敌军俘虏的消息刚传来,

她就端着黑褐色的药汤,神色清冷如霜,逼我以命换命。

上一世,我卸下镇国甲,自废一身化神修为走入敌营。

受尽凌辱扒皮拆骨,方才将秦昊换回大周。

可秦昊回朝那日,却指认我通敌叛国。

等我归来,裴清寒毫不犹豫下令将我凌迟处死:

“秦昊说你卖国,你便是卖国,朕绝不容心术不正之人活在世上!”

再睁眼,化功散的气息扑鼻而来。

我反手将整碗药汤泼在大殿的金砖之上,青石瞬间被腐蚀出黑洞。

“陛下要救人,便自己去救吧!”

我解下腰间镇国大印砸在龙椅前,转身踏出宫门。

身后三十万北境玄甲军同时拔刀出鞘,煞气震碎皇城琉璃瓦:

“今日起北境三十六州自立为国,谁若敢追,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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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陆玄,你喝了这碗化功散,去北莽大营把秦昊换回来。”

金銮殿上,大周女帝裴清寒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汤,递到我面前。

药汤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我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女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裴清寒逼我自废修为,去敌营换她小师弟秦昊的这一天。

我是大周的护国战神,化神巅峰修为。

哪怕面对炼虚初期的强者,我也能正面硬撼不落下风,遇到炼虚中期也能全身而退。

这些年我驻守北境,带着三十万玄甲军与北莽大军僵持,保住了大周的太平。

半个月前,裴清寒那个刚从师门下山的小师弟秦昊,非要来北境镀金立功。

结果这人是个花架子,刚上战场就被北莽主帅拓跋弘活捉。

拓跋弘恨我入骨,便拿秦昊当筹码,点名要我自废修为去换人。

上一世,我为了裴清寒,喝下化功散,卸下战甲走入敌营。

我在北莽受尽折磨,骨肉受损成了废人,好不容易把秦昊送回皇都。

可秦昊回朝第一件事,就是指认我通敌叛国。

裴清寒连查都不查,当场下令将我关入死牢。

她站在牢门外对我说:

“秦昊说你卖国,你便是卖国,朕绝不容心术不正之人活在世上!”

她说念在我劳苦功高,不让我死得太痛快,足足折磨了我五年。

那五年里,我眼睁睁看着大周国力衰败,江山一步步落入秦昊和她师尊沈月凝手中。

临死前我拼尽全力劝她醒悟,她却一剑刺穿我的喉咙。

“一个是我师弟,一个是我师尊,他们绝不会害朕。”

“反倒是你这个手握兵权、有造反投敌心思的乱臣贼子,才最该死!”

三千刀凌迟的剧痛还在骨头缝里泛着寒意,我看着眼前的裴清寒,眼底泛起冷意。

“陛下,万万不可啊!”

我的副将顾清秋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连连磕头。

“北莽主帅拓跋弘凶残成性,大将军若是废去修为入营,必死无疑!求陛下三思!”

裴清寒柳眉倒竖,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顾清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吐出一口鲜血。

“贪生怕死的东西!”

裴清寒收回手,厌恶的扫了顾清秋一眼。

“阿昊在北莽大营受苦,你们身为大周武将,拿命换他回来本就是分内之事!”

旁边的老国公纪承言立刻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陆玄,陛下赏你一口饭吃,才有了你今日的地位!”

“如今皇室有难,让你去换秦公子,你还在犹豫什么?”

“莫非你想拥兵自重,做那忘恩负义的畜生不成!”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逼我喝药尽忠。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锋芒,内视自身气海。

我现在卡在化神巅峰的瓶颈,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炼虚期。

裴清寒背后站着炼虚期的沈月凝。

我现在直接翻脸,虽然能杀出皇城,但对上沈月凝还是有些棘手。

皇室太庙地底盘踞的那条九五龙脉,正好能助我冲破瓶颈,踏入炼虚境界。

想到这里,我压下动手的念头。

我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变得惨白,神色带着迟疑。

“陛下,臣并非贪生怕死。”

我声音沙哑,抬起头看向裴清寒。

“只是臣前几日在北境与拓跋弘交手,体内受了暗伤。”

“这化功散药性霸道,臣若是现在喝下,必定引发体内暗伤暴走,当场暴毙。”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臣死不足惜,可若是臣死在半路上,北莽以为大周没有换人的诚意,只怕会立刻对秦公子不利。”

听到秦昊可能会有危险,裴清寒眉头紧蹙,质问我:

“那你待如何?阿昊可等不起!”

“臣只需进入太庙,借皇室龙脉之气镇压暗伤三日。”

我拱手躬身,神情沉静。

“三日之后,臣定当饮下化功散,亲自去北莽将秦公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裴清寒盯着我看了半晌,为了确保秦昊的安全,她最终点了头。

“好,朕便准你进太庙三日。”

她转头看向殿侧的太庙掌印方正端,冷声下令:

“方掌印,给他戴上锁仙环,三日后他若敢不饮药,直接引爆他的丹田!”

“老奴遵旨。”

方正端眼神阴冷走上前,将一只刻满符文的黑色铁环扣在我的脖颈上。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锁仙环,没有反抗,转身跟着方正端走入太庙深处。

太庙大门在身后合拢。

我看着地底深处那条翻滚游动的金色龙脉,扬起嘴角。

可我刚在阵眼坐下,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北莽大营那边,送来了一枚秦昊的求救传音玉简,逼裴清寒提前动手。

2

太庙大殿外,掌印方正端背着手站在门槛处,阴阳怪气的冲我喊话。

“陆将军,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你在北境威风八面,可在陛下眼里,你不过就是皇家养的一条狗。”

“主子让你死,你乖乖受死就是了,何必多苟活这三天呢?”

我盘膝坐在太庙的地脉阵眼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双手结印,运转吞天秘法,直接探入地底,锁住了那条金色的九五龙脉。

皇道龙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大周立国百年积攒下来的底蕴,此刻全成了我冲击炼虚期的养分。

第二天下午,太庙厚重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

裴清寒一身明黄龙袍,带着满身寒气闯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一枚闪烁红光的传音玉简,扔在面前的金砖上。

玉简碎裂,秦昊尖锐的哭喊声在大殿内散开。

“师姐救我!拓跋弘这个魔头说陆玄迟迟不到,他就要砍下我的手指喂狼!”

“师姐,我好痛,我不想死啊……”

听着玉简里的惨叫,裴清寒双眼发红,胸口起伏。

她没有多问,拔出腰间佩剑,一步跨到我面前,长剑刺穿了我的左肩。

鲜血顺着剑刃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裴清寒握着剑柄用力一绞,咬牙道:

“陆玄!你到底还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阿昊在敌营受尽折磨,你却在这里安然打坐?阿昊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朕拿你全族陪葬!”

肩头传来剧痛,我额角青筋浮现。

借着体内龙气冲刷经脉的震荡,我张口咳出一大滩鲜血,装作走火入魔的模样。

“陛下……臣不是在镇压暗伤,臣是在主动剥离自身的本源修为啊……”

我声音微弱,大口喘气,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化神巅峰的修为太过庞大,单靠化功散一时半会儿化不干净。”

“臣怕拓跋弘起疑,只能先自行震碎经脉剥离本源,这过程急不得,否则臣现在就会经脉寸断而亡……”

跟在后面的老国公纪承言冷哼一声,立刻在旁边帮腔。

“陛下,您别听他狡辩!”

“依老臣看,他陆玄就是舍不得这一身化神修为,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想等秦公子死在北莽!”

纪承言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发狠的建议:

“陛下,不如由您亲自出手,直接一掌震碎他的气海!”

“到时候把他像死狗一样扔去北莽大营,看拓跋弘放不放人!”

裴清寒动作迟疑了一下。

她拔出长剑,左手抬起,掌心凝聚起化神初期的灵力,按向我的天灵盖。

“陆玄,既然你自己下不去手,朕便帮帮你!”

我面上装出悲凉的神色,从怀里掏出一截生锈的断剑,举到她面前。

“陛下……当年您在皇陵遇刺,臣为您挡下致命一剑,这把佩剑也随之折断。”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臣为大周流尽最后一滴血,毫无怨言。”

“只求陛下念在当年救命之恩的份上,给臣最后一夜的时间,让臣体面的与大周道个别。”

看到那截断剑,裴清寒的动作停住了。

她目光闪动,似乎想起了当年我背着她杀出重围的画面,片刻后,收回了手掌。

“好,朕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容你最后一夜。”

裴清寒居高临下俯视着我,语气冰冷:

“明日一早你必须出发,若是再敢拖延半刻,朕亲自废了你!”

她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

“慢着。为了防止你救回阿昊后居功自傲,你现在必须当场立下心魔血誓。”

裴清寒命令道:

“发誓你去换回阿昊全是自愿,绝不向皇室邀功。”

“并且在你离开之前,自愿将北境三十万玄甲军的兵权,全权交由阿昊执掌!”

我低着头,指甲扣紧。

既要我的命,还要夺我的兵权给那人铺路。

我抬起右手,随口立下了假的誓言。

反正大周的国运都要被我吸干了,天道根本惩罚不到我头上。

裴清寒听完誓言,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她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继续催动秘法。

此时,只差最后三成,我就能彻底踏入炼虚期。

可就在当天夜里,皇城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前世是我去换回了秦昊,这一世我按兵不动,秦昊等不及,自己逃回了皇城。

3

第二天清晨,金銮殿内传出阵阵惊呼。

我刚巩固完体内七成的龙脉之气,准备起身去大殿应付一番,就看到衣衫破损、脸上带伤的秦昊冲进了金銮殿。

他手里捏着半块碎裂的替死木偶,一进殿就扑进裴清寒怀里大哭。

“师姐!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要不是我拼死捏碎了师尊赐予的保命秘宝,我现在已经死在北莽大营了!”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纷纷称赞秦昊吉人天相。

裴清寒柔声安抚着他。

我慢步走出太庙,刚踏入大殿,秦昊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从裴清寒怀里抬起头,伸手指向我。

“陆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还敢出来!”

秦昊指着我向裴清寒哭诉:

“师姐,我这次去北境巡视之所以会被俘,全都是陆玄害的!”

“我在北莽大营亲耳听到拓跋弘说,是陆玄故意把我的行踪泄露给北莽,想借拓跋弘的手除掉我!”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朝臣齐刷刷看向我。

我看着秦昊,心底冷笑。

“秦公子说我通敌害你,可有证据?”我平静开口质问。

“你要证据是吧?好,我让你死个明白!”

秦昊从怀里掏出一封带血的信件,高高举起。

“这是我逃出来时,从拓跋弘帅帐里顺出来的密信!”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与北莽的交易,还有你的亲笔字迹和镇国大将军印!”

内侍急忙接过密信呈给裴清寒。

副将顾清秋拖着伤躯站出来,指着秦昊说道:

“秦昊,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大将军这几日一直在皇宫太庙,何时去北境通敌了?那字迹和印信分明是你伪造的!”

秦昊脸色一白,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顺势软倒在裴清寒怀里。

“师姐……顾将军仗着手里有兵权,竟然当朝恐吓我……我好怕……”

裴清寒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着旁边的方正端下令:

“启动锁仙环!”

方正端捏碎手中的引雷符。

我脖颈上的锁仙环爆发出紫黑色的雷霆,电流游走全身,皮肤表面浮现焦痕。

我借势半跪在金砖上,没有动用体内的炼虚之力去硬抗。

裴清寒扶着秦昊,站在高高的玉阶上审视着我。

“陆玄,密信在此,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她声音里带着寒意。

“阿昊与你无冤无仇,你勾结外敌置他于死地!若非阿昊有师尊赐予的秘宝,早已被你的毒计害死!”

秦昊躲在裴清寒身后,趁着裴清寒低头看我的功夫,冲我露出得意的表情。

下一秒,他又扯了扯裴清寒的衣袖,语气软弱下来。

“师姐,算了吧,千万别杀陆将军。”

秦昊擦着眼角说:

“陆将军毕竟统领北境大军,杀了他怕是会引起兵变。”

“不如暂时只罚他在太庙外的石阶上跪满十二个时辰,为我洗刷这一路的惊惧,这事就算揭过了吧。”

裴清寒拍了拍秦昊的手背,叹道:

“阿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总被这种恶人欺负。”

她转头看向方正端,冷声下令:

“用封魔钉刺穿陆玄的琵琶骨,押去太庙外罚跪十二个时辰!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太庙地底还剩下最后三成龙脉之气没有吸干,只有靠近太庙阵眼才能彻底抽干它。

秦昊让我去太庙外跪着,倒是合了我的意。

我没有反抗,任由方正端拿着两根封魔钉,刺入我的琵琶骨,然后被两个禁军拖到了太庙外的石阶上。

封魔钉,锁仙环,最多也就对付一下化神初期的修士!

对于我这种化神巅峰,甚至可以跟炼墟打一打的人,基本等于无效,随便就破解压制下去!

要不是担心裴清寒背后的师尊,我早就反了!

天空下起了大雪。

我跪在太庙前的青石板上,表面上气息萎靡,暗地里却将吞天秘法催动到了极致。

最后三成龙气顺着我的膝盖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

就在我即将彻底抽干最后一丝龙气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踩着积雪传来。

秦昊端着那碗剩下的化功散,一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4

太庙四周空无一人,连看守的禁军都被秦昊提前屏退了。

秦昊站在台阶上,端着那碗黑褐色的化功散,脸上带着快意。

他手腕一翻,直接将整碗药汤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冰冷腥臭的药汁顺着我的发梢滑落,流过脸颊,滴进衣领里。

“陆玄,大周战神?镇国大将军?哈哈哈哈!”

秦昊压低声音,俯下身凑到我耳边低语。

“你战功赫赫又怎么样?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他拍了拍我的脸颊,傲慢开口:

“实话告诉你吧,师姐根本就不是小姨的普通徒弟。”

“我是小姨沈月凝亲姐姐唯一的遗孤,小姨从小把我当亲儿子养!”

“她当年之所以收养裴清寒,就是为了把她养大,给我当童养媳!”

“大周只能是我的,你这人就是个小丑!”

“修为高有什么用?能高过我师尊吗?”

“忠心为国有什么用?大周人民喜欢你吗?”

我低着头,任由药汁滴落,体内的龙脉之气正在压缩,冲击着炼虚期的最后一层壁垒。

见我不说话,秦昊以为我被吓傻了,语气越发得意。

“还有这次北境被俘,根本就是我和北莽主帅拓跋弘联手演的一出戏!”

秦昊抬起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着。

“我不装作被俘,师姐怎么会逼你喝化功散?”

“你不死,我怎么名正言顺的接管你那三十万北境玄甲军?”

“这整个大周的江山和美人,迟早都是我秦昊的!”

骨头发出声响。

我体内的气海发出一声轰鸣。

那层困住我数年的炼虚期壁垒,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为了不打断突破的最后关头,我压住翻涌的气血,硬是没有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远处的长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裴清寒撑着一把油纸伞,正朝着太庙这边走来。

秦昊瞥见裴清寒的身影,脸上的神情瞬间收敛。

他转过身,一头撞向旁边的汉白玉石柱。

秦昊额头撞破,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冲着我大声哭喊:

“陆将军!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见天寒地冻,好心端姜汤来给你驱寒,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何要推我撞柱啊!”

话音未落,裴清寒身影闪至。

她扔掉油纸伞,将秦昊抱进怀里,用袖子擦拭他额头的血迹。

地上还残留着化功散腐蚀青石板的痕迹,裴清寒却看都不看一眼。

她转过头,拔出腰间长剑,一剑挥向我的脖子。

我脑袋微微一偏,剑锋擦着我的脸颊掠过。

斩断了我耳畔的一缕发丝,剑气在左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陆玄!阿昊好心给你送姜汤,你竟敢行凶伤人,你的心思怎会如此歹毒!”

裴清寒抱着秦昊站起身,看我的眼神满是冷意。

“朕原本还想留你一命,是你自己找死!”

“明日午时,金銮殿上,朕便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亲自废去你的修为,将你逐出大周,永世不得踏入皇都半步!”

说完,她扶着秦昊,消失在风雪中。

秦昊靠在裴清寒肩头,回头冲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口型。

我抬起手,慢慢擦去脸上的血迹。

就在这一刻,我体内的气海彻底蜕变,浩瀚的炼虚期灵力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大周的气运,从这一刻起开始崩塌。

我看着两人相拥离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

第二天午时,金銮殿外列满了三十万刚从北境调回城外候命的玄甲军。

大殿之上,裴清寒端着一碗新熬好的化功散,逼我当众饮下。

我跪在大殿中央,双手微微一震。

刺穿我琵琶骨的两根封魔钉,直接被我用肉身力量震成了碎片。

5

金銮殿内,老国公纪承言带着几十个刀斧手围在我四周。

裴清寒站在龙椅前,手里端着那碗黑褐色的化功散,神色清冷。

“陆玄,喝了这碗化功散,自废修为向阿昊、北莽赔罪,喝完之后,滚出大周!”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满殿文武惊愕的注视下,我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裴清寒手里的玉碗上。

玉碗炸裂,整碗黑褐色的药汤全泼在大殿的金砖之上。

腐蚀声响起,青石金砖冒起黑烟,眨眼间就被腐蚀出几个黑洞。

全场哗然,几个离得近的朝臣连连后退。

站在裴清寒身侧的秦昊往后缩了半步,指着我大声道:

“陆玄!你敢抗旨不尊?你脖子上的锁仙环还在,方掌印,快引爆他的丹田,让他形神俱灭!”

角落里的方正端反应过来,掏出引爆阵盘就要注入灵力。

“凭这东西,也想锁住我?”

我抬起右手一把扣住脖子上的锁仙环。

体内炼虚期的力量爆发,我五指用力一捏。

锁仙环在我手里当场化为粉末,顺着指缝飘落在地。

法器被强行毁去,与之心神相连的方正端喷出一大口黑血,昏死过去。

大殿内的吵闹声瞬间消失,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看着我。

裴清寒退后一步护在秦昊身前。

她感受到了我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厉声喝道:

“陆玄!你的暗伤根本没发作?你的修为怎么会暴涨这么多!”

“你竟敢在太庙里欺瞒朕,你要造反不成!”

“造反?”

我伸手扯下腰间悬挂的纯金镇国大印。

“陛下要救人、要宠你的小师弟,便自己去宠吧!”

我手臂一甩,将那方代表着大周最高兵权的镇国大印,狠狠砸在龙椅前的白玉台阶上。

镇国大印四分五裂,碎金飞溅。

“大胆狂徒!毁坏国印,形同谋逆!禁军何在,快给我拿下他!”

老国公纪承言拔出佩剑,带着几十个刀斧手朝我扑过来。

我衣袖随意一挥。

一股金色的气浪从我袖口涌出。

纪承言连同那几十个禁军刀斧手,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蟠龙金柱上。

三根大殿支柱断裂,纪承言等人摔在碎石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我转过身,背对着脸色发白的裴清寒,大步流星的踏出金銮殿大门。

殿外阳光刺眼。

副将顾清秋早已披挂整齐,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整整三十万北境玄甲军。

见我走出宫门,顾清秋振臂高呼:

“恭迎大将军!”

三十万北境玄甲军同时拔刀出鞘。

森寒的刀光连成一片,军中煞气直冲云霄,当场将皇城大殿屋顶的琉璃瓦震碎,砸落一地。

我翻身骑上战马,调转马头看了一眼大殿内的裴清寒和秦昊,声音传遍皇都:

“今日起,北境三十六州脱离大周,自立为玄天朝!谁若敢追,杀无赦!”

话音落下,我一扯马缰,率领三十万铁骑转身离去。

大殿之内,裴清寒双手结印想要调动皇室龙脉激发护国大阵留下我。

可她刚一沟通地脉,太庙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太庙当场坍塌。

大周传承百年的九五龙脉,彻底断了。

而我之所以不立马对大周出手也是有考量的!

我才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现在对女帝出手,她的师尊我可对付不了。

所以我选择带走大周最强的兵力。

这样北莽肯定会趁虚而入,替我先消耗一波大周。

如果情况好的话甚至女帝的师尊都会被消耗。

6

我带着三十万玄甲军一路北上,撤回北境城。

沿途的北境三十六州守将本就是我的旧部,听说我决裂,当天便纷纷降下大周旗帜,换上了我“玄天朝”的大旗。

短短三日,大周便失去了整整半壁江山。

而此时的皇都大殿内,早已乱作一团。

醒过来的太庙掌印方正端冲进大殿,大哭出声。

“陛下!完了,全完了!”

“国土已失,再加上太庙地底的九五龙脉被人吸干了本源,彻底枯竭碎裂了!”

“如今皇城的护国大阵威力十不存一,大周的国运崩塌了啊!”

裴清寒听到这个消息,想起了我在太庙打坐三日的画面。

她这才明白,我当初求她进太庙是为了皇室龙脉。

“陆玄……你这个骗子!”

裴清寒眼前一黑,张口吐出一口血,险些从龙椅上栽下来。

旁边的秦昊却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跑下台阶,把地上那几块摔碎的镇国大印捡起来拼在一起,向裴清寒保证。

“师姐你别慌!不就是一条龙脉吗,没了就没了!”

“现在陆玄滚蛋了,没人再敢忤逆咱们。”

“你快封我做大将军,我定能率领皇城禁军,把北境三十六州连同北莽大军一块儿踏平,把江山给你夺回来!”

裴清寒看着小师弟,当即下旨封秦昊为新任镇国大将军,将皇都仅剩的十万禁军全交给了他。

可圣旨刚发下去不到半天,加急的战报就飞进了皇宫。

北莽主帅拓跋弘乃是北莽第一强者,化神后期修为。

他一听说我带兵离开了大周,而且大周龙脉枯竭。

当场就撕毁了之前和秦昊达成的密约,亲自率领五十万北莽狼骑,全面叩关。

秦昊穿着战甲,带着十万禁军去前线迎敌。

结果刚到关卡城头,看到城外那五十万北莽铁骑,秦昊双腿发软。

他不懂领兵打仗,在城头上胡乱指挥一通。

导致十万大周禁军阵型大乱,不到一天时间就被北莽狼骑杀得全军覆没。

眼看城池要破,秦昊为了保命,直接打开城门向拓跋弘投降了。

他上次能从北莽大营逃回来,是因为他答应了拓跋弘,回来帮北莽弄死我,并劝降裴清寒。

只是秦昊不知道,拓跋弘在放他回来之前。

早就在他魂魄里打下了北莽的奴隶印记,根本没把他当盟友。

十万禁军一灭,大周门户大开。

拓跋弘率领狼骑一路屠城破关,短短三天就连下大周十二座城池,直接兵临皇都城下。

秦昊趁乱丢下残兵,一个人骑着快马逃回皇宫,一进殿就把战败的责任全推给了战死的禁军统领。

还没等裴清寒弄清真相,五十万北莽大军已经将皇都围拢。

拓跋弘拿着扩音法器冲着皇宫喊话。

“裴清寒听着!限你一日之内,出城投降!否则明日破城,本帅屠尽皇都百万生灵!”

北莽的攻城巨锤一下接一下的砸在皇都的护国大阵上。

因为龙脉枯竭,原本坚实的金色光幕此刻布满了裂纹,摇摇欲坠。

金銮殿内,满朝文武心生恐惧。

缠着绷带的纪承言跪在地上,哭求道:

“陛下,护国大阵撑不住了!”

“如今普天之下,只有陆玄和他的北境玄甲军能救大周了,求陛下快去北境请陆将军回朝救驾吧!”

裴清寒脸色发白的坐在龙椅上,听着城外拓跋弘的叫骂,再看看身旁发抖的秦昊。

她意识到,以前那个被她视作草芥的陆玄,才是撑起大周江山的人。

皇都的护国大阵破碎,北莽铁骑冲入外城,火光冲天。

裴清寒一把抓住秦昊,捏碎了皇室珍藏的万里传送符。

两人逃离了皇宫。

半炷香后,北境王城的城门外。

裴清寒带着秦昊摔在雪地里,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泥水,朝着我的城楼跪了下来。

7

“陆玄!朕知道错了,求你开门见我一面!”

北境王城外,大雪纷飞。

裴清寒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头上的凤钗掉了大半,头发散乱,正跪在城门前的雪地里仰头哭喊。

而此时的城楼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

我披着大麾坐在火炉旁,正端着酒杯,和副将顾清秋喝酒。

“陛下,这两人已经在下面跪了快两个时辰了,咱们见不见?”

顾清秋笑着给我满上一杯酒。

我喝干杯中酒,起身理了理衣袍。

“走,去看看咱们这位前朝女帝。”

我走出暖阁,扶着城墙垛口往下看去。

看到我现身,跪在雪地里的裴清寒眼睛一亮,声音颤抖着向我哀求。

“陆玄,你终于肯见朕了!”

“拓跋弘率领五十万大军攻破了皇都外城,大周危在旦夕!”

“朕知道以前是朕糊涂,误信谗言伤了你的心,可大周百姓是无辜的,求你发兵救救大周吧!”

我趴在城头上,看着她,冷笑出声。

“裴清寒,你当初逼我喝化功散、拿封魔钉刺穿我琵琶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弹了弹指甲盖上的灰尘,语气随意:

“我已经自立为玄天朝,你们大周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听到我拒绝的干脆,跪在裴清寒旁边的秦昊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城头上的我大骂。

“陆玄你别太给脸不要脸!你就算自立为王,以前也是我们大周养的一条家奴!”

“如今主子有难,你出兵救我们本就是你的本分!”

“你今天要是敢见死不救,等我们请师尊沈月凝出关,就先杀你!”

我看着秦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抬手隔空一巴掌扇了出去。

炼虚期的灵力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无形大手,抽在秦昊的左脸上。

秦昊在半空中原地转了几个圈,摔在十丈外的雪堆里,晕了过去。

“阿昊!”

裴清寒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爬过去查看秦昊的伤势。

“裴清寒,你再敢多看那废物一眼,我现在就回屋,让拓跋弘来收拾你们。”

我淡淡的开口。

裴清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把头转了回来。

我从袖子里取出一卷早就拟好的金色帛书,扔下城头,落在裴清寒面前的雪地里。

“想让我出兵救大周,也不是不行。”

我俯视着她,开口说道:

“签了这份降表。”

“从今日起,大周全境所有城池疆域,全部并入我玄天朝。”

“ 而你裴清寒,当众自废帝位,入我后宫,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女奴!”

裴清寒娇躯颤抖。

屈辱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滴在金色的帛书上。

想到皇都城内的状况,再想到拓跋弘,裴清寒心理防线垮了。

“好……我签……”

她颤抖着抬起右手,在降表的落款处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我收回降表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我落在九龙战车上,一把提住裴清寒的后衣领,将她提上战车扔在脚边。

“顾清秋,传令三十万玄甲军,随朕开赴大周,灭北莽!”

大军开拔,铁蹄震天。

我注意到,躺在远处雪堆里装晕的秦昊,偷偷在袖子里捏碎了一枚召唤沈月凝的求救玉符。

但我不怕,只是笑了。

8

半日之后,大周皇城。

原本繁华的皇宫此刻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北莽主帅拓跋弘骑在一头体型硕大的独眼魔狼王背上,手里拎着一把巨斧,正在金銮殿前的广场上砍杀。

老国公纪承言等人被逼在角落里,身上全是刀伤。

“哈哈哈哈!什么大周皇朝,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把这群老东西全杀了,男的砍头,女的拉回草原!”

拓跋弘狂笑。

就在他的巨斧即将劈下纪承言脑袋的瞬间,皇城上空的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我乘坐着九龙战车,率领三十万北境玄甲军直接从虚空裂缝中踏出,降临在皇城上空。

“玄甲军听令,杀!”

随着我一声令下,顾清秋一马当先,三十万全副武装的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倾泻而下。

这些玄甲军常年与我驻守北境,个个煞气腾腾,再加上我以炼虚期修为用玄天国运加持全军。

那五十万正在抢掠的北莽大军,在玄甲军的冲锋下溃不成军,成片倒在血泊之中。

拓跋弘脸上的狂笑僵住,抬头看向战车上的我。

“陆玄!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昊明明告诉本帅,你已经喝了化功散被废了修为!”

拓跋弘挥舞着巨斧冲天而起,朝着我的战车劈过来。

“你们敢合起伙来骗本帅!要不是以为你废了,本帅怎么敢深入腹地来夺大周龙脉!”

听着拓跋弘的怒吼,我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以为我自立门户是因为被废了修为,想着先吞了大周的龙脉突破炼虚期,再来收拾我。

他却不知道,大周的龙脉早就在我肚子里了。

我故意放任他攻破大周,就是为了等大周和北莽拼个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收割。

面对拓跋弘这一斧,我站在战车上动都未动,只是随意的抬起右手,往前一指点出。

炼虚期的灵力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十丈长的金色巨剑,迎着拓跋弘斩下。

拓跋弘手里的巨斧寸寸崩碎。

金色巨剑直接穿透了这位化神后期大能的胸膛。

将拓跋弘连同他胯下的魔狼王,钉死在了皇城门楼上。

拓跋弘气绝身亡。

同为化神期,他都打不过我,更何况我突破了!

全场安静下来。

五十万北莽大军见主帅被我秒杀,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发抖。

而大周残存的将士、朝臣以及皇城百姓,全都朝着我的战车跪伏下来,高呼“玄皇万岁”。

跪坐在战车角落里的裴清寒,呆呆的看着我的背影。

她苦苦支撑都挡不住的灭国大祸,被我随手一指就抹平了。

就在大局已定的时候,一直跟在大军最后面的秦昊,提着一把剑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跑上门楼,一剑砍下拓跋弘死透的脑袋,高高举起,冲着全城百姓大喊:

“大家快看!是我杀了北莽主帅拓跋弘!”

“是我暗中请动了我师尊沈月凝出手,才救了咱们大周!我是大周的救世主!”

正在打扫战场的顾清秋看到这一幕。

从怀里掏出一厚摞刚从拓跋弘帅帐里搜出来的信件,运起灵力往空中一扬。

成百上千封秦昊与拓跋弘私通的传音玉简,加上拓跋弘记录给秦昊打下奴隶印记的传音玉简,响遍了整座皇城。

百姓和大臣们捡起信件一看,真相大白。

“原来是秦昊引狼入室!”

“害死十万禁军不说,还有脸抢玄皇陛下的功劳,打死这个畜生!”

劫后余生的纪承言等人红了眼,扑上去,把秦昊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我直接迈步走入大周皇宫的寝殿。

我一脚踹翻殿中央的九龙宝座,坐在主位上,对着低头跟进来的裴清寒勾了勾手指。

“从今日起,这里改名玄天行宫,过来,替朕更衣。”

裴清寒咬着嘴唇走到我面前,伸手解开我的衣扣。

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刚将她揽入怀中,九天之上降下一股刺骨的剑意。

寝殿的屋顶被剑气掀翻。

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赤足踏空而来,清冷的喝声响彻皇宫:

“放开我徒儿!”

9

大殿的穹顶被狂暴的剑气掀飞,漫天砖瓦碎石还未落地,便被冻成了冰粉。

大周记名太上长老沈月凝一身白衣,从半空中飘落。

她周身散发着炼虚初期的灵力波动。

原本在殿外被大臣们揍得鼻青脸肿的秦昊,看到半空中的白衣美妇,爆发出一阵狂喜。

他冲进寝殿,一把抱住沈月凝的小腿,大哭起来。

“师尊!亲小姨啊!你可算来了!”

“陆玄这个畜生不仅抢了大周的龙脉,把我打成重伤,他刚刚还要在寝宫里强行侮辱师姐!”

“你快出手杀了他,给阿昊报仇啊!”

原本坐在我怀里的裴清寒,看到师尊降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推开我的手,快步退到沈月凝身后,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帝姿态。

“陆玄!我师尊乃是炼虚期的大能,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

裴清寒整理着衣领,冷声冲我命令道:

“你现在若是乖乖跪下自裁,交出降表,朕看在你方才击退北莽的份上,尚可留你一具全尸!”

沈月凝低头看了看凄惨的秦昊,眉头紧蹙。

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治好了秦昊脸上的外伤,随后抬起眼眸,锁定坐在主位上的我。

“区区一个凡俗界的武将,也敢动本座的外甥与徒儿?”

沈月凝声音清冷。

“自己动手,交出你从太庙窃取的龙脉本源,然后自废修为,跪过来领死!”

有了炼虚期的师尊撑腰,秦昊立刻从沈月凝身后跳出来,指着我叫嚣。

“陆玄,你耳朵聋了吗?我师尊可是炼虚大能,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等我师尊废了你的修为,我要亲手教训你!”

看着这师徒三人的嘴脸,我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我看向沈月凝身后的裴清寒,讥讽道:

“裴清寒,秦昊喊她小姨,你到现在还没听明白吗?”

“你这位尊敬的师尊,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你当成给她亲外甥暖床的童养媳!”

听到这话,裴清寒脸色微微一变,转头有些迟疑的看向沈月凝。

“师尊,他说的……”

“他说的不错,那又如何?”

沈月凝冷哼一声。

“阿昊是我亲姐姐唯一的血脉,清寒你能嫁给阿昊,助他修行,本就是你的福分!”

“至于你,本座现在就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沈月凝右手并指一引。

一柄通体剔透的本命法宝冰魄剑从她袖中飞出,带着冻结虚空的寒意,化作一道白光直刺我的眉心。

面对这一剑,我连身都没起。

只因为刚来大周皇都的我,就已经开始利用我玄天皇朝的龙脉,吞噬大周仅有的龙脉!

如今大周皇都也是我玄天皇朝境内了!

而我体内完美融合了九五龙脉与刚才顺手吸来的拓跋弘化神本源。

秘术一开,炼虚巅峰的气息在这一刻不再掩饰。

一条百丈长的紫金真龙虚影从我身后飞出,盘绕整座皇宫。

在沈月凝惊骇的注视下,我随手探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徒手抓住了冰魄剑的剑刃。

我五指用力一攥,沈月凝温养了数百年的本命飞剑,当场被我单手捏成了漫天冰渣。

本命法宝被毁,沈月凝喷出一口鲜红的逆血,整个人气息萎靡。

还没等她后退逃走,我身形一闪出现在她面前。

大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白皙的咽喉,直接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白衣仙子拽进了怀里。

10

我一把扣住沈月凝的咽喉,将她按在我的腿上。

体内炼虚巅峰的真龙之气顺着我的掌心涌入她体内,瞬间冲垮了她引以为傲的冰系灵力防御。

沈月凝那张绝美的脸蛋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惊骇与不可思议。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炼虚巅峰!”

她抓着我的手腕,声音发颤的喘息道:

“我知道了!你定是靠着某种秘法,强行吞噬了皇室龙脉和拓跋弘的本源,才短暂提升到炼虚巅峰的!”

“这种外力加持根本维持不了多久,而且你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等你秘法时间一过,修为跌落,本座定将你碎尸万段,本仙子我是绝不会向你屈服的!”

看着她还在自欺欺人,我只觉得好笑。

而此时,站在大殿里的秦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旁边的裴清寒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原地。

在她眼里如同神明一般的师尊,竟然连我一招都没接住,动弹不得。

我懒得跟沈月凝争辩修为的事,右手食指勾起她精致的下巴。

强行把她的脸扳过去,逼她看向呆滞的裴清寒。

“沈仙子,既然你这么嘴硬,不如现在亲自告诉你的好徒儿!”

“当年她父母双亡、大周皇室发生内乱,到底是谁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我指尖凝聚起一丝炼虚巅峰的真龙威压,直接刺入沈月凝的识海。

剧烈的神魂震荡让沈月凝浑身抽搐起来。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张口喊了出来:

“是我干的!当年大周老皇帝发现了我想谋夺龙脉的野心,是我半夜潜入皇宫暗杀了他,制造了大周内乱!”

沈月凝眼神涣散,把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全说了出来。

“我收养裴清寒,教她功法,扶她做女帝,全都是为了用一国气运帮她凝聚体内的九天凰血!”

“只要等她凰血大成,我就把她送给阿昊采补双修,助阿昊修行,顺便把大周的江山和龙脉全都变成阿昊的囊中之物!”

真相大白,裴清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金砖上。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师尊,又转头看了看秦昊。

原来,我的劝告全是真的。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对姨甥手里的一枚棋子!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骗我……陆玄,我对不起你,是我蠢啊……”

裴清寒捂着脸,悔恨的痛哭。

地上的秦昊见阴谋败露,吓得转身就想往殿外逃跑。

“想去哪儿啊,我的好师弟?”

我冷笑一声,看都没看他,左手屈指一弹。

两道金色的剑气破空而出,直接洞穿了秦昊的双腿膝盖,将他的腿骨和经脉震碎。

随后带着他的身体飞出大殿,将他钉在了寝宫大门外的廊柱上。

“啊!我的腿!”

秦昊在门外发出惨叫。

怀里的沈月凝见大势已去,眼里闪过一抹狠色,竟然开始逆转体内本源,想要自爆。

“想死?”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灵力逆转。

随后我双手同时结印,指尖凝聚出两枚“玄天奴印”。

一掌拍入沈月凝的小腹丹田,另一指隔空点进裴清寒的眉心。

两道龙形奴隶印记,在师徒二人的肌肤上浮现出来,一闪而逝。

她们体内的一身修为被真龙印彻底封禁。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臣服本能,顺着奴隶印在她们四肢百骸间蔓延开来。

我大袖一挥,寝宫厚重的大门关闭。

只留下双腿尽断的秦昊被钉在门外的柱子上,听着殿内传来的动静。

11

寝宫大门紧闭,殿内的龙涎香袅袅升起。

受到玄天奴印的影响,裴清寒与沈月凝,此刻全都变了副模样。

两人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晕,浑身无力的瘫在龙榻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沈月凝到底是个修炼了数百年的炼虚期修士。

她狠狠咬破自己的红唇,试图用疼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她蜷缩在龙榻角落,声音发颤的冲我怒骂:

“陆玄……你这个无耻的魔头!你有种就杀了我,用这种下三滥的奴印算什么本事……”

我走到龙榻前,看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

我没有跟她废话,将她按倒在宽大的龙榻之上。

我体内霸道炽热的真龙之气侵入她的体内,将她苦修数百年的道心冲击的支离破碎。

一声娇吟,不受控制的从沈月凝的红唇中溢了出来。

而此时的一墙之隔外,双腿被钉在柱子上的秦昊,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当听到殿内传来的那声娇吟时,秦昊眼底发红。

那可是他最敬畏、最仰仗的小姨!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美妇,此刻竟然发出这种声音!

秦昊用拳头砸着地面。

殿内,裴清寒正蜷缩在龙榻下的地毯上。

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向来敬若神明的师尊,彻底沦为了我的玩物。

这一幕,将裴清寒心里最后那点骄傲与尊严,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对我绝对实力的深深敬畏,以及体内奴隶印带来的本能渴望。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裴清寒,拍了拍身旁的榻沿,直接对她下达命令:

“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过来。”

裴清寒娇躯一颤,理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当她脑海里浮现出我在大周城外秒杀拓跋弘的画面。

再想到门外秦昊和师尊的背叛,她心底的防线彻底垮塌。

与其便宜了秦昊,倒不如彻底臣服于眼前这个真正的天下霸主。

裴清寒咬了咬嘴唇,放下了昔日女帝的身段,爬上龙榻,主动凑过来。

门外的秦昊听到殿内的动静,抓着门框,冲着里面哭喊:

“师姐!小姨!你们醒醒啊!”

“你们怎么能向陆玄狗贼屈服!师姐,你是我一个人的童养媳,你是我的女人啊!”

听着外面烦人的声音,我随手一挥。

撤去了寝宫大门的隔音阵法,让殿内的声音更加清晰的传到秦昊耳朵里。

裴清寒听到秦昊的喊声,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她转过头,冲着大门方向冷漠的回应道:

“秦昊,你给我闭嘴!”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大周女帝,我只是玄皇陛下一人的贴身奴婢!”

“至于你,一个断了腿的卖国废物,也配提朕的名字?”

门外的秦昊听到心爱的师姐亲口说出这种话,气得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整整三天三夜,寝宫内的动静都没有停歇过片刻。

到了最后,沈月凝和裴清寒师徒二人彻底食髓知味。

从一开始的被动,变成了争相献媚讨好,身心都被我的真龙之气彻彻底底的驯服。

而门外的秦昊,早就歪在柱子底下。

三天后的清晨,我推开寝宫大门走了出来。

沈月凝和裴清寒温顺的跪在门槛后方,低着头为我整理龙袍衣摆。

我扫了一眼廊柱下的秦昊。

正准备随手解决掉他,却发现这小子竟然吞下了沈月凝早年留给他保命的魔道禁药。

12

吞下魔道血丹之后,秦昊原本粉碎的双腿经脉被一股黑气强行粘合,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打不过我,转身就想翻出宫墙逃命。

“在朕面前还想跑?”

我眼神一冷,抬起右手就要碾死这只臭虫。

就在这时,跪在我身后的沈月凝脸色一白,伸出柔荑拉住了我的衣袖。

“陛下,且慢动手……”

沈月凝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低声解释:

“陛下有所不知,当年我姐姐临死前,怕我不尽心照顾阿昊,便用秘法在我和阿昊体内种下了同心血脉禁制。”

“若是阿昊现在横死,这股血脉禁制瞬间反噬,会直接震碎奴婢的半数本源……”

我低头看了沈月凝一眼,通过她体内的奴印,我能清晰感知到她并没有撒谎。

而且此刻她对我已经是死心塌地,只是单纯害怕自己本源受损没法伺候我。

“行,既然爱妃开口,朕便留他一口气。”

我随手隔空一掌拍出。

刚爬上宫墙的秦昊惨叫一声摔了下来,丹田气海当场被我隔空震碎,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来人,把这废物的四肢锁住,给朕扔进天牢最底层,每天喂一碗馊水吊着命就行。”

禁军立刻上前,把秦昊拖了下去。

十日之后,大周皇城张灯结彩。

我在皇极殿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

正式将原本的大周全境与北境三十六州合并,定国号为“玄天”,自称玄皇。

大殿之下,原本大周的旧臣们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三呼万岁。

我坐在九龙金椅上,当场下达了第一道圣旨,清算当年跟随裴清寒一起构陷我北境将士的奸臣。

“纪承言、方正端,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即刻剥去官服,废去修为,发配北境寒铁矿山,永世为奴!”

“北境副将顾清秋,忠勇可嘉,封为玄天朝镇国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

纪承言和方正端面如土色,被禁军当场扒光了官服拖出大殿。

而整场登基大典最让全天下修士震撼的,是我龙椅旁边的景象。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周女帝裴清寒,与那位名震天下的炼虚期仙子沈月凝,此刻全都穿着宫装。

两人雪白的脖颈上各戴着一个精致的赤金项圈。

正一左一右温顺的跪坐在我的龙椅脚边,一个替我捏腿,一个替我端着酒杯。

台下的各方宗门使者对我敬畏到了骨子里。

与此同时,天牢最底层。

两个狱卒正坐在牢门外喝酒,议论着今天登基大典上的盛况。

“你们是没看见,以前咱们那位女帝陛下,还有那个太上长老,今天戴着金项圈跪在玄皇陛下脚边,那叫一个百依百顺啊!”

“可不是嘛,她们俩现在当着全天下的面承认自己是玄皇陛下的女奴了,这陆玄陛下真是享尽齐人之福!”

牢房里的稻草堆上,秦昊听着狱卒的议论,浑身剧烈抽搐。

他用头疯狂的撞击着生锈的铁栏杆,额头撞破。

在心底发毒誓一定要找北莽的残余势力报仇,把我和那两个背叛他的女人碎尸万段。

当天夜里,秦昊利用之前吞服魔道血丹残留在体内的魔气。

蛊惑了一个贪财的狱卒,许诺了重金,让狱卒帮他向潜伏在关外的北莽老国师摩诃传递了求救消息。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整座皇城都在我炼虚巅峰的神识监控之下。

我没有阻止那个狱卒传信。

反而在两天后,故意只带了几个侍卫,领着裴清寒和沈月凝微服出巡。

住进了城外防御薄弱的温泉行宫,给他们留出了动手的绝佳机会。

北莽虽然没了拓跋弘,但在草原深处还有个寿元不多的老国师摩诃。

我正好借秦昊,把北莽最后的强者引出来一网打尽。

月黑风高之夜,北莽老国师摩诃潜入天牢救出了秦昊。

两人带着恶毒的上古噬魂毒,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我的温泉行宫外围。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

行宫暖阁内。

正在替我宽衣的沈月凝,突然捂着小腹干呕起来。

13

温泉行宫的暖阁内,热气氤氲。

看到沈月凝突然捂着嘴干呕不止。

我伸手扣住她皓白的手腕,分出一缕灵力探入她的脉门。

片刻之后,我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在沈月凝的腹中,竟然孕育出了一团纯净的紫金真龙血脉。

修仙者本就极难繁衍后代,修为越高越是如此,像我这种炼虚巅峰的强者想要诞下子嗣更是困难。

没想到这几日的日夜耕耘,沈月凝这么快就怀上了我的真龙骨肉。

“爱妃,你这是有喜了,里面怀的可是朕的真龙皇子。”

我笑着揽过沈月凝的纤腰,大手轻轻覆在她平坦温热的小腹上。

沈月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眶发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修炼数百年,以前把外甥秦昊当亲儿子宠着。

是因为她以为自己修为太高,这辈子不可能有亲生骨肉,只能拿姐姐的遗孤当寄托。

可现在,她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

这一刻,沈月凝心底对秦昊那点姨甥执念烟消云散,满心只剩下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儿。

旁边正在给我捏肩的裴清寒见状,眼底满是羡慕。

她凑过来,抱着我的另一只胳膊,撒娇道:

“陛下,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奴婢体内也有九天凰血,奴婢也要给您生真龙皇子,您今晚多疼疼奴婢好不好……”

看着昔日那位高冷女帝,如今为了争宠这般作态,我笑了笑,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就在此时,行宫外围的防御阵法发出一声脆响,破碎开来。

一股黑雾顺着夜风弥漫进来。

紧接着,身穿巫袍的北莽国师摩诃,提着秦昊从天而降,落在了行宫的庭院中央。

摩诃一落地便挥动骨杖,在庭院四周布下了噬魂毒阵。

秦昊拄着一根铁拐杖,站在黑雾里,大笑出声:

“陆玄!给我滚出来!今日有北莽摩诃国师出手,定叫你魂飞魄散!”

秦昊冲着寝殿大门喊道:

“小姨!师姐!你们快出来,阿昊带救兵来救你们了!”

“摩诃国师可是炼虚中期强者,之前小姨你已经跟陆玄拼过一场,消耗光了他的秘法时间!!”

“他现在不可能再爆发出炼虚巅峰的修为了,他今天死定了!”

我披上一件黑色的龙袍,推门走出寝殿。

沈月凝和裴清寒整理好衣衫,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秦昊看到二女没有半点凄惨模样,反而依偎在我身旁,愣在了原地。

而旁边的摩诃国师看到沈月凝和裴清寒,老眼里冒出贪婪的光芒。

摩诃转头对秦昊说道:

“秦昊小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炼虚期仙子和大周女帝?”

“待老夫宰了陆玄这心腹大患,这师徒俩老夫要先留在帐中快活三天,三天后再赏给你玩!”

秦昊听到摩诃这番话,没有半点犹豫,点头答应:

“国师大人说的哪里话!只要您能帮我弄死陆玄,这两人您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小的绝无二话!”

听到秦昊要把自己送给北莽国师糟蹋,裴清寒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秦昊的眼神满是厌恶,只恨自己今生怎么会护着他。

而站在我身侧的沈月凝,脸色冷了下来。

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小腹,看向秦昊的眼神里,亲情与怜悯消失殆尽,只剩下杀机。

摩诃国师举起手中的骨杖往地上一顿,黑雾化作厉鬼,朝着我扑了过来。

秦昊拄着拐杖在后面发抖,等着看我被黑雾蚀成白骨。

面对扑面而来的毒雾,我连手都没抬,只是拉着沈月凝往后退了半步,淡淡开口:

“爱妃,外面叫得太大声,吵到咱们的孩儿了。”

我看向对面的秦昊,讥讽一笑:

“秦昊,你莫非忘了,你最敬重的小姨,现在是朕一个人的奴隶,听话得很。”

“她本就是炼虚中期修为,再加上朕,你觉得你找来的这个国师,够我们俩打的吗?”

这话一出,正催动大阵往前冲的摩诃国师脸色一变,停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秦昊,破口大骂:

“秦昊你又敢坑老夫!”

“你来之前不是跟老夫赌咒发誓,说你小姨最疼你,只要救出她就会乖乖听你的话跟老夫联手吗?”

“她怎么连神魂都被陆玄控制住了?这还怎么打!”

14

摩诃国师反应极快,骂完秦昊的瞬间,转身就想逃回北莽。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把你这一身本源留下来给朕的皇儿当满月礼吧!”

不等黑雾靠近我身前,我上前一步,抬起右拳,对着前方的虚空一拳轰出。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而后一道剑光贯穿虚空!

紫金色真龙拳印暴涨,将院子里的噬魂大阵连同虚空一起打穿。

半空中的摩诃国师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

他的护体罡气在我的拳劲面前不堪一击,整个人被轰成血雾,只剩下一团本源灵气被我随手收入袖中。

整个温泉行宫的庭院内,安静下来。

站在原地的秦昊,看着半空中尚未散尽的血雾,双腿一软,扔掉拐杖瘫倒在地上。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裤管流下。

直到这一刻,秦昊才明白,在挥手间秒杀的实力面前,他的那些阴谋算计,都只是一个笑话。

我拍了拍手掌,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月凝和裴清寒。

随后,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龙纹短剑,递到沈月凝手中。

“去吧,既然他对你不仁,你便亲手把你体内的同心血脉禁制清理干净,免得日后动了胎气。”

沈月凝双手接过龙纹短剑,恢复了炼虚期修为的她。

此刻没有半点反抗的心思,反而恭敬的向我福了一礼:

“谢陛下恩典。”

她提着短剑,一步步朝着地上的秦昊走了过去。

看着小姨满身杀气的逼近,秦昊拖着两条废腿在泥水里拼命往后爬行。

他一边爬,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大哭起来:

“小姨!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是阿昊啊,我是你亲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啊!”

“你以前最疼我的,你说过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我,你怎么能为了外人杀你的亲外甥!”

沈月凝停在秦昊面前,低头看着泥水里的人,脸上没有半点波动,冷漠的开口:

“秦昊,我以前把你当亲儿子养,处处替你谋划,那是因为我以为自己此生别无所出。”

沈月凝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里满是慈爱。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玄郎的亲生骨肉。”

“只有他,才是我沈月凝名正言顺的血脉后人!”

“至于你这个想把我送给别人糟蹋的人,留着你在世上,只会脏了我和孩儿的眼!”

“什么?!你……你竟然怀了陆玄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秦昊呆在了原地。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靠山不仅身子给了仇人,现在竟然连仇人的孩子都怀上了。

秦昊双眼发红,突然抓起地上的一块尖石,从地上弹起,朝着沈月凝的小腹扑了过去: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撞死你肚子里的孩子!”

“找死!”

不等沈月凝动手,跟在后面的裴清寒闪身冲出,一脚踹在秦昊的胸口上。

秦昊胸骨碎裂,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紧接着,沈月凝身影一闪出现在他头顶,双手握住龙纹短剑,往下刺去。

龙纹短剑从秦昊的前胸贯入,将他钉死在青石板上。

秦昊嘴里涌出鲜血,他睁大双眼。

看着眼前亲手养大自己的小姨,以及自己算计了的师姐,脖子一歪,断了气。

随着秦昊咽气,沈月凝体内那道同心血脉禁制因为是她亲手斩断因果,并未引发反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完祸患,沈月凝扔掉短剑,与裴清寒一起走到我面前,整理衣裙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顾清秋带着一队玄甲军走进庭院,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摞玉简:

“启禀陛下!”

“北莽国师摩诃伏诛魂灯已灭的消息已传遍草原,北莽群龙无首!!”

“北方草原三十六部王庭已递来降表,恳请并入我玄天朝版图,正在关外等待陛下的裁决!”

15

我扫了一眼地上秦昊的尸首,皱了皱眉。

“把这人的尸体拖出去,别脏了行宫的地。”

禁军立刻上前,把秦昊的尸首拖了出去。

随后,我当场下旨。

命镇国公顾清秋率领三十万北境玄甲军乘胜北上,全面接管北莽草原。

没了拓跋弘和老国师摩诃,北莽各大部落面对玄甲军不敢反抗。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北莽大草原便被纳入了我玄天朝的版图,困扰中原百年的边患除尽。

天下九州,万国来朝。

我班师回朝,坐镇玄天皇都。

在巩固了皇朝统治之后,我施展吞天秘法的逆转法门。

将当初吸纳的大周龙脉与北莽国运重新梳理融合,化作一条更为庞大的紫金真龙脉,打入皇都地底反哺九州天地。

玄天朝境内灵气复苏,浓郁程度比往日提升了数倍不止,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我在民间的威望远超历代先皇,被万民尊奉为帝。

而在皇宫之内,曾经那位大周女帝裴清寒,放下了过去的架子,做起了我身边的贴身侍女。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起床,跪在龙榻边伺候我穿衣洗漱。

白日里则在御书房替我端茶递水、研磨批阅奏折,夜里在榻上讨我的欢心,对我百依百顺。

转眼间,十月怀胎期满。

在一个清晨,沈月凝在皇宫椒房殿内,为我诞下了一名男婴。

这男婴一出生便天生异象,周身自带紫金真龙之气环绕,整座皇都上空百鸟朝凤,天降祥瑞。

我抱起这个继承了我与沈月凝血脉的儿子,当即下旨册封其为玄天朝皇太子。

沈月凝褪去了往日清冷仙子的疏离感,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光辉,每次看向我时,那双美眸里都透着柔情。

眼看着师尊生下了皇太子,旁边伺候的裴清寒急了。

就在太子满月宴的当晚,裴清寒换上了一身火红纱衣,主动钻进我的被窝里,缠着我不放。

又过了三个月,裴清寒的肚子传出了好消息,怀上了我的骨肉。

自此之后,我的生活太逍遥。

闲暇之余,我还带着挺着孕肚的裴清寒和抱着太子的沈月凝,乘坐九龙飞辇前往北境的寒铁矿山巡视了一圈。

在泥泞的矿坑里,我看到了曾经在金銮殿上的老国公纪承言,还有太庙掌印方正端。

这两人如今被废了修为,浑身破烂,正佝偻着背在监工的皮鞭下吃力的挖着矿石。

当看到我的九龙飞辇从头顶掠过时,纪承言和方正端吓得发抖。

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泥水里,拼命的朝着飞辇的方向磕头求饶,额头磕出了血都不敢停。

我没有多看他们一眼,驾驭飞辇返回了皇都。

傍晚时分。

我一手牵着沈月凝,一手揽着裴清寒,登上了皇城最高处的摘星楼。

站在高楼之巅,迎着晚风,我俯瞰着脚下的江山。

回想起刚重生回来那天,金銮殿上那碗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褐色化功散,仿佛就在昨日。

这一世,我陆玄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数年之后,当我将玄天朝的皇位传给太子,自身修为也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此界顶峰。

在九州万民的跪拜之中。

我一手搂着仙子沈月凝,一手牵着前朝女帝裴清寒,一步踏碎虚空。

携二女飞升前往更高层的修真界域,铸就了一段传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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