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橘是个宠物侦探，专门帮人找丢失的猫狗。送大橘回家时，猫项圈上多了个黑色小方块。拆开是微型录音器，里面录着两个人说"那个女的已经处理掉了，尸体埋在西山后山"。她拿去报警，警察说证据不足立不了案。她只能自己查，顺着猫跑丢的路线摸到废弃小区，发现客户王阿姨已经不见了。
第一章 猫项圈上的黑方块
晚上十点，林小橘正要关门。
“橘侦探”开在老小区底商，店面不大，一半卖猫粮，一半接单找猫。
门头是她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旁边画了个猫脸。
今天刚送回来一只橘猫，叫大橘。
猫窝在沙发上打呼噜，肚子一鼓一鼓的。
沙发是二手市场淘的，三千块，破了个角，用猫抓板挡住了。
林小橘给它添了碗水，顺手摸了摸它的项圈。
项圈是红色的，上面挂着个铃铛，叮铃叮铃响。
还有个东西。
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硌手。
她拿起来看。
不是铃铛，不是名牌。
就是个黑色塑料方块，上面有个极小的指示灯在闪。
她皱了皱眉。
早上送猫回来的时候，王阿姨说过一句话。
“大橘的项圈上，我什么都没挂啊。”
当时她没在意。
王阿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眼睛红着，像刚哭过。
她养了大橘八年，比她儿子还亲。
她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次。
现在这个黑方块，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林小橘把黑方块从项圈上摘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做工很精细，不像是地摊货。
边缘有个小缝隙，像是可以撬开。
她从抽屉里拿出螺丝刀，把边缘撬开。
里面是个微型录音器，带存储卡。
她愣住了。
这东西谁挂上去的？
王阿姨说不是她挂的。
那就是别人挂的。
谁会往猫项圈上挂录音器？
她把录音器举到灯光下看。
小小的一块电池，小小的芯片，小小的存储卡。
做工真好。
她以前在宠物店打工的时候，见过宠物追踪器，比这个大一圈。
这个比追踪器还小。
像是专门定制的。
谁会定制一个录音器，往猫项圈上挂？
她把录音器连上手机，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先是沙沙的背景声，像是风刮过什么东西。
然后是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男声，低沉。
“那个女的已经处理掉了。”
另一个男声，粗一点。
“尸体埋在西山后山，挖深点。”
第一个又说。
“猫呢？跑了一只，别让人找到。”
第二个说。
“一只猫而已，跑不远。”
林小橘后背一凉。
她摘下耳机，坐在沙发上。
宠物店很安静。
她望着大橘。
大橘也望着她。
橘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发亮。
杀人了。
真的杀人了。
她把录音器复制了一份，存在手机里。
原件放回黑方块里，黑方块放回桌上。
她把录音内容转写成文字，存成备忘录，标题写着“录音内容”。
万一以后要用，这就是证据。
她坐了一晚上。
想了很多。
窗外从黑变成灰，又从灰变成白。
她没开灯。
就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大橘醒了，跳上来，趴在她腿上。
她摸着猫的头，脑子里全是录音里的对话。
报警？
这东西来历不明，是从猫项圈上摘下来的。
警察会信吗？
录音里说的是真的吗？
还是有人恶作剧？
不报警？
录音里说杀人了。
她不能当没听见。
她记起王阿姨的脸。
眼睛红着，说话慢吞吞的。
“大橘丢了三天，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王阿姨一个人住，儿女不在身边。
大橘是她唯一的伴。
现在大橘找回来了，项圈上多了个杀人录音器。
王阿姨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是不是也被卷进去了？
天亮的时候，她做了决定。
带着录音器，去派出所。
她把大橘抱起来，放在猫窝里。
“你在家待着。”
大橘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尾巴里。
林小橘锁上门，走进早上的阳光里。
早上的风有点凉。
她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她站到路边等出租车，心跳得很快。
不是怕。
是那种。你明明只是个找猫的，怎么突然就碰上杀人了？
她以前在宠物店打工，后来自己开了这个店。
接单找猫，找狗，找丢失的宠物。
最多的一单，是帮一个老太太找她的泰迪。
找了五天，最后在一个拆迁工地找到的。
泰迪瘦了一圈，但活着。
老太太抱着狗哭了半小时。
她那时候觉得，这就是她的工作。
帮人找猫，帮人找狗，帮人找回一点东西。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找到杀人证据。
她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妈说她从小就犟，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她就是这样的人。
录音里说杀人了，她就不能当没听见。
哪怕警察说证据不足，她也得管。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司机问。
“派出所。”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白？”
她没吭声。
车开了。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有人在路边等公交，有人在遛狗，有人推着自行车往地铁站走。
普通的早上。
普通的人。
没人知道，她兜里揣着个杀人录音器。
林小橘望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录音里的对话。
那个女的是谁？
怎么处理掉的？
尸体埋在西山后山的哪个位置？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把这个录音器交给警察。
出租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她付了钱，下车。
站到派出所台阶上，她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走了进去。
派出所里很亮，白色的灯，白色的墙。
值班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姓陈，警服整齐，正在写什么东西。
林小橘走过去，把录音器放在台上。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陈警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录音器。
“什么事？”
“这里面，”林小橘指了指录音器，“录到了杀人对话。”
陈警察放下笔，拿起录音器，插上电脑。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林小橘站到旁边，望着他的脸。
陈警察的表情没变。
他听完了，又听了一遍。
然后摘下耳机，望着林小橘。
“这录音器，哪来的？”
“猫项圈上摘下来的。”林小橘说。
“猫？”
“对。我帮客户找猫，送回去的时候，猫项圈上多了这个东西。”
陈警察把录音器推回来。
“这录音器是谁放的？不知道。录的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录的？不知道。在哪录的？不知道。”
他望着林小橘。
“来历不明，证据不足，立不了案。”
林小橘急了。
“里面说杀人了！尸体埋在西山后山！你们不去看看吗？”
陈警察说。
“我们会去西山后山看看。但你这个录音器不能作为证据。你想想，一只猫叼来的东西，谁知道是在哪录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林小橘问。
“我们会排查。”陈警察说，“西山后山那么大，我们得慢慢找。你先回去，有消息通知你。”
林小橘还想说。
陈警察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有消息通知你。”
林小橘站到那里，望着陈警察。
他低头继续写东西了。
她知道，再说也没用。
她拿起录音器，转身走出派出所。
站到台阶上，太阳很大。
她觉得冷。
她停在派出所门口，站了五分钟。
太阳晒在脸上，暖的。
但她胃里一阵发紧。
她记起王阿姨说的话。
“大橘丢了三天，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王阿姨一个人住，儿女都在外地。
如果录音器里说的是真的，那王阿姨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她是不是也被卷进去了？
她打了个车，直奔王阿姨家。
她得问问王阿姨，大橘是从哪跑丢的。
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大橘是从窗户跳出去的。
王阿姨家住三楼。
猫跳出去之后，去了哪？
废弃小区。
林小橘在废弃小区找到大橘的时候，大橘缩在三楼楼道的纸箱里。
当时她没在意。
现在记起来。废弃小区里，怎么会有纸箱？
谁放的？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阿姨是不是也被卷进去了？
出租车开到王阿姨小区门口。
她付了钱，下车。
站到小区门口，她抬头看王阿姨家的窗户。
三楼。
窗户黑着。
早上她来的时候，王阿姨家的窗户是开着的，窗帘是拉开的。
现在窗户关着，窗帘拉上了。
不对。
王阿姨早上跟她说，她每天早上都会开窗户透气。
现在才上午十一点，窗户为什么关了？
她加快脚步，走进单元门。
第二章 王阿姨失踪了
单元门是铁门，推开的时候吱呀响。
林小橘走进楼道，三步并两步上了三楼。
王阿姨家在302。
她站到门口，敲了敲门。
“王阿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点。
“王阿姨，您在家吗？”
还是没人应。
她推了推门。
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沙发上铺着白色的沙发巾，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苹果和香蕉，洗过的。
桌上摆着半碗米饭，一双筷子横在碗上。
像是吃到一半，突然停了。
手机在充电座上充着，屏幕黑着。
电视关着，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王阿姨？”
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
卧室。
床叠得整整齐齐，被子铺平了。
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翻开着，扣在那里。
是一本小说，林小橘没看过。
床头柜上有个相框，里面是王阿姨和大橘的合影。
卫生间。
毛巾挂着，牙缸里的牙刷还湿着。
洗手台上放着护肤品，一瓶洗面奶，一瓶爽肤水，都打开过。
厨房。
灶台上有锅，锅里还有半锅粥。
粥还温着。
案板上切了一半的黄瓜，刀放在旁边。
阳台。
花盆里的绿萝浇过水，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王阿姨的外套和裤子。
没有人。
王阿姨的外套挂在门后。
钥匙在鞋柜上。
钱包在茶几上。
人就这么不见了。
桌上的饭还温着。
走了不超过半小时。
林小橘又仔细找了一遍。
她打开衣柜，看了一眼。
衣服都在，王阿姨常穿的那件灰色外套挂在最外面。
她打开抽屉，看了一眼。
证件在，户口本在，身份证在。
王阿姨没带这些东西走。
一个人出门，不带身份证，不带钱包，不带钥匙。
她能去哪？
林小橘又走到厨房，看了一眼灶台。
锅里的粥还温着。
案板上切了一半的黄瓜。
刀放在旁边。
像是切到一半，突然停了。
谁进来了？
王阿姨看到了谁？
她切到一半的黄瓜还在案板上。
人就这么不见了。
林小橘站到客厅中间，后背发凉。
王阿姨去哪了？
她拿起王阿姨的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
锁屏。
她不知道密码。
她放下手机，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王阿姨和大橘的合影。
照片里王阿姨笑得很开心，大橘趴在她腿上。
照片旁边还有一张，是王阿姨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
应该是她儿子。
林小橘记起王阿姨跟她说过。
“我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次。”
“大橘养了八年，比我儿子还亲。”
她儿子不在身边。
王阿姨一个人住。
现在人不见了。
她挪到阳台，往下看了一眼。
小区里人来人往，遛狗的，买菜的，接孩子的。
没有人注意到三楼的窗户关了。
没有人注意到王阿姨不见了。
她又看了一眼楼下的垃圾桶。
垃圾桶旁边站着个大妈，正在扔垃圾。
林小橘喊了一声。
“阿姨！”
大妈抬起头。
“什么事？”
“您见过302的王阿姨吗？”林小橘问。
大妈想了想。
“王秀兰？”
“对。”
“早上见过啊。”大妈说，“她下楼扔垃圾来着。”
“什么时候？”
“大概八点多吧。”
“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看见了。”大妈说，“怎么了？”
“没什么。”林小橘说，“谢谢阿姨。”
大妈嗯了一声，拎着垃圾袋走了。
林小橘站到阳台上，心里更沉了。
早上八点多，王阿姨下楼扔垃圾。
然后就不见了。
她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林小橘从兜里掏出录音器复制件，握在手里。
她记起录音里那个男声说的。
“那个女的已经处理掉了。”
哪个女的？
王阿姨吗？
王阿姨是不是撞见了什么？
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楼的楼道里，有个男的正往这边看。
穿黑色外套，个子不高，站到楼道口，手插在兜里。
四目相对。
那个男的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
林小橘心里咯噔一下。
她关上门，把王阿姨家的门带上。
她停在楼道里，心跳得很快。
那个男的是谁？
他为什么在看这边？
他是不是在盯梢？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男的刚才站的地方。
楼道口，地上有个烟头。
还没灭。
刚抽的。
那个男的刚走。
他在这站了多久？
他是不是一直在等什么？
林小橘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口。
她得冷静。
她下了楼，走出单元门。
回头看了一眼王阿姨家的窗户。
三楼。
窗帘拉着。
窗户关着。
不对。
早上她来的时候，王阿姨家的窗户是开着的。
现在关了。
谁关的？
王阿姨走的时候关的？
还是别人关的？
她站到小区门口，拿出手机。
她又拨了110。
“喂，我要报案。”
“我之前报过案，关于一个录音器的。”
“现在我的客户不见了。”
“她一个人住，人不见了。”
接线员问了她地址。
她说了。
接线员说：“我们会派人去看看。”
林小橘挂了电话。
她站到路边，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警察会来吗？
来了之后，他们会说什么？
“我们会调查。”
“你先回去等消息。”
每次都是这样。
她知道。
但她不能不管。
大橘是她唯一的伴。
现在大橘找回来了，人却不见了。
她得自己查。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里面存着录音内容的文字版。
猫。
跑了一只。
别让人找到。
他们说的猫，是不是大橘？
大橘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
录音器是他们不小心挂在猫项圈上的。
那他们是谁？
他们在哪？
林小橘抬起头，看了一眼王阿姨家的窗户。
窗帘拉着。
她咬了咬牙。
她得顺着大橘跑丢的路线，查一查。
大橘是从王阿姨家的窗户跳出去的。
跳到了哪里？
废弃小区。
她在废弃小区找到大橘的。
那废弃小区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她转身，往出租车停车点走。
她得去废弃小区看看。
也许那里有线索。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阿姨家的单元门。
王阿姨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她不敢想下去。
她加快脚步，走向出租车停车点。
不管怎么样，她得查。
她是宠物侦探。
现在她得帮人找人。
出租车来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司机问。
“废弃小区。”她说。
“哪个废弃小区？”
“就那个，老厂区那个。”她说。
司机嗯了一声，开车了。
林小橘坐在后座，手放在兜里，握着录音器复制件。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她记起早上送大橘回来的时候，王阿姨拉着她的手说。
“小林啊，谢谢你。大橘找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那时候王阿姨的手是暖的。
现在王阿姨不见了。
她去哪了？
她遇到了什么？
林小橘不敢想。
她心想。
王阿姨，你等着。
我一定把你找回来。
出租车开到废弃小区门口。
她付了钱，下车。
站到小区门口，她抬头看了一眼。
废弃小区，老厂区，住户都搬走了。
楼空着，墙皮掉了一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小区里很安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
她顺着楼道往上走。
三楼。
她找到上次找到大橘的那个楼道。
纸箱还在。
她蹲下来，打开纸箱。
里面是空的。
大橘已经不在了。
她又看了一眼四周。
楼道里墙上有涂鸦，地上有烟头。
有人来过。
不止一次。
她站起身，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停住了。
二楼的一扇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空房子。
地上有几个啤酒瓶，几个烟头。
还有一个黑色的背包。
她走过去，拿起背包。
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部手机，一把刀，还有一捆绳子。
林小橘心沉了一下。
她把背包放回地上。
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
她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口。
刀。
绳子。
手机。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王阿姨是不是被带到这里来了？
她不敢想下去。
她转身，往楼下走。
不管怎么样，她得报警。
她拿出手机，拨了110。
第三章 调监控
电话接通了。
“喂，110吗？”
“我刚才报警说我客户不见了。”
“现在我又找到新线索了。”
接线员问了她地址。
她说了。
接线员说：“我们会派人过去。”
林小橘挂了电话。
她停在废弃小区的楼道里，靠着墙。
她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记下来。
二楼空房子，啤酒瓶，烟头，黑色背包，刀，绳子，手机。
她拍了几张照片。
拍了背包，拍了刀，拍了绳子。
拍完之后，她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
站到小区门口，她等警察。
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她穿着卫衣和牛仔裤，站到路边。
旁边是废弃的老厂房，墙上刷着大大的“拆”字。
等了二十分钟，一辆警车开过来。
陈警察从车上下来。
他看到林小橘，皱了皱眉。
“又是你？”
“我找到新线索了。”
她带着陈警察进了废弃小区。
上了二楼，推开那扇门。
陈警察站到门口，看了一眼。
地上的啤酒瓶，烟头。
那个黑色背包。
陈警察戴上手套，拿起背包。
拉开拉链。
里面的刀，绳子，手机。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小橘。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帮客户找猫。”“猫丢了三天，我在这找到的。”
“猫？”
“对。橘猫，叫大橘。”
陈警察看了一眼背包里的手机。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
锁屏。
“这手机谁的？”他问。
“不知道。”
陈警察把手机装进证物袋。
他又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经常有人来？”
“应该是。”“地上这么多烟头。”
陈警察嗯了一声。
他拿出对讲机，叫了人过来。
“现场取证。”
“废弃小区，老厂区，二楼。”
“你跟我说说，你客户怎么不见了？”
林小橘把王阿姨家的情况说了一遍。
半碗米饭，筷子横在碗上。
手机在充电座上。
外套挂在门后。
钥匙在鞋柜上。
钱包在茶几上。
人就这么不见了。
陈警察听完，皱了皱眉。
“你说对面楼有人盯梢？”
“对。”“穿黑色外套，个子不高，手插在兜里。”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他转身就走了。”
陈警察望着她。
“你胆子真大。”
“怎么了？”
“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万一遇到人怎么办？”
林小橘没吭声。
她确实胆子大。
但她不能不来。
她得查。
陈警察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帮我调一下王阿姨家小区的监控。”
“昨天早上八点到十点。”
“对，302住户，王秀兰。”
挂了电话，他望着林小橘。
“监控调出来，我们看看。”
林小橘嗯了一声。
她站到旁边，等。
老厂房的墙皮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砖。
远处有几只乌鸦在叫。
等了十分钟，陈警察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
“喂。”
“什么？”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望着林小橘。
“监控调出来了。”
“王阿姨早上八点下楼扔垃圾。”
“然后呢？”林小橘问。
“然后她挪到小区门口。”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她走过去，车门开了。”
“她被两个人拉上去了。”
林小橘汗毛竖了起来。
“绑架？”
“对。”“绑架。”
“那辆车呢？”
“那辆车往西山方向开了。”
西山。
林小橘记起录音里的对话。
“尸体埋在西山后山，挖深点。”
西山。
又是西山。
她望着陈警察。
“是不是和录音里说的一样？”
陈警察望着她。
“什么录音？”
“我之前报案的那个录音器。”“里面说尸体埋在西山后山。”
陈警察皱了皱眉。
“你是说，绑架王阿姨的人，和录音里的人，是同一批？”
“对。”
陈警察站到那里，想了想。
“我们得去西山。”他说。
“我也去。”
“不行。”“这是警察的事。”
“王阿姨是我的客户。”“我得去。”
陈警察望着她。
“你一个普通人，去了能干什么？”
“我能帮你们找。”“我找猫找狗，最会找东西。”
陈警察没吭声。
他望着她半天。
“行。”他说，“但你得听我的。”
“不能乱跑。”
“不能出声。”
林小橘嗯了一声。
“好。”
陈警察拿出对讲机，叫了人。
“西山后山，集合。”
“绑架案，人质可能在那里。”
“走吧。”
林小橘跟着他，走出废弃小区。
上了警车。
警车里还有两个警察，坐在前面。
陈警察坐在副驾驶，林小橘坐在后座。
警车开了。
往西山方向。
她转头看了一眼陈警察。
“陈警官。”
“嗯？”
“你们之前查过西山后山吗？”
陈警察想了想。
“查过。”
“有个失踪案。”
“三年前，一个女的失踪了。”
“我们找了半年，没找到。”
林小橘攥紧了拳头。
“那个女的，是不是被埋在西山后山了？”
“不知道。”“我们没找到尸体。”
林小橘没吭声。
她心想。
三年前的失踪案。
录音里的杀人对话。
王阿姨被绑架。
这之间是不是有联系？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普通的早上。
普通的人。
没人知道，一辆警车里坐着个宠物侦探，正要去救人。
她心想。
王阿姨，你等着。
我来了。
警车开了半小时，上了山路。
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树。
车开不动了。
陈警察停了车。
“下车。”
林小橘下了车。
站到山路上，她抬头看了一眼。
西山后山，树很多，草很深。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远处有鸟叫。
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还有泥土的味道。
她跟着陈警察，往山里走。
走了十分钟，陈警察停住了。
他蹲下来，指着地上。
地上有车轮印。
新鲜的。
“面包车。”
“往哪走的？”林小橘问。
陈警察指着前面。
“往那边。”
林小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前面是一片树林。
树林深处，有个小房子。
她盯着那个小房子。
“那是什么？”
“仓库。”“以前村里的仓库。”
“有人住吗？”
“没有。”“早就废弃了。”
林小橘望着那个小房子。
王阿姨是不是在里面？
陈警察蹲在那里，观察了半天。
他拿出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
“目标在前面仓库。”
“两人一组，包抄。”
“不要出声。”
“你在这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
“王阿姨是我的客户。”“我得去。”
陈警察看了她一眼。
“行。”他说，“跟在我后面。”
“不要出声。”
林小橘嗯了一声。
她跟着陈警察，往仓库走。
走得很慢。
草很深，没过膝盖。
风吹过，草沙沙响。
她的心怦怦跳。
走到仓库门口，陈警察停住了。
他贴着墙，听了听。
里面没声音。
他推开门。
门吱呀响了一声。
林小橘跟着走进去。
仓库里很暗。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
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
王阿姨被绑在椅子上。
嘴被堵着。
眼睛闭着。
林小橘冲过去。
“王阿姨！”
王阿姨睁开眼。
看到林小橘，她眼睛红了。
林小橘解开她嘴上的胶带。
“王阿姨，你没事吧？”
王阿姨摇了摇头。
“他们呢？”她问。
“谁？”林小橘问。
“那两个人。”王阿姨说，“他们刚才还在。”
林小橘回头看了一眼陈警察。
陈警察正在四处看。
仓库里空的。
只有王阿姨被绑在椅子上。
那两个人呢？
陈警察拿出对讲机。
“嫌疑人跑了。”
“封锁所有出口。”
挂了对讲机，他望着林小橘。
“先把人带走。”
林小橘解开王阿姨手上的绳子。
王阿姨站起来，腿软了一下。
林小橘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王阿姨说。
她望着林小橘。
“你怎么找到我的？”
“大橘。”“大橘项圈上有个录音器。”
王阿姨愣住了。
“录音器？”
“对。”“里面录到了杀人对话。”
王阿姨头皮发麻。
她记起早上的事。
她下楼扔垃圾。
黑色面包车停在门口。
车门开了。
两个人把她拉上去。
她挣扎，喊。
没人理她。
她被堵上嘴，绑上手脚。
带到这个仓库。
那两个人说。
“她看到了我们处理那个女的。”
“不能留着她。”
王阿姨当时就明白了。
她撞见了什么。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
林小橘扶着她，走出仓库。
陈警察跟在后面。
风吹过来，王阿姨打了个寒颤。
林小橘脱下卫衣，披在她身上。
“走吧。”她说，“先下山。”
王阿姨嗯了一声。
她跟着林小橘，往山下走。
林小橘心想。
那两个人跑了。
但他们跑不远。
她一定把他们找出来。
第四章 大橘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
下了山，王阿姨被送进医院。
林小橘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医院里很亮，白色的灯，白色的墙。
走廊里有人走来走去，护士，病人，家属。
陈警察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你客户没事。”他说，“就是受了惊吓。”
林小橘嗯了一声。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她的手还在抖。
陈警察坐在她旁边。
“你今天胆子真大。”他说。
“怎么了？”
“一个人跑到废弃小区，又跟着我们去西山。”“你不怕吗？”
“怕。”“但王阿姨是我客户。”
陈警察望着她。
“你这个宠物侦探，当得跟刑警似的。”
林小橘没吭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录音器复制件。
她记起刚才在仓库里，王阿姨说的话。
“她看到了我们处理那个女的。”
“不能留着她。”
那两个人，杀人了。
王阿姨撞见了。
所以他们绑架了王阿姨。
那他们是谁？
他们在哪？
她又记起一个问题。
那个女的是谁？
她为什么被杀？
她被埋在哪了？
录音里说埋在西山后山。
警察去西山后山找了吗？
找到尸体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两个人跑了。
他们跑不远。
她得把他们找出来。
陈警察拿出手机，翻了翻。
“我们查了废弃小区那个背包里的手机。”他说，“里面有个通讯录。”
“有名字吗？”林小橘问。
“没有。”“只有号码。”
“能查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
林小橘嗯了一声。
她又记起一个问题。
“大橘。”她说。
“大橘怎么了？”陈警察问。
“大橘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
陈警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录音器是他们挂在大橘项圈上的。”“大橘跑出来了，录音器跟着跑出来了。”
“所以大橘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
陈警察想了想。
“那他们在哪？”
“废弃小区。”“大橘是在废弃小区找到的。”
“他们在废弃小区？”
“对。”“那个二楼空房子，就是他们的据点。”
陈警察嗯了一声。
他拿出对讲机，叫了人。
“废弃小区，老厂区，二楼。”
“搜查。”
“你怎么知道大橘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
“因为录音器。”“录音器是他们不小心挂在猫项圈上的。”
“猫跑了，录音器跟着跑了。”
“所以大橘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
陈警察望着她。
“你这个推理，有点意思。”
林小橘没吭声。
她是宠物侦探。
她找猫找狗，最会找东西。
她知道猫跑丢了会去哪。
她以前在宠物店打工的时候，学过怎么找猫。
猫跑丢了，不会跑远。
它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废弃小区，没人住。
对猫来说，很安全。
大橘从王阿姨家的窗户跳出去。
跳到了废弃小区。
废弃小区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
食物？
还是人？
她想，应该是人。
有人在废弃小区里喂猫。
大橘去了。
然后录音器不小心挂在它项圈上了。
它跑了。
跑到了楼道里，缩在纸箱里。
她找到了它。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个喂猫的人，就是杀人的人。
她想，那两个人为什么养猫？
杀人的人，为什么要养猫？
他们是不是在伪装？
用养猫来掩盖他们的身份？
别人看到他们养猫，会觉得他们是好人。
不会怀疑他们。
林小橘心想，这两个人，不简单。
陈警察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
“喂。”
“什么？”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望着林小橘。
“废弃小区那边，找到了东西。”
“什么东西？”林小橘问。
“猫食碗。”“在二楼空房子里。”
“还有猫窝。”
林小橘胃里一紧。
“他们养猫？”
“对。”“养了好几只。”
“大橘是其中一只？”
“应该是。”“大橘跑出来了。”
林小橘站起来。
“我得回去看看。”
“看什么？”陈警察问。
“大橘。”“它现在在我店里。”
“它是不是认识那些人？”
陈警察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让大橘带路？”
“对。”“大橘认识他们。”
“它能找到他们。”
陈警察望着她。
“你是说，让一只猫带路？”
“对。”
陈警察没吭声。
他望着她半天。
“你这个想法，有点疯狂。”
“但可能有用。”
陈警察想了想。
“行。”他说，“我们试试。”
林小橘站起来。
“我现在就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走出医院。
上了警车。
警车开了。
往宠物店方向。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她心想。
大橘，你可得帮我。
那些人跑了。
但他们跑不远。
你认识他们。
你能带我们找到他们。
警车开到宠物店门口。
林小橘下了车。
推开门，走进去。
大橘在沙发上打呼噜。
它窝在沙发角上，肚子一鼓一鼓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的橘色毛上。
她走过去，蹲下来。
“大橘。”
大橘睁开眼，望着她。
打了个哈欠。
林小橘摸着它的头。
“你认识那些人，对不对？”
“你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
大橘蹭了蹭她的手。
林小橘站起来。
她望着陈警察。
“走吧。”
“带它出去。”
“它会带路。”
陈警察犹豫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猫的记忆力很好。”
“它记得路。”
陈警察嗯了一声。
他跟着林小橘，走出宠物店。
林小橘抱起大橘。
大橘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
“别动。”“带你去找朋友。”
大橘不动了。
林小橘把它放在地上。
大橘站到路边，闻了闻地面。
然后它开始走。
走得很慢。
走两步，闻一闻。
走两步，闻一闻。
林小橘跟在后面。
陈警察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只猫，走在街上。
路人看了他们一眼。
一个宠物侦探，一个警察，一只橘猫。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在遛猫。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们在追凶。
大橘走了一条街，停住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橘。
然后又走。
走了两条街，它停住了。
它望着前面一栋楼。
林小橘顺着它盯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栋居民楼。
三楼。
窗户关着。
窗帘拉着。
大橘望着那栋楼，不走开。
林小橘心想。
就是这里。
那些人，就在里面。
陈警察拿出对讲机，叫了人。
“各单位注意。”
“目标在前面居民楼，三楼。”
“包围。”
“不要出声。”
“你在这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
“王阿姨是我的客户。”“我得去。”
陈警察看了她一眼。
“行。”他说，“跟在我后面。”
林小橘嗯了一声。
她跟着陈警察，往居民楼走。
大橘跟在后面。
一人一猫，走在警察后面。
他们走进单元门。
上了三楼。
302。
陈警察贴在墙上，听了听。
里面没声音。
他推开门。
门吱呀响了一声。
林小橘跟着走进去。
屋里很暗。
窗帘拉着。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一个穿黑色外套，一个穿灰色外套。
他们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新闻。
看到门开了，他们站起来。
看到陈警察，他们愣住了。
然后他们跑。
往窗户跑。
陈警察冲上去。
林小橘站到那里。
大橘站到她脚边。
她盯着那两个人。
就是他们。
就是他们杀了人。
就是他们绑架了王阿姨。
现在他们跑不了了。
陈警察抓住了穿黑色外套的。
另一个往窗户跑。
窗户外面是三楼。
他不敢跳。
他转身，往门口跑。
门口堵着两个警察。
他被按住了。
林小橘站到那里，望着他们被铐上。
大橘蹭了蹭她的腿。
她蹲下来，摸着大橘的头。
“干得好。”她说。
大橘打了个哈欠。
陈警察走过来，望着她。
“你这个宠物侦探，真厉害。”
林小橘没吭声。
她望着那两个人被带走。
她心想。
王阿姨，你安全了。
那些人，抓到了。
她站起来，走出居民楼。
外面阳光很大。
她眯了眯眼。
她知道，这案子还没完。
那个女的尸体，还没找到。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同伙跑了。
就是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主犯。
但至少，这两个抓到了。
她拿出手机，给王阿姨打了个电话。
“王阿姨，那些人抓到了。”
电话那头，王阿姨哭了。
“谢谢你，小林。”
林小橘嗯了一声。
她挂了电话。
站到阳光下，她摸着大橘的头。
大橘蹭了蹭她的手。
她笑了。
第五章 回宠物店
凶手被带走了。
陈警察走过来，望着林小橘。
“你今天立了大功。”
林小橘没吭声。
她停在那里，望着警车开走。
大橘蹭了蹭她的腿。
她蹲下来，摸着大橘的头。
“走吧。”她说，“回家。”
她抱起大橘，往宠物店走。
阳光很大。
街上人来人往。
卖早点的，买菜的，遛狗的。
普通的一天。
她经过早点摊，买了一杯豆浆。
大妈认识她，笑着递过来。
林小橘付了钱，继续走。
她心想，案子破了，王阿姨安全了。
但她心里有点不踏实。
那个女的尸体还没找到。
录音里说埋在西山后山。
警察去了吗？
找到没有？
她不知道。
她挪到宠物店门口，停住了。
玻璃门碎了。
玻璃碎了一地。
门上贴着一张纸。
“多管闲事。”
林小橘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她推开门，走进去。
店里很乱。
货架倒了，猫粮撒了一地。
沙发靠垫被划破，棉花掉出来。
柜台被翻过，抽屉拉开，零钱被拿走了。
墙上的猫照片被划了，猫脸上一道刀痕。
她拿出手机报了警。
等警察来的间隙，她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猫粮。
大橘从她怀里跳下来，缩到沙发角。
陈警察很快到了，看了一眼现场。
“同伙干的。”他说，“你被盯上了。”
他叫了人来现场取证，又转头看她。
“这几天小心点，他们可能还会来。”
林小橘嗯了一声。
陈警察走了之后，她收拾完店里，坐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下次就不是砸店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大橘走过来蹭她的腿。
她抱起它，摸了摸头。
她打开电脑，查最近的失踪案。
搜了半天，找到一条。
三个月前，一个叫李梅的女人失踪了，三十五岁，服务员，最后出现在餐厅门口。
警察找了三个月，没找到。
林小橘给陈警察打了个电话。
“我查了失踪案，三个月前有个叫李梅的。”
陈警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录音里说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她？”
陈警察没吭声。
过了半天，他说。
“我们正在查。西山后山找到了一个坑，空的，但坑里有衣服碎片。”
林小橘握着手机，没说话。
那就是李梅的衣服。
挂了电话，她坐在电脑前，望着屏幕。
凶手抓到了，但同伙还在。
她得把那个人找出来。
她给王阿姨打了个电话。
王阿姨在医院，声音还有点抖。
“小林，你店怎么样了？”
“被砸了，没事，我找人修。”
王阿姨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的错。”林小橘说，“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关了灯。
店里很暗，只有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她抱着大橘坐在沙发上。
明天还有事做。
今晚先休息。
她闭上眼睛。
大橘在她腿上，呼噜声轻轻的。
她睡着了。
醒的时候天刚亮。
大橘不在她腿上。
她睁开眼，看到大橘蹲在窗边，盯着外面。
她走过去，顺着它盯的方向看过去。
楼下站着一个人。
穿黑色外套，个子不高，手插在兜里。
正往她这边看。
林小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又来了。
第六章 坏人找上门
那个人走了。
林小橘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人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
脸看不太清。
但能看出来，他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
很瘦。
肩膀窄窄的。
她放大照片，看了半天。
没认出这个人。
她不认识他。
他是谁？
他是凶手的同伙？
还是凶手的家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来找她了。
她拨了110。
“喂，我要报案。”
“有人在我店门口望着。”
接线员问了她地址。
她说了。
接线员说：“我们会派人过去。”
林小橘挂了电话。
她站到窗边，望着楼下那个人。
那个人站了五分钟。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林小橘躲在窗帘后面。
等那个人走了，她才探出头。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
门口台阶上有个鞋印。
不是她的。
运动鞋，四十码左右，踩在灰尘里。
她蹲下来看了一眼。
那个人刚才站到这，踩出来的。
她站起来，关上门。
她走到柜台前，坐在椅子上。
她摸着大橘的头。
“没事。”她说，“有我在。”
但她心里知道。
那个人不会就这么走了。
他还会来。
她拿起手机，给陈警察打了个电话。
“喂，陈警官。”
“怎么了？”
“有人在我店门口望着。”
陈警察愣了一下。
“谁？”
“不知道。”“穿黑色外套，个子不高。”
“他走了吗？”
“走了。”“但他还会来。”
陈警察嗯了一声。
“我派个人过去。”他说，“你这几天，小心点。”
林小橘挂了电话。
她坐在那里，望着门口。
等了半小时，陈警察派了个年轻警察过来。
“陈警官让我过来看看。”年轻警察说。
林小橘嗯了一声。
年轻警察在店里转了一圈。
看了一眼碎了的玻璃门。
看了一眼门上的纸。
“多管闲事。”
他望着那张纸，半天没吭声。
“你这几天，住店里？”他问。
“对。”
“不安全。”年轻警察说，“要不你找个地方住？”
“我不能走。”“这是我的店。”
年轻警察没吭声。
他站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我在这守着。”他说，“有情况我通知你。”
林小橘嗯了一声。
年轻警察站到门口。
林小橘坐在柜台前。
大橘趴在她腿上。
她摸着大橘的头。
年轻警察站到门口，站了一上午。
他偶尔往街上看一眼。
偶尔回来喝口水。
林小橘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林小橘问。
“我叫小王。”年轻警察说。
“小王。”“你刚当警察不久吧？”
小王笑了。
“你怎么知道？”
“看你样子就知道。”
小王没吭声。
他站到门口，继续守着。
心想。
那个人还会来。
他什么时候来？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等。
等了一上午，那个人没来。
下午，装修师傅来了。
他修玻璃门。
叮叮当当敲了一下午。
林小橘坐在柜台前，望着他修。
装修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他一边修，一边跟林小橘聊天。
“你这门怎么碎的？”他问。
“被人砸了。”
装修师傅愣了一下。
“砸了？”
“对。”
装修师傅没吭声。
他继续修门。
修了半天，他说。
“你这店，开了多久了？”
“两年。”
“两年了。”装修师傅说，“生意怎么样？”
“还行。”
装修师傅嗯了一声。
他继续修门。
修到傍晚，玻璃门修好了。
装修师傅走了。
店里又安静了。
年轻警察还在门口。
林小橘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回去吧。”她说，“我没事。”
“陈警官让我守着。”年轻警察说。
“没事。”“他不会来了。”
年轻警察想了想。
“行。”他说，“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他留下了一个号码。
然后他走了。
林小橘关上门。
店里很安静。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大橘趴在她腿上。
她摸着大橘的头。
心想。
那个人今天没来。
但他明天会来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小心。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店。
她拉上窗帘。
店里暗了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大橘。
天慢慢黑了。
她没开灯。
就坐在黑暗里。
等。
等那个人来。
等了半天，门口有动静。
咚。
咚。
咚。
敲门声。
林小橘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
“谁？”
没人应。
她又问了一声。
“谁？”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送外卖的。”
林小橘愣了一下。
她没点外卖。
她盯着门。
门外又敲了敲。
“开门。”
林小橘没动。
门外的人又敲了敲。
“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小橘腿有点软。
不是外卖。
是那个人。
他来了。
林小橘站到门口，没动。
门外的人又敲了敲。
“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看到灯了。”
林小橘喉咙发紧。
她确实没开灯。
但那个人怎么知道她在里面？
她没动。
门外的人又敲了敲。
“你不开门是吧？”
“那我自己开了。”
林小橘听到外面有动静。
像是在撬锁。
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环顾四周。
店里很乱。
货架，猫粮，沙发，柜台。
她能躲在哪？
她躲到柜台后面。
大橘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腿。
她抱起大橘，缩在柜台后面。
外面的撬锁声，停了。
然后她听到门吱呀响了一声。
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了。
脚步声。
咚。
咚。
咚。
走进来了。
林小橘缩在柜台后面，抱着大橘。
她屏住呼吸。
那个人走到店里。
停住了。
“我知道你在这。”
“出来吧。”
林小橘没动。
那个人又说。
“我不是来打你的。”
“我是来跟你谈谈。”
林小橘还是没动。
那个人叹了口气。
“你出来吧。”
“我不打你。”
“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林小橘犹豫了一下。
她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那个人站到店里。
穿黑色外套。
个子不高。
很瘦。
脸看不太清，因为店里很暗。
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望着她。
“你出来了。”他说。
林小橘没吭声。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林小橘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她说。
那个人停住了。
“我不过去。”他说，“我就是跟你说几句话。”
“说什么？”林小橘问。
那个人望着她。
“你把录音器交出来。”他说。
林小橘后背一凉。
录音器。
他要录音器。
“录音器不在我这。”
那个人望着她。
“在哪？”
“在警察那。”
那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交了？”
“对。”“我交了。”
那个人没吭声。
他站到那里，望着林小橘。
过了半天，他说。
“你真行。”
林小橘没吭声。
那个人又说。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录音器。”
“录音器里有什么？”
“你们杀人的对话。”
那个人笑了。
“你真厉害。”他说，“一个宠物侦探，还管起杀人的事了。”
林小橘没吭声。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林小橘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她说。
那个人停住了。
“我不过来。”他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林小橘问。
那个人望着她。
“你最好别管这事。”
“为什么？”林小橘问。
“因为你管不起。”那个人说，“你一个小姑娘，开个宠物店，好好过日子。”
“别管我们的事。”
林小橘没吭声。
那个人又说。
“我今天来，是给你个机会。”
“你把录音器从警察那拿回来。”
“还给我。”
“我就放你一马。”
林小橘望着他。
“我要是不呢？”
那个人笑了。
“那你就等着。”
“等什么？”林小橘问。
“等下次就不是砸店了。”那个人说，“下次就是砸你。”
林小橘心沉了一下。
那个人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好好想想。”他说，“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再来。”
他走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林小橘站到那里，半天没动。
大橘蹭了蹭她的腿。
她蹲下来，抱起大橘。
她手在抖。
那个人走了。
但他说的话，留在了她脑子里。
“三天后，我再来。”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
她得在这三天里，做点什么。
她得保护自己。
她得保护大橘。
她得把这个人抓住。
第七章 猫带路
那个人走了。
林小橘站到店里，半天没动。
大橘蹭了蹭她的腿。
她蹲下来，抱起大橘。
她手在抖。
“三天后，我再来。”
三天。
她只有三天。
但她不打算等。
她拿起手机，给陈警察打了个电话。
“喂，陈警官。”
“怎么了？”
“那个人走了。”林小橘说，“但他说三天后再来。”
陈警察没吭声。
过了半天，他说。
“你别出门，我派人过去守着。”
“不用。”林小橘说，“他拿不到录音器，录音器在你们那。他三天后再来，也是白来。”
“那你什么意思？”
“他要跑。”林小橘说。
陈警察愣了一下。
“什么？”
“他杀了人，绑了人，现在两个同伙被抓了。他一个人，还敢留在城里？”林小橘说，“他跑之前，一定会做一件事。”
“什么事？”
“毁尸灭迹。”
陈警察又没吭声。
过了半天，他说。
“西山后山。”
“对。”林小橘说，“李梅埋在那。他要去把尸体挖出来，处理掉。”
“我们现在就过去。”陈警察说。
“我也去。”林小橘说。
“不行，太危险。”
“王阿姨是我客户。”林小橘说，“李梅的案子也是因为我才翻出来的。我得去。”
陈警察没再拦。
二十分钟后，林小橘坐进了陈警察的车后座。
大橘趴在她腿上，鼻子不停动。
车开了。
往西山方向。
林小橘抱着大橘，看着窗外。
大橘突然抬起头，耳朵竖起来，盯着前面。
它从她腿上站起来，前爪扒着车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你闻到了？”林小橘低头看它。
大橘回头望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盯着前方。
它认识这条路。
它知道前面有什么。
车开了四十分钟，上了山路。
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树。
陈警察放慢车速。
山脚下，路边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陈警察踩了刹车。
“就是这辆。”他说。
林小橘也认出来了。
废弃小区门口见过的那辆。
陈警察拿出对讲机，压着声音。
“各单位注意，目标在西山后山山脚，黑色面包车上。不要出声，包围。”
他挂了对讲机，转头看林小橘。
“你在车里等着。”
“我跟你上去。”林小橘说。
“不行。”
“大橘认识路。”林小橘说，“它知道那个人在哪。”
陈警察看了一眼大橘。
大橘已经从她腿上跳下去，蹲在车门边，尾巴竖得笔直，盯着上山的小路。
它在等他们。
陈警察咬了咬牙。
“跟在我后面，别出声。”
三个人，一个警察，一个宠物侦探，一只橘猫，上了山。
路很陡，草很深，没过膝盖。
大橘走在最前面。
走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确认他们跟上了，再继续走。
它在带路。
林小橘跟在后面，心怦怦跳。
陈警察手按在腰间，走在她旁边。
走了大概十分钟，大橘停住了。
它蹲下来，压低身子，尾巴轻轻晃。
前面是一片矮树丛。
树丛后面，有个人影。
穿黑色外套，个子不高，很瘦。
他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地上有个坑。
他在挖坑。
林小橘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要挖李梅的尸体。
陈警察抬起手，示意后面的警察包抄上去。
但那个人听到了动静。
他猛地回头。
看到陈警察，看到林小橘，他脸一变。
他扔了铁锹，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
“站住！”陈警察追了上去。
两个警察从两边包抄过去。
那个人跑得很快，钻进树丛里，不见了。
陈警察追到树林边，停住了。
地上全是灌木，视线被挡死。
他拿出对讲机。
“目标往东边跑了，封锁所有出口，追。”
林小橘站在坑边，没动。
她低头看那个坑。
坑已经挖了一半。
土是新翻的。
她蹲下来，往坑里看了一眼。
坑里有东西。
衣服碎片。
红色的。
还有——
她手一抖。
骨头。
几根肋骨，一块头骨。
李梅的骨头。
她蹲在坑边，半天没站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找到了。”她声音很轻，“李梅，找到了。”
第八章 录视频，等警察
李梅的骨头找到了。
林小橘站在坑边，看着那个坑。
坑里有衣服碎片，红色的。
还有骨头，几根肋骨，一块头骨。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这里是西山后山，坑里有骨头，应该是李梅的。”
她把视频发给陈警察。
然后蹲在坑边，等。
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响。
大橘缩在她怀里，发抖。
她摸了摸它的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山上来人了。
法医和两个警察。
法医走到坑边，蹲下来看了一眼，站起来。
“这是你发现的？”
“对。”
法医点点头，戴上手套，开始取证。
他把骨头一块块从坑里捡出来，放进证物袋。
“肋骨三根，头骨一块，衣服碎片红色。”
林小橘站在旁边看着。
陈警察从东边回来了。
他走到坑边，喘着气。
“人呢？”林小橘问。
“跑了。”陈警察说，“但山路全封了，他跑不远。”
他看了一眼坑里的证物袋，没说话。
过了半天，他低声说了一句。
“李梅，安息吧。”
法医取证完，拎着证物袋下山了。
太阳已经落山，天快黑了。
陈警察送林小橘回店里。
车上，林小橘抱着大橘，看着窗外。
“他说三天后再来。”她说。
“我知道。”陈警察说，“这三天我们派人在街对面守着。”
“不用。”林小橘说，“他要是真来，你们守着反而打草惊蛇。”
陈警察看了她一眼。
“你想怎么办？”
“他来，我就拖时间，你们冲进来抓。”
陈警察没再反对。
车开到宠物店门口，林小橘下了车。
陈警察摇下车窗。
“有什么事打电话，不管几点。”
“好。”
警车开走了。
林小橘推开门，走进店里。
玻璃门已经修好了，货架扶起来了。
她走到门口，把门反锁，又加了一把链子锁。
然后走到沙发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沙发垫子下面。
她坐下来，抱着大橘。
拿出手机，给陈警察发了条消息。
“那个人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陈警察很快发过来一张监控截图。
林小橘点开。
黑色外套，个子不高，很瘦。
就是早上在店门口盯着的那个人。
她把照片存好。
店里没开灯，只有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大橘，等着。
还有两天。
第九章 坏人落网
第三天晚上。
林小橘坐在沙发上，抱着大橘。
店里没开灯。
窗帘拉着。
她手机放在腿上，屏幕亮着，陈警察的对话框停在最上面。
下午陈警察来过一趟。
他带了两个便衣，在街对面的车里蹲守。
“他一撬门，你发消息，我们三分钟内冲进来。”
林小橘点了头。
现在她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晚上十点。
街上安静下来，偶尔有车开过。
她摸着大橘的头，大橘趴在她腿上，耳朵偶尔转一下。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
门口有脚步声。
停住了。
林小橘的手紧了紧。
她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没出声。
过了几秒，她听到门锁有轻微的响动。
撬锁。
她拿起手机，飞快打了三个字。
“他来了。”
发送。
然后她抱着大橘，蹲到柜台后面。
撬锁声停了。
门吱呀一声。
脚步声进来了。
咚、咚、咚，走到店里。
停住。
那个人站在黑暗里，没说话。
林小橘缩在柜台后面，抱着大橘，连呼吸都放轻了。
外面突然有灯光扫进来。
手电筒的光。
还有脚步声，很多人。
“警察！不许动！”
店里的灯被拉开了。
白光刺眼。
林小橘眯了眯眼。
那个人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手被反铐在身后。
陈警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
他看到林小橘蹲在柜台后面，走过来。
“没事吧？”
“没事。”林小橘站起来，腿有点麻。
大橘从她怀里跳下去，躲到沙发后面。
那个人被从地上拽起来。
林小橘看了他一眼。
穿黑色外套，个子不高，很瘦。
就是他。
早上在店门口盯着的人。
撬门进来要录音器的人。
陈警察示意把人带出去。
那个人被押着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林小橘一眼。
没说话。
被带走了。
店里安静下来。
陈警察留在最后，帮她把门锁检查了一遍。
“今晚就这样了。”他说，“明天去派出所做笔录。”
林小橘点了头。
陈警察走到门口，又停住。
“他招了。”他说。
林小橘抬头。
“招了杀人，招了绑架王阿姨，招了毁尸灭迹。”陈警察说，“李梅的案子也招了。”
“为什么杀李梅？”
“李梅看到了他们。”陈警察说，“看到了他们处理尸体。所以他们把她也杀了。”
林小橘没吭声。
陈警察走了。
店门关上，店里又剩她一个人。
她停在柜台旁边，半天没动。
大橘从沙发后面走出来，蹭了蹭她的腿。
她蹲下来，抱起它。
“结束了。”她说。
大橘打了个哈欠。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拿出手机，给王阿姨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王阿姨接了。
“小林？”
“王阿姨，坏人抓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阿姨哭了。
“谢谢你，小林。”
“不用谢。”林小橘说，“你好好休息。”
王阿姨嗯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林小橘放下手机。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大橘，看着窗外。
路灯的光透进来一点。
她想起李梅。
三十五岁，服务员，三个月前失踪。
现在凶手招了，骨头找到了。
她应该高兴。
但心里有点空。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去派出所。
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
猫还得找，狗还得找。
日子还得过。
她睡着了。
第十章 新的一天
林小橘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大橘不在旁边。
她转头，看到大橘蹲在窗边，望着窗外。
她走过去，顺着它盯的方向看。
外面阳光很大，街上人来人往。
她笑了。
新的一天。
她转身走到柜台前，打开电脑。
有客户留言。
一个客户说她家的猫跑丢了，找了三天没找到。
她回复了地址要求。
客户很快发了地址过来，离她的店不远。
她抱起大橘，走出宠物店。
阳光照在脸上，她眯了眯眼。
到了客户家门口，客户是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望她。
“你就是宠物侦探？”
“对。”
年轻女人打量了她一眼。
“你能找到我的猫？”
“能。”
年轻女人让开了路。
林小橘走进屋，看了一圈。
窗户开着，猫从窗户跑出去的。
她把大橘放在地上。
大橘站到路边，闻了闻地面，然后开始走。
走两步，闻一闻。
林小橘跟在后面，年轻女人也跟在后面。
走了一条街，大橘停住了。
它望着路边一棵很粗的树，树干上有个洞，黑乎乎的。
林小橘走过去往洞里看。
洞里有一只橘色的猫，缩在里面，望着外面。
那只猫看到大橘，叫了一声。
大橘也叫了一声。
林小橘笑了。
“找到了。”
年轻女人跑过来，往洞里看了一眼。
“咪咪！”
那只猫从洞里钻出来，跳到地上，跑到她脚边。
年轻女人蹲下来抱起猫，哭了。
“我找了你三天。”
林小橘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年轻女人抬起头，眼睛红着。
“谢谢你，多少钱？”
林小橘说了个数。
年轻女人付了钱。
林小橘接过钱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阳光照在背上。
她走回宠物店，推开门，走进去。
店里很安静。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大橘跳到她腿上。
手机响了一下。
是王阿姨发来的。
“小林，红烧肉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来？”
林小橘笑了，回了两个字。
“明天。”
王阿姨很快回了。
“好，我等你。”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
“小林，谢谢你。”
林小橘望着屏幕，半天没打字。
王阿姨一个人住，老伴走了，儿女在外地，就大橘陪着。
她回了一句。
“王阿姨，你没事吧？”
王阿姨回得很快。
“没事了，坏人抓到了，大橘也回来了。”
林小橘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大橘在她腿上打着呼噜。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