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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妻火葬场 > 出狱后,被借过的男人我不要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2:54:42

今天男友来接我出狱,副驾驶的车门我试了几次都拉不开。

“这里脏,你坐后面吧。”

脑袋懵了一下,座位明明干干净净的。

他抿着嘴低垂着眼睛,我明白了。

松开僵着的手,转身在后排落坐。

路上,他抬眸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

“其实那次商业贿赂是她经手的。”

“但她那时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我......”

我攥紧拳头,冷冷开口。

“她,是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我跟赵莎莎约定好了,等她生完孩子就把我还给你!”

听到他这么自然出说闺蜜的名字时,我太阳穴胀得生疼。

摇头苦笑。

又不是借的,哪里需要还?

1 跨火盆重生

他左手倚在车窗框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之然,只要孩子一落地我们就结婚,你无痛当妈多好的事。”

一年前,齐子昂的公司被人匿名举报存在贿赂行为。

而我做为挂名法人自然要顶这颗雷。

也因此我被研究院除了名。

那时他答应我,等我出狱就结婚。

但在牢里的这些日子,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我。

那时起我们之间所有的承诺都不做数了。

“我们结婚?”

本能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

齐子昂耸了耸肩,好像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当然啊!我答应过你的。”

他一脸认真,又让我想起了他表白时信誓旦旦的说要给我幸福的样子。

我将头偏向窗外,不想让他看到我脸上失落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看过我?”

声音轻得像蚊子一样。

明明前面没有车,但他却点了一下刹车。

“那个,想着就半年,那种地方,我没好去。”

原来是这样,是嫌那地方脏了他的总经理身份。

我多想问他那我这个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呢?

但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怕听到真实的答案又怕他说谎骗我。

两人沉默许久后,他轻咳了几声。

“那个,赵莎莎她孕晚期情绪不太稳定,你多多包容一点她。”

“请的阿姨还没来,正好你回来了,有你陪护她我放心。”

我眼睛湿热喃喃开口。

“可以送我回我爸妈的老房子吗?”

车子飘了一下,倚在车窗上的手回到了方向盘上。

“都这么多年了,别去了,省得你伤心。”

是啊!

齐子昂换心脏已经六年了。

也就意味着那个老房子已经荒置了六年。

那年爸妈送哥哥考试的路上出了严重的车祸。

最后是我在哥哥心脏捐献单上签的字。

但他不知道。

后来只是将我做为女友带了回去照顾。

他皱着眉,眉心挤出一个川字。

“她只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你再等等!”

我等他表白,等他求婚,现在还要等他的孩子出生。

这些年我等够了。

见我不说话,他轻啧了一声。

“其实那个房子,我租出去了。”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为什么所有事都是他做好了决定,只有到最后瞒不住时才告诉我。

我死咬着下唇,不让委屈的眼泪溢出来。

没多时,车子驶进了一套新别墅。

院子里灯火通明。

齐子昂牵起来,往屋里走。

门口放了一个火盆。

看来他们准备了某些仪式。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迎入眼的是赵莎莎挺着大肚被人簇拥着走了出来。

她挂着笑单手托着肚子,侧弯腰亲自点燃了火盆。

“之然,来,跨过这个火盆,寓意浴火重生。”

齐子昂推了推有些发愣的我。

我抬脚便跨了过去。

她说的没错,我是要重生了。

却不是因为跨了这个火盆。

2 柚子叶过敏暴击

众人随着赵莎莎的掌声吹呼着。

又随着赵莎莎放下去的手静了下来。

“接下来是脱下这一身晦气的衣服,换上新装,寓意着全新的开始。”

我偏了偏头,有些不解。

三十度的天气,大家都是只穿一件,她竟要我当众脱衣服?

赵莎莎从后面人的手里接过了一套叠好的新衣,用双手托着伸到我面前。

我推开她,想径直进门。

却被她身后的人堵住。

身后腾起一阵寒意。

想不到才半年,那个形单影只的闺蜜已经有了这么多好友。

“里面没教你们劳改犯怎么尊重人吗?莎莎小姐特地给你准备的仪式呢!”

“就是,像莎莎这么好的朋友哪里去找?”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抬起眸子盯着他们,眼神寒得像一把冰刀。

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人都静了下来。

赵莎莎一时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嘴角下弯着,眼眶里还噙着泪。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是我没有想到之然你不喜欢这个仪式。”

齐子昂见状上前安抚。

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轻责着她都要当妈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那要掉不掉的眼泪,经他一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齐子昂轻轻为她擦着眼泪。

抬头看我。

“要不,你就换了?”

我十指攥紧,拧着眉回瞪着他。

他将眼神撤了回去,挤着笑哄着赵莎莎。

“算了算了,我们有福星宝宝,咱不忌讳这个事了。”

就在我准备进门时,赵莎莎又将我叫住了。

“齐子昂他不忌讳,但我这个当妈的不能不忌讳。”

她一招手,有人拿着一把柚子叶走了过来。

那人拿着柚子叶绕着圈在我身上拍打着,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

但他们明明知道我对柚子叶过敏的。

没过一会儿,柚子叶上的气味就沾了一我身。

我连连打着喷嚏,身上也瘙痒起来。

齐子昂抿着嘴没有制止。

我难受地躲闪着,尽量不让柚子叶打到裸露在外的肌肤。

终于,在我衣服将近湿透时仪式结束了。

赵莎莎这才满意地笑着过来搂我。

她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里屋走。

她将我拉到餐厅。

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她将我按坐在椅子上。

“这半年你在牢里吃的肯定不好。”

“你看看,这都是我让保姆做的,全是你爱吃的。”

忍着身上的瘙痒。

我从嘴里挤出不饿两个字后,她脸色黑了下去。

齐子昂瞥见了她的不开心,上前圆场。

“知道你今天回来,她可是高兴得好几天没睡好。”

“又费心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你好歹吃一点。”

说着他便给我夹菜,轻轻放在碗里。

他挤了挤眉,朝我使了个眼色。

每次需要帮他遮掩什么事时,他都会递给我这样的眼神。

那意思就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这时,久违的手机声响了一下。

我低头,还是那个号码。

“苏之然小姐,半年前的邀约还生效,您的那个专利我们非常看好。”

我快速回了过去。

“我接受。”

有了案底,我知道想要重新开始有多难,所以我没有犹豫。

对面立马又来了一条信息。

“发位置跟时间,我派人过去接你。”

“明天。”

3 哥哥房间的秘密

放下手机,拿起筷子。

就当是分手饭吧!

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大方地端起酒杯。

“来吧!既然是为我设的宴,那我提一杯。”

众人对我突然的举动惊得怔在了原地。

“敬新生。”

知道我不能喝酒的齐子昂抬手想要阻拦。

但我已经将杯里的红酒一口喝完了。

将杯口朝下,示意我喝完了。

赵莎莎脸色由惊转喜,举起杯子。

“敬新生。”

吃完饭后,我被赵莎莎搂着送进了客卧。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僵住了。

任凭赵莎莎轻拽着我向前,但脚却动不了一点。

“怎么?”

她松开手,似笑非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间房为什么跟哥哥的房间一模一样?

像是谁往我的心脏里塞了一块铅,坠得生疼。

赵莎莎将笑意压了下去,凑到我耳边。

“我把你的房间装饰成你哥哥一样的,你不开心吗?”

最好的伤人方式不是捅刀子,而是将人拉进你不愿回忆的过去里。

“我说你想你哥哥了,子昂就同意了我的计划。”

“你看,他还是那么喜欢你。”

我的心脏似乎被她揪着。

她说一句我就疼一分。

转身要走,却被她拦了下来。

我被她推进房间关了起来。

所有的东西都是从老家搬过来的。

我颤抖着手。

挨个抚摸着哥哥的书桌、挂衣架,最后是床。

我瘫坐在地上,上身趴在床上。

思念家人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房间下面的缝隙看到了一道阴影。

他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

但始终没有敲门。

直到听到赵莎莎叫他的声音,那道影子才走。

耳边再次响起赵莎莎刚刚低声说的话。

“那年我跟你哥表白,他却因我是你的闺蜜拒绝了我。”

“我知道,他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尴尬。”

“果不其然,当他的心脏到了齐子昂身体里之后,我只是勾了勾手指他就爱上我了。”

那年沉浸在悲痛中的我,将本该保守的捐献秘密告诉了她。

如今竟然成了她背叛我的烂借口。

不知道趴了多久。

当我回过神来时,眼角的泪已经干了。

我揉了揉有些发肿的眼睛。

起身,收拾东西。

把衣柜里的旧衣服都翻出来叠了一遍。

然后又放回到原处。

这些衣服,那边也穿不上了。

我在衣柜里找到了妈妈那个老旧的收纳盒子。

将上面一层薄薄的细灰抚了去。

打开,最上面的是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

爸爸抱着我,妈妈搂着哥哥。

我蹭了蹭眼睛。

然后将照片放在一边,这是我要带走的。

接下来是一个信封。

里面是那张我签过字的心脏捐献确认书。

攥着它,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失了焦。

终于还是把它放下,这个,算了吧!

翻到最后,发现也没有什么能带走的。

就一本房产证、一张旧照片,一张老存折。

除了这些就剩下一只妈妈的手镯。

我进去前放到了齐子昂的保险柜里。

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我躺在了哥哥的床上。

久违的软和从背后传到了心里。

第二天我醒来首先想到的事就是找齐子昂要妈妈的手镯。

走出房间时,他正在餐厅与赵莎莎一起吃早餐。

赵莎莎穿着睡衣正在喝粥。

她拿着勺子的手腕上我看到了妈妈的手镯。

4 碎镯之痛

我冲到赵莎莎面前,指着手镯让她给我。

她只是扑棱着那双圆溜的双眼不解地盯着我。

“你手上的镯子是我的。”

她转头看向齐子昂。

齐子昂不慌不忙咬了口包子。

“你先坐下吃早餐,一个镯子而已。”

他明明知道那是我妈的遗物,却开口说那是一个镯子而已。

也是,在他们这种有钱人的眼里,什么东西都会贴上价值。

这个玉镯顶破天也不超四位数。

但那是我爸送给我妈的定情物。

对我来说它就是无价之宝。

齐子昂将筷子轻放下,好像在向我解释着什么。

“莎莎她孕期情绪不好,听老人说玉能安心定神,所以就让她戴着了。”

“等她生完孩子我会让她还给你的。”

又是生完孩子了还。

但是妈妈的东西可不比他这个不值钱的男人。

这个镯子是我必须要带走的。

看着这个一脸无所谓的男人。

那句以后你要什么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现在连我自己的东西他都不愿意还给我。

我已经不抱幻想了。

我伸出手来,语气冰冷。

“我要她现在就还给我。”

他抬眉看我。

“你别闹,孩子要紧。”

见他这态度是护定了赵莎莎的。

我移步到赵莎莎边上,伸手就去脱她手腕上的镯子。

两人拉扯,引来齐子昂的不耐烦。

他站起身来,想将我俩分开。

但是他只是用力地扯我,然后将我扔了开去。

我记起了高三时,我与欺负赵莎莎的女生扭打在一起时。

他是也这样将别人扔出去的。

他护着我告诉所有人,只要有他在没有人敢欺负我。

他看我踉跄着后退,本能地伸手想拉,但手只是僵在了半空。

看我没事站稳,他才将手收了回去。

他咧了咧嘴。

“她要就还给她吧!”

“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赵莎莎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将手镯脱了下来。

随手将它扔在餐桌上。

玉镯在桌子上转了几圈,滚到了地上。

啪,应声断成好几节。

扑通一声,我跪在了地上。

伸开手掌,将所有碎片都抹在一起。

手被扎出血也毫无感觉。

我颤抖着手想将它们拼回去,但怎么都不行。

这时眶里的眼泪才滴了下来。

啪哒,在地板上砸成了好多瓣。

我抬起血红的眼,狠狠地盯着他们。

齐子昂眼里有歉意,双唇蠕动着,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就这样时空停滞了几秒。

最后是赵莎莎 呼痛的声音将我们拉回到现实。

她捂着孕肚,表情有些夸张。

“肚子痛。”

齐子昂关切着俯身凑近。

轻轻摸着她的大肚子。

赵莎莎轻推着他,嗔怪着。

“你看,昨天让她脱衣服去晦气你不肯。”

“今天这个保平安的玉镯你又逼我还给她。”

“宝宝这下子都不乐意了,在里面造反呢。”

齐子昂轻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我以为要生了呢!吓我一跳。”

他又拉过赵莎莎 的手捧在手心里。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买新的去。”

“正好给宝宝也买一对平安镯、买个长命锁。”

说着便将赵莎莎搂了起来。

在出门前,他转身叮嘱我吃完早餐把屋子收拾一下。

“等下也买一个新的还你。”

明明捧着断掉的玉镯正钻心的痛着。

现在我却只想大笑。

你们从没向我借过什么,哪里需要还?

我要离开了,多了反倒成了累赘。

5 登机远走高飞

我拿出手机。

发出了一个定位,跟对方约定十点楼下接我。

我将断掉的玉镯用方巾包好,放进包里。

一个托特包就装下了我的所有。

最占位置的还是那叠研发资料。

站在别墅门外,回头望了一眼这个依然陌生的地方。

内心空了。

空了也好,空了才能装下新的东西。

当我坐车离开时,他们刚好到了珠宝店。

赵莎莎挑来挑去总是不满意。

齐子昂轻声啧了下。

“经理,把你们家最贵的拿出来让她挑。”

他在市场一掷千金买来了赵莎莎 的一个笑脸。

两人相互搂着回了家。

齐子昂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装袋。

那是要还我的玉镯。

他拈了拈手里的提手,脸上浮起了满意的笑。

他还是那么自信地以为我会喜欢他给的一切。

可当他们到家时我已经上了飞往异国的专机。

在场的人一口一个老师地叫我。

我只是勾着嘴角尽量表现得礼貌。

齐子昂进门喊我,却没有人应。

他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

才挤着眉头纳闷着自言自语。

“这才刚出来,就跑出去了?”

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出去透透气也好,省得在家里两个人相互膈应着。”

午饭时没等到我。

晚餐时我也还没回。

直到半夜,齐子昂客厅里踱来踱去。

“会不会不记得地址到处找呢?”

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个定位。

他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直到赵莎莎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赵莎莎把玩着手腕上的新手镯。

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了她不会愿意等的。”

不明所以的齐子昂挑眉看着她。

“你不是说就算她知道的我们的事,她也不地计较的吗?”

“现在看来你是输定了。”

齐子昂挤出一个闷哼。

“不过是晚点回家而已,算不得什么!”

赵莎莎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她是了解我的,比齐子昂更为了解。

我们曾经那么贴心过。

替她递情书、给她抄作业、连第一次的卫生巾也是我帮她去买的。

假期我时常留她在家里过夜。

想起来那个时候,她常盯着我哥出神。

但她从来没说过喜欢我哥的事。

她现在留在齐子昂的身边。

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她究竟是爱上了他还是因为他身体里的那颗心脏?

我躺上飞机宽敞的沙发椅时,透过窗口看着云层从身边飘过。

想着想着,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时,赵莎莎已经自行回房间睡觉了。

而齐子昂却在客厅一根接一根的接着烟。

突然,他又拿过手机来看。

还是没有回信。

他将烟含在嘴里,半眯着眼。

“这都快十二点了,什么时候回来?”

发完便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里,起身去洗漱了。

他用冷水冲了半个小时。

一直在猜想着我能去哪里。

是去看我爸妈他们了还是去见哪个朋友了。

他用浴巾胡乱地擦拭着身子。

用力摇了摇头,想将那湿哒哒的头发甩干。

但最后漆黑又硬的头发还是因水的重量贴在头皮上。

趿着拖鞋走回到客厅摸起了手机。

按了一下电源键,还是没有回信。

“算了,这两天她心里大概也是不痛快的。”

然后便回了房间。

他但凡去我昨天住过的那间房里看一看就会知道情况的。

那里我留了一封信给他。

次日清晨,齐子昂起床出来时只有赵莎莎自顾自地在吃早餐。

他咬了一下牙。

“她,还没回?”

赵莎莎连眼皮也没有抬地嗯了一声。

他连点手机边往那间房间走去。

推开门,一切都是整齐有序的样子。

终于眼神瞥到了书桌上的信封。

他将手从门把手上松开。

拖着步子走了过去。

封面是我的字迹:致齐子昂。

6 个字的分手信

他抬手将信拿了起来,抽出里面的纸,展开。

垂眉,手也僵了一下。

接着又抬眼确认了一遍。

只有五个字:我们分手了。

没有写我们分手吧!

我觉得带上那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但我要的是结果。

窗外吹来一阵风,僵在手里的信跟着飘了下去。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他妈曾经那么反对侮辱我,我不曾提分手。

他被赶出家门,跟着他吃苦,我也不曾提分手。

就连曾经他赶我离开,我还是没有提分手。

他不信,现在我们能自由相爱没有敢为难了我却要分手。

捡起地上的信,他想冲出门去找我。

但被赵莎莎拦了下来。

“是不是输了?”

见他没有反应,赵莎莎接着往下说。

“说好的,你输了就得娶我的。”

齐子昂咬着牙,攥紧了双拳。

想不到在我面前总赢的他,这一次赌输了。

推开赵莎莎的手他冲出了门去。

他先去了我爸妈的那个老房子。

租房告诉他没有见过我。

他又将附近的酒店都问了个遍,也没有找着踪迹。

从最一个酒店出来时,天空下起了雨。

他开车到陵园。

也没有伞,就冒着雨从停车场跑到了我爸妈他们那个最角落的墓地前。

有一束早就发干的花束。

我是去过,但已经是一天前的事了。

这下,他总算是相信了我要跟他分手的事。

他就这样淋着雨在我家人的墓前站了好久好久。

直到巡园的人过来叫他,他才冒雨离开。

当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时,赵莎莎正在做着胎教。

看到他被淋湿的样子,她心里揪了一下。

“你,就真的这么离不开她?”

说着她去浴室拿来一条浴巾帮他擦着。

齐子昂像个木偶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擦着。

“你要知道,你是换过心脏的人,这么不爱惜身体,对得起这颗心脏吗?”

赵莎莎隔着衬衣摸到了他胸口那枚手术刀疤,心里一阵阵的酸。

她又让保姆熬了姜汤,但齐子昂一口也没有喝。

不知道过了多久,衣服就这样靠着他的体温烘干了。

赵莎莎红着眼眶,将他推到浴室,给他冲了个热水澡。

但最后他还是发烧了。

每次生病,我就是他的那个阿贝贝。

他会将我的一只手攥在怀里。

而我的另一只手则会搂着他,轻拍他的背。

这天晚上他摸了半天,没有摸到那只熟悉的手。

只摸到赵莎莎的大肚子。

他本能地转过身子去,背向着她。

身上的睡衣也被汗水浸湿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

时不时叫喊着我的名字。

赵莎莎被他吵烦了就搬到了隔壁房去睡。

齐子昂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烧了。

他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出门转进了我住过一晚的那个房间。

“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最喜欢你哥哥吗?”

“为了你,我把这个房间都装修成了他房间的样子。”

“怎么你却跑了呢?”

他顺势躺到了床上。

伸手将平铺着的被子拉了起来,将自己卷在里面。

却看到了我放在里面的妈妈的那个老旧盒子。

他好奇地打开盒盖子。

那张已经泛黄的捐献确认书钻进了他的眼里。

他展开来仔细看着。

眼前的字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眼眶里的泪就滑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那看清了家属确认签字那里是我的名字。

他的心脏开始揪着疼。

此刻,他都不知道疼的是自己还是那颗心脏。

疼得他用左手揪着胸口的衣服。

他屏住呼吸,担心一动那里就会疼。

过了好久好久,他没有感觉到疼了,才起身。

他到处翻到我的东西。

除了证件,什么都没有少。

7 跪求行踪反打脸

还给他了。

他给我的一切都还给他。

他疯了一样的给我打电话。

直到打到手机关机也没有接通。

因为这时我跟他已经不是同一个国度了。

这里的天气很舒服,不会像湘南一样只有冬夏,这里四季分明。

他找到赵莎莎,抓着她。

“你告诉我,她可能会去哪里?”

赵莎莎沉着眉冷着脸。

“你输了就该认。”

“你知道对不对?”

她摇了摇头。

而齐子昂以为她是骗自己的。

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跟前。

赵莎莎本能地收了收脚,向后移着身子。

“你,竟然为了她下跪?”

“齐子昂,你是千万资产公司的总经理,你为了那个孤女下跪?”

齐子昂只是红着眼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丁点我的消息。

但他不知道,他认识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我的去处。

他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晃着她。

“你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要钱、要股份,都随你。”

赵莎莎嘴角勾了起来,那很快那个弧度就塌了。

“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妖女?”

“她哥哥从小宠着,现在你又为她这样要死要活的。”

“我又究竟是哪里不好?永远就比不过她?”

齐子昂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赵莎莎显然也被吓到了,愣了几秒。

等她回过神来时,齐子昂已经离开了。

他回到了公司。

动用所有的人脉资源,打探着我的去处。

就连那个开院我的研究院,他也去了。

但谁都没能给他那个他想要的结果。

最后他去了警局报失踪。

警察查到我最后出现在了机场。

但是所有航空公司都没有我乘机的记录。

天南地北,想要躲一个人,他就不可能会查到我在哪里。

这一刻,他的心好像空了。

他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了家。

赵莎莎正在那个房间命人将我的东西打包。

齐子昂三步并一步冲到楼上,低沉着声音怒吼。

“你们,谁让你们动的?”

正在收拾的几人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赵莎莎瞥了他一眼,不在意。

“她都走了,还留着这些垃圾做什么?”

“你们都给我滚。”

他将那几个人都轰了出去。

“赵莎莎,我他妈这一年来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你现在竟然敢动她的东西了?”

赵莎莎也并不怯,扶着后腰,眼神看向挺着的肚子。

“齐子昂,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孩子的妈。”

齐子昂不屑地冷哼一声。

“孩子?我认那就是我的孩子,我不认他连个屁都不算。”

“还有,我要告诉你,孩子都可以给我生,但之然无人可替。”

他伸手捏着赵莎莎的下巴,警告着。

“你要乖乖听话,我暂且能留你在这里生完孩子。”

“哼,要不然你现在就给我滚。”

齐子昂说出的这一句句冰冷的话扎在了赵莎莎的心上。

虽然她不爱他,但她想凭孩子上岸,永远守着那颗心脏。

但现在他却让那颗心厌弃了。

她捧着肚子,脸色开始变得痛苦起来。

“子昂,我肚子痛,很痛。”

齐子昂只是瞟了她一眼。

“少演了。肚子痛就去医院,我再也不会被你骗了。”

这次赵莎莎没有演,她是被他刺激到了动了胎。

直到下身流下血来,齐子昂才帮她打了120。

齐子昂没有陪着她去医院,只是把她交给了保姆。

他留在那个房间,亲手将我的那些衣物都摆放了回去。

他发信息给我。

告诉我会处理好赵莎莎跟那个孩子。

他说如果不想生孩子就留着那个孩子。

如果想要我们自己的孩子就送走他。

我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狠心。

狠心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

8 擦肩终错过

他说我爸妈的那套老房子,他会收回来。

会让人复原到以前的样子。

但有些东西根本复不了原。

就像我手腕上妈妈的手镯。

断过,再怎么好的工艺去修复它,它也是存在缝隙的。

感情里的缝隙会在遇到的每一次风雨时隐隐作痛。

第二天他赔了租户一大笔钱,将人劝走了。

又请人按着照片将屋子恢复成我当初离开时的样子。

他都拍好了视频发给我。

“之然,你的家,我帮你恢复原样了。”

“你不要不理我,就告诉我你在哪里行吗?”

他去祭拜我的家人。

长跪着坦承自己的错误。

后来赵莎莎出了月子。

齐子昂给了她一套房子,让她搬了过去。

他答应她每月会准时支付抚养费。

但赵莎莎却笑了。

那种笑让人毛骨悚然。

“齐子昂,你不配任何人爱你。”

“你不会真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吧?”

说完赵莎莎大笑着转身走了。

得知孩子不是自己的,齐子昂并没有生气。

反而却是莫有的轻松。

他高兴地打电话给我。

直到电话里提示着他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他才记起我的电话是打不通的。

他发信息给我。

“之然,她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你回来,我们马上结婚。”

他觉得没有孩子的存在,就不是背叛我。

赵莎莎带着孩子离开后,他活得形单影只。

他搬进了我爸妈的老房子。

他觉得只要那个家在,我总有一天会回去看看的。

从此他也将自己的心关了起来,天天只有公司跟家。

后来赵莎莎再度被爆出了贿赂。

这次,终于没有人再被帮赵莎莎顶锅了。

因金额过大,她被判了三年。

但因她在哺乳期,缓期执行一年。

公司一再爆出事件,商业信誉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业务也跟着一路滑坡。

齐子昂到处卖脸才留下了些许老客户,勉强养活着公司。

一年过去了,我们的研发项目也告一段落。

我决定回国给爸妈扫墓。

在国际机场,我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在向上的扶手梯上。

抬眼瞥见了那张久违的面孔正在旁边向下的电梯上。

我将帽沿拉得很低。

我们擦肩而过。

快到尽头时,他还是回头了。

而我径直拉着行李箱向登机口走去。

等他赶来时,我已经登机了。

我透过飞机窗户,看到他在候机室里边跑边张望着。

就算我们只隔着两层玻璃,他也看不到我。

我回去了老房子那里,旧钥匙能开。

我进去看了一眼,全是他生活的痕迹。

看完后我托中介将房子挂了低价出售。

完后我又去了陵园,看望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哥哥的墓前有花束,应该是不久前有人来过。

不得而知是谁,我也没有猜。

向他们诉说着我这几年的成果与挫败。

陪他们坐到夕阳快要西下,我才起身。

“爸、妈、还有哥哥,我该去赶飞机了。”

我乘车驶出陵园时,遇到了齐子昂的车。

坐在车内,我低头笑了。

我与他这些年好像也是一直在错过。

在登机前,我将以前的那个老手机开了机。

原来话费他一直帮我续着。

看到他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一个小时前的。

“之然,希望你幸福。不见就不见吧,你过得好就行。”

看完后,我起身将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空乘服务员微笑着接过我手里的行李。

“欢迎乘坐南星国际航班,祝您旅途幸福。”

我笑着点了点头,大步迈了进去。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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