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
很老套的追夫火葬场的情节。
是真的火葬场。
就是俗称的死亡文学。
不过死的人是我。
情节很简单。
我和女朋友准备家族联姻,家里一人出了一半的钱给我们开了家公司。
而女朋友招了个小助理。
各种陷害我。
我长着嘴但是各种不说。
最后我被迫肾。
然后他放了一把火,把我烧死了。
女主最后发现了我的日记。
然后把小助理弄死了。
然后大结局。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呢也是这么个情况。
既然我穿越过来,那剧本得改改了。
该动手的时候,绝对不要瞎BB。
——
我穿越那天正在办公室埋头批文件。
“咚咚!”
女朋友的小助理顾庭深找上门。
真他妈娘,最起码人家年轻…
小哥笑得人畜无害:“徐哥……”
看到他我笑了。
我连忙抬手让他闭嘴,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四处张望,确认走廊没人,立刻关门反锁。
顾庭深满脸茫然:“锁门干嘛?”
我拍拍他肩膀:“提前预防,免得待会儿动静太大,吓坏外面的人。”
顾庭深:“???”
我嘿嘿一笑…
片刻后,办公室持续传出顾庭深凄厉的惨叫。
差不多十分钟后,我开门了。
一个不明物体撞进我怀里了。
是保洁阿姨…
“你干嘛?”
保洁阿姨尴尬笑笑:“那个…徐总…那个…”
我不耐烦:“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保洁阿姨摆摆手:“没事,挺好…嘿嘿…挺好。”
保洁阿姨笑着拎起拖布走了,边走边说:“现在的年轻人…”说着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玩的真花…”
???
什么意思?
管她呢,我爽就行了。
紧了紧领带,对着擦的铮亮的电梯整了整发型。
别说,原主还挺帅。
吹着口哨,下了电梯。
吃了碗面条后接着回办公室。
嘿!
不用想都知道谁在我办公室。
我那貌美如花的女朋友夏小白。
坐在我的办公桌上,一脸怒气。
旁边当然还站着顾庭深,那表情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凄凄哀哀。
“徐子博,我需要一个解释。”夏小白冷冷的说道。
我装傻充愣:“解释什么?”
夏小白一瞪眼,我立刻说道:“你说顾庭深啊?”
说完后我冲着顾庭深摆摆手:“你先出去,我解释一下。”
“夏姐~”
顾庭深的声音山路十八弯的撒娇声没说完被我暴力的吼道:“滚出去。”
“徐子博!!!”夏小白的娇喝。
我嬉皮笑脸的上前搂着夏小白:“他先出去,我才能给你解释。”
夏小白语气无奈:“小顾,你先出去。”
“夏姐~”顾庭深的声音打着弯儿,跺了一下脚。
夏小白对他使了个出去的眼色。
顾庭深深深的瞪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我跟他后面,等他出去后笑呵呵的把门反锁了。
我搓着手来到了夏小白的旁边:“你是我女朋友吗?”
夏小白茫然的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邪邪一笑:“是就成…”
——
门口站着的顾庭深冷冷一笑:“哼,敢打我?看小白怎么收拾你。”
“今天这顿打,我记下了,日后我一定加倍奉还。”
没一会工夫,房间里传来夏小白的尖叫。
顾庭深下意识想去救夏小白,刚伸出去准备拍门的手又停了。
“不对,我不能去,现在可能顶多是徐子博吓唬夏小白,如果我再晚点,等徐子博打了夏小白,那徐子博可就滚蛋了,到时候老子一上位,那公司不就是我的了么?”
房间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夏小白的呼喊:“徐子博…你…你混蛋…住…住手…”
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对,就是这样,赶紧离远点,要不然一会说我见死不救。”
想到此处顾庭深果断跑开五米远。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半小时后…
“怎么还没打完?”
顾庭深准备去敲门看看。
正在此时“咔嚓一声”,门开了。
我重新扣上手表,整了整西装领带。
顾庭深见我出来,脸上讥讽:“呵,徐子博,我给你个忠告。”
我盯着这傻波一,看看这家伙能扯出什么蛋。
“赶紧滚蛋,否则一会保安来了,没你好果子吃。”
我满脸不解
“打了夏姐,你还想好好的从这里走出去?”他冷笑一声:“我这辈子头一次发善心,再不走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我一愣:“呵呵呵呵~”
“怎么了亲爱的~”夏小白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
她整理着长发,把短裙往下拉了拉。
迈着大长腿向我们这里走来。
顾庭深看到夏小白的样子,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你们~”他指着我:“你刚才没有打小白姐?”
我疑惑,随后“哦~”的一声,:“你以为我在打人?”
我拍了拍他的脸:“我为什么要打人!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顾庭深那张脸瞬间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从我办公室里走出来、头发微乱、裙摆还带着一点褶皱的夏小白,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懒得理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随意:“刚才解释完了。还有事吗?”
夏小白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语气软了几分:“没事了。小顾你也回去工作吧,别瞎想。”
顾庭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勉强扯出个笑:“……是,夏姐。”
他转头就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销售部赵小红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啪~”一张纸拍在我桌子上:“徐总,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我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是一张工资单,上面写着员工的姓名、工号、所属部门工资发放,税前税后等等之类的。
“为什么我的年终奖是零?我为公司拉了多少单子,我不敢说是销冠,可也得是第二吧?”赵小红的手都在抖,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把你收款码给我。”我说话的语气很硬。
“什么?”赵小红以为听错了。
我掏出手机:“把你二维码给我。”
赵小红调出收款码。
我直接扫了五十万。
“徐总,这也太多了,我年终奖顶多二十多万就…”
我伸手打断她:“后续情况我去核实,这五十万只是赔偿,等我后续核实完以后,会把你的年终奖发给你。”
“徐…徐总…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赵小红有点不知所措。
我笑笑:“行了,去忙吧。”
赵小红对我鞠了一躬,缓慢的退出了房间。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顾庭深抢了赵小红的功劳。
这破女频,作者也是脑残,踏马的哪个公司总经理脑子犯抽了,让你这么搞销冠?
我起身去了财务。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财务部的经理,老王。
“徐总,你怎么来了?”老王跟我客气。
“这是谁干的?”我举着赵小红的工资单。
老王接过去后一看:“沈晶,过来。”
一个中年女人小跑的站在我面前:“徐总。”
“这是你核算的工资?”
沈晶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对,顾助理说城南的项目是团队合作的结果,年终奖不应该…”
“你明天不用来了,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啊?”沈晶脑子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为什么?!”
我冷着脸:“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助理什么时候有权力指挥你们财务了?”
“徐总,沈晶只是…”
老王刚张口就被我冷冷的打断,我指着他的鼻子:“你要是敢求情,我连你一块儿开。”
“哟!徐哥,怎么发这么大火?”顾庭深挎着胳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正好正主来了。
“你们先出去”我回头对老王他们说。
老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庭深。
然后对身后的人们使了个眼色,几个财务鱼贯而出。
我慢慢的走到了顾廷深面前。
把他往房间一拉。
顺便把门带上。
我冲他邪邪一笑。
抄起桌上的订书器…
——
十分钟后,门开了。
我呼了口浊气,扯了扯领带,顺气多了。
不远处,老王正在抽烟。
“老王…”
老王迅速把烟暗灭在烟蒂柱里,小跑着到我面前,“怎么了徐总。”
“把赵小红的年终奖补发了。”我说。
“一定一定。”老王点头如捣蒜。
我点着他的胸口:“要是再让我知道那个姓顾的插手财务的事…”
老王立正保证道:“那我自己卷铺盖卷混蛋。”
紧接着他又说道:“不过徐总,那个姓顾的,什么都不懂,整天仗着夏总撑腰,瞎吉葩指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您看能不能和人事部说一下,把他…”
老王话没说完,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哎”,我内心叹口气。
女频里也不全都是没脑子的。
我没再多说,转身往电梯走。
——
夏小白的办公室在顶楼。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一份合同,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我,眉眼先是软了一下,随即又有点警惕。
“怎么了?”
我走到她桌前,直接开口:“把顾庭深开了。”
空气瞬间静了两秒。
夏小白放下笔,声音慢慢冷下来:“你再说一遍?”
“把顾庭深开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插手财务,抢员工年终奖,这种人留在公司,早晚出事。”
当然,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开的。
不过我就是要以此为借口发作。
“你有证据?”她冷冷的说。
“我刚从财务回来,他亲口承认了。”
夏小白瞟了一眼我的手臂,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你又打他了?”
“打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手臂上有一点血迹,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他再敢动公司的钱,我不止打他。”
“徐子博!”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越来越过分了!小顾年纪小,不懂事,你作为总经理,不能多担待一点吗?你非要这样针对他?”
“针对?”我冷笑一声,“他把赵小红的年终奖抹成零,这叫不懂事?”
夏小白脸色发白:“那是误会…”
“误会?”我往前逼了一步,“你信他,还是信我?”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回答。
就这一瞬间的沉默,已经够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夏小白,我最后问你一次。开不开?”
“不开。”她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维护,“小顾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是你最近太暴躁了,动不动就动手。我不能看着你这样下去。”
“所以你选择护着他。”
“我选择护着一个被你欺负的人。”
我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
我转身就往外走。
“徐子博!”她在后面喊我,声音发紧,“你给我停下!”
我没停。
门被我拉开的瞬间,外面站着一个人。
顾庭深。
他显然刚把耳朵从门缝上挪开,脸色还有点发白,看见我出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空气里安静了不到一秒。
我伸手,一把攥住他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
“啊……!”
他痛呼出声,整个人被我拖得踉跄。
夏小白从办公室冲出来:“徐子博!你干什么?!”
我头也没回,拽着顾庭深的头发往走廊尽头的男厕所走。
“解决不了事。”我对身后的人说,“那就解决制造事的人。”
顾庭深挣扎着,双手去抓我的手腕,声音又急又恨:“徐子博你他妈放开!夏姐…夏姐救我!”
夏小白的高跟鞋声急促地追上来:“给我放开他!你疯了吗?!”
我已经把人拽进了厕所。
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反锁落下。
外面立刻响起夏小白拍门的声音,又急又乱。
“徐子博!开门!你给我开门!”
厕所里只有我和顾庭深。
他被我按在洗手台上,头发还被攥在我手里,疼得眼眶都红了,却还在咬牙切齿地骂:“你这个疯子……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啊…”
——
夏小白听见顾庭深的惨叫,拍门声更响了。
“徐子博!你再打他一下试试!我们完了!听到没有?完了!”
紧接着厕所里又传来了,顾庭深的惨叫。
五分钟后…
门打开的瞬间,夏小白几乎是撞进来的。
她看见地上半跪着的顾庭深,脸色瞬间惨白。
(原谅我这么写,不能太暴力,要不过不了审。)
“小顾!”
她冲过去扶他,又猛地回头瞪我,眼睛里全是怒火和失望。
“徐子博,你太过分了。”
我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他做错事我教育他,不是很合理吗?”
“教育?”她声音发抖,“你管这叫教育?从今天起,你别再靠近他。也别再靠近我。”
我看着她。
她护着顾庭深的样子,像护着什么珍宝。
我忽然笑了。
“就这么喜欢他?”
她身体一震:“你说什么?”
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从她身边走过,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记住一句话…”
“你护得住他一次,护不住他一辈子,最好让他继续干下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
我吹了声口哨,往电梯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王发来的消息:
【徐总,赵小红的年终奖已经打过去了。】
我回了个【知道了。】
——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屋里黑着灯。
我开了灯,换鞋,进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晚剩的米饭,鸡蛋和一些青菜,我炒了个蛋炒饭,配了盘清炒小白菜。
原主是不是大鱼大肉我不清楚,不过我就爱这么吃。
也许经历的多了,见识多了,咱也能吃上高大上的菜。
吃完后收拾,碗刷到一半,门锁响了。
夏小白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她看见我在厨房,脚步顿了顿,声音有点软:“……你吃饭了?”
“吃了。”我头也没抬,继续洗碗。
她走到我身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子博,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我“嗯”了一声,没停手里的动作。
“小顾那边,我也批评他了。他不该插手财务,更不该让赵小红受委屈。”她顿了顿,语气小心翼翼,“可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人。他毕竟是公司的人,你下手那么重……”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她。
她眼神里带着歉意,却也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维护。
“我调查过了,”她继续说,“小顾那天是想着,城南项目虽然赵小红出力最多,但团队里其他人配合也不少。如果年终奖全给一个人,其他人拿得太少,人心会散。他是为公司好,只是方式不对……”
我看着她。
她说了很长一串。
顾庭深是为公司好。
顾庭深不想让一个人挣钱、其他人饿着。
顾庭深只是方式不对。
我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静静听着。
夏小白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她大概也察觉到我的沉默不太对劲,到底还是没再继续替那人开脱。
“……反正,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错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不过我也不想争辩,没意义,该做的也做了。
(解释,这里说的是揍绿茶男,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知道了。”我淡淡开口。
她松了口气,觉得这件事就此翻篇。
晚上我回主卧睡觉,她也跟了进来。
门一关,她主动靠过来,声音带着点讨好:“子博……”
我没拒绝。
完事之后她蜷在我身边,像只被安抚好的猫,呼吸渐渐平稳。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每来一次,就少一次。
——
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正侧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子博,你……原谅我了吗?”
我没回答,只是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也原谅小顾了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转头看她。
“你还是不肯开他,对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皱:“子博,能不能不要再对小顾有偏见了?他年纪小,有些事考虑不周全,但心是好的。你总这样针对他,会让他很难做……”
“我是你男朋友。”我打断她,“他是什么?”
夏小白一怔。
“你这么维护他,”我继续说,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脸,“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的脸瞬间红了,眼神闪了闪:“没有!你别乱说!”
“我太了解你了。”我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冷,“你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替他说话的时候,那眼神、那语气……夏小白,你自己听听,像不像在护情人?”
“徐子博!”她声音拔高,带着羞恼和一点慌,“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跟小顾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是吗?”
我下床,走到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她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发紧:“你到底什么意思?”
“分手。”
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骤然乱掉的呼吸。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你……你说什么?”
“分手。”我扣好衬衫扣子,转过身看着她,“为了顾庭深,你一次次给我上眼药。我动手,你护他;我查他,你替他辩解;我让你开他,你说他心是好的。夏小白,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她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你为了小顾……居然要跟我分手?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吗?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暴躁下去……”
“不能。”我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你明知道我在查他、在针对他,还一次次站在他那边,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情绪?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和小助理之间的第三方。”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行了。公司是咱两家一起创办的。要么我家出钱,把你的股份买下来;要么你家出钱,把我的股份买走。一笔两清,婚也不用结了。”
夏小白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厉害:“……一定要这样吗?”
我没回答,说了也没啥用。
只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我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我让律师拟合同。”
——
我没回公司,直接回了老宅。
爸妈都在。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顾庭深怎么插手财务、怎么抢年终奖、夏小白怎么一次次护着他、我让她开除那人她死活不肯,最后我提了分手和股份清算。
我妈听完就拍了桌子:“夏家这是怎么教的女儿?看着本本分分的,怎么能护着个外面的小白脸到这个份上?”
我爸脸色也不好看,冷哼一声:“联姻联姻,联来联去联出个这?人倒先把心跑外面去了。”
我倒了杯水:“没事。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夏小白一个。大不了股份清算,婚也不结了。咱们徐家不缺这点面子。”
我妈还是气得手抖,我爸却看了我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有用?”我笑了笑,“人已经那样了,继续耗着才是真蠢。”
——
下午三点,夏家的车停在了门口。
夏父夏母一左一右,中间夹着夏小白。她眼睛还有点红,明显哭过,却还是被父母强拉来了。
我爸妈笑脸相迎,礼数周全,眼神却冷。
客厅里坐定,夏父先开口,语气尽量和缓:“子博啊,你们之间闹了点误会。小白这孩子直,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但心是好的。咱们两家联姻的事,不能因为一点小矛盾就。”
“误会?”我爸端着茶杯,淡淡打断,“我看不出来哪里是误会。两个孩子性格不合,强扭的瓜不甜。不勉强,对大家都好。”
夏母急了:“这话从何说起?小白跟子博从小一起长大,哪有什么不合?”
夏小白坐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发紧:“叔叔阿姨,我跟顾庭深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年纪小,不该被打得那么重……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候才抬眼看向夏父。
“夏叔叔,”我说,“我昨天跟小白提,要把顾庭深开除。您知道她怎么回我的吗?”
夏父一愣。
我继续说,语气不急不缓:“她说顾庭深心是好的,是为公司好。说他不想让一个人拿太多、其他人没饭吃。说我针对他、偏见他。我让她选,她选护着那人。”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夏父的脸色慢慢沉下去,转头看向自己女儿:“小白,是这样吗?”
夏小白咬着唇,没否认。
夏父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那你现在,当着子博和徐伯父徐伯母的面,把顾庭深开了。就当表个态。”
夏小白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爸?!”
“开了。”夏父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一个小助理而已,值得你护到这个份上?开了他,今天的事就此翻篇。股份、婚事,都还能谈。”
夏小白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又轻又硬:
“……顾庭深虽然有错,但他进公司之后帮我对接了好几个新渠道,城南项目的落地也有他的功劳。公司正缺人手,不能因为一点矛盾就把人一棒子打死。我……我不能开。”
空气瞬间冷了。
夏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铁青下去。他盯着自己女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你再说一遍?”
夏小白抬起头,眼睛红着,却还是没退:“爸,他真的不是坏人。子博最近太暴躁了,动不动就动手。我不能看着他这样对一个年轻人。”
“够了。”
夏父猛地站起来,指着夏小白,手指都在发抖:“我让你开一个人,你跟我在这里讲他有功劳?夏小白,你把心都偏到哪去了?”
夏母也急了,拉着女儿的胳膊:“小白!你疯了吗?一个小助理有什么好护的?你倒是说话呀!”
夏小白却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坐在原位,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护到这个份上。
连自己父亲的命令都抗。
顾庭深,你还真有点本事。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夏叔叔,您也看见了。不是我不给机会,是她自己选的。”
夏父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爸适时开口,语气淡淡的:“既然小白坚持,那咱们就不勉强了。股份的事,让律师对接。婚事……也到此为止吧。”
夏母还想再说什么,被夏父一把拉住。
他最后深深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那眼神里有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被打脸的难堪。
“走。”
夏小白被父母架着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悔,有怨,有不甘,却唯独没有松口的意思。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我妈气得直拍大腿:“这丫头是魔障了吧?!”
我把茶杯放下,靠进沙发里,语气轻松:
“魔不魔障不重要。反正跟咱家又没关了。”
——
三天后,律师合同拟好。
夏家很快出资,把徐家手里的股份全数买下。
钱到账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看来夏父虽然被女儿气得不轻,却也不想把联姻破裂的事再拖成两家撕破脸的丑闻。
公司易主。
我 indifferently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对着空荡荡的总经理办公室看了一眼。
该拿的早就拿了。剩下的,不过是些办公用品和几本无关紧要的笔记本。
我叫了两个行政部的人上来帮忙装箱。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顾庭深。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几乎称得上甜美的笑。
看见我,他非但没有退避,反而主动走了过来,脚步轻快。
“徐总要走了?”他声音柔软,尾音却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得意,“真是……可惜。”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笑意更深:“呵呵,你斗不过我的。从一开始就斗不过。夏姐护着我,公司现在也是夏家的了。你呢?两手空空,灰溜溜滚蛋。爽吗?”
我有点无语,这么勇的么?真是记吃不记打。
我有时候也搞不清楚,女频里的人都是什么思维逻辑。
这都打了几次了?还往我跟前凑?
我侧头看了看旁边两个正在搬纸箱的行政。
“你们先去办公室收拾。电脑主机、文件柜,该装箱的装箱。我一会儿过去。”
两人应声,提着东西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他。
顾庭深还在笑,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轻蔑。
我忽然也笑了。
下一秒,我伸手攥住他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
“啊……!”
他痛呼出声,整个人被我拖得一个踉跄。
“徐子博你他妈——放开!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公司了!你敢…”
我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拽着他的头发往男厕方向拖。他挣扎得厉害,双手乱抓,却被我钳得死死的。
厕所门“砰”地一声关上,反锁落下。
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把他按在洗手台上,头发还攥在手里,迫使他抬起头,对着镜子。
“笑啊。”我声音很轻,“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继续笑。”
他眼睛里全是恨意和疼意,嘴角却还扯着那点不服气的弧度:“你现在打我……有用吗?公司已经不是你的了。夏姐也不会再…”
我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他整个人蜷缩下去,额头抵着洗手台,发出压抑的痛哼。
我没停。
——
十分钟后
他抬起头,嘴角渗着血,眼神阴鸷的盯着我。
“……你等着。总有一天……”
我嗤笑:“那也得能等到那天。”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刚好有人经过。
我平静地走出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庭深在里面又坐了很久,才慢慢撑着墙站起来。
镜子里的他,头发乱了,衬衫皱了,嘴角青了一块。
他盯着自己的倒影,慢慢笑了。
那笑意却冷得发寒。
“徐子博……你给我等着。”
而我已经进了办公室。
两个行政正把最后几个纸箱封好。
我接过车钥匙,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对那两人点了点头:“走吧。”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给老王发了条消息:
【以后顾庭深的消息无论大事小情,随时告诉我。】
老王几乎秒回:
【明白。】
不告诉不行,毕竟是女频,万一出点岔子可有的乐了
我又给赵小红发了条信息。
【如果这里干的不开心了,随时来我公司,工资翻倍。】
赵小红的回复来得很快。
【徐总,我这个月就提辞职。那边已经没法待了。】
我回了个“好”,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开车回了徐家自己的公司。
见了老爹,开门见山:“东南亚那块给我。我去开市场。”
我爸看我一眼,没多问,只淡淡道:“行。你自己看着办。亏了别回来哭。”
“亏不了。”
三个月后,我飞了越南。
再后来是泰国、印尼、马来。
人在外面跑,顾庭深那边的消息却从没断过。
老王隔三差五就会发来几条。
第一年,夏小白把公司折腾得半死不活。顾庭深以“优化团队”为名,把几个能干活的中层陆续挤走。有能力的走了,剩下的全是会拍马屁的。
第二年,公司资金链断了。
原因很简单——顾庭深私下注册了个皮包公司,专给夏小白的公司供货。原材料以次充好,价格却比市场高出一截。夏小白知道后,非但没查,反而帮他圆:“小顾是为了公司稳定供应链,初衷是好的。”
老王在电话里骂得很难听:“徐总,我跟了夏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蠢的。眼睁睁看着人把公司往火坑里推,还替人擦屁股。”
我听着,只回了句:“你自己小心。”
第二年年底,夏小白名下的公司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夏家兜底,把她接到了家族企业里挂了个懂事。
令我意外的是,顾庭深也跟着去了。
我当时正坐在雅加达的酒店里看财报,看见老王发来的消息,愣了两秒。
【顾庭深进夏家公司了。夏总亲自安排的。】
我给老王回了个电话。
“夏叔叔不是糊涂人。怎么会让他进门?”
老王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夏总为了那小子,闹过两次自杀。一次吃药,一次割腕。夏老爷子没办法,只能给了个闲职,让他在边上待着。谁知道……他进了家族公司,还是老样子。”
“排除异己?”
“排除异己,挪用公款,拿项目回扣。夏老爷子前阵子查账查出来,气得直接进了医院。心梗,差点没过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眼窗外的夜景。
“夏小白呢?总该醒了吧?”
老王冷笑一声:“醒?她比以前更护着他。说什么‘小顾压力大,才走了极端’‘他是被逼的’‘爸你不能逼死他’。现在公司里的人见了她都绕着走,生怕沾上那股邪气。”
我没再说话。
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三年。
我把东南亚几条线全打通了,公司规模翻了好几轮。国内新设的分公司也步入正轨,赵小红在那边做得风生水起,已经是区域总了。
而夏小白。
公司没了。
家族企业被她和顾庭深搅得乌烟瘴气。
父亲住院。
她却还是死心塌地地护着那个男人。
我有时候真想不通。
原著里她最后是怎么醒的?靠一本日记?靠我被烧成灰?
现在日记没有,灰也没有。
她就真能护他到死?
——
又过了半年。
老王的消息来得更密了。
夏家公司的几个核心项目连续出问题,合作方撤资,银行开始收紧贷款。夏父出院后大发雷霆,当场要清顾庭深,夏小白却跪在医院走廊里不起来,说“你要开他,就先开我”。
夏父被气得二次入院。
老王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徐总,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准备撤了。夏家这艘船,沉是迟早的事。”
我看着窗外的雨,忽然问:“她现在还相信顾庭深是为她好?”
“信。信得要死。”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嘲讽,“前两天顾庭深又被人举报挪用公款,证据都快拍她脸上了,她还替人扛着,说是误会。徐总,我跟了她这么多年,现在才看明白,她不是蠢。她是真把那人当命根子了。”
我听完老王的话,沉默了几秒。
“回来吧。”
老王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好的,徐总。另外……我有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
“您看了就知道。”
几秒后,手机震动,视频发了过来。
我点开。
画面是酒吧包厢,灯光暧昧。顾庭深搂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孩,两人靠得很近。
女孩声音娇媚:“你什么时候离开那个蠢女人啊?人家想跟你双宿双飞。”
顾庭深哈哈大笑,酒气很重,语气却轻蔑得不加掩饰:
“夏小白就是一个白痴。我说什么她信什么,这样蠢的女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现在夏家还能捞点油水,等它彻底不行的时候,我带着你去海边度假。到时候……什么都有了。”
视频到此结束。
老王的声音重新响起:“徐总,怎么办?”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笑得得意的脸,嘴角慢慢弯起来。
“发给夏小白。”
“……直接发?”
“看准时机,在快要离开的时候发。”
老王应了声“明白”,很快挂断。
我把手机放下,靠进椅背。
该来的,总会来。
——
半个月后。
夏家已经摇摇欲坠。
银行收紧贷款,合作方陆续撤资,几个核心项目全面停滞。
夏父二次入院后一直没能清醒过来,家里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候,顾庭深动手了。
他挪用了一笔本来用于紧急周转的公款,金额不小,足够他换个身份消失一段时间。
他原以为夏小白已经被他骗得彻底,不会查,更不会拦。
他错了。
夏小白是在公司地下车库堵住他的。
那天晚上,顾庭深拖着一个行李箱往外走,车已经发动。
夏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个人站在车前,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
“顾庭深。”
他脚步一顿,转身,脸上还维持着那惯常的温和笑意:“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
“这笔钱,”夏小白把转账记录递到他面前,“你要带到哪里去?”
顾庭深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调整过来,声音软了几分:“夏姐,你听我解释。这是临时周转,我是怕公司账上的钱被银行冻住,才先挪出来……等公司度过危机……”
“这么多年,”夏小白打断他,眼睛红得厉害,“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顾庭深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语气急切又委屈:“夏姐,你怎么能这么问我?我一直把你当……当最重要的人。这些年要不是你护着我,我早就……”
“那这个呢?”
夏小白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视频。
酒吧的暧昧灯光,顾庭深搂着女孩的笑脸,以及他亲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在车库里回响。
“夏小白就是一个白痴……”
“这样蠢的女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等它彻底不行的时候,我带着你去海边度假……”
视频放完。
车库里安静得可怕。
顾庭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圆滑的字都吐不出来。
夏小白看着他,呢喃细语的说:
“这些,你做什么解释?”
顾庭深沉默了几秒。
忽然,他笑了。
那笑意不再有任何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厌恶和轻蔑。
“解释?还需要解释吗?”他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彻底变了,“夏小白,你他妈是不是真傻?骗了你这么多年,老子也骗够了。一个又蠢又好骗的女人,除了会哭会跪会自杀,还能干什么?要不是看中夏家那点油水,我至于在你身边耗这么久?”
夏小白的手抖得厉害。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蠢货!”顾庭深彻底撕下脸,声音拔高,“从一开始你就该被我踩在脚底下。徐子博那样的人被你作走了,公司被你作垮了,你爸都被你作进医院了,你还在这里问我把你当什么?当提款机!当挡箭牌!当一条舔狗!”
夏小白凄然一笑。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从包里摸出了一把裁纸刀,那是她平时处理文件用的,刀刃很薄,却足够锋利。
顾庭深还在骂,骂得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放肆。
夏小白忽然抬起头。
下一秒,她手里的刀,狠狠刺进了顾庭深的腹部。
“啊…!”
顾庭深的惨叫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不断涌出的血,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夏小白没有停。
她眼睛红得吓人:“我为了你辜负了子博,对不起爸妈,我真是眼瞎心盲,居然喜欢上你这种烂人。”
“呵呵…”夏小白的笑很瘆人。
顾庭深捂着伤口跪倒在地,血很快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哈哈…”夏小白疯魔搬的笑容,在车库里回荡。
她看着地上的人,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可怕:
“我护了你这么多年。”
“到头来,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蠢货。”
顾庭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远处,已经有保安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而我此刻正坐在万里之外的办公室里,看着老王发来的最新消息。
【夏总把人捅了。顾庭深重伤,现在在抢救。夏总被控制了。】
我看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我才轻轻笑了一声。
“终于醒了。”
我把手机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色很深。
原著里,她是靠一本日记才醒。
现在,日记没有。
可她还是醒了,不过醒悟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晚。
——
顾庭深没能撑过去。
刀伤太深,失血过多,又拖了抢救时间,最终死在手术台上。
消息传出的当天,夏家彻底崩盘。
夏父还在重症里没醒,夏母被女儿杀人的事刺激得精神崩溃。
夏氏集团的债务、股权、未完成的项目,一夜之间成了无主的烂摊子。
银行、债主、合作方蜂拥而至,夏家连谈判的人都凑不齐。
我没有急着出手。
等风声稍微平息,律师团队才正式进场。
收购过程并不复杂。
夏氏集团账上几乎被掏空,核心资产大多抵押,剩下的也多半是半死不活的项目。
我用徐氏的名义,以极低的价格把能用的部分全数吞下,其余的直接让它破产清算。
三个月后,原夏氏集团的牌子被摘下,换成了徐氏旗下的新公司。
老王重新回来,赵小红从东南亚调回国内坐镇。
一切正常运转。
而我,终于有空去见她一面。
——
监狱的探视室很安静。
玻璃对面的夏小白瘦了很多,短发,脸色苍白。
看见我进来,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你来了。”她没了从前的自信。
我在对面坐下,隔着玻璃看着她。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子博……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
三年前那个会护着顾庭深、会替人圆谎、会不顾一切付出的夏小白,如今就是一句行尸走肉。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说。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和希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我却在她开口前,平静地补完后半句: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喜欢过你。”
空气瞬间凝固。
夏小白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点刚刚升起的光彻底碎掉。
她愣愣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语气很淡,“顾庭深出现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你护他、信他、为他和我吵架、为他和家里闹、为他几乎把夏家陪葬……其实从我一次次揍他那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了,我只是懒得再陪你们演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所以……你早就不在乎了?”
“准确地说,”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乎过。联姻也好,公司也好,都只是原来的剧本。我只是把剧本改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或许她认为我说这话,只是在说我们的人生其实按照既定方针走戏去,或许就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我也不在乎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她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
“徐子博!”
我脚步顿了顿。
“如果……如果当初我听你的,把顾庭深开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站在门口,想了想,才开口:
“不会。”
“因为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定了。”
门在身后关上。
探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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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很好。
我走到车上,司机已经把车门打开。老王站在一旁,看见我出来,问:“徐总,夏小姐那边……”
“随她去。”我坐进后座,“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车子缓缓启动。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原著里,我被骗肾、被烧死,她靠一本日记才醒,最后亲手把顾庭深送进地狱。
现在,她用自己的手,把人捅死了。
而我,活得好好的。
公司更大了。
人更自由了。
至于她?
牢底坐穿也好,被减刑出来也好,都已经与我无关。
车子驶上高架,城市在窗外飞速后退。
我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顾庭深敲开办公室门时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那时候我还想着:
既然来了,就别按原著走。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