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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2:54:53

大哥大嫂惨死头七当晚,我遭人暗算,竟和两岁侄女年年开启了随机灵魂互换!

每天,冷酷千亿总裁的躯壳里装着两岁奶娃,抱着奶瓶在董事会上画王八。

而我被困在两岁小豆丁体内,自己换尿布,还得防着她刷爆黑卡买小猪佩奇。

直到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端来剧毒鸡汤,恶毒保姆掏出毒针扎向我的脚心。

他们以为我成了任人宰割的傻子。

却不知下一秒,一米九的我破门而入,彻底杀疯了!

1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蔓延开来。

视线猛地坠落到一米以下,四周的红木会议桌高大得像座山。

完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和两岁侄女年年又互换身体了!

原本握着纯金钢笔、正准备在百亿并购案上签字的手,此刻变成了一截白嫩的藕节。

而主位上那具一米九的修长躯壳,正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紧接着,我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具毁灭性的傻笑。

两岁的厉乐年正待在我的身体里,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桌上的机密文件。

长桌两旁的十几个集团董事全都屏住了呼吸。

二叔安插在董事会的探子张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探着开口:

“厉总,这份核心专利低价转让协议,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坐在主位上的“我”歪了歪脑袋,伸出修长的手指塞进了嘴里。

这副蠢样子要是传出去,二十年攒下的威严就全毁了。

顾不上裆部湿漉漉的难受,短腿蹬着真皮转椅滑到了主位旁边。

小手死死拽住那条高定西装裤的裤腿。

“抱!”

稚嫩的奶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张董的脸色沉了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胡闹!是谁把年年小姐放进核心会议室的?”

“厉总正在处理上百亿的合同,小孩子赶紧带出去!”

坐在椅子上的“我”被这一巴掌吓到了,瘪了瘪嘴就要哭。

一旦让一米九的壮汉在董事会上号啕大哭,明天我就得去跳楼。

短小的手臂使劲往上伸,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抱抱!”

“给糖!”

听到糖这个字,主位上那具高大的身体眼睛刷地亮了。

长臂一捞,直接将两岁的我抱到了会议桌正中央坐着。

我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元老,小手抓起桌上的纯金钢笔,塞进“我”的大手里。

“画王八!”

我用小短手指了指转让协议右下角的签名处。

年年最听我的话,握着金笔,在签名栏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大王八。

张董探过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厉行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羞辱我们这些老家伙吗!”

我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我”的嘴里。

随后,我抓起桌上一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流水,狠狠摔在张董脸上!

小手拍了拍“我”结实的胸膛,指向暴跳如雷的张董,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字:

“打他!”

含着棒棒糖的霸道总裁得到了指令,开心地晃了晃脑袋。

紧接着,一米九的身躯猛地站起,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抽在张董脸上!

啪!

一声脆响震彻会议室。

张董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沫,两颗镶金的假牙滑出老远。

“吃回扣!”

“滚!”

我指着地上的账单,用最奶的声音说出最狠的话。

董事们看着账单上张董私吞公款的铁证,再看看台上含着棒棒糖、眼神却凶得像狼一样的厉总,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趁着全场死寂,我扯了扯“我”的领带,指着门外:

“走,回屋!”

再不回去换尿布,屁股就要起红疹子了!

回到顶楼总裁办公室,锁死大门,我熟练地爬上真皮沙发。

翻出备用的纸尿裤,笨拙地撕开腰贴,给自己擦洗干净换上。

接着又爬上茶几,往奶瓶里倒了三勺奶粉,兑好温水摇匀。

三天前,大哥大嫂在一场离奇的车祸中双双殒命,只留下两岁的年年。

我在车祸现场发现了一枚不属于大哥的定制袖扣。

顺着袖扣查到城南废弃仓库时,背后有人敲闷棍把我打晕了。

醒来之后,我就患上了这种随时随地和年年互换身体的怪病。

只要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情绪剧烈波动、心率飙升,灵魂就会瞬间对调!

为了保住秘密,也为了保护大哥唯一的血脉,我只能每天把这小豆丁拴在裤腰带上。

就在这时,手机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

【您的尾号8888黑卡消费人民币68000元。】

【您的尾号8888黑卡消费人民币188000元。】

我嘴里咬着奶嘴,迈着小短腿跑到地毯边看了一眼。

只见一米九的“我”正趴在地毯上,拿着平板电脑疯狂戳着屏幕。

购物车里全是镶钻的芭比娃娃和粉色小猪佩奇敞篷电动车!

我一口奶差点喷出来。

刚想伸手把平板抢过来,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沈清歌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2

看到地毯上毫无形象趴着的“我”,沈清歌明显愣了一下。

但仅仅一秒钟,她脸上就换上了温柔体贴的笑意:

“行简,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我特意给你炖了九华山的人参乌鸡汤。”

地毯上的“我”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冲着她傻乎乎地喊了一声:

“漂酿姐姐!”

沈清歌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试探。

我叼着奶嘴坐在沙发上,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沈清歌很快回过神,走到办公桌边放下保温桶,转头看向两岁的我:

“年年乖,跟吴妈去里面的休息室玩好不好?”

“姑姑有重要的事要和叔叔单独说。”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保姆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个吴妈是沈清歌今天早上刚以“金牌育儿专家”的名义送过来的,说是专门替我分担带娃的压力。

吴妈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刚落入她怀里的瞬间,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突然像铁钳一样,狠狠掐在了我大腿内侧的嫩肉上!

嘶——!

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嘴里的奶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动一根手指头!

我猛地抬头瞪向吴妈,正好对上她那双充满恶意与不耐烦的三角眼。

正在盛汤的沈清歌背对着这边,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年年哭了吗?”

吴妈立刻换上一副慈祥心疼的面孔,拍打着我的后背回答:

“没事的沈小姐,小小姐刚才不小心咬到舌头了,老奴这就带她去内室哄哄。”

说完,吴妈抱着我快步走进休息室,反手拧上了房门的反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

吴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

她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把我狠狠摔在了硬邦邦的木板陪护床上!

砰!

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沿上,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小讨厌鬼,天天粘着厉先生作妖,害得我连偷懒的工夫都没有!”

吴妈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恶毒地咒骂:

“你爸妈都被大货车撞成肉泥死绝了,你还留在这世上干什么?”

“早晚也是个没人要的短命野种!”

我死死攥紧小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可两岁的幼小身体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我张开嘴刚想冲外面大喊,让年年操控我的身体撞门进来。

吴妈却眼疾手快地抓起桌上一块擦鞋的脏抹布,狠狠塞进了我的嘴里!

混合着霉味和臭汗的恶心气味直冲鼻腔,呛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叫啊!你再叫啊!”

吴妈狞笑了一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明晃晃的加长缝衣针。

锋利的针尖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渗人的寒光。

“沈小姐特意交代了,把针扎进你的脚心和腋下肉里,外人根本看不出伤口!”

“等你疼得日夜啼哭染上高烧,看厉先生还会不会把你当成宝!”

粗糙的大手死死捏住了我细嫩的脚踝,冰冷的针尖一点点凑近我的脚底板。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两条小短腿拼命踢蹬着。

原来这不是保姆临时起意,而是沈清歌指使的!

滔天的怒火与生死危机同时在胸腔里炸开,我的心脏剧烈狂跳起来!

砰、砰、砰!

心率瞬间突破临界点!

就在针尖刺破脚心表皮的刹那,脑子里猛地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剥离感。

视线瞬间拔高到一米九!

我的右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粉色小猪饼干。

换回来了!

我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一把将饼干捏得粉碎,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休息室。

桌边的沈清歌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端起那碗人参乌鸡汤拦在我面前:

“行简,你这么急干什么去?”

“趁热先把我炖的汤喝了吧。”

“滚开!”

我怒吼一声,手臂一挥直接推开挡路的女人。

沈清歌踉跄着退后两步,我抬起长腿,对准休息室的实木大门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轰——!

坚固的黄铜门锁当场崩裂,整扇实木门板带着木屑向内砸开!

房间里的吴妈正捏着缝衣针往年年脚心扎去,被这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针当啷掉在地上。

床上的年年刚回到自己身体里,感受到脚心的刺痛和嘴里的臭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吐掉脏抹布,伸出两只颤抖的小手冲我哭喊:

“蜀黍!”

“痛痛!年年怕!”

我快步冲过去将小豆丁紧紧抱进怀里,撸起她的袖子一看。

只见她左臂和雪白的大腿内侧,全是一道道深紫色的掐痕!

我胸口像是燃起了一团滔天烈火,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抽在吴妈的老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我十成的力气。

吴妈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砸翻了旁边的实木衣柜,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三颗烂牙混着血水掉在地毯上。

3

“厉先生饶命啊!老奴不是故意的!”

吴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狡辩:

“是小小姐太顽皮了,自己翻出针线盒拿着针乱戳,老奴是怕她扎伤自己才去抢的啊!”

门口的沈清歌赶紧跑了进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柔声劝道:

“行简,你先别动怒,吴妈是在我沈家伺候了十几年的老人了,绝对不会害年年的。”

“两岁的小孩子不懂事,玩针确实太危险了,吴妈也是出于好心才急了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得浑身抽搐的年年,又看了一眼床沿上那块发黑发臭的擦鞋布。

我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捡起那块脏抹布,一步步走向吴妈。

在吴妈惊恐欲绝的目光中,我一把捏开她的下巴,将整块臭抹布死死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唔唔!”

吴妈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恶心干呕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好心?”

“用臭抹布堵住两岁孩子的嘴,拿三寸长的缝衣针往脚心扎,这也叫好心?”

我抬起定制皮鞋,一脚重重踩在吴妈刚才拿针的右手手背上,鞋跟用力往下一碾!

咔嚓!

指骨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吴妈喉咙里发出杀猪般沉闷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沈清歌的脸色刷地白了,抓着我西装袖子的手都在发抖:

“行简,差不多就算了吧,要是传出去别人该说你虐待下人了,把她辞退赶出江城就是了。”

我猛地转过头,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沈清歌脸上,声音冷得掉冰渣:

“她刚才在屋里骂年年是没人要的野种,还咒我大哥大嫂被撞成肉泥死绝了。”

“沈清歌,这是你亲自精挑细选送过来的人,你现在让我算了?”

沈清歌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慌乱地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

“我……我也是被她平时的老实样子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是我识人不清。”

我冷哼一声,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保镖队长陈锋的内线电话:

“带人来顶楼办公室,把这老毒妇拖去私人医疗船上看管起来,别让她死了,好好审审她背后还有谁。”

沈清歌身子猛地晃了晃,袖子下的手指死死抠紧了掌心。

我抱着年年大步走出休息室,将小团子轻轻放在外间的沙发上,给她擦干眼泪。

沈清歌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端起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人参乌鸡汤走到我面前。

“行简,都是我不好,让你和年年受委屈了。”

“你喝口热汤顺顺气吧,这是我守在砂锅前熬了一整夜的心意,喝完了我马上回沈家请罪。”

我低头看着碗里飘着金黄油花的鸡汤。

汤色清亮,闻起来只有一股浓郁的药材香,看不出半点端倪。

但我心里清楚,吴妈既然是沈清歌指使的,这碗汤绝不可能干净!

就在我假意伸手去接汤碗的瞬间,沙发上的年年看到这个跟吴妈一伙的女人靠近我,护短的本能瞬间爆发。

她迈着小短腿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头狠狠撞在沈清歌的膝盖弯上!

沈清歌重心不稳,痛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整碗滚烫的鸡汤脱手飞出,直接泼洒在了波斯地毯上。

原本趴在茶几底下啃冻干的波斯猫闻到肉汤味,欢快地凑过来舔了两口地毯上的汤汁。

下一秒!

“喵——!”

波斯猫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四肢剧烈抽搐起来,嘴角和鼻孔里同时涌出乌黑的毒血,短短三秒钟就肚皮朝上彻底没了呼吸!

空气瞬间死寂到了极点。

沈清歌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剧烈哆嗦着,连退了三大步。

我抱着年年站起身,眼神如刀般看向地上僵硬的猫尸,又看向面无人色的沈清歌:

“无色无味的剧毒神经药剂,三秒毙命。”

“沈清歌,这就是你守在砂锅前,为我熬了一整夜的心意?”

沈清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狂涌而出:

“行简!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汤里怎么会有毒啊!”

“今天早上我把汤盛进保温桶后,在车上一直是吴妈帮我拎着的!”

“肯定是吴妈刚才被我训斥了一顿怀恨在心,趁我不注意往汤里下了药!”

休息室里的吴妈听到这话,吓得拼命扯出嘴里的臭抹布,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嘶吼道:

“大小姐!你不能过河拆桥拿老奴当替死鬼啊!”

“那管透明药水明明是你今天早上在车里亲手倒进去的,你还说只要厉行简喝下去变成痴呆……”

话音未落!

沈清歌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吴妈的太阳穴上!

砰!

鲜血飞溅,吴妈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沈清歌丢掉带血的烟灰缸,哭喊着扑上来抱住我的小腿:

“行简!这老毒妇害了年年不够,还要害死你,现在事情败露竟然想血口喷人攀咬我!”

“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年,我有多爱你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舍得害你啊!”

我低头看着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脑海里猛地闪过三天前在城南仓库被打晕前的画面。

当时在仓库暗处,除了地上那枚袖扣,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极淡的法国栀子花精油味。

而沈清歌常年定制的护手霜,正是那种罕见的栀子花香型!

大哥大嫂的死,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但沈家不过是个二流豪门,凭她一个人,绝对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她背后一定还藏着更大的主谋。

为了放长线钓出幕后真凶,我没有当场拆穿她,而是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好,我相信你一次,这老东西胆大包天,我绝不会轻饶她。”

沈清歌见我信了她的鬼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顺势软绵绵地靠进我怀里:

“行简,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就在她靠过来的这一秒,沙发上的年年看到坏女人抱住了“蜀黍”,气得小脸通红,扯开嗓子发出了突破分贝极限的尖叫!

强烈的声波震得我耳膜生疼,脑海里那股熟悉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再次袭来!

该死!

偏偏在这个时候互换!

视线极速下坠,眨眼间,我的意识再次被吸进了沙发上那具两岁的小身体里。

而站在原地搂着沈清歌的那具一米九躯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香喷喷的女人。

年年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突然张开大嘴,露出整齐的白牙。

嗷呜一口!

狠狠咬在了沈清歌裸露的肩膀上!

4

“啊——!”

沈清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推开“我”,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连连后退。

“厉行简!你疯了吗?!你属狗的吗咬我干什么!”

一米九的霸道总裁伸出舌头呸呸吐了两口,一脸嫌弃地擦了擦嘴:

“呸!臭臭!”

“坏女人!不准抱蜀黍!”

沈清歌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我”。

坐在沙发上的我急得满头大汗,顺手抓起果盘里的一个红富士苹果,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我”的后背。

“笨蛋!快去洗手间躲起来!”

被苹果砸中的年年转过头,看到我正指着内室洗手间的方向,手里还晃了晃最后一根棒棒糖。

为了吃到糖,一米九的壮汉屁颠屁颠地跑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外面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沈清歌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死死盯着紧闭的洗手间大门,随后缓缓转过头,目光阴鸷地落在了沙发上的我身上。

没有了男人在场,她脸上那副温柔贤淑的面具彻底撕裂,五官扭曲得如同恶鬼。

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夺命般的咔哒声,一步步逼近沙发。

“小杂种,刚才那碗汤是你故意拍翻的吧?”

“刚才拿苹果砸他、指挥他去厕所的,也是你吧?”

沈清歌猛地俯下身,两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掐住我婴儿肥的脸颊,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嫩肉里:

“一个两岁的小畜生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说!是不是你爸妈临死前给你留了什么秘密东西?!”

脸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口水混着血丝顺着我的嘴角流了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不说是吧?”

沈清歌眼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手往下移,直接死死掐住了我脆弱的咽喉!

“三天前我能买通重型卡车把你爸妈撞成肉泥,今天就能在这间办公室里亲手捏死你!”

“等弄死了你,再把厉行简那个蠢货关进精神病院,整个厉氏集团的千亿家产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原来大哥大嫂的车祸,真的是这个毒妇一手执行的!

我两条小短腿拼命乱蹬着,小手死死抓挠着沈清歌的手腕,却像蚍蜉撼树一样毫无作用。

洗手间的门被年年从里面反锁了,她正在里面开心吃糖,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我正在鬼门关挣扎!

就在我意识即将涣散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保镖队长陈锋带着三个身穿黑西装的精锐保镖冲了进来。

沈清歌如同触电般猛地松开手,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在一秒钟之内切换成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陈队长你们来得正好!年年刚才偷吃苹果卡住喉咙了,我都快急死了,快送她去医院!”

我趴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摸着青紫的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陈锋扫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吴妈和死猫,又看了看我脖子上清晰的五指掐痕,眉头紧紧拧起:

“沈小姐,厉总人呢?”

沈清歌指了指紧闭的洗手间大门,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行简刚才不小心喝了一口被吴妈下毒的鸡汤,现在毒性发作伤到脑子了,神志不清地把自己锁在里面了!”

话音未落,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一米九的“我”连西装裤的皮带都没扣好,手里抓着一大卷卫生纸,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拉臭臭!”

“年年自己擦屁屁,棒棒!”

四个特种兵出身的保镖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陈锋跟了我整整八年,见惯了我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模样,何曾见过主子这副痴傻流口水的姿态,吓得握枪的手都在抖。

沈清歌眼底划过一抹狂喜,立刻昂起下巴上前指挥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行简被神经毒素烧坏脑子变成两岁巨婴了,快把他捆起来送去我们沈家的私人疗养院!”

“我是他唯一的未婚妻,从现在起,厉氏集团和厉家老宅的一切大权,由我全权接管!”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迟疑着走上前,伸手去抓“我”的胳膊。

年年虽然只有两岁,但脾气大得很,看到有两个黑衣怪兽来抢手里的卫生纸,顿时毛了!

仗着一米九的强悍体格和常年搏击训练的肌肉记忆,她大吼一声,一拳挥了出去!

砰!

左边那个一米八五的保镖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三米远,砸翻了整排文件柜。

紧接着,年年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在右边保镖的肚子上,抓起桌上的铜制镇纸当成积木一样到处乱砸:

“打怪兽!打怪兽!”

“年年是奥特曼!biubiubiu!”

低沉磁性的霸总嗓音喊出这句幼稚台词,整个场面荒诞又凶悍到了极点。

趁着现场鸡飞狗跳,我从沙发上滚落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到陈锋脚边。

小手死死抱住陈锋的裤腿,仰起通红的脖子,用尽肺活量尖叫:

“抓坏女人!”

“她下毒!她撞死爸妈!”

奶声奶气的咆哮声穿透了办公室的嘈杂。

沈清歌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眼底杀机暴涨,抬起十厘米的细高跟就朝我的天灵盖狠狠踩下来:

“满嘴胡话的小畜生!我踩死你!”

尖锐的金属鞋跟在我的瞳孔里急速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陈锋条件反射地弯腰一抄,单手将我捞进怀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的一脚。

咔嚓!

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鞋跟当场折断,沈清歌重心失衡,狼狈不堪地摔了个狗吃屎。

陈锋看着地板上被鞋跟砸出的白印,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沈小姐,对一个两岁的孩子下这种死手,这就是你说的被苹果卡住了?”

沈清歌见伪装彻底败露,索性撕破脸皮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地吼道:

“陈锋!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厉行简已经变成一个只会玩卫生纸的白痴了,你保一个白痴有什么前途?!”

“只要你现在帮我弄死这小杂种,再把厉行简关起来,我马上给你五千万现金,让你当集团安保总监!”

陈锋冷笑一声,护着我往后退去,右手直接按下了耳麦:

“安保部听令,立刻封锁集团大楼所有出口,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沈清歌见策反失败,彻底狗急跳墙,猛地从名牌手包里抽出一把削水果用的锋利瑞士军刀!

趁着那边的“我”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棒棒糖,沈清歌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锋利的刀刃死死架在了“我”的颈动脉上!

“都给我站住!谁敢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割断他的大动脉!”

冰冷的刀锋切开皮肤,一道刺目的血线顺着“我”的脖颈流了下来。

陈锋和保镖们瞬间僵在原地,投鼠忌器地不敢轻举妄动。

蹲在地上的年年感觉到脖子火辣辣地疼,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清歌:

“痛痛……”

“坏女人,不玩了……”

沈清歌左手死死拽着“我”的衣领,右手握着刀,一步步往总裁专用电梯退去:

“陈锋,马上把你身上的配枪扔过来!再把保险柜里的集团公章和五千万不记名债券拿出来!”

“给你三分钟,否则我就让你们的主子血溅当场!”

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毒妇像人质一样挟持,脖子还在流血,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一旦年年害怕哭闹起来乱动,刀刃直接切开颈动脉,那具身体两分钟内就会失血过多死亡!

不能再等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纯金长命锁。

三天前互换身体后,为了随时监听周围动静保护年年,我在长命锁夹层里装了最高精度的声控微型录音器,并且直接绑定了办公室的环绕立体声音响!

我伸出染血的小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长命锁,对着侧面的蓝牙外放开关狠狠连按两下!

滴——!

办公室四周的顶级音响瞬间开启,音量被调到了最高档。

下一秒,沈清歌刚才那段歇斯底里的认罪声,如同惊雷般在整层顶楼轰然炸响!

5

【三天前我能买通重型卡车把你爸妈撞成肉泥,今天就能在这间办公室里亲手捏死你!】

【等弄死了你,再把厉行简那个蠢货关进精神病院,整个厉氏集团的千亿家产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高清无损的音响将沈清歌每一个恶毒的字眼,清晰无比地传遍了办公室和门外的秘书室!

所有听到这段录音的保镖和门外赶来的高管,全都震惊得倒吸凉气,看向沈清歌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沈清歌浑身剧震,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猛地转头看向陈锋怀里的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录音?!你一个两岁的小孽种怎么可能懂得操作蓝牙录音?!”

我没有理会她的崩溃,小手再次按下重播键。

那句铁证如山的认罪录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房间里循环回荡。

陈锋的脸色黑如锅底,右手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防暴电击枪,瞄准了沈清歌的眉心:

“沈清歌,原来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车祸是你干的!立刻放开厉总,否则我当场毙了你!”

罪行彻底曝光,沈清歌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满脸鲜血地仰头狂笑起来:

“没错!就是我干的!”

“厉行简那个眼瞎的蠢货,还真以为我爱他?我爱的是厉行川!”

“他大哥大嫂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挡了路,那就只能去死!”

“既然今天我走不了,那我就拉着厉行简一起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歌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对准“我”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蜀黍救命——!”

刀光闪过的刹那,年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们叔侄俩的心率在同一秒飙升到了极点!

嗡——!

脑海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眼前的视野在电光火石间飞速旋转归位。

脖颈处传来清晰的割裂痛感,我回到了自己一米九的身体里!

看着距离胸口不到三厘米的刀尖,我眼神冰冷如渊,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地死死扣住了沈清歌的手腕!

咔嚓!

五指猛然发力一拧,沈清歌的右腕关节当场脱臼断裂,瑞士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啊——!”

沈清歌抱着扭曲成麻花状的断腕发出凄厉惨叫,满眼惊骇欲绝地看着突然眼神清冷、气场全开的我:

“你……你的眼神!”

“你根本没中毒变傻?!你刚才是在装疯卖傻耍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衬衫领口,抬腿一脚重重踹在沈清歌的膝弯处。

砰!

沈清歌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跪倒在我面前。

我一把揪住她的长发,迫使她抬起那张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说,三天前在城南仓库背后敲我闷棍的人是谁?”

“凭你一个沈家,还没胆子策划谋害我大哥大嫂,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沈清歌疼得满头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狞笑:

“厉行简,你以为抓到我就赢了吗?”

“我不过是一条替主人咬人的狗罢了,真正想要你们长房断子绝孙的人,每晚都在老宅陪你吃饭呢!”

“你大哥大嫂死前查到了那个惊天秘密,所以他们必须死,你也活不过今晚了!”

我瞳孔骤然一缩,刚想捏住她的下巴继续逼问,茶几那边传来了年年惊恐的哭声:

“蜀黍!抱抱!年年怕!”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两岁的小豆丁正趴在茶几边缘,吓得小脸惨白浑身发抖。

就在我分神的这半秒钟里,沈清歌突然用尽全力偏过头,后槽牙狠狠咬碎了藏在假牙套里的浓缩药囊!

噗!

一口墨绿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她的声带和面部神经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僵硬麻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整个人抽搐着瘫软在地,彻底成了口不能言、全身瘫痪的活死人!

我眼神一凛,示意陈锋上前检查。

陈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动脉,沉声汇报:

“厉总,是高浓度的中枢神经阻断剂,人虽然还留着一口气,但大脑语言区和运动神经已经彻底烧毁,审不出话了。”

线索竟然在这里断了!

不过,沈清歌临瘫痪前说的那句话,已经足够我锁定目标了——

【真正想要你们长房断子绝孙的人,每晚都在老宅陪你吃饭呢!】

在厉家老宅每晚和我同桌吃饭的人,除了瘫痪在床的爷爷,就只有二叔厉振邦和二婶王氏!

我抽出消毒湿巾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走过去将茶几边的年年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陈锋,封锁今天顶楼发生的一切消息,对外宣称沈清歌突发脑溢血送医抢救。”

“把她和那个吴妈一起秘密关押到医疗船上,提取她们身上所有的通讯芯片和资金流水,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报告!”

既然老宅里的豺狼以为我已经喝下毒汤变成了两岁智商的傻子,那我不妨将计就计,亲自回老宅陪他们演完这场大戏!

当晚八点,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厉家老宅。

我抱着换好干净衣服的年年刚走进灯火通明的主宅大厅,二叔厉振邦和二婶王氏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二叔手里捻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假惺惺地上下打量着我:

“行简啊,听说今天集团顶楼闹出了点动静?清歌那丫头怎么也没跟你一起回来吃晚饭?”

怀里的年年一看到满脸横肉的厉振邦,本能地往我怀里缩了缩,小手死死抓紧了我的西装前襟。

我敏锐地捕捉到小侄女的恐惧反应,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

“一点小误会,清歌身体不舒服先去医院休养了。”

二婶王氏眼珠子一转,立刻招呼旁边站着的育儿嫂张姐端过一杯热牛奶:

“哎哟,年年这孩子也是命苦,没了爸妈,每天还要跟着你去公司受累。”

“行简,听二婶一句劝,把年年留在老宅让张姐照顾吧,地下酒窖那边刚到了几箱从瑞士空运回来的顶级巧克力和玩具,我们先带你们叔侄俩下去挑挑?”

张姐脸上挂着渗人的假笑,伸出双手就要来接我怀里的年年:

“是啊大少爷,小小姐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快跟二爷去酒窖看看吧。”

看着他们急不可耐想把我们骗进隔音地下酒窖的嘴脸,我心底冷笑连连。

可还没等我开口拒绝,怀里的年年因为害怕张姐靠近,小手猛地掐了我一把。

脑子嗡的一声巨响!

视线再次极速变矮,我整个人已经落入了育儿嫂张姐的怀抱里!

而站在大厅中央的那具一米九躯壳,正咧着大嘴傻笑,一把抓住了二叔手里的紫檀佛珠:

“球球!”

“大球球!给年年玩!”

二叔厉振邦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双老奸巨猾的鹰眼死死盯住了“我”的脸!

6

糟糕,在这只老狐狸面前提前进入状态了!

二叔厉振邦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心狠手辣,比公司那帮老董事精明百倍。

看到“我”抓着佛珠就往嘴里塞,二叔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试探道:

“行简,城南那块新能源地皮的竞标书,你把底价定在了多少亿?”

站在那里的“我”嫌佛珠味道苦,呸地吐了出来,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两个!”

“买甜甜的糖糖!”

二叔和二婶猛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光芒!

二叔一挥手,四个早就埋伏在屏风后面的黑衣打手立刻冲出来,将傻乎乎的“我”和抱着我的张姐一起推进了旁边隔音密闭的地下酒窖。

沉重的铁门轰然锁死。

二婶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死死抓着二叔的胳膊狂喜道:

“成了!老天有眼,清歌那丫头真的得手了!”

“这药效简直神了,这小子现在彻底变成只有两岁智商的白痴了!”

二叔一把扯回自己的佛珠,平时那副慈眉善目的长辈伪装彻底撕碎,满脸都是扭曲的阴狠与得意:

“哼,他大哥是个不识抬举的短命鬼,他也别想好过!这诺大的厉氏帝国,本来就该是我们二房的囊中之物!”

抱着我的育儿嫂张姐也跟着发出刺耳的狞笑,粗糙的大手抓住我的小胳膊狠狠拧了一圈:

“二爷,二夫人,既然大少爷已经废了,那怀里这个小赔钱货还留着干什么?不如现在就让我把她闷死在酒桶里,扔去后山喂野狗算了!”

胳膊上传来骨头快要断掉的剧痛,我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哭出声,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是二叔一家在背后搞鬼!

连老宅里这个照顾了年年半年的育儿嫂张姐,竟然也是二房早就埋下的恶毒眼线!

二叔摆了摆手,阴冷的目光扫过正在酒架旁抓蝴蝶玩的“我”:

“先别急着弄死她,老太爷虽然瘫在后院快咽气了,但手里还死死攥着集团百分之三十的原始遗嘱股份。”

“这小丫头片子是长房唯一的血脉,留着她一口气还有大用!等明天把老太爷的股份过户到长房名下,我们再以唯一法定监护人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管!”

“到时候,再制造一场煤气中毒的意外,送他们叔侄俩一起下去跟老大夫妻团聚!”

说完,二叔走到“我”面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像逗弄一条流浪狗一样羞辱道:

“傻小子,去把你三楼书房保险柜的指纹锁打开,把里面的集团公章和你大哥留下的黑皮笔记本拿出来,二叔给你买大汽车玩好不好?”

高大的身体一听有玩具,立刻开心地原地蹦了起来,拍着手欢呼道:

“好耶!大汽车!年年要坐大汽车!”

眼看着年年操控着我的身体就要跟着二叔往酒窖外走,我急得冷汗直流!

三楼书房的保险柜里,不仅有调动千亿资金的集团印鉴,还有大哥车祸前一天偷偷放进去的一份加密调查手稿!

一旦让二叔打开保险柜拿到手稿,长房最后翻盘的底牌就彻底没了!

必须在年年带他们去书房之前,强行打断这一切!

张姐抱着我跟在后面走出酒窖,正准备上旋转楼梯,嘴里还在小声咒骂着:

“真是个天生的蠢货,几千亿的家产换个塑料玩具车,你们长房一家子都是死绝户的蠢猪!”

路过楼梯转角处那个一人高的清代粉彩大花瓶时,我看准时机,突然猛地探出上半身,两只小手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向花瓶底座!

哗啦——!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从楼梯台基上轰然砸落,在大厅地板上摔得粉身碎骨,锋利的瓷片溅了一地!

走在前面的“我”被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吓了一大跳,立刻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张姐吓得魂飞魄散,扬起巴掌就狠狠抽在我的后背上:

“小贱蹄子!你找死啊!这可是二夫人最喜欢的古董花瓶!”

二婶心疼得眼珠子都红了,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反了天了!把这小畜生给我扔进后院的狼狗笼子里饿上三天三夜!看她还敢不敢乱砸东西!”

借着后背火辣辣的剧痛,我猛地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冲着楼梯上方的“我”伸出满是泪痕的小手:

“蜀黍!”

“坏老太婆打年年!年年痛痛!”

一听到这声哭喊,原本还在流口水傻笑的“我”,脸色瞬间变了!

年年平时最护着“自己”那具软萌的小身体,看到有人敢当面暴打“自己”,两岁奶娃的起床气彻底炸了!

“吼——!”

一米九的壮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像一头暴怒的棕熊一样从楼梯上猛扑下来!

二叔厉振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沙包大的拳头迎面砸在鼻梁骨上!

咔嚓!

鼻梁当场塌陷,二叔惨叫一声,两道鼻血狂飙而出,整个人顺着十几级台阶骨碌碌滚了下去。

张姐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把我往碎瓷片上一扔,转头就想往外跑。

我摔在地上,手掌被锋利的瓷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板。

“我”红着眼睛冲过来,一把揪住张姐的头发将她拽翻在地,抡起旁边沙发上的实木靠枕,砰砰两下狠狠砸在张姐的脑袋上!

张姐连求饶都来不及喊出口,直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二婶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疯子!你这个武疯子!护卫队呢!快来人把这个疯子乱棍打死!”

趁着“我”还在对着空气挥舞王八拳,我强忍着手掌的剧痛爬过去,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跑!”

“去后院太爷爷屋里!”

老太爷住在后院独立的静心堂,那里有老太爷培养了三十年的贴身保镖把守,二叔的人绝对不敢硬闯!

年年听懂了我的话,一把将满手是血的我捞进怀里,迈开大长腿就往后院狂奔而去。

7

身后传来了二叔捂着断鼻气急败坏的嘶吼声:

“护卫队给我追!把他们叔侄俩截杀在庭院里!今天晚上谁拿下他们的命,赏一千万!”

重赏之下,十几个手持精钢甩棍的黑衣家丁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瞬间封死了通往后院静心堂的必经拱门。

怀里的视野随着奔跑剧烈颠簸着,看着前面黑压压围上来的打手,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年年虽然占据着我这具爆发力极强的身体,但她毕竟只有两岁的意识,毫无格斗章法,面对十几个练家子的围攻,硬闯必定会吃大亏!

我急忙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汉白玉高台旁边的园林高压消防水栓上。

我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耳朵,指着那个红色的消防栓大喊:

“大水枪!”

“喷坏人!好玩!”

年年一听“好玩”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抱着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高台,一把拧开消防阀门,抓起沉重的高压水枪就对准了台下冲上来的家丁!

哗——!

碗口粗的高压水柱如同咆哮的怒龙般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家丁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恐怖的水压当胸冲飞出去,重重砸在假山上,骨断筋折地滑进泥水里。

“咯咯咯!大水枪!滋坏蛋!”

一米九的霸道总裁单手抱着两岁的我,另一只手抡着几十斤重的高压水带,像玩儿童水枪一样对着台下疯狂横扫。

冰冷刺骨的井水劈头盖脸地浇下去,十几个家丁被冲得东倒西歪,连眼睛都睁不开,整个庭院低洼处迅速积起了没过脚踝的深水坑。

由于水压实在太大,年年玩脱了手,高压水带猛地甩飞出去,卡在假山石缝里自动关死了阀门。

就在这时,二叔厉振邦满脸是血地从拱门后冲了出来,手里赫然端着一把经过重度改装的工业高压射钉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准了高台上“我”的眉心:

“小畜生,我看你还没水怎么狂!给我去死吧!”

看着那个泛着冷光的枪口,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种改装射钉枪近距离的杀伤力丝毫不亚于真枪,一旦钢钉射穿眉心,神仙难救!

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向了高台边缘那座刚才被高压水柱冲得摇摇欲坠的景观高压电灯柱。

二叔和那十几个家丁此刻全都站在台下的积水坑里,而我们所在的汉白玉高台地势极高,地面完全是干燥绝缘的!

拼了!

我猛地从“我”的怀里挣脱下来,用尽全身力气抱起高台护栏上的一个沉重青石花盆,对准下方景观灯柱底部老化的配电箱狠狠砸了下去!

砰!咔嚓!

青石花盆将配电箱外壳砸得粉碎,里面裸露的三相高压电缆带着刺眼的火花垂落下来,直接掉进了台下的积水坑里!

滋啦——!

耀眼的蓝紫色电弧瞬间顺着积水蔓延开来,照亮了半个夜空!

正准备扣动扳机的二叔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剧烈地高频抽搐起来,头发根根直立冒起黑烟,手里的射钉枪啪嗒一声掉在乾石板上。

水坑里的十几个家丁同时跳起了诡异的机械舞,口吐白沫,成片成片地栽倒在泥水里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配电箱随即触发短路总闸,啪的一声断了电,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我一屁股瘫坐在汉白玉台阶上,看着手掌被瓷片割破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就在这时,剧烈的疼痛与脱力感再次触发了灵魂互换机制!

脑海里嗡鸣一声,视野瞬间拔高。

我重新掌控了自己一米九的身体!

我立刻弯下腰,脱下干爽的西装外套,将台阶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年年紧紧裹在怀里。

小豆丁看到我恢复了正常眼神,委屈地瘪了瘪嘴,搂着我的脖子把小脑袋埋进我颈窝里:

“蜀黍,手手痛……”

我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撕下衬衫下摆将她手掌的伤口仔细包扎止血。

随后,我抱起年年一步步走下台阶,弯腰捡起了干燥石板上那把沉甸甸的改装射钉枪。

二叔厉振邦正瘫在泥水边缘大口喘气,刚才的电流麻痹了他的双腿,让他连爬都爬不动。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用枪口抵住了他的右肩:

“二叔,这么迫不及待想制造意外送我们叔侄俩上路?”

二叔看到我那双毫无痴傻之色、反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吓得肝胆俱裂:

“你……你没变傻?!刚才在酒窖里你是装出来骗我的?!”

他拼命晃着脑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惊恐地指着我怀里的年年:

“不对!刚才在酒窖里你明明是个两岁白痴,怎么一转眼又正常了?你们叔侄俩到底撞了什么邪?!”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神冷若寒霜:

“三天前我大哥大嫂的车祸,还有城南仓库那一闷棍,全都是你指使沈清歌干的吧?”

二叔吓得浑身哆嗦,藏在泥水里的右手却悄悄摸向了掉落在一旁的精钢甩棍,猛地暴起朝我的脑袋砸来:

“去死吧小杂种!”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扣住扳机的食指果断往下一压!

噗嗤!

一声闷响,五厘米长的合金钢钉瞬间击穿了他持棍的右手手腕,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了下方的防腐木地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这一钉,是替我死去的大哥大嫂收点利息。”

我将冰冷的枪口往上移,死死顶在二叔的眉心上,杀机毕露:

“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大哥生前到底查到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你们非要赶尽杀绝?!”

感受到枪口传来的死亡威胁,二叔吓得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裤裆里流出一滩恶臭的黄水,涕泪横流地哭喊道:

“别杀我!行简,我是你二叔啊!我也是被逼的!”

“真正要杀你们兄弟俩的人不是我,是老太爷!是住在静心堂里的老太爷亲自下的死命令啊!”

我动作猛地一僵,眉头死死拧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爷爷瘫痪在床三年,而且从小最疼我和大哥,怎么可能害我们?!”

二叔喘着粗气,满脸癫狂地尖叫道: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的亲爷爷!你和你大哥,压根就不是厉家的骨肉!”

“你大哥车祸前一天,无意中在静心堂的暗格里翻出了当年的亲子鉴定报告和灭门档案,老太爷怕惊天丑闻败露,才逼我联合沈清歌把你们兄弟俩全部做掉的!”

轰——!

二叔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我的天灵盖上,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和大哥,竟然不是厉家的种?!

8

这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爷爷手把手教我和大哥经商理政,甚至越过亲生儿子厉振邦,直接把千亿集团的掌舵权交到了我们兄弟手里。

如果我和大哥不是厉家的血脉,爷爷怎么可能对我们如此倾囊相授?!

“死到临头你还敢编造这种荒唐的谎言挑拨离间!”

我眼神发狠,手里的射钉枪用力往前一顶,冰冷的枪口几乎要嵌进二叔的额骨里。

二叔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晃着脑袋嘶吼道:

“我对天发誓!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

“那份血缘鉴定报告和当年的旧报纸,现在就锁在老太爷静心堂书架后面的暗格里!”

“老太爷根本就没瘫痪,他装病三年,就是为了在幕后操控一切!”

“他把你们兄弟俩养大当成赚钱的傀儡工具,等你们把集团市值做到千亿规模,再把你们像杀猪一样宰了,好给他藏在国外的亲孙子腾位置啊!”

就在这时,怀里的年年似乎听懂了“太爷爷”和“暗格”这几个词,伸出小手指向后院幽暗的静心堂方向,奶声奶气地说道:

“太爷爷,不生病!”

“跑得快!给妈妈喝苦苦的水!”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寒毛瞬间炸立起来!

我想起来了,大哥大嫂出车祸的前一天傍晚,大嫂曾经带着年年去后院静心堂给爷爷送过燕窝,还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

两岁的孩子绝对不会撒谎!

难道大嫂就是在那天晚上,撞破了爷爷装病瘫痪的秘密,甚至被爷爷强行灌下了某种慢性药物?!

我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二叔的后颈上,将他彻底敲晕过去,随后用地上家丁的皮带将他死死捆在柱子上。

我抱紧怀里的年年,握着那把还剩半匣钢钉的射钉枪,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院的静心堂。

平时二十四小时守在静心堂院门口的两个贴身护卫不见了踪影,雕花木门虚掩着,屋里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

我屏住呼吸,猫着腰贴在走廊的窗根底下,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屋里看去。

只一眼,我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原本应该全身瘫痪、连说话都要靠呼吸机维持的爷爷厉啸天,此刻正精神矍铄、步履稳健地站在紫檀木书桌前!

而在他对面,恭恭敬敬地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定制风衣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的眉眼轮廓,竟然和二叔厉振邦年轻时有八分相似!

爷爷手里拿着一份早就拟好的集团百分之百股权转让协议,满脸慈爱地递给那个年轻男人:

“行川啊,这二十五年委屈你在海外隐姓埋名了。”

“现在老大夫妻俩已经成了车轮下的亡魂,厉行简那个小野种今天也喝下了沈清歌喂的神经毒素,变成了个任人摆布的白痴。”

“至于你爸厉振邦那个蠢货,等他今晚替你背下谋杀亲侄子的黑锅进了死囚牢,整个厉氏集团就彻底洗干净了!”

“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厉家唯一合法的千亿掌舵人!”

那个叫厉行川的男人接过股权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毒辣的弧度:

“还是爷爷老谋深算,厉行简和他大哥那两个蠢狗,替我当牛做马打了十年江山,把集团资产翻了整整十倍,现在给他们留个全尸,也算他们死得其所了。”

“不过爷爷,老大留下的那个两岁小孽种年年,今天好像也没死透,得赶紧处理干净,免得留下祸根。”

爷爷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博古架后方,转动机关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医用注射器:

“放心,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一会儿我就让人把那个小丫头片子抱过来,往她静脉里推一针氯化钾,对外就宣称她是受惊过度突发先天性心脏病夭折的,神仙也查不出半点痕迹!”

站在窗外的我,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握着射钉枪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森森白意!

原来二叔真的只是一颗用来顶罪的弃子!

真正布局了二十五年、害死我大哥大嫂、甚至连两岁幼童都要残忍虐杀的终极恶魔,竟然是我敬重孝顺了二十多年的亲爷爷!

不,他根本不是我的爷爷,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滔天的恨意与怒火在血管里疯狂冲撞燃烧。

不能再等了,必须趁他们不备先下手为强,夺下暗格里的铁证!

就在我调匀呼吸、准备一脚踹门冲进去的瞬间——

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恨意,我的心率再次突破了生理极限!

嗡——!

脑海里那股该死的眩晕感,偏偏在这个最要命的关头轰然炸开!

天旋地转之间,我手里的改装射钉枪啪嗒一声掉在了窗台下的青石板上。

我的灵魂瞬间被抽离出体外,硬生生塞进了年年那具两岁的幼小躯壳里!

而站在窗外的“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射钉枪,茫然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

屋里的厉啸天和厉行川耳力极佳,听到了窗外重物落地的声响,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谁在外面?!”

我急得魂飞魄散,刚想伸手去拉“我”的裤腿往假山后躲。

可年年听到屋里有熟悉的老头声音,操控着那具一米九的身体,直接一把推开雕花木门走了进去,笑嘻嘻地张开双臂喊道:

“太爷爷!抱抱!”

“年年要吃糖糖!”

9

屋里的厉啸天和厉行川同时愣在了原地。

看着门外坐在地上的两岁奶娃,又看了看满脸傻笑、流着口水大步走进来的“我”,厉行川先是一惊,随即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爷爷您看,沈清歌的神经毒素果然霸道,这家伙真的变成个两岁智商的巨婴了,居然自己摇着尾巴送上门来了!”

厉啸天眼底没有半点养育二十多年的温情,只有毒蛇般的阴冷与厌恶。

他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把黑市买来的改装气动钢珠枪,直接对准了“我”的胸口要害:

“既然这小野种自己赶着投胎,那就省得我再去前院找他了!”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自己的身体,门外的我吓得目眦欲裂!

两岁的小短腿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我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一样冲进屋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在厉啸天支撑重心的小腿迎面骨上!

“滚开!”

厉啸天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下盘不稳,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头撞得身体猛地一歪,手里的枪口瞬间偏了三寸!

砰!

一颗钢珠呼啸出膛,擦着“我”的左臂外侧飞了过去,将后面的红木博古架轰出了一个窟窿!

左臂衣服破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火辣辣的剧痛让年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哪里来的小畜生,敢坏我的好事,找死!”

旁边的厉行川勃然大怒,抬起大长腿,带着呼啸的风声就朝地上的我当胸狠狠踹来!

以这具两岁幼童的脆弱骨骼,一旦被这全力一脚踹中胸口,当场就会内脏破裂暴毙!

就在那只皮鞋距离我的鼻尖只有十厘米的生死关头——

“不准打年年——!!!”

站在旁边的“我”看到“自己”要被打死,眼珠子瞬间变得血红!

年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米九的强悍身躯猛地横跨一步挡在我身前,用结实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厉行川这一脚!

砰!

闷响声中,年年操控着我的身体连退两步,反手一把死死抱住了厉行川还没有收回的右腿,像抡麻袋一样将他整个人狠狠掼摔在地板上!

紧接着,一米九的壮汉直接骑在厉行川身上,钵盂大的铁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厉行川那张小白脸疯狂砸下去!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成年男子的巅峰爆发力!

厉行川被打得鼻骨碎裂、满嘴牙齿混着鲜血狂喷而出,杀猪般地惨叫求救:

“啊——!救命!爷爷快救我!这疯子力气太大了,我要被他活活打死了!”

厉啸天见亲孙子被打得半死,急得眼珠子充血,双手端起气动枪冲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身边,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小畜生给老子松手!再不松手我一枪打穿你的后脑勺!”

处于狂暴护短状态的年年根本听不懂威胁,只知道眼前这个坏蛋刚才想踢死“自己”,两只大手死死掐住厉行川的脖子,掐得他双眼翻白、舌头外吐!

厉啸天眼中杀机暴涨,枯瘦的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趴在旁边的我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目光急速扫过书桌底部。

只见书桌下方的电源插排旁,放着一坛平时用来给老太爷泡药酒的六十度纯粮烧刀子,而桌角正好垂落着曳地的真丝窗帘和一把点檀香用的防风打火机!

我没有半秒钟犹豫,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倒了那坛没盖盖子的高度药酒!

哗啦!

十几斤高浓度酒精瞬间顺着波斯地毯流淌到厉啸天的脚下,刺鼻的酒气弥漫全场。

我抓起桌角的防风打火机,用受伤流血的小手死死按下点火键,直接扔进了厉啸天脚边的酒泊里!

轰——!

炽热的蓝色火苗接触到六十度烧刀子,瞬间化作一道两米多高的火墙,顺着厉啸天的裤腿轰然窜起,将他的下半身彻底吞没!

“啊——!火!我的腿着火了!”

厉啸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手里的气动枪当啷掉在地板上,整个人抱着双腿在地上疯狂打滚拍打。

浓烟瞬间触发了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系统,冰冷的水花夹杂着刺耳的火警铃声响彻整个老宅!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用两只小手抓起了地上那把掉落的气动钢珠枪。

那边的厉行川趁着年年被火光吓愣神的工夫,猛地一脚踹开“我”,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匕首,面目狰狞地朝我扑了过来:

“小孽种!我先一刀捅死你!”

两岁的手掌实在太小了,我的食指根本够不到沉重的扳机!

眼看着厉行川手里的刀尖已经在火光中刺向我的咽喉,我急中生智,把枪管猛地架在旁边倒塌的太师椅扶手上,将枪柄死死卡在墙角!

随后,我用两只小手的大拇指同时抵住扳机,拼尽全身吃奶的力气狠狠往后一推!

砰!

枪身剧烈震动,震得我虎口当场崩裂流血。

一颗高速旋转的合金钢珠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厉行川的右腿膝盖!

10

“啊——!!!”

厉行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毯上,手里的弹簧匕首飞出老远,双手死死捂着鲜血狂涌的膝盖痛苦翻滚。

就在这一刻,看着喷洒的鲜血与熊熊火光,我们叔侄俩的心率再次达到顶峰!

嗡——!

脑海里传来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意识如同百川归海般瞬间归位!

我重新站立在一米九的躯壳之中,全身充满了久违的爆炸性力量!

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先将呛得直咳嗽的年年一把抱起放在安全的窗台软榻上,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气动枪,一脚重重踩在厉行川的胸膛上。

那边的厉啸天借着消防喷淋系统的冷水,总算扑灭了身上的火焰,但两条裤腿和右手已经被烧得焦黑起泡,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一步步走到厉啸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欺骗了我二十五年的恶魔,冰冷的枪口稳稳指着他的眉心。

厉啸天瘫在泥水里剧烈喘息着,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清冷锐利的眸子,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满脸骇然地颤声道:

“你……你刚才明明是个两岁白痴,怎么一眨眼功夫又变回了厉行简?!”

“不对!刚才那个两岁小丫头推倒药酒开枪的眼神,分明就是你的眼神!”

“你们叔侄俩……你们两个的魂魄怎么会来回互换?!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没有理会他的惊恐,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

“这还要多亏了你们在城南仓库给我敲的那一闷棍,大概是我大哥大嫂在天有灵,不忍心看着我们叔侄俩被你们这群畜生虐杀,才赐了我们这副保命的本事!”

“厉啸天,现在把嘴张开,告诉我,我和大哥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你当年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厉啸天吐出一口带着黑灰的血沫,知道大势已去,枯瘦的老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怨毒与嫉恨:

“你们的亲生父亲,是二十五年前江城的首富严正庭!”

“当年严家研发出了价值千亿的新能源初代核心专利,我不甘心一辈子给严家当附庸,就设局买通他的司机,制造刹车失灵害死了严正庭夫妻满门!”

“我本来想把你们两个还在襁褓里的小孽种一起扔进江里淹死,可风水大师算出来,说你们兄弟俩是紫微财星降世的贵命,留着你们替厉家当牛做马,能保我厉家三十年气运昌隆、财源滚滚!”

“所以我才地收养了你们!事实证明,你们兄弟俩确实是两条最好用的看家狗,短短十年就替我赚下了三千亿的商业帝国!”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

二十五年的养育之恩,二十五年的晨昏定省!

到头来,竟然是一场建立在灭门血海深仇之上的惊天骗局!

我那温文尔雅的大哥和善良的大嫂,就因为无意间翻到了这份血淋淋的真相,就被这群豺狼买凶撞成了肉泥!

“既然是替主人赚钱的狗,现在主人让你去死,你就该乖乖把命交出来!”

厉啸天话音未落,突然回光返照般从烧焦的袖口里滑出一把淬毒的锋利袖剑,双腿一蹬朝我的小腹猛刺过来!

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侧身避开锋芒的同时,一脚如雷霆般踢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当场折断,淬毒袖剑当啷落地。

就在这时,静心堂外传来了密集而刺耳的警笛声与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砰!

保镖队长陈锋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突击队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地上的厉啸天和厉行川死死锁定。

“厉总!您没事吧?医疗船那边已经从沈清歌的加密芯片里破译了他们谋杀大少爷夫妻的全部转账记录,我立刻联系了市局特案组赶过来了!”

我看着被特警戴上沉重铁铐的厉啸天父子,转身走到博古架后的暗格前,将里面所有的灭门档案、亲子鉴定报告、当年买凶杀人的汇款底单,以及大哥生前留下的调查笔记本全部取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按下了老宅连接各大财经媒体直播的应急广播总闸,将刚才长命锁录下的厉啸天亲口承认灭门严家、谋杀养孙的全部录音,同步发送到了全网各大平台!

“厉啸天,一枪打死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厉氏家族身败名裂,让你和你最宝贝的亲孙子在铁窗里烂掉,听着全天下人的唾骂忏悔余生!”

厉啸天听着广播里传出的罪证录音,再看着被特警像死狗一样拖进来的二叔厉振邦和二婶,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彻底瘫死在担架上。

第二天清晨,#厉氏集团老太爷灭门夺产、买凶杀害养孙#的惊天丑闻直接引爆了整个热搜榜!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提起公诉,等待厉啸天、厉行川、厉振邦以及活死人沈清歌的,将是法律最严酷的无期徒刑与死刑审判!

市中心顶级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给年年包扎好手上的小伤口后,两岁的小豆丁趴在我的胸口,含着小手指沉沉睡去。

神奇的是,自从血海深仇得报、所有的罪恶被公之于众后,那种随时随地灵魂互换的眩晕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摸着年年脖子上那枚温热的长命锁,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那是大哥大嫂在天之灵终于得到了安息,放心把年年彻底交到了我手里。

半个月后,经最高法院审理判决,当年的灭门案彻底昭雪,我正式恢复了本名“严行简”,并将厉氏集团正式更名为严氏集团!

百层大厦的顶楼总裁办公室里。

两岁的严乐年穿着粉色的小公主裙,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举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奶声奶气地冲我拍桌子:

“蜀黍!”

“抱抱!画王八签合同啦!”

我无奈地笑了笑,大步走过去,将这个软糯香甜的小团子稳稳抱进怀里,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窗外阳光万里,阴霾散尽。

这一世,我会用生命护住严家这唯一的血脉,让她永远做这世上最快乐、最霸道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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