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晚,被老板拖欠四万二项目提成,吵架嘴笨总落于下风,意外解锁怪事:视线里的物件都能当我的嘴替,只让目标听见声音。
可老板夫妇为赖账,请大师来公司当众泼鸡血、贴符咒羞辱我,我的能力被符咒死死阻隔。
1
“张总,四万二,拖三个月了,今天必须结。”
我把聊天记录拍他桌上,他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眼皮都没抬。
“小苏啊,公司现金流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急什么。”
他伸手把纸揉成团往垃圾桶一扔,没扔进去,纸团弹出来滚到我脚边。
“你一个做执行的别老盯着钱看,格局打开点行不行。”
我指甲掐进掌心,三个月加班到凌晨两点改方案的时候他看不见。
我周末蹲客户公司楼下等签字的时候他装死,现在跟我谈格局。
“张凯,这钱是我应得的,你今天给句准话,到底结不结。”
他蹭一下站起来指着我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苏晚你什么态度,不想干滚蛋,四万二,你那个破项目给公司赚了几个钱心里没数。”
“我告诉你一分都没有,爱上哪告上哪告去。”
我嘴巴张了张,脑子里明明有一万句脏话排队等着喷他。
什么黑心老板断子绝孙,什么祝你喝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
结果我嘴一瓢,憋出来一句:“你,你这样不对。”
我操,我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嘴巴,苏晚你吵架能不能别这么有礼貌。
他乐了,往椅背上一靠,拿手指头点我:“我不对你告我去啊,你看法院理不理你。”
那股火从胸口往眼眶里窜,我眼前突然花了一下。
办公室所有东西的轮廓变得特别清晰,桌上那个印着天道酬勤的破茶杯。
墙角那盆快枯死的绿萝,他电脑旁边还蹲着个铜疙瘩貔貅,龇牙咧嘴跟要吃人似的。
还有刚才他扔纸团那个套着黑塑料袋的垃圾桶。
每个物件都像在冲我眨眼,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嘴笨吵不过他,那要是这些东西替我骂呢,反正他也不知道谁说的。
张凯还在那喷:“你瞪什么瞪,再瞪钱也变不出来。”
我盯着他脚边那个垃圾桶,心里狠狠念了一句,你替我骂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下一秒垃圾桶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像从桶底挤出来的。
“张凯,四万二拖三个月,你银行卡里不是没钱,你就是不要脸。”
那声音清清楚楚,字正腔圆,还带着一股子垃圾桶特有的嗡嗡共鸣。
我头皮当场炸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万个问号在蹦迪。
真出声了,这垃圾桶真他妈会说话,我是不是被气出精神病了。
张凯骂到一半的话直接卡嗓子眼里,他低头看垃圾桶,又抬头看我。
他脸刷一下白了半截:“谁,谁在那说话。”
我心脏擂鼓一样砸胸口,但看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我忽然不慌了。
我装出一脸莫名其妙:“什么谁,张凯你别转移话题,今天不给钱我不走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小腿撞椅子腿差点绊倒:“苏晚你少装,刚才谁说的不要脸。”
我摊了摊手:“我可没说话,你自己幻听了吧,欠钱欠出毛病来了。”
他嘴唇哆嗦着又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眼睛还瞟了一眼桌上那只貔貅。
我顺着看过去,突然想起来他上个月发朋友圈说貔貅开过光,花八千八请大师供的。
张凯声音都劈了:“苏晚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搞了什么歪门邪道。”
我耸了耸肩:“张总你这话说的,你自己办公室东西自己说话,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你桌上那貔貅不是挺灵的么,你让它替你挡啊。”
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冲,路过我身边时肩膀撞了我一下都没顾上。
拉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嘴唇哆嗦着说了句“你等着”。
然后头也不回往电梯方向跑,皮鞋声在走廊里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跑远,腿肚子这才开始发软,扶着桌角慢慢蹲下来。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垃圾桶出声的画面,心说这什么情况,我嘴笨了二十多年。
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给我配了个嘴替,还是个垃圾桶成精的。
我蹲那乐了半天,然后视线又扫到那个垃圾桶,心里试探着念了一句,你再说一句。
垃圾桶闷声闷气回了我一句:“他跑得比狗还快。”
这回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张凯那孙子早蹿没影了。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头晕了一下,像熬了个大夜那种微微发虚。
但心里爽翻了,行,近物传话是吧,视线里啥都能当嘴替是吧。
张凯你等着,明天我还来,你办公室这些东西我挨个用一遍。
我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
嘴角压都压不住,四万二,明天你要是不给,我让你这屋里的貔貅亲自开口骂你。
2
第二天我八点五十到公司,路过张凯办公室瞟了一眼,门关着,里头没动静。
李姐凑过来小声嘀咕:“张总今天七点半就到了,进办公室没出来过。”
我一脸惊讶:“哟,转性了,平时不到十点见不着人。”
李姐压着嗓子:“小刘进去送咖啡,说张总盯着垃圾桶看了一分多钟。”
我心里笑开花,脸上绷着:“可能最近压力大吧。”
九点半张凯门开了,探出半个脑袋扫了一圈,眼神落我身上顿了一下。
然后飞快缩回去了,跟乌龟探头似的。
没两分钟又开门让财务小周进去,小周出来脸都绿了。
坐我斜对面小声吐槽:“张总签字签了三遍,笔掉了两次,手一直抖。”
我低头假装改PPT,嘴角快压不住了。
整个上午张凯出来倒四回水,每回都绕开我工位走,宁可多绕十来步。
有一回他端着杯子往我这边挪了两步,嘴巴刚张开。
我直接站起来抱着电脑往打印区走:“张总我去打方案,您要的文件放桌上了。”
他脸僵在那,杯子差点没拿稳。
午饭全办公室都在聊张凯今天不对劲,有人说炒股赔了,有人说跟老板娘吵架了。
我扒拉着盒饭心想你们要是知道昨晚垃圾桶骂他不要脸,下巴都得掉。
下午两点多张凯绷不住了,站办公室门口清了清嗓子。
“苏晚你进来一下,项目的事再聊聊。”
全办公室目光唰一下聚过来,李姐冲我挤挤眼让我悠着点。
我抱着笔记本进去,他没坐椅子,站桌子旁边跟罚站似的。
“苏晚,昨天的事咱就当没发生过,你那提成我记着呢。”
我看着他:“记着是怎么个记法,张总给个具体时间。”
他搓了搓手:“这个月底,月底肯定结,我保证。”
我心里冷笑,三个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嘴上笑眯眯:“行啊张总,那我等月底。”
他松了口气往桌边靠,手搭在貔貅脑袋上,那铜疙瘩蹲他电脑旁边。
我盯着那只貔貅心里默念了一句,你告诉他,苏晚加班三个月改方案,你装穷不给钱。
貔貅安安静静蹲那,铜疙瘩就是铜疙瘩。
张凯看我没说话以为我认了,嘴角往上翘:“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别冲动,以后还有大项目。”
我又看了一眼貔貅,心里重新念了一遍,你替苏晚说句话,张凯拖欠四万二提成三个月不结。
下一秒桌上那尊铜貔貅嘴一张一合,声音浑厚得跟庙里撞钟似的。
“张凯,苏晚加班三个月改方案,你装穷不给钱,你良心呢。”
音量不大但字字清楚,跟从貔貅肚子里挤出来的。
张凯手一哆嗦把貔貅扫地上了,铜疙瘩砸地上滚了两圈。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脸白得跟打印机里出来的A4纸似的。
“谁,谁在说话,苏晚你听见没有,刚才谁说良心呢。”
我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什么说话,张总您说什么呢,我就听见貔貅掉地上了。”
他指着我鼻子:“你别装,刚才明明有个声说良心。”
我歪了歪头:“良心?什么良心,张总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请个假歇两天。”
他嘴唇哆嗦着把貔貅捡起来,我趁他低头那一下又看了一眼貔貅。
心里补了一句,你告诉他,四万二这周不结,员工心凉透了。
貔貅被他捧在手里又出声了,嗡嗡的跟手机开了震动似的。
“张凯,四万二这周不结,员工心凉透了,下回没人给你干活。”
张凯这回没松手,两只手死死攥着那尊貔貅,指节绷得发白,整个人抖得跟过电一样。
他不敢丢,也不敢低头看,就那么举着个铜疙瘩僵在那。
我脑袋微微发沉,一阵淡淡的虚浮感往上涌,像熬到后半夜那种发虚。
连续用两回,看来这玩意儿还挺费神。
我面上没露,趁机又看了一眼貔貅心里补了一句,你告诉他,全公司都看着呢,别耍赖。
貔貅在他手心里又嗡嗡响了一声,张凯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把貔貅塞嘴里。
他蹿到门口把门拉开:“苏晚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张总,那提成的事。”
他头点得跟小鸡啄米:“结,这周就给你办,肯定办。”
我出了他办公室,门在我身后砰一声关上,里头传来他压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
“喂,你帮我看看,我那尊开光貔貅是不是出问题了,办公室好像有东西不对劲。”
全办公室都抬着头看那扇门,李姐凑过来:“张总今天到底咋了,跟中邪似的。”
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亏心事做多了吧。”
下午三点多我看见张凯猫在财务室门口跟小周嘀嘀咕咕,小周出来手里拿张单子直奔我工位。
小周把单子递过来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我对视。
他小声补了一句:“苏晚姐,张总让我先给你登记上,别的他说他再安排。”
我笑了笑:“行,麻烦你盯紧点,别让他又忘了。”
小周走了以后我往椅背上一靠,视线扫过办公室。
李姐桌上招财猫,小刘键盘旁边那盆仙人球,前台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铜牌。
我心里挨个点了一遍名,嘴角压都压不住。
张凯你最好这周真把钱转了,不然下回我不光让貔貅开口。
我让你这办公室从门口铜牌到窗台绿萝排着队给你念欠债还钱。
3
张凯在群里发“全员会议室开会”的时候,我正啃着楼下买的酱肉包。
李姐探头看了一眼我屏幕:“大早上开什么会?”
我咽下包子,往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张凯正好开门出来,跟昨天完全两个样。
昨天他看我跟看鬼似的,今天眼神直勾勾盯着我,嘴角还挂着点笑,那种算计人的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孙子一夜之间胆子肥了,绝对憋着坏。
九点整我抱着笔记本进了会议室,张凯已经站在白板前了,双手背在身后。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临时开个短会,主要说下最近的工作态度问题。”
“有些同志啊,项目做得拖拖拉拉,细节也不上心。”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果然他话锋一转,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纸:“苏晚上周交的文案,第三页第七行标点用错了,逗号跟分号混着用。”
“这种低级错误说明工作态度散漫,能力不达标,绩效考核要扣分。”
全会议室十几号人齐刷刷看我,我张嘴刚想说话,他抬手打断我。
“你不用解释,理解能力有限嘛,但这种错误累积多了,严重的话公司可以考虑劝退,大家引以为戒。”
我差点笑出声,一个逗号你要劝退我,四万二的账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中场休息我去茶水间接水,路过张凯办公室,门虚掩着没关严。
里头张凯压着嗓子跟HR 小刘说话:“只要把事情定性成工作失职,按公司制度处理就不用额外补偿,项目奖金按规定,员工离职之后就不予核算发放。”
刘声音有点犹豫:“张总,苏晚那个项目验收都过了,聊天记录上你自己写的验收完结提成,这要真闹到仲裁。”
张凯打断她:“仲裁什么仲裁,她一个打工的耗得起吗,你先按我说的准备材料,今天会上我再压压她。”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外,不自觉地把杯子捏得死紧。
你想拿标点符号当筹码压我提成,谈不拢就劝退白嫖,行,那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当众处刑。
我端着水杯回了会议室坐回原位,张凯也回来了,继续摆他的领导架子。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工作态度,苏晚你那个项目后续维护也不积极。”
我盯着他手里攥着的那本黑色硬皮笔记本,心里默念了一句。
下一秒他整个人一僵,那本笔记本在他手里肉眼可见地抖了两下,跟手机开了震动似的。
张凯脸色刷一下就变了,嘴唇哆嗦着扫了一圈会议室,眼神明显在找其他声音来源。
全会议室的人都看见那本子在他手里颤,但没一个人听见任何说话声。
他一把攥住桌沿,眼睛瞪得溜圆:“谁,谁说的,刚才谁说话了。”
全场面面相觑,李姐小声说:“张总,没人说话啊,您那本子怎么自己抖了。”
张凯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撑着往下接:“行,没人说是吧,那我接着说,苏晚你那个。”
我盯着他桌上那支黑色签字笔,心里又补了一句。
那支笔在桌上自己滚了半圈,桌面泛起细微的嗡震。
张凯耳朵里又钻进一句嘲讽,他眼珠子猛地往那支笔的方向一斜,整个人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这回所有人也都看见了那支笔没有外力就自行滚动,小刘坐得离桌子最近,撞见这莫名其妙的异象,吓得椅子往后一仰。
张凯整个人猛地弹起来,声调直接破音:“这屋子有问题,你们看见没有,笔刚刚自己动了,它在跟我说话。”
他双眼死死盯住我,满眼都是怀疑,心里笃定就是我在搞名堂,可手上半点儿证据都抓不出来。
我脑袋微微发沉,一阵虚浮感往上涌,越来越明白,这是技能用完带来的代价。
我悄悄扶住桌沿稳住身子,脸上装出一脸关切:“张总您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张凯指着我:“苏晚你别装,肯定是你搞的鬼。”
我摊了摊手:“张总您当着全公司面说我搞鬼,有证据吗,再说了我坐这半天动都没动,大家都看着呢。”
李姐在旁边小声帮腔:“是啊张总,苏晚一直坐着没动……嘴都没张一下。”
张凯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跟条缺氧的鱼似的找不到话说。
他最后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散会散会,都回去干活。”
全办公室人往外走的时候我听见小刘跟旁边人嘀咕:“真中邪了,本子自己抖,笔自己滚,他还说笔跟他说话了。”
李姐拽着我胳膊:“晚晚你觉不觉得张总真碰见脏东西了。”
我憋着笑:“怎么可能,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吓自己吧。”
中午吃饭我路过张凯办公室,透过玻璃看见他猫在工位上捧着手机。
我偷偷瞟了一眼屏幕,他在搜索框里打字:怎么合理延后发放绩效奖金,怎么应对仲裁。
我差点笑出声,行啊张总,硬的不敢来,软的又不甘心,开始研究法律空子了。
我心里冷笑,你最好别逼我,不然我让你没有好日子过。
4
下午上班办公室氛围怪怪的。
小刘从我工位旁边溜过,脑袋跟个旋转探头似的飞快扫我一眼,又装作埋头赶路。
李姐微信偷偷炸我:全公司都在传上午会议室的怪事,有人已经在搜办公室辟邪小摆件了。
我回了个摊手表情,心里乐,这帮人脑洞开得再大,也猜不到始作俑者就是我本人。
张凯办公室大门关得密不透风,一下午窝在里面,连倒水都不肯出来。
两点半,门“吱呀”掀开一条缝,他探个脑袋出来:“小周,过来。”
财务小周抱着本子进去,我立马拿杯子去茶水间。
茶水间隔一层玻璃能看清里面,我假装冲洗杯子,耳朵贴杯壁偷听。
“先给苏晚打一万,剩下三万二往后拖。”
小周听得一脸为难:“张总,登记台账写的是四万二全款。”
张凯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台账是人写的,先拿一万把人稳住,能拖多久拖多久。”
“要是苏晚不同意呢?”
张凯嗤笑一声:“她能翻起什么浪花,打官司不要时间不要钱?打工的耗得起?钱在我账户,我说了算。”
我捏着水杯差点气笑。
一万块就想把我三个月熬大夜的提成打包买断,真拿我是街边可以随便打发的乞丐。
只要收下这一万,剩下三万二直接就会变成“后续酌情考虑”,鬼知道猴年马月。
没过多久小周蔫头耷脑出来,磨磨蹭蹭挪到我桌边,满脸写着左右为难。
“苏晚姐,张总的意思,先拨付一万,余下的往后安排。”
我盯着她眼睛:“他原话?”
小周眼神躲闪:“分批走账,下个月再说剩下的。”
我淡淡开口:“帮我回他,一万免谈,四万二一次性到账,少一分免谈。”
小周苦着脸回去,没两分钟又冲我招手:“苏晚姐,张总叫你进办公室。”
我起身往里走,李姐在后面用气音小声念叨:“保重。”
进办公室,张凯“咔嗒”把门反锁,还特意按了一把门把手确认锁死,一副要跟我私下掰手腕的架势。
“苏晚,坐。”他往老板椅上一靠。
“张总您直接说。”
他开始画大饼,嘴皮子翻飞:“下半年有几个大项目,表现到位,年底主管位置可以考虑你。公司现在现金流吃紧,先拿一万应急,剩下等客户回款立马结。”
见我面无表情,他身子往前倾,语气带上威胁:“但如果你死咬全款不肯变通,之后部门里很多事,就不太好说了,其中利害,你自己掂量。”
懂,翻译一下:不给面子以后就给我疯狂穿小鞋,各种逼我走。
我的视线落向桌上亮着的电脑,内心已经准备启动传话嘴替。
突然,咚咚咚!敲门声砸门砸得震天响。
张凯眉头拧成疙瘩,烦躁大吼:“谁啊!”
门外尖利女声穿透力极强:“是我,开门!”
张凯脸色瞬间惨白,慌慌张张蹦过去拉开门锁。
老板娘站门口,胳膊挎个灰布大包袱,罗盘、黄符纸边角鼓鼓囊囊露在外头。
“你跑公司来干什么!”张凯语气慌乱,还做贼似的回头瞟我一眼。
老板娘大步跨进屋,目光像扫描仪,从上到下把我扒拉一遍。
办公室门没关严实,走廊脚步声、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随时会有同事路过扒门缝吃瓜。
老板娘出了名的尖酸,这下不好整了。
夫妻俩定会一唱一和铁了心耍赖,谈是谈不了了,赌一把,两个一起吓。
我目光钉住桌面的电脑,心底送出话语,指定张凯与老板娘两个人接收。
一道凭空响起的人声,同时钻进两人耳朵。
“张凯故意克扣四万二项目提成,拿一万块搪塞员工,分明就是存心赖账。”
张凯浑身猛地一哆嗦,猛地扭头望向电脑方向,往日那些恐怖回忆瞬间翻涌上来。
可站在一旁的老板娘神色毫无波澜,眼皮都没抖一下,仿佛什么声音都不曾出现。
她掌心捏着一张折叠好的黄符,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我心里咯噔往下一沉。
她居然完全听不见。
我不肯罢休,视线挪向桌角的不锈钢水杯,再次在心底下达指令,依旧指定他们两个人。
又一道冰冷的人声凭空响起。
“拿玄学当借口拖欠劳动报酬,耍这套手段根本没用。”
张凯吓得肩膀止不住发抖,慌乱来回扫视桌面,到处寻找声音来源,往老板娘身后缩了缩。
老板娘依旧一脸平静,把玩手里的铜罗盘,那两道对张凯而言无比清晰的声音,被她手中的黄符完完全全挡在了外面。
她压根不知道刚刚有声音响起,自顾自往前踏出一步,罗盘指针哗哗转动。
“张凯,你感觉到没有,这屋子煞气很重,全是这个人带过来的。”
她抬手指向我,嗓门半点不收。
“小姑娘,别继续冲撞我家财运。
一万块算是人道主义给你的,拿着钱赶紧了事,再纠缠,煞气反噬,吃亏的只会是你。”
张凯嘴唇哆嗦,满脸难以置信,颤颤巍巍转头看向老板娘:“你……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老板娘皱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听见什么?屋子里就咱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张凯,该不会是你也被煞气搅得神志不清了吧。”
连续两次发动能力,我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沉,太阳穴突突狂跳,副作用一阵阵往上涌。
这一刻张凯猛然想通透。
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这些凭空冒出来的怪声音,他老婆手里的符咒怕是真有作用。
心底的恐惧还残存,但他瞬间就找回了底气,腰杆一点点挺直。
“苏晚,一万,最多就一万。四万二,绝不可能。”
老板娘在旁边趁热打铁,语气强硬:“要么就拿着钱走人。过两天我直接把大师请到公司现场做法镇压煞气,到时候全公司的人都在场,最后闹得难看的是谁,你心里掂量掂量。”
门外走廊偷听的动静越来越明显。
好在全程没有物件抖动,外人听不到任何异响,不会留下肉眼证据。
我也心里发虚,这技能可以被符纸抵挡,难不成真沾点别的东西?
就算我继续反复催动,也只能吓唬张凯一个人,老板娘只会认定是张凯自己被煞气扰得产生幻听,转头还会把所有锅扣到我头上。
万一真用什么功法给我弄出毛病,多的都打进去了。
可那些是姑奶奶我的血汗钱,没钱更惨,爱死不死,后颈一阵阵发僵,我强行压下眩晕感。
“一万我绝不会接受,这笔提成我不会就此罢休。”
老板娘指尖摩挲手里的黄符,眼神笃定:“那就等着大师上门。”
张凯脸上压抑不住一丝窃喜,又飞快掩饰过去:“行,没有别的事,就出去干活。”
我不再继续耗下去,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门“砰”的合上,里面立刻传来张凯急急忙忙追问老板娘这道符咒来历的压低的说话声。
刚出来,就对上李姐担忧的目光。周围好几道视线若有若无瞟向办公室方向,刚才里面争吵的片段多少漏出去一些,八卦已经悄然在工位间流转。
李姐小步挪过来,压着嗓子小声问:“谈得怎么样?”
我疲惫地摇了摇头,脸已经煞白。
“没谈成,一分钱都没拿到。”
李姐微微张嘴,满脸诧异,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不敢多言语,怕被办公室里面听见。
我使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撞上新的死局。
我能吓唬住张凯,却撼动不了老板娘。往后当着她的面,这套手段等于作废。
再过几天大师就要来公司开法事还不知道整出什么事。
5
张凯的报复没有半点迂回,直接往死里挤兑人。
一大早OA就弹过来项目工单,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需求朝令夕改,交付期限压到下周五,人力、预算一分不给批。
明摆着挖好的坑,就等着我做砸,拿失误当由头扣光绩效,顺理成章逼我主动走人。
部门例会,当着全部门七八个人,他拿着我打印稿上一处无关紧要的行距问题,劈头盖脸训了我十多分钟。
“苏晚,工作态度摆在第一位。连格式都做不规整,可想而知项目能做成什么样。这个项目但凡出一点纰漏,绩效全部清零,续约直接不予通过。”
话讲得毫不留情,满屋子同事都低着头,没人敢插嘴。
流言也在办公室彻底发酵开。
上次办公室谈判不欢而散,老板娘到处跟员工嚼舌根,把公司回款差、客户毁约,全都安到我的头上。
茶水间、卫生间门口,总能听见窃窃私语。
“听说小晚身上真带脏东西,走得近会沾上。”
“怪不得张总最近诸事不顺。”
大家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但行动骗不了人。接水的时候,我一靠近,旁边的同事就下意识侧身躲开;打印文件,有人看见我站旁边,宁可等下一趟也不愿跟我并肩;午饭组队,没有一个人叫我。
孤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圈在里面。
我没有管太多,默默把项目验收记录、聊天截图一遍遍备份。
仲裁的证据握在手里,可打官司要耗几个月,在这之前,我得天天待在这间被流言裹住的办公室里熬。
午休,办公室大半人出去吃饭,只剩张凯坐在工位。
老板娘给他塞了一张黄符,死死揣在内兜贴着心口,符纸尖角从领口露出来一小截。
我盯着他手边的键盘,心底用力送出质问。
毫无反应。
张凯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嗑着瓜子,连眉头都没颤一下。
我不死心,接连换水杯、文件夹反复尝试。
每一次精神意念撞过去,就撞上一堵无形的隔膜,直接被弹回来。脑袋一阵阵闷痛,什么声音都送不到他耳朵。
这就是一张来路不明的破黄符,没有什么玄奥高深的法术,可就是莫名其妙,完完全全封死了我唯一的底牌。
张凯也不知道我能凭空往人耳朵里传话。他全盘听信老婆的说辞,单纯认定我是个带着晦气、冲撞他财运的灾星,贴身带符,就是用来挡我身上所谓的“脏东西”。
下午两点,公司大门被“哐”一声推开。
老板娘挎着鼓鼓囊囊的灰布包袱,大步闯进来,身后跟着那个江湖大师。
大师一身不伦不类的道袍,手里攥着黄铜罗盘,包袱外面露出来桃木剑、鸡血碗的边角。
全办公室瞬间安静,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过来。
“都停下手里活!”老板娘扯开嗓子。
声音尖锐,毫不顾及职场体面。
“最近公司丢单子、回款烂账,全是污秽邪气缠在这里。今天请陈大师过来清场,所有人原地不要乱动!”
说完,她的手指直直指向我。
“根源就在她身上。”
几十道目光狠狠砸在我身上,好奇、嫌恶、畏惧,混杂在一起。
张凯紧随其后走进来,手死死按住胸口内兜的符,脸上没有一丝遮掩,眼神里满是刻薄的嘲弄。
今天这场法事,他就是要当着全部下属的面,把我羞辱到抬不起头,逼我羞耻到主动递交离职,四万二提成就此一笔勾销。
只要我社会性死亡,就再也没有底气跟他讨薪。
大师举着罗盘,在办公区来回踱步,罗盘胡乱转着,嘴里哼哼呀呀念着听不懂的口诀。
“秽气郁结,祸主财路。”
老板娘高声附和,保证每一个同事听得清清楚楚:
“自打苏晚入职,麻烦事一桩接一桩。大师,您今天务必把这股晦气清理干净。”
周围同事开始骚动,不少人慌忙挪椅子,拼命跟我拉开距离,两三个人挤在一块工位,远远地避开我站的位置。
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压低声音跟朋友吐槽。
大师走到我面前,罗盘对着我的胸口来回晃,皱着眉装出一副被邪气侵扰的模样。
“秽气聚于此,先布符箓封煞。”
他从包袱里掏出厚厚一叠黄符,两张塞给老板娘,两张勒令张凯贴身收好。
剩下的黄符,“啪啪”拍在大门、走廊墙壁、办公隔断、张凯办公室的门板上,明黄色的符纸贴得到处都是,刺人眼球。
铺垫做完,大师端起那只盛着暗红鸡血的瓷碗,抓起桃木剑,开始当众做法。
他一边高声念诵,一边抬手,碗里的鸡血朝着四周挥洒开。
暗红色血珠四处飞溅。
“啊!”
周围同事尖叫着四散奔逃,所有人争先恐后往后蹿,躲到办公桌、文件柜后面,生怕一点鸡血溅到自己衣服皮肤上。
偌大办公区的空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退路,无处可躲。
几滴温热黏腻的鸡血,溅在我的脸颊、脖颈、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暗红污渍晕开,格外扎眼。
全场所有人缩在安全的远处,隔着一片空地围观我,就像围观一个染上不祥的怪物。
没有一个同事站出来替我说半句话。
我心里急得发颤,下意识想动用能力,在心底拼命发力,想要戳破夫妻俩赖账的真面目。
可那张莫名其妙的符咒横亘在那里。
无论我内心怎么使劲,只有我自己太阳穴针扎一样剧痛,额角冒出来一层冷汗,半点声音都传不到张凯耳朵。
我只能僵在原地,硬生生承受这场当众处刑式的羞辱,脸颊烧得滚烫,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想争辩,可一旦开口,只会坐实“被邪气搅闹胡搅蛮缠”的帽子,越说越被动。
法事终于收尾,大师把碗放下,高声宣布:“秽气已被压制,邪祟再难作乱。”
老板娘迈步上前,站在所有人目光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零星血点的我:
“苏晚,事到如今,不用继续死扛。一万块安抚金,现在去财务领,立刻交离职报告。安安静静走人,大家留一点脸面。”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冷,故意讲给全场同事听。
“要是不识抬举,继续留在这里散播晦气搅乱公司,我们直接报警,说你寻衅滋事扰乱经营。到时候警察过来,所有人都难看。”
张凯往前踏出一大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狠厉与嚣张,丝毫不再伪装领导的体面。
“四万二?你做梦。那笔项目奖金,本来就不是固定薪资。就一万,这是我给你的施舍。”
“不接受是吧?行。接下来你手上的项目,所有责任全部算在你头上。绩效考核直接打最低,我可以直接按制度把你辞退。你想去劳动仲裁?
随便你。
仲裁开庭排期要好几个月,耗时间耗精力。打官司期间,你的名声在行业传开,以后本地哪家公司敢要你?”
“跟我斗,你拿什么斗?”
这句话赤裸裸砸下来。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远远旁观,没有一点声响。
不少同事低下头,不敢看我狼狈的模样。
我手里握着纸面证据,可此刻在这间办公室,连反击的手段都被一张破符锁死。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尖发麻,压着喉咙里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挤出声音:
“一万,我不会要。属于我的提成,我不会放弃。”
张凯哈哈大笑,笑声带着嘲弄:“还嘴硬?大师已经封住晦气,你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再也翻不起风浪。”
老板娘扬起下巴:“给你半天时间好好想清楚。下班之前,要么拿钱滚蛋,要么我们走报警流程。”
人群慢慢散开,同事各回工位,但一道道窥探的视线,源源不断落在我的身上。墙壁、门框到处贴着明晃晃的黄符,时时刻刻提醒我刚刚遭受的当众折辱。
我一步一步挪回工位,跌坐在椅子上。拿湿纸巾反复擦拭脖子、袖口上干涸的鸡血,暗红色印记擦得布料发毛,痕迹依旧浅浅留在衣服上。
今天这份当众被当成不祥之物肆意践踏的屈辱,我完完整整刻在心里。
他们仗着一张莫名其妙的符,把我死死按在泥地里。
我现在输得很惨,可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不服输。
6
下班点一过,同事全部打卡走光。
办公区只剩守在满墙符咒办公室里的张凯。
我袖口还留着鸡血蹭过洗不掉的淡褐印子。
当众受辱之后,我又试过好几次。
只要人贴身带着那张开光符,我对着电脑、水杯送出的声音一律被隔绝。
每回硬冲,得不到半点效果,只换来太阳穴阵阵钝痛。
我坐在工位,脑子里过一遍白天法事的细节。
大师全套流程走完,贴符布结界,亲手把护身符交到张凯和老板娘手上。
我之前所有尝试,都是拼命绕开符咒,直接冲着人传话,次次碰壁。
我的视线扫过门板上贴着的黄符。
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子里:符咒是实物,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为什么非要绕开它?能不能直接作用在符纸本身?
我盯住墙上一张闲置的黄符,放出一丝精神试探。
尖锐的抽痛立刻传来,消耗远大于普通传话,但通路确实可行。
风险我心里有数。
怪事发生的瞬间我绝对不能出现在现场。
一旦被看见,嫌疑直接钉死在我身上。
我抓起背包,跟还在收拾的李姐随口扯谎下楼取快递。
走到走廊,张凯办公室百叶窗没关严,漏出一道细缝。
隔着缝隙,我视线刚好落向他胸口鼓起的那块那张开光护身符。
屋内的张凯心态稳得很。
全套法事做完,护身符贴身戴着,他笃定我的手段已经彻底废掉,坐等我扛不住压力,过来领一万块离职补偿。
我背靠走廊墙面,意念不再去冲撞符咒的外层防御,直接锚定那张黄符。
沉重的精神负荷压下来,后颈发僵。
一道人声顺着符纸媒介,单独钻进张凯耳朵。
“龟儿子,就算做完全套法事,四万二的提成你也躲不掉。”
办公室空空荡荡。
张凯身子骤然一僵,飞快扫视四周。
门窗紧闭,屋里没有半个人影。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的符又掏了掏耳朵,自我欺骗只是连日劳累产生幻听。
片刻,第二道声音再入他耳。
“泼鸡血胁迫离职的画面,监控全都存着。”
这回他骗不了自己。
字句清晰,绝非耳鸣。
他把办公室各个角落检查一遍,走廊安安静静,外面见不到任何人。
大师明明布好了结界,不该出现这种事。
心底的恐慌冒了出来,他慌忙拨通老板娘的电话。
“你快上来,办公室出事了。”
几分钟后老板娘匆匆赶到。
张凯压着嗓子,把刚刚听见怪声的经过如实说出。
一开始老板娘只当他压力过大胡思乱想。
可这场法事是她花钱盯完全程,结界、护身符,所有步骤一个不落。
心底隐隐发毛,嘴上依旧硬撑。
“有这么怪?不可能吧。”
透过百叶窗,我能看见她口袋鼓起的轮廓。
屋里传来压低的争执。
“说不定就是心理作用,你想太多了,我们咬死一万的方案,把她赶走就好了。”老板娘的声音隐约飘出来。
我咬紧牙,再度将精神灌注进那张符。
声音直直砸进老板娘耳中:
“贼婆娘,花重金做的法事,挡不住已经发生的事实,人在做天在看。”
老板娘浑身猛的一颤,手死死捂住装符的口袋,惊恐环视空荡荡的房间。
“谁!”她呲牙咧嘴的,惊慌得比她老公还难看。
她终于肯相信不是张凯单方面的幻觉。
他们花钱、办仪式、布下全套防御,结果依旧被突破。
所有依仗全部失效。
两人四目相对,脸色发白。
“什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做了法事还在?”
张凯崩溃地想报警说被符咒相关的怪事骚扰,又怕别人觉得他俩精神失常。
“怎么办?”老板娘的声音带着颤。
“法事都压不住这个。”
“可就这么给钱……”
“再耗下去我怕多的都搭进去了,仲裁立案,监控录像流出去,公司名声更赔不起。”
(狗男女,坏事做尽,别想好了。)我继续施压,两个人吓得抱在一起。
“完了完了,难不成是坏事做多了,公司积攒了怨气?咋们还是认了吧,破财消灾。”
张凯抱着头哆嗦,精神扛不住了。
屋内的争执渐渐平息。
我太阳穴胀痛难忍,停下继续输出,心里飞快掠过一丝权衡:应该够了,取个快递回来拜托下嫌疑。
百叶窗缝隙里,张凯的手在发抖,抓起座机拨通财务内线。
“小周,苏晚四万二的提成,立刻全额打款。”
没过多久,我手机叮咚一响。
四万二千块,一分不少到账。
我从楼下上来在走廊多逗留了片刻,装作刚取完快递回来,踱回办公区。
张凯办公室门虚掩着。
那张被视作救命稻草的黄符被扔在桌面。
夫妻俩瘫坐在椅子上,还在低声复盘那场彻底失效的驱邪法事,惊魂未定。
“这会儿没事了,难不成真是悄悄惹的祸?”
看见我回来,二人眼神躲闪,半句话都不敢跟我对峙。
我回到工位,提交离职申请,简单收拾好私人物品。
墙上贴满的明黄色符箓安安静静挂着,只剩讽刺。
超自然能力只是心理威慑,真正兜底的,还有我攥牢的全套证据。
白天憋在胸口那股被当众羞辱的闷气,终于散了大半。
我拎起背包,走出这间乌烟瘴气的公司大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