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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2:54:34

“林小小!你他妈死哪去了?这车高密铅块还没卸完,想白拿老子工钱是不是!”

工头王大发一脚踹在生锈的铁皮货架上,震得头顶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他挺着满是油水的啤酒肚,手里捏着根半米长的螺纹钢,唾沫星子横飞。

我从两摞比我高出两个头的木箱后面钻出来,拍了拍洗得发白的背带裤。我身高只有一米五,头上扎着两个垂到肩膀的双马尾,站在堆满重型建材的宏远仓库里,活脱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童工。

“王工头,铅块我已经搬完三十箱了,剩下的在车斗最里面,够不着。”我仰起脸,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奶音。

王大发斜着眼上下打量我,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手里的螺纹钢啪啪拍着掌心:“够不着?够不着你不会爬上去?老子招你来是当祖宗供着的?我看你就是偷懒!”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红票子,当着我的面数出两张,剩下的直接塞回裤兜,随手把那两百块钱往地上一扔。

“这个月工资结清了,拿了钱赶紧把剩下半车铅块卸了!”

两张钞票飘落在满是机油和泥印的水泥地上。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钱,又抬头看向王大发,大眼睛眨了眨:“王工头,说好一天一百五,我干了二十天,应该是三千块。”

“三千?你做梦呢!”王大发眼珠子一瞪,一脚踩在那两张百元大钞上,鞋底重重碾了碾,“你看看你这豆芽菜的身板,风一吹就倒!别人一趟扛两箱,你一趟抱半箱?老子没收你场地磨损费就算发善心了!少废话,今天下午五点前卸不完,这两百你也别想要!”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霸道地直接开进了仓库内场,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石子,停在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后面还跟着两辆改装过的乔治巴顿重型越野车,车门哗啦啦打开,下来七八个穿花衬衫的壮汉。

副驾驶门推开,一个染着黄毛、鼻梁上架着蛤蟆镜的青年走了下来,正是宏远建材的少东家,赵天虎。他脖子上的金链子有拇指粗,走路时两肩一晃一晃的。

跟在他身后的狗腿子刘强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一看见王大发,立刻扯着嗓子骂道:“王大发,你瞎了狗眼了?虎哥今天要在这儿招待省城来的贵客,这破仓库怎么还堆着垃圾?”

王大发脸上那股凶神恶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腰杆弯成了虾米,一路小跑过去递烟:“虎少!强哥!我正让人清场呢,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赵天虎没接烟,摘下蛤蟆镜,眯着眼扫了一圈仓库,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阵夸张的哄笑。

“王大发,你们工地什么时候改成托儿所了?这小矮子多高啊?一米四有没有?”赵天虎走到我面前,低下头,把嘴里的烟圈直接喷在我脸上,“喂,小丫头,断奶了没有啊?出来搬砖?”

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我没躲,只是歪了歪头,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那张擦了粉还盖不住青春痘的脸:“我一米五二,已经成年了。”

“哟呵!还挺横!”旁边的刘强怪叫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来捏我的脸,“虎少问你话是给你面子,装什么蒜呢!”

我脑袋微微一偏,避开了刘强那只沾满黄渍的手。

刘强抓了个空,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木箱上放着的一个塑料饭盒,那是我的午饭,里面是早上自己做的红烧肉和白米饭。

“干活不出力,吃得倒挺肥!”刘强冷笑一声,抬起胳膊,一巴掌重重拍在饭盒上。

啪!

塑料饭盒直接飞出去三米远,盖子摔裂,里面的米饭和红烧肉撒了一地,滚进了灰尘和机油里。

王大发不仅没拦着,反而在旁边拍手叫好:“强哥砸得好!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天天磨洋工,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

我看着地上沾满黑灰的红烧肉,原本弯成月牙的眼睛慢慢平直了下来。我没有去看地上的饭,而是伸手进背带裤胸前的口袋里,摸了摸。

还好,早上出门买的限量版草莓味阿尔卑斯棒棒糖还在。

这动作落在了刘强眼里。他一步跨过来,趁我没防备,一把扯开我的口袋,将那根包装精致的粉色棒棒糖夺了过去。

“藏什么好东西呢?金条啊?”刘强举着棒棒糖看了看,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小屁孩吃的糖!怎么着,穷得连饭都吃不起,靠舔糖水活命啊?”

“还给我。”我抬起头,盯着刘强手里的糖,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

“还给你?行啊,给你!”

刘强把棒棒糖往地上一丢,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对着那颗粉色的糖果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刘强用力扭了扭脚踝,直到把糖块碾成一堆粘在鞋底的白色粉末,才得意洋洋地抬起脚:“吃啊!趴下来舔干净,老子再赏你一根!”

赵天虎双手插兜,仰头哈哈大笑:“强子,别这么欺负人家小妹妹嘛,你看她那小身板,等会儿哭鼻子找妈妈怎么办?”

周围几个花衬衫壮汉也跟着哄堂大笑,吹起了流氓哨。

我低着头,双马尾垂在脸侧,挡住了表情。我走到刘强刚才踩过的地方,蹲下身,伸出两根白皙得不像搬运工的手指,轻轻捻起那张被踩破的糖纸。

糖纸上还沾着几粒碎糖渣。

我把糖纸折好,重新放回胸前的破口袋里,然后站起身,仰起脸,对着赵天虎和刘强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对小虎牙。

“叔叔,你们的鞋底,好像不太结实呢。”我轻声说。

“你说什么胡话呢?”刘强骂了一句,刚想抬脚踹我,仓库外突然又开进来一辆重型平板卡车。

卡车司机跳下车,擦着汗喊道:“王工头!特种钢材送到了!这批货是加厚钨合金板,一共十块,每块两吨重!你们仓库那台老叉车液压坏了,根本铲不动,你们自己想办法卸吧,我赶时间!”

说着,司机操作卡车自带的吊臂,轰隆几声巨响,将十块厚达三十厘米、黑沉沉的特种钢板直接卸在了仓库大门口,堵死了大半个通道,随后一踩油门溜之大吉。

赵天虎脸色一沉,一脚踹在王大发屁股上:“妈的,这堆破铜烂铁堵在大门口,等会儿雷爷的车队怎么进来?赶紧给老子弄走!”

王大发苦着脸,跑到钢板前看了看,两吨重一块的实心合金板,别说坏掉的叉车了,就是十个壮汉拿撬棍也挪不动分毫。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猛地扭头指向我。

“林小小!这批货归你了!”王大发指着仓库最里面那个堆放废料的死角,“给你一个小时,把这十块钢板给我挪到那个角落去!挪不完,不仅今天工钱没有,你还得倒赔老子三千块误工费!”

刘强在旁边抱起胳膊看戏:“听见没小矮子?赶紧搬啊,不是说自己成年了吗?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大劲儿!”

赵天虎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仓库二楼的临时休息室:“强子,让人把红毯铺上,好酒好菜摆起来。雷爷四点钟到,谁敢在这时候给老子掉链子,老子打断谁的腿。”

“得嘞虎哥!”

一群人簇拥着赵天虎上了二楼,王大发也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端茶倒水,临走前还恶狠狠地警告我:“老子在楼上看着你,敢偷懒打断你的狗腿!”

仓库一楼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大门口那十块像小山一样的黑铁疙瘩,还有站在原地的我。

我看了看二楼紧闭的百叶窗,又看了看头顶那个早就断了电线的监控探头。

我慢吞吞地走到第一块特种钢板前。这块钢板长两米,宽一米五,压在混凝土地面上,连地面都微微下陷了半寸。

我伸出右手,五根纤细得像葱白一样的手指,搭在了钢板冰冷粗糙的边缘上。

“两吨呀……”我歪着脑袋自言自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里透出一股兴奋的红光,“比昨天玩的那个大铁球轻多了呢。”

下一秒,我手指微微用力。

坚硬无比的钨合金钢板边缘,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我的五根手指生生捏出了五个深达两厘米的指印!

我单手抓住钢板的一角,手腕轻轻一抖,那块连重型叉车都铲不动的两吨重钢板,就像一块泡沫塑料板一样,被我单手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我甚至还空出左手,拍了拍背带裤上的灰尘,然后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拎着两吨重的钢板走到仓库最里面的死角,随手往外一甩。

呼——!

钢板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跨越了五六米的距离,重重砸在角落的混凝土地面上。

轰隆!!!

一声闷响,整个仓库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角落里二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地面当场龟裂,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巨坑,碎石飞溅。

二楼休息室里隐约传来赵天虎的骂声:“妈的,外面打雷了?怎么震得慌!”

王大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虎少,可能是旁边工地在打桩吧,不管它,来,您喝茶!”

我站在深坑旁,拍了拍小手,看着剩下的九块钢板,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到五分钟,十块总重二十吨的特种钢板,全被我像丢垃圾一样单手甩进了角落,整整齐齐地摞成了一座铁塔,把那一片的地面砸得稀巴烂。

做完这一切,我连大气都没喘一下,额头上更是一滴汗都没有。我走回仓库中央,乖巧地站好,低着头继续看自己的脚尖。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二楼的门开了。

赵天虎带着刘强和王大发走了下来,后面跟着四个抬着红地毯的壮汉。

王大发一边下楼一边骂骂咧咧:“林小小,你他妈搬完没有?没搬完赶紧掏三千块钱……”

话没说完,王大发到了门口,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门通道,整个人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扭头看向仓库最里面的死角,那十块钢板正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卧槽?真挪过去了?”王大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破叉车修好了?”

“修个屁,叉车钥匙还在我兜里呢!”刘强也觉得邪门,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我,随即切了一声,“肯定是刚才送货的司机还没走远,这死丫头花钱请人家用吊臂挪过去的!算你识相!”

王大发松了口气,立刻换上一副嘴脸:“算你丫头命大!不过你刚才耽误了半天时间,那两百块钱扣了,当是交电费!”

赵天虎根本没关心钢板的事,他走到仓库正中央刚刚摆好的真皮老板椅前坐下,双腿往茶几上一翘,露出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鳄鱼皮鞋。

只是刚才下楼的时候,鞋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赵天虎皱了皱眉,指了指自己的鞋尖,目光越过众人,直接点向我:“喂,那个小矮子,过来。”

我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事吗,叔叔?”

“叫谁叔叔呢!虎哥今年才二十四!”刘强一拍桌子,“虎哥叫你过来,聋了?”

我迈着小步子走到茶几前。

赵天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跪下,用你的袖子,把老子鞋上的灰擦干净。擦亮了,刚才这老小子扣你的两百块钱,虎哥双倍赏你。”

王大发在旁边立刻帮腔:“林小小,还不快谢谢虎少!给虎少擦鞋那是你的福气,别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我看着那双鳄鱼皮鞋,又抬起头看向赵天虎。我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向右歪了四十五度,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声音甜得发腻:“如果我不擦呢?我要是把你的脚拧下来当球踢,你会不会哭呀?”

空气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赵天虎和刘强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虎哥,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她说要把你脚拧下来!”刘强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指着我一米五的个头,“就你这小鸡仔一样的胳膊,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还敢在这儿放狠话?”

赵天虎笑着笑着,脸色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强子,教教她怎么说话。”

“好嘞!”

刘强狞笑一声,挽起袖子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狠狠朝着我的左脸扇了过来。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要是打在普通小姑娘脸上,非得当场打掉几颗牙不可。

我没有躲,甚至在巴掌落下的瞬间,主动把脸往前凑了半寸,只在皮肤接触的前一秒,将体内的气劲凝在脸颊表层,同时脑袋顺着他的力道轻轻往旁边一偏。

啪!

一声脆响。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头上的双马尾都没怎么晃,但刘强却像是扇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整条右臂一阵剧烈的酸麻,五根手指瞬间红肿起来。

“哎哟卧槽!”刘强猛地缩回手,疼得直抽冷气,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妈的,这死丫头脸皮怎么这么硬,跟铁板似的!”

我伸出双手,捂住刚才被他碰到的左脸,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好疼呀……叔叔,你为什么要打我……”

“装!你他妈接着装!”刘强觉得在赵天虎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转身从货架上抄起一根大拇指粗细的实心铁棍,“老子看是你脸硬,还是老子的铁棍硬!虎哥,把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腿打断,关进后院的狗笼子里怎么样?”

赵天虎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打断腿就行,别弄出人命,晦气。等会儿雷爷就到了,别让血腥味冲了贵客。”

就在此刻,仓库大门外两百米的马路上,一排整整齐齐的黑色迈巴赫车队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二十多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精悍男子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封锁了整个宏远建材厂区的外围。

头车后座上,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铁胆的老者正闭目养神。他正是统领省城地下世界三十年的霸主,雷震天,人称雷爷。

突然,雷爷兜里一部特制的红色翻盖手机响了起来。

雷爷猛地睁开眼,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小祖宗”三个字后,那张原本威严无比的老脸瞬间吓得毫无血色。他顾不上拿铁胆,双手颤抖着接通电话,甚至在接通的瞬间,高大的身躯在车座上深深弯了下去。

“老……老祖宗!我已经到宏远仓库外围了!”雷爷的声音都在发飘。

仓库内,我左手捂着脸装哭,右手插在背带裤兜里,盲按了一下兜里手机的静音键,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车里的雷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着前排的司机低吼道:“快!通知所有人,进去之后把眼睛放亮一点!那位小祖宗正在里面体验生活,谁敢喘大气惊扰了她,老子把谁沉江!”

而在仓库里面,赵天虎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汽车引擎声,顿时精神一振,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雷爷的车队到了!强子,动作快点,把这碍眼的丫头赶紧解决掉丢出去!”

“明白!”

刘强双手握紧那根一米长的实心铁棍,狞笑着走到我面前,高高举起铁棍,对着我的右腿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来!

“小贱人,给老子跪下吧!”

铁棍撕裂空气,发出呼啸声。王大发在旁边露出残忍的冷笑,赵天虎则忙着整理自己的西装领带,根本没多看我一眼。

看着砸到眼前的铁棍,我捂着脸的左手放了下来,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娇笑意。

就在实心铁棍距离我的膝盖还有一厘米的时候,我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上一挑,轻轻弹在了铁棍的正中央。

叮——!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金属颤音在仓库内炸响!

刘强只觉得手里的铁棍像是砸在了一座高速行驶的高铁上,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力顺着铁棍狂涌而来。他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狂飙,整个人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摔在茶几上,把玻璃茶几砸得粉碎!

而那根拇指粗的实心铁棍,在被我手指弹中的瞬间,竟然直接从中间寸寸断裂!

半截断掉的铁棍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倒飞出去,精准无比地轰在了旁边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头上!

砰!!!

劳斯莱斯车头那个纯金打造的飞天女神车标,连带着半个水箱格栅,当场被这半截铁棍砸得稀巴烂!引擎盖高高隆起,白烟滋滋地往外冒,防盗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整个仓库!

全场死寂。

王大发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那几个准备铺红毯的花衬衫壮汉僵在原地,手里的红毯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赵天虎整理领带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那辆刚提出来不到一个礼拜、价值上千万的劳斯莱斯,眼珠子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一片。

“我的车……我的劳斯莱斯!!!”

赵天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咆哮,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站在原地、正收回手指的我。

刘强从玻璃碴子里爬起来,握着满是鲜血的右手,惊恐万状地指着我喊道:“虎哥!邪门!这死丫头身上带了铁板!铁棍砸在她身上自己断了!”

王大发也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跳脚大骂:“林小小!你闯大祸了!你把虎少的豪车砸烂了!那车标都几十万,把你骨头拆了卖肉都赔不起!你死定了!”

我双手重新背回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仰起小脸,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我没有碰他的车呀,是那个叔叔自己没拿稳铁棍,飞出去砸坏的,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哦。”

“我看到你妈!”

赵天虎彻底暴怒了,把嘴里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扯开领带咆哮道:“给老子把她围起来!金牌打手呢?都他妈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不把这死丫头的皮扒下来当车座套,老子就不姓赵!”

哗啦啦!

仓库后门瞬间冲出来十几个身材魁梧、满身横肉的壮汉。这群人不是刚才那些看场子的花衬衫混混,而是赵天虎花重金从地下黑拳市场买来的金牌打手,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手里清一色拎着开山刀和狼牙棒,瞬间将我团团围在中间。

十几个一米八五以上的大汉,围着一个一米五的双马尾小萝莉,场面滑稽到了极点,却又充满了血腥的压迫感。

王大发躲在包围圈外面,幸灾乐祸地喊道:“林小小,现在跪下给虎少磕一百个响头,再签个卖身契,说不定虎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我站在十几把明晃晃的刀棍中间,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着自己微红的脸颊,眼神迷离而又疯狂地扫过面前的每一个壮汉。

“哇……这么多人陪我玩呀?”

我歪着脑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声音又甜又脆,“太好啦!我忍了一整天,骨头都快生锈了呢!叔叔们,你们可要结实一点哦,千万别一碰就坏掉呀!”

“臭丫头找死!装神弄鬼!”

领头的一个光头刀疤男怒吼一声,双手举起六十斤重的实心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当头朝着我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小心呀!”

我嘴里喊着小心,脚下却一步跨出,小小的一只拳头毫无花哨地向上挥出,直接砸在了狼牙棒的顶端。

铛!!!

sixty斤重的精钢狼牙棒,被我一拳生生砸扁成了铁饼!

光头刀疤男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我的小拳头已经顺势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两百多斤的光头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高速列车撞飞的麻袋,双脚离地,贴着地面横飞出去十几米远,最后轰隆一声,重重嵌进了仓库两米厚的承重砖墙里!

砖墙龟裂,灰尘四起,光头壮汉四肢摊开卡在墙洞里,白眼一翻,抠都抠不下来!

“一!”我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报数。

剩下的十几个金牌打手全傻了,握着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愣着干什么!她那是巧合!一起上,打死她!”赵天虎在后面疯狂咆哮,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十几个打手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同时扑了上来,瞬间将我淹没。

“二!三!四!五……”

我在人群中蹦蹦跳跳,双马尾在空中一甩一甩的,动作轻快得像是在跳皮筋。但我的每一拳、每一脚挥出,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骨裂声和闷响。

砰!砰!砰!砰!

短短十秒钟不到。

十几个威震黑拳市场的金牌打手,没有一个能在我手里走过半招,全被我像拍苍蝇一样一拳一个轰飞出去。仓库四周的墙壁上,整整齐齐地嵌了一圈人形凹槽,剩下的几个直接砸穿了头顶的石棉瓦屋顶,挂在房梁上晃荡,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仓库里除了劳斯莱斯凄厉的警报声,再也没有半点声音。

赵天虎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老板椅上,裤裆处隐约渗出一片水迹。王大发和刘强更是吓得抱在一起,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响声,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赵天虎走过去。

哒、哒、哒。

我的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天虎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赵天虎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哀嚎地尖叫道,“雷爷马上就到了!雷爷是省城地下霸主,手下有几百号枪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雷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

轰!

仓库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二十多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在门口列成两排。紧接着,满头银发、气场威严的雷爷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雷爷进门,原本已经吓破胆的赵天虎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蹿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冲向雷爷。

“雷爷!雷爷您可算来了!您快救救侄儿啊!”

赵天虎一边跑一边回头指着我,声音怨毒到了极点:“雷爷,就是这个死丫头!她是个疯子!她不仅砸了我的劳斯莱斯,还打伤了我所有的人,刚才还扬言说连您都不放在眼里!您快让人拿枪毙了她,给侄儿做主啊!”

王大发和刘强也像是瞬间活了过来,狐假虎威地跟在后面叫嚣。

“对!雷爷,这小贱人太嚣张了,赶紧崩了她!”

“把她剁碎了喂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从背带裤口袋里摸出那根刚才被刘强踩碎、只剩下一根塑料棍的棒棒糖签子,叼在嘴里,歪着头看向门口的雷爷。

雷爷原本正昂首挺胸地往里走,听到赵天虎的哭喊,他下意识地顺着赵天虎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当雷爷看清我的脸,看清我嘴里叼着的那根孤零零的白色塑料签子时,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下一秒,这位在省城叱咤风云、跺一跺脚整个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雷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在赵天虎、王大发和刘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雷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倒在满是灰尘和碎石的水泥地上!

“老……老祖宗!!!”

雷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撑地,把脑袋重重磕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小的雷震天,拜见老祖宗!小的来迟一步,惊扰了老祖宗雅兴,罪该万死!”

哗啦啦——!

站在雷爷身后的二十多名黑衣保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齐刷刷地双膝跪地,脑袋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整个仓库,瞬间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天虎冲到一半的身子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雷爷,又回头看看扎着双马尾、正冲他甜甜微笑的我,大脑彻底宕机了。

“雷……雷爷,您……您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赵天虎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就是个在我们工地搬砖的穷酸小矮子啊,一天一百五都赚不到的临时工,您叫她什么?老祖宗?”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雷爷猛地抬起头,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天虎的脸上。雷爷本身就是练家子,这一巴掌直接把赵天虎抽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雷爷指着赵天虎的鼻子,浑身颤抖地咆哮道:“赵天虎!你他妈活腻了别拉着老子垫背!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雷爷吞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三年前,南方武道界八大宗门联手围攻云顶山,就是这位林家小祖宗,赤手空拳,单凭一双肉掌,把八大宗门的掌门全砸进了地底三尺,徒手拆了省城半条街的重型装甲!她是统领整个南方武道界和地下世界的唯一霸主,外号‘人形暴龙’的林小小!连老子当年都是靠给她提鞋才混上今天的位置!”

轰隆!

雷爷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颗原子弹在赵天虎、王大发和刘强的脑海里炸开。

徒手拆了半条街?

把八大宗门掌门砸进地底?

统领南方地下世界的霸主?!

王大发想起了自己刚才克扣她三千块工钱、用螺纹钢指着她鼻子的画面,两眼一翻,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强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右手,想起自己刚才不仅打翻了她的盒饭,还把她的棒棒糖踩成了碎渣,整个人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传来一阵骚臭味,当场吓尿了裤子。

而赵天虎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两吨重的特种钢板会自己跑到角落去,为什么实心铁棍会被一根手指弹断!

自己竟然把一尊徒手拆装甲车的活阎王,当成软柿子捏了整整一下午,还让她跪下擦鞋!

“哎呀,小雷子,你干嘛把人家的底细全说出来呀,怪不好意思的。”

我把嘴里的塑料签子拿下来,双手捧着脸,害羞地扭了扭身子。

但下一秒,我放下手,原本甜美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而又狂暴,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兴奋光芒。

“不过呢,既然都被发现了,那我就不装啦!”

我歪着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天虎,声音又脆又甜,“虎哥,你刚才不是说,要把我的腿打断,关进狗笼子里吗?还说要扒了我的皮当车座套?来呀,我们现在就开始玩这个游戏好不好?”

“不……不要!老祖宗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赵天虎吓得魂都飞了,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爬。

我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伸出白皙的小手,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将这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两百斤的壮汉,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拎到了半空中!

“哇,你好轻哦,比刚才的钢板差远啦!”

我笑嘻嘻地说着,手腕一甩,直接把赵天虎当成沙包,狠狠砸向旁边那辆价值上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

轰!!!

赵天虎庞大的身躯直接砸碎了劳斯莱斯的防弹挡风玻璃,整个车顶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

不等他从车顶上滚下来,我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双手抓住劳斯莱斯那扇厚达十厘米的特制防弹车门,嘴里喊着“一、二、三”,双臂猛地向外一扯!

嘎吱——刺啦!!!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扇连火箭筒都炸不开的防弹车门,竟然被我像撕废纸一样,徒手从车身上生生撕扯了下来!

我单手举着几百斤重的防弹车门,对着旁边的另外两辆乔治巴顿重型越野车,开始了狂暴的打砸!

轰!轰!轰!砰!

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叫声、玻璃破碎的爆炸声、以及我银铃般欢快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不到两分钟,三辆顶级的防弹豪车,全被我徒手撕成了满地零碎的废铁,连四个轮子都被我拧下来捏爆了轮胎!

“好玩吗?叔叔们,这个拆车车的游戏好不好玩呀?”

我踩在被砸成一张铁饼的劳斯莱斯车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赵天虎三人,歪着脑袋,笑得天真无邪。

赵天虎从废铁堆里滚出来,满头是血,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但他此刻连疼都不敢喊一声。他肠子都已经悔青了,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就算拿刀把自己剁了,也绝不敢踏进这个仓库半步!

“老祖宗!别砸了!求求您别砸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天虎爬到车轮边,把脑袋撞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哐哐哐地拼命磕头,转眼间额头就磕得血肉模糊,“我把宏远建材全赔给您!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存款,一共两个亿,我全给您买糖吃!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旁边的王大发和刘强更是吓得精神崩溃,两人跪在地上,左右开弓,拼命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王大发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连同自己的银行卡、金戒指全塞进嘴里往下咽:“老祖宗!我是畜生!我瞎了狗眼克扣您的工钱!我把钱全吞下去,我给您当牛做马!”

刘强更是狠,直接抓起地上刚才被他踩过的泥土和碎渣,一把一把地往自己嘴里塞,哭得撕心裂肺:“老祖宗!我不该踩您的棒棒糖!我吃土!我把地舔干净!求您别杀我,求求您了!”

看着底下三个哭爹喊娘、恨不得当场自裁的仇家,我站在车顶上,眨了眨大眼睛。

突然,我周身那股狂暴骇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从车顶上轻轻跳下来,双手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两步,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扁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柔弱模样。

我转过头,拉了拉还跪在地上的雷爷的袖子,声音发抖,带着哭腔问道:“雷爷爷,我好害怕呀……这几个叔叔怎么突然发疯了?他们为什么自己把车子砸烂,还拿脑袋撞地板呀?是不是你们仓库的地板太滑了,他们想碰我的瓷呀?”

雷爷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看了一眼旁边被手撕成废铁的防弹车,车门上那五个深陷进去的小手印还清晰可见。

但雷爷连半秒钟都没犹豫,立刻板起脸,义正言辞地对着赵天虎三人怒吼道:“大胆赵天虎!你们竟敢在老祖宗面前自残碰瓷,还弄坏自己的车企图诬陷老祖宗!简直丧心病狂!”

赵天虎、王大发和刘强三人跪在血泊里,听到我这番茶里茶气、无辜到极点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明明是你徒手把防弹车撕成碎片的!明明是你把我们打成这样的!

但看着我那双看似清澈无辜、实则深不见底的大眼睛,赵天虎浑身一哆嗦,求生欲瞬间爆棚,哭着连连点头:“对!对!是我们自己摔的!这地板太滑了,我们走路不小心,自己拿脸撞碎了挡风玻璃,跟老祖宗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对对!是我们自己手贱,把自己的脸扇肿的!”王大发和刘强顶着猪头一样的脸,拼命附和。

“原来是这样呀,吓死人家了呢,我还以为要赔钱呢。”

我拍了拍小胸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时候,雷爷手下的保镖飞快地从外面的车里抱来了一整箱还没拆封的限量版草莓味阿尔卑斯棒棒糖,恭恭敬敬地举到我面前。

“哇!糖糖!”

我眼睛一亮,把那一整箱棒棒糖抱在怀里,从里面抽出一根,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浓郁的草莓甜味在舌尖化开,我开心得双马尾都翘了起来。

我抱着糖箱子,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蹦蹦跳跳地往仓库大门外走去。

路过还跪在废墟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赵天虎三人身边时,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一点,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

“叔叔,下次走路小心点,别再拿脑袋撞地板了哦,哐哐响的,怪吓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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