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盛传,大佬裴祈年金屋藏娇,养了一只金丝雀,是个明艳动人的美人,极尽宠爱。
而我,就是那只金丝雀。
体长12cm,全身带毛,吃完就拉的那种!
1
裴祈年回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我两百平的大床上仔细梳理我漂亮的羽毛。
「宝宝,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裴祈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懒得理他,斜斜瞥了一眼,继续打理我这漂亮的小羽毛。
用我的爪子想也知道,肯定又是破石头。
裴祈年笑了笑,打开盒子,拎出一条钻石项链,这是他今天刚花了五百万拍下的,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他的宝宝。
裴祈年将那破石头轻轻挂在了我短粗的脖子上,那玩意重的我一个趔趄,差点往前栽一跟头。
不知道这破石头有什么好的,裴祈年总爱买,三天两头就带一条回来。
起初的时候,我觉着亮闪闪的,还是挺喜欢的。
结果裴祈年大概是看我喜欢,三天两头的往家里带一条。
我用力一甩,破石头被我甩在了床边的衣篓里。
里面的珠宝首饰已经堆的跟山一样高。
我拍打翅膀,高高飞起,从裴祈年头顶跃过。
跃过的时候,还顺势蹬了一脚借力。
裴祈年抬起手摸了摸头,无奈地笑了笑。
2
我是一只金丝雀,我也不知道我具体是什么时候开智的。
只觉得突然灵光一闪,突然就听得懂人话,看得懂字。
我再也不是从前那只,只懂得吃了睡,睡了拉的傻鸟了。
从开智起,我就住在这大别墅里,一天都没离开过。
有一个叫做裴祈年的人类,是我的仆人,每天照顾我的吃穿用度。
他照顾的还算不错,我挺满意的。
就是老神神叨叨的,爱捧着我,叽里咕噜说一堆话,还要用脸蹭我。
虽然我也不懂为什么,但是算啦,谁让他是我的仆人呢。
我就这么悠闲地过着我完美的小生活。
直到某天,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排排字。
五秒后,我抬起翅膀一拍脑门,这不就是弹幕吗。
我躺在裴祈年脑袋上追剧的时候,这玩意就嗖嗖的划过,我眼睛都看花了。
【啊啊啊这就是那本很火的金丝雀文吗!情节虽狗血但cp感逆天。】
【我亲爱的女主宝宝在哪里,我那个腰细腿长,绝世美貌的夭夭宝贝呢!】
【听说这本书又甜又虐的,慕名而来的。】
【我要看甜甜的日常啊啊啊!】
【我的女鹅,妈妈在这里!】
夭夭?这个名字好耳熟。
仆人裴祈年好像就是这么叫我的。
3
腰细腿长?
我扑扇着翅膀飞到浴室镜子前,伸长爪子笨重地转了个圈。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看了许久。
嗯,腰细腿长,说的果然是我!
我就这样待在镜子前旋转跳跃,欣赏了一整天。
直到裴祈年回来,我还在努力地大鹏展翅。
「夭夭,你在干什么呢。」
裴祈年笑着走进来,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被摸的一个趔趄,差点从洗手台摔下去。
不知怎么回事,这人每次动手都没轻没重的,不知道我只是一只娇弱的小鸟吗!
【什么?!这是夭夭?】
【我翻翻书名,没错啊,我没看错书啊。】
【丫的,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要投诉。】
【我想看的是俊男美女的没羞没臊日常,而不是养鸟日记啊!】
【不是,如果金丝雀是真的金丝雀,那后面的晚宴惊艳出场和跑路还有强制爱情节要怎么演啊?!】
【这不对吧,我的夭夭大美女怎么会变成了一只大胖鸟。】
喂喂喂,什么大胖鸟,过分了嗷。
听他们说话的样子,似乎对我意见很大呀。
情节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跑,用飞的可以吗?
4
浴室的门被打开,雾气弥漫。
仆人裴祈年光裸着上身,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缓缓往下滴落。
裴祈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我走来。
我正悠闲地啃着果盘里的蓝莓。
【哦哦哦我的天呐,肉肉,我最爱的肉。】
【楼上的,你忘了女主是只鸟了吗。】
【人和鸟也可以play吗?】
【啊啊啊我咋忘了女主还是只鸟啊,这还咋进行下一步啊。】
【这书一定是出bug了,天菩萨。】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男主现在是正在对着一只鸟孔雀开屏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第八次装作不经意般从我面前走过的裴祈年。
他有病吧。
身上光溜溜的,也没有毛,还不穿衣服。
啥也不干,就一直在屋里转来转去。
脑子被驴踢了。
「宝宝~」
一道仿佛卡了五百年成年老痰的气泡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哆嗦了一下,漂亮的羽毛差点炸开。
气的我上去就是一脚。
狠狠踹在他脸上。
可惜效果不大,裴祈年脸皮太厚,这一脚对他完全造不成伤害。
「宝宝~你好香啊~」
裴祈年捂着脸,身体轻轻颤栗,眼神迷离。
这家伙洗个澡,把脑子的褶皱洗平了?
怎么奇奇怪怪的。
5
我高高飞起,一个大翅膀拍在裴祈年脸上。
裴祈年不仅不躲,还眯起眼一脸满足。
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毛病,只能哆嗦着毛躲得远远的。
裴祈年叫我躲得远远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垂着头抚着脸,神情黯淡的躺到床上,凹起了造型。
倒是把衣服穿上啊!!
早晨起床的时候,床上鼓鼓囊囊一大坨。
我摇了摇头,年轻人,还是贪睡啊。
不像我,能坚持天天早起。
我果然是天选之子,是史书里的传奇,是舞台上的焦点,是时代的骄傲,是命运的掌舵人,是未来的领航者。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优秀中,突然听到一连串的咳嗽声传来。
一爪子撩开被子我才发现,裴祈年好像有点儿死了。
此刻,裴祈年正窝在被子里不停哆嗦。
紧闭着眼,面色潮红,嘴巴无意识地张着。
我跳起来,一爪子踩在他脑门上。
“嘶——”烫的能煎鸡蛋了。
让他昨晚上光不出溜的满屋子逛,果然遭老罪了吧。
我摇了摇头,没搭理他,转身飞下楼。
保姆张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
香的很。
张姨每天基本只待在楼下,而且只负责做饭。
没有裴祈年允许,她不能上楼。
我大口大口地啃着盘子里的吐司,抬眼瞅了眼张姨。
她似乎正在疑惑裴祈年为什么没有下楼。
「小姐,裴总他?」
呃,我应该怎么告诉她裴祈年正躺在床上自体发热呢。
6
我尝试张口说话,「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张姨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显然是有一些不理解我的意思。
我扑扇了两下翅膀,更大声说道「啾啾啾啾啾啾!」
张姨脸上的迷茫更甚,微微歪着脑袋,双眼逐渐放空,试图理解我的意思。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半死不活的男主,楼下不停发出鸟叫的女主,还有一个迷茫的打工人张姨。】
【我怎么感觉女主变成鸟还挺有意思的。】
【奇了怪了,这些npc对着一只鸟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难道只有我们能看到女主的鸟形态?】
【已经有人去后台投诉了,估计很快就能解决。】
【可是张姨听不懂鸟语该咋办啊,之前这段情节是男主高烧,女主衣不解带照顾,特别甜的一段情节,现在女主变成了一只傻鸟,这怎么走情节啊。】
喂喂,这弹幕怎么总是鸟身攻击啊喂!
算了,只要能保证裴祈年不死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我吃饱喝足,叼起垫餐具的小桌布,扑闪着翅膀飞到冰箱前。
「夭夭小姐,您是要打开冰箱吗?」
张姨麻溜的上前替我打开冰箱门。
脑海中却想着,得多做点补身子的,这孩子瘦弱的连冰箱门都打不开了。
身后的张姨正在脑中疯狂回忆着各种补身食谱。
而我正利索地用布把冰块包上。
满满当当包了一兜子的冰块,我一个大鹏展翅!
我展!
我再展!
咦,怎么展不动。
哦哦,好像是装的有点太多了,我挑出一块,太重了,再挑出一块,还是太重了……
7
……
最后我叼着装着满满两块冰的布,稳稳地放在裴祈年脑门上。
长长呼出一口气,真是辛苦我了。
这下温度应该能降下来了,还要做什么呢。
哦对了,还得吃药!
我飞到柜子上,终于看见了那个白色盒 子。
之前我受伤或者吃太撑,裴祈年都是从这里拿药的。
我尝试了半天,都无法打开盒子。
是谁把这盒子锁得这么紧的!
我无奈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可不是我不想救哦,是实在打不开盒子。
【我不行了,我刚才居然真的在指望一只鸟救人。】
【+1,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大家别担心,按照小说男主的逆天体质,估计不用管他,他也会自动痊愈的。】
哦哦哦,不早说,害我忙活半天。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裴祈年已经好了许多。
甚至坐起了身,靠在床头。
头上已经化成水的冰袋子滚落下来,掉在被子上。
裴祈年愣了愣,提起水袋子。
接着眼眶通红,抬头深情地看向我。
「夭夭,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吗?」
「你果然,是在意我的。」
裴祈年坐在床上捧着那个递水的袋子感动的稀里哗啦。
我正蹲在我的黄金马桶上噗噗地十分通畅。
结果裴祈年这肉麻话一出,害我都不通畅了!
8
病好的第二天。
裴祈年说要带我去参加晚宴。
我吗?
裴祈年摸了摸我的脑袋,伸手打了个响指。
哗啦啦一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接着我就被按在化妆桌上。
各种刷子在我脸上扫来扫去,还有各种液体库库往上摸。
可恶啊,我的鸟毛都打绺了。
化妆师满意地对着我的鸟脸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向镜子。
超长雷霆睫毛,死亡芭比粉腮红,我的鸟嘴还被涂成了红色。
呵呵,好想挠人哦。
还不等我动作。
造型师一个箭步上前,把一块丝绸布头套在我身上。
一群人对着我莫名其妙感动的热泪盈眶。
「天呐,真是太美了!」
「这位小姐简直是神的杰作,只有这么完美的身材才能展现出这件高定礼服的细节。」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脸蛋,皮肤吹弹可破,气质更是卓绝。」
「我居然有幸给这样的美人化妆,我的职业生涯圆满了。」
我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蓝色的丝绸套在我身上,被我圆润的身材撑得满满的,隐隐有开裂的痕迹。
脸上左右两坨大大的粉色腮红。
以及脑袋顶上打绺的毛。
我这样,很美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这些人是怎么做到一脸感动地对着一只胖鸟狂夸的。】
【所以女主的美貌只是一个设定吗,即使她现在只是一只鸟,这些人也能睁眼说瞎话。】
【我不行了,我妈问我为啥要在床上打滚。】
【别说,这样感觉更有看点了咋回事。】
【话说等下的晚宴,女二和男二是不是就要出场啦。】
【我已经开始期待等下的修罗场了。】
9
晚宴开始。
裴祈年说要挽着我进场。
我瞅了瞅自己这雷霆造型,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满意的。
没办法了,就宠他一次吧。
我一个乌鸦坐飞机,就坐在了他伸出的胳膊上。
裴祈年笑了笑,吧叽一口亲在我脑门上。
宴会厅的门被打开。
裴祈年一下收了笑容,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好家伙,还有两副面孔呢。
我安安稳稳地趴在他胳膊上,随着他进场。
眼神滴溜溜四处乱转。
一下就瞄准了自助餐区。
原本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的视线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细细密密的讨论声传来。
「那个就是裴总的心上人吗?」
「什么心上人,顶多就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秦芷小姐的替身罢了。」
「不过你别说,长得还真是挺漂亮的哈。」
「漂亮有啥用,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听说今天秦芷小姐回国了呢。」
我还没啥感觉,就看见弹幕已经开始急了。
【什么意思?压力一只胖鸟?】
【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家小胖鸟。】
【什么秦芷,比咱家小胖鸟差远了好吧。】
【这些人有没有眼光啊,真是眉毛底下挂俩蛋。】
【话说男主是死人吗,也不知道说两句话。】
我点了点头,略感欣慰。
谢谢你们啊,这么替我说话。
不过可以换个称呼吗?
我刚想去自助区整两口,突然听到一阵高跟鞋声传来。
10
「呦,裴总身边这位,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
我一转头就看到一个打扮的比我更雷霆的女人走了过来。
那人挑了挑眉,上下扫了我一眼。
然后露出一个十分明显的假笑。
「我们俩倒是有缘,你这眉眼有几分像我呢。」
「祈年,这姑娘又是你从哪里捞来的。」
秦芷笑着,将手里的红酒杯举起。
在场所有人虽都故意转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各自聊着天。
实则一个个都高高竖起了耳朵,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有的人甚至在心里想着,这杯红酒会不会泼到那姑娘脸上。
所有人就这么打着看好戏的心态,焦急等待着秦芷的下一个动作。
令所有人大失所望的是,秦芷只是想举起酒杯和秦总碰个杯罢了。
下一刻,更让所有人惊讶的是,秦总居然躲开了秦芷小姐的酒杯。
甚至当做没有看到这个人一般。
只淡淡开口说了一句:「你挡道了。」
就这么揽着身边那位走开了。
众人瞳孔地震。
说好的白月光回国情节呢,这走向不太对啊。
弹幕也傻了。
【我擦,这个情节原来是这样的吗。】
【好吧,我收回前面的话,男主还算是通人性。】
【不儿,老娘期待已久的撕逼情节呢。】
【我记得秦芷确实算是男主的白月光来着的呀,三人之间好一顿撕扯来着。】
【不过,现在这个情节走向好像也很不错。】
11
裴祈年带着我走上台。
清了清嗓子,「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洛夭。」
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秦芷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还有我,也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未婚妻,我吗?
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
裴祈年转头一脸深情地看着我,「对,是你。」
「夭夭,我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我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阿巴阿巴。
台下人惋惜。
这姑娘看着挺好的,怎么感觉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胸腔里的那颗心剧烈跳动,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只能张开双翅捂着脸。
台下人看到的画面,就是我捂着脸一脸娇羞的依偎着裴祈年。
「哎呀,真是恭喜裴总了。」
「恭喜裴总和裴夫人了。」
「真是一对璧人啊,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洛夭小姐好福气啊。」
能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个都是商场上的人精。
原本想着要跟秦芷攀关系的人。
立刻转了风向,纷纷跑来祝贺我。
这场面,我一只鸟怎么应付得来。
秦芷也走上前来,脸上的假笑消失了。
她好像是咬着牙在说话,我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祈年还真是任性,为了故意气我,竟然特意演了这么一出戏。」
「作为我的替身,你也真是可怜。」
「不过你放心,等你离开祁年后,我会让他给你一笔钱补偿你的。」
啊,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一个大鹏展翅,飞向自助餐区。
众宾客一脸呆滞。
「什么玩意,嗖一下过去了。」
「卧槽,中国人真的会飞。」
「这洛小姐看不出来,还是个练家子啊。」
我双爪踩地,平稳降落。
身后掌声响起。
只留下一脸惊愕的秦芷还愣在原地。
12
我在自助餐区埋头猛干。
疯狂嚼嚼嚼。
眼前的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飘过。
这些人性格挺开朗嘛,这么爱笑。
【我的爸呀大姐,这女二哪来的自信啊。】
【她刚才那一顿嘉欣发言差点没给我笑死。】
【小胖鸟一脸关我屁屁的表情,差点没给她气死哈哈哈。】
【我怀疑这是一本搞笑文。】
【楼上的,我已经把这本当搞笑文看了。】
弹幕里聊的火热,我在自助区也吃的火热。
裴祈年几次走过来,都被我一爪子踹开了。
只能嘟囔着脸站在一旁看着我。
看见这一幕的宾客瞬间又聊美了。
「哎呦,没想到裴总还是个妻管严呢。」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两个人的互动也太甜了!」
「男的帅女的美,俩人站一块儿跟画报似的。」
「诶,你们没瞧见吗,秦芷小姐的脸都绿了。」
「之前谁传的谣,说洛夭小姐是替身金丝雀的,纯是造谣啊。」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秦芷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绿,十分的精彩。
当我正沉浸在自助餐的美味中无法自拔时。
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给我吓得一激灵,嘴里的布丁都掉地上了。
我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染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左耳戴着黑色耳钉,穿着皮衣外套的男人走了过来。
一把就抓住了我的翅根,一句话不说拎起我就要走。
不是大哥你谁啊。
裴祈年面色一沉,赶忙上前拦下。
「虞凛叶,难道你也……」
「没错!我刚回来,所以我现在就要来带她走!」
「你今天想带走她,除非我死。」
「我如果不带走她,万一再次重蹈覆辙该如何!」
他们的话,让我感到一丝迷茫。
我记忆中好像不认识这家伙啊。
不过他们俩看起来还挺熟的样子。
一众吃瓜群众再次发挥作用。
「咦,这不是虞家的二公子吗?」
「听这话头,虞家二公子是想和裴总抢人啊。」
「这洛小姐,什么来头啊,竟然同时获得这两位大人物的青睐。」
「妈妈呀,今天这趟真是没白来,回去能和姐妹们聊三天三夜了。」
13
【卧槽男二终于出场了!】
【打起来打起来啊!我最喜欢看这种场面了。】
【你们不觉得他们刚才的对话有点怪怪的吗?按理说这时候情节里他们俩还不算是太熟吧。】
【管他呢,有热闹看就行。】
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弹幕的热情。
裴祈年也是给力,一个左勾拳就冲着红毛去了。
多亏了这一下,红毛终于松开了我的翅根。
一群吃瓜群众已经自发腾出了中心地。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的那叫一个有来有往。
我蹲在自助餐区一边啃蛋糕一边看着。
边上的秦芷急了。
「他们都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能吃得下,你有没有良心。」
秦芷白了我一眼,便冲过去拦架。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求求你们了,就当是为了我,你们快住手吧。」
秦芷都快急哭了,都没能拉开俩人。
反而是在拉扯间,不知谁一个肘击给她肘开了。
秦芷哀嚎一声,倒在了边上,泪流满面。
这一幕那叫一个精彩,我蛋糕都放下了。
热闹看了半天,不做点啥好像也不太好。
要不以后裴祈年该不带着我混了。
思及此,我屏气凝声,大吼一声。
「喳————」
14
一声清脆的鸟叫响彻宴会厅。
众人纷纷呆愣在原地。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鸟叫?」
「是鸟叫吗,我以为耗子叫呢。」
「不对,我听着好像是洛小姐那方向传来的声儿呢。」
撕打在一起的裴祈年二人听到这声,也停下了手。
红毛也慢慢收回了准备抠裴祈年鼻孔的手。
两人都转头看向我。
同时开口道,「夭夭,我和他,你选谁?」
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劝架,突然甩给我一道选择题。
再说了,这红毛,我认识你吗我就选。
我默默倒腾着爪子,挨到裴祈年边上。
见状,裴祈年被打的乌青的嘴角慢慢扬起弧度,挑衅的看向对面。
虞凛叶气的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双眼通红地看向我。
「夭夭,你不能待在他身边,否则……」
这红毛刚想说些什么,就好像是被某股不知名的力量制裁了。
仿佛是被电击了一样。
龇牙咧嘴地弓起身子跪在地上。
「否则你会……啊!」
红毛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痛的连嘴都张不开。
裴祈年一个眼神示意,门口的保镖立刻走上前就要拖走虞凛叶。
原本躺在地上被电的像死猪一样的虞凛叶,突然睁开眼睛,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跃起。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都来不及看裴祈年一眼。
他又再次一把抓住我的翅根,夺门而逃。
跑车一路风驰电掣,我的鸟毛都快被吹没了。
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在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
15
这是我被囚禁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虽说是囚禁吧。
但是这红毛对我也算挺不错的。
吃的喝的应有尽有,只是不让我出别墅。
弹幕们也时不时冒出来瞎掰扯两句。
倒也不是那么无聊。
弹幕还说,秦芷一气之下又出了国,打算以后都不回来了。
纷纷感叹说好的恶毒女配居然变成了个打酱油的。
但是我觉得挺好的,说不准人家在国外能有更广阔的天地嘞。
不像此刻的我……
我无语的望向某红毛。
这家伙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视野里,然后一脸惆怅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不待开口询问,就开始默默掉小珍珠。
这样的情节,每天都会上演一遍。
第四天了。
我正嘬着果汁,他又站到我面前开演了。
立定,抬头,噘嘴,掉小珍珠。
对这一套流程早已熟悉无比的我默默移开了脑袋。
最近追的那部电视剧好像要更新了,我得追剧去了。
爪子刚挪了两步,虞凛叶开口了。
「夭夭,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不得了,这次居然有台词了。
阿巴阿巴,我是鸟啊,说个der。
我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他才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袋。
「差点忘了,你现在还没变回人形,难怪这几天都不说话。」
嗯!!
他能看出我现在是只鸟。
看见我震惊的表情,他笑了笑。
「很奇怪吗,裴祈年也看得到啊。」
【卧槽,男二看得见女主的鸟形态。】
【不得了不得了,男主也看得到?】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给我都整好奇了。】
16
「夭夭,很快你就会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了。」
「在这之前,也许是我自私吧,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待在一起。」
「裴祈年这几天已经快疯了,京都已经快被他翻了个遍,估计也快要找到这里了。」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好吗?」
虞凛叶半蹲在地上,脸上带着虔诚与期待。
大概只要我现在点个头,他就会立刻带我去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我看着他,脑子里却不断盘旋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离开的这几天,裴祈年好像很着急?
我垂下头,没有回应他的话。
过了半晌,虞凛叶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惨笑一声,跌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分决绝。
这次没有等待我的回应。
他只是兀自收拾起了东西,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
我以为他是要独自离开了。
谁知他再次拎起了我,还将我关进了一个透明小盒子。
「夭夭,既然你不吃软的,那我只能来硬的了。」
「等到你恢复记忆,你一定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
我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被带上了车。
不知车子要开向哪里,我只知道虞凛叶一路都没停。
天快黑的时候,虞凛叶好像从后视镜看到了什么。
暗骂一声,接着车子的速度更快了。
我在盒子里被极快的车速带的颠来倒去,肚子里的那点存粮吐了个干净。
该死的红毛,到底有没有驾驶证啊,开车技术这么烂,我用屁股都开的比他好。
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在追赶他。
虞凛叶情急之下,想要转弯,拐向小路。
可是天太黑了,他又开的太快。
车子竟然撞到了护栏上,直接腾空而起,翻转起来。
那一刻,我似乎看见了我太奶。
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17
黑暗中,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糟糕,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G10851号小世界发现bug,正在修复bug,修复进度1%……6%……22%……」
随着进度的增加,我的身体开始感受到抽筋剥骨般的疼痛。
脑海中各种片段像潮水般涌来,让我头疼欲裂。
我看见和裴祈年从小长大的点点滴滴。
和虞凛叶在香樟树下的遇见。
那一场扑天的大火。
裴祈年在我的葬礼上割腕自杀。
虞凛叶开车撞向幕后黑手。
裴祈年的死,让这个世界开始崩塌。
于是系统妥协了。
它重塑了世界,让我复活,将时间倒流。
我于灰烬中重生。
仅用了五分钟,我就接受了一切。
「所以,我变成了一只鸟?」
【抱歉,因为男主自杀导致的世界崩塌,影响到了周边的几个小世界,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忙于修复,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bug,如果不是系统大厅收到了读者投诉,我们都还发现不了。】
「呵呵。」
【呃,为了补偿您,以后您可以凭借心意随意在人和鸟两个形态间切换。】
「?」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大方。」
【呃,这样,我们再额外补偿您两个亿精神损失费,补偿金会直接打到名下银行卡,并且保证您之后绝对的人身安全。】
「这还差不多一点。」
【那么,请您继续享受您的美好人生吧,再会。】
18
缓缓睁开眼,还未看清周遭的一切。
我就被一双结实的大手紧紧拥入怀中。
这怀抱温暖又结实,就是有点儿令人窒息。
卧槽大哥,给点空气啊。
我抬起翅膀想要拍他,才发现翅膀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哦,差点忘了,已经变回人形了。
「呼~老娘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可憋死我了。」
我抬起手拍了拍裴祈年的背,以做安慰。
谁知这不安慰还好,安慰一下反倒来劲了。
原本就紧紧抱着我的手,更加用力的圈紧了我。
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一般。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颈肩。
这一滴泪砸的我呼吸一滞。
一向没皮没脸,随心所欲的我此时像个无助的孩子。
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叹了口气,只能抬起手不断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别哭了嗷,挺大个人了,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多让人笑幻。」
不知是不是我说的话太感人。
裴祈年身子一僵,还真的不哭了。
头顶上弹幕齐刷刷闪烁。
【气死我了,谁来给她喂个药,给我把她毒哑了。】
【女主,我恨你是块木头啊啊啊。】
【我真服了,我的眼泪刚挤出来点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是不是谁把她情丝偷了,快还给她!】
【嘿嘿,女主终于变回人了,那他俩岂不是能深入交流了。】
【虽然这大美人的模样我很喜欢,但是不知为何竟有点想念小胖鸟形象了。】
不许再叫我小胖鸟了啊喂!
19
出院的时候,我去看了一眼虞凛叶。
这倒霉孩子,出事的时候正好飞出去一脑袋撞磕护栏上了。
原本帅气的脸,现在肿得像个猪头。
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这家伙对我也算是不错了。
我好心的帮他掖了掖被角,妥帖地帮他盖的严严实实的。
衷心祝愿他早日醒来。
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走出vip病房。
谁知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一声怒吼。
「谁啊!大热天的给病人捂这么严实!」
窝趣,闯祸了。
在被护士抓到之前,我已快速逃离医院。
裴祈年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我走上前好奇的瞅了瞅他的脖子。
大热天的穿个西装站太阳底下耍帅,也不知道会不会捂出痱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光太直白了。
裴祈年的耳根一下变得通红。
轻咳了两声,贴近我耳边悄声说道:「夭夭,你若想看,我们回家躺在床上,仔细看。」
嗯?看什么?
痱子有什么好看的。
神经病。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盛情邀约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看一下好了。
我一下子跳到他身上。
裴祈年立刻伸出双手牢牢接住我。
「走,回家!」
「好~,我们回家。」
上车前,我抬头看了一眼弹幕。
阳光下,弹幕正慢慢消散。
【呜呜呜,我磕的cp圆满了。】
【我舍不得看完啊啊啊,我要去威胁作者写番外。】
【不是,这么清汤寡水的就给我结束啦,我要吃肉,吃肉啊!】
【呜呜呜,小胖鸟,你要幸福啊。】
「喂,不许再叫我胖鸟啦!」
【卧槽,她看得——】
弹幕话未说完,已经消散不见。
就好似我这稀里糊涂的前半段人生。
不过无所谓啦。
人嘛,要活在当下!
于是,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裴祈年,我们今晚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