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钢轨失窃案
公元759年，大唐乾元二年，潼关至长安的“铁轨路”修到了第三百里。
李明站在潼关车站的站台上，叉着腰看第一列“唐式火车”试运行——其实就是吕浩那台大唐二号拆了轮子换上铁轮子，后面挂三节木头车厢，跑起来咣当咣当响，一小时能跑六十里，比马车快三倍。
“李尚书！”工部小吏跑过来，“郭令公来信——说吐蕃那边又不太平了。探子回报，赤德松赞最近在逻些城囤粮，还派人四处收购铁器。”
李明皱眉：“收购铁器？”
“说是要‘仿制唐式钢轨’。”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他连夜骑马回长安，直奔工部仓库——果然，库房里少了一截钢轨。调出入库记录一对，三个月前从潼关运来的那批钢轨，少了整整一根。
“谁管的库？”李明拍桌子。
“回尚书……是吐蕃来的‘留学生’管的那间。赞普去年派了二十个吐蕃贵族子弟来长安学工部技术——陛下批的。”
李明脸都绿了：“把那二十个吐蕃人给我叫来！”
一查，人跑了六个。再查，六个月前跑的那批，已经把钢轨切成小段，混在货物里运回了吐蕃。
李明连夜进宫见唐玄宗。老头正在吃荔枝，听完汇报差点把荔枝核咽下去：“什么？吐蕃人偷咱们的钢轨？”
“陛下，不止钢轨——他们还偷了火药配方、高炉图纸、连李明改良的犁铧都偷了三个。”
唐玄宗气得直拍桌子：“反了他们了！传旨——把剩下那十四個吐蕃留学生全关起来！”
“陛下且慢。”李明拦住他，“关人没用。钢轨已经运走了，吐蕃人迟早仿出来。臣有个主意——咱们搞技术封锁。”
“什么叫技术封锁？”
“钢轨这东西，光有样品没用——得有高炉、有焦炭、有轧钢机。吐蕃人拿回去那截钢轨，顶多能回炉打几把刀。但要是他们派人来偷全套技术——咱们就防着点。”
唐玄宗捻着胡子：“那你说咋办？”
“臣请旨在工部设个‘保密司’，专门管技术外流。凡是外国人学工部技术的，只能学皮毛，不能碰核心。另外——臣想搞个‘技术展览’。”
“展览？”
“把咱们最先进的东西摆出来给各国使节看——看完了让他们馋。馋完了想买——咱们卖成品不卖技术。这叫‘贸易战’。”
唐玄宗一拍大腿：“好！这事你办！朕给你拨银子——对了，顺便把吐蕃偷走的那截钢轨追回来！”
2 白玛的算盘
逻些城，布达拉宫（唐朝叫“红山宫”）。
赤德松赞把那截钢轨摆在案头，翻来覆去看了三天。钢轨表面光滑如镜，用刀砍只留白印，拿锤子砸震得手疼。
“国师你看——唐朝人用这玩意儿铺路，马车跑上去不颠。要是咱们也铺一条，从逻些到青海，运兵快三倍。”
白玛国师盘坐在旁边，转经筒摇得哗哗响：“赞普，贫僧算了一卦——这钢轨，咱们仿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咱们没有‘焦炭’。”白玛叹气，“贫僧跟那六个偷钢轨回来的学生聊了——唐朝人炼铁不用木炭，用一种叫‘焦炭’的东西。焦炭火旺，能烧到一千五百度。咱们的木炭撑死八百度，铁水都化不匀。”
赤德松赞皱眉：“那怎么办？”
“贫僧算了第二卦——腊月十二，雷暴眼开。贫僧亲自过去一趟——不是去打仗，是去‘考察’。”
“考察？”
“就是看看一千年后的唐朝到底啥样。赞普你想——唐朝人从一千年后带回来的钢轨、火药、铁车——说明那边技术比咱们先进一千年。咱们与其偷唐朝的，不如直接去一千年后学。”
赤德松赞眼睛亮了：“国师能带多少人？”
“贫僧带二十个——扮成商队。赞普给贫僧准备点土特产——虫草、藏红花、牦牛绒。贫僧拿这些换一千年后的技术。”
“能换到？”
白玛咧嘴笑：“贫僧算过了——那边有个张兵，跟贫僧有交情。他那人心软——贫僧多带点土特产，他不好意思拒绝。”
3 两个代表团
腊月十二，终南山。
张兵带着“跨时空交流团”走进雷暴眼——这回阵容大：张兵、毛军、黄林、黄江、吕浩、徐建、徐盛、李松，外加两个新兵。周副部长批了条子：“交流团规格正处级，张兵任团长，毛军任副团长。主要任务：考察唐朝三年变化，评估技术外流风险，商谈明年合作项目。”
光柱一闪——十个人站在山谷里。刚站稳，黄江忽然举枪：“队长——有人！”
张兵一挥手，十个人散开。山谷另一边走出二十来个人——打头的是个穿红袈裟的老喇嘛，手里摇着转经筒，身后跟着二十个穿藏袍的壮汉，每人背上背个大麻袋。
白玛国师冲张兵招招手：“张都尉！又见面了！贫僧算到今天你们也来！”
张兵把枪放下：“白玛国师？你怎么也走雷暴眼？”
“贫僧来考察！”白玛拍了拍身后的麻袋，“带了点吐蕃土特产——虫草、藏红花、牦牛绒。想跟你们那边换点东西。”
“换东西？换什么？”
“什么都行——钢轨、焦炭配方、大功率电台……贫僧不挑。”
张兵和毛军对视一眼——好家伙，唐朝偷钢轨的事还没完，吐蕃人直接上门来代购了。
“白玛国师——这事我得跟领导汇报。”
“你汇报你汇报。”白玛盘腿往地上一坐，“贫僧不急。贫僧请了两个月假。”
4 周副部长的决定
张兵连夜给周副部长打电话。老头正在家逗孙子，听完汇报沉默了半天。
“张兵——你跟我说实话：吐蕃人到底想干嘛？”
“部长，白玛说他来‘考察’——实际上就是想弄技术。他带的土特产我看了，虫草品质不错，藏红花是真货。他说愿意拿这些换咱们淘汰的技术。”
“淘汰的技术？”周副部长笑了，“咱们淘汰的，搁唐朝也是一千年前的技术。给他们也不亏。”
“部长，关键问题是——给什么？钢轨技术给了吐蕃，他们运兵快了，唐朝就吃亏。但白玛说了——他只换民生技术，不换军工。比如高炉炼铁他不要，他想要的是……拖拉机。”
“拖拉机？”
“唐朝叫‘铁牛耕地机’。他说吐蕃地广人稀，种地靠牦牛，效率太低。要是有拖拉机——粮食产量翻三倍。”
周副部长想了想：“拖拉机可以给——咱们正好有退役的农用拖拉机，拆了外壳当‘铁牛’送过去。但有一条：不能带GPS模块，不能带电子打火，给他纯机械的。”
“部长英明。那白玛那边怎么接待？”
“按外宾接待。你带他在基地转转，看看先进的东西——但看的时候派人盯着，别让他顺走东西。尤其武器库——离远点。”
“明白。”
第二天，张兵带队回基地。白玛的二十个吐蕃壮汉背着麻袋进大门的时候，门卫都看傻了——这年头外宾有穿藏袍的吗？
白玛倒是自来熟，进了基地就东张西望。看见篮球场，停下来研究了半天：“张都尉——这圆球是干嘛的？”
“篮球。两队人抢着往筐里扔。”
“抢东西？这个贫僧擅长！”白玛脱了袈裟就上场——六十岁的老头跟二十岁的小伙子抢篮板，抢输了就摇转经筒念咒，把对面的小伙子念得头晕。
“国师——别念了！犯规！”张兵赶紧把人拉下来。
转到食堂，白玛看见自动洗碗机，眼睛又直了：“这个好！贫僧寺里三百个喇嘛天天洗碗，手都洗秃噜皮了——这个能给贫僧弄一台不？”
“国师，这个得接电。”
“电？贫僧知道——雷公那玩意儿。贫僧会念雷法咒——能不能自己发电？”
“……国师，电不是念咒念出来的。”
5 技术展览会
张兵安排白玛参观了三天基地。武器库绕了三圈没让进（白玛站在门口掐指算了半天，说“贫僧算到里头有好东西”，张兵说“您算错了”）。最后一天，张兵搞了个“技术展览会”——把准备给吐蕃的东西摆出来。
农用拖拉机一台（拆了外壳，刷了层绿漆，写着“大唐铁牛”）。柴油抽水机两台。手摇式脱粒机五台。脚踏式缝纫机十台。还有李明托张兵带回去的——改良版炒钢炉图纸（白玛看了一炷香，说“贫僧看不懂”，张兵说“看不懂就对了”）。
白玛蹲在拖拉机跟前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排气管：“这铁牛——吃啥？”
“吃柴油。一桶柴油能耕五十亩地。”
“柴油哪来？”
“我们给你配二十桶。用完了——你拿牦牛绒来换。”
白玛掰着手指头算账：“二十桶柴油换五十亩地……贫僧吐蕃有五千亩地。那得多少柴油？”
“国师，您不用全用铁牛。先用铁牛耕最肥的地，贫地用牦牛。这叫‘试点’。”
“试点？这个词好！贫僧回去就搞试点！”
第二天签协议。张兵把打印好的“跨时空技术援助备忘录”往桌上一拍，白玛掏出印章（吐蕃国师的印章，象牙的）往上盖——盖完了忽然按住纸：“张都尉——贫僧还有个条件。”
“说。”
“贫僧想要一台那个……‘大哥大’。”白玛从怀里掏出诺基亚3310，“这玩意儿是迈克留给贫僧的，没电了。贫僧想换台能用的——方便跟张都尉联系。”
张兵想了想：“给你台对讲机——通讯距离五公里。不用交话费，不用充电，装电池就能用。”
“五公里够干啥？逻些城到青海都两千里。”
“国师——你拿对讲机跟谁通话？吐蕃又没有基站。”
“基站是啥？”
“说了你也不懂。”张兵把对讲机塞他手里，“你拿去玩吧。回头我让李明在逻些城给你架个中继台——能扩到五十里。”
白玛乐得直搓手：“五十里够用！贫僧回去就让逻些城到羊卓雍措架中继！”
签完协议，白玛带着二十个吐蕃壮汉扛着拖拉机和缝纫机往回走。临走前忽然回头：“张都尉——贫僧算了一卦。贫僧算到——明年腊月，会有个比贫僧更难缠的人来找你。”
“谁？”
“贫僧算不出来。”白玛咧嘴笑，“但贫僧算到那人从东边来——坐着船。”
6 李明的大唐铁路
送走白玛，张兵带交流团回长安。李明在潼关车站迎接——火车头漆成了红色，车头上挂着牌子：“大唐铁路一号”。
“队长！上车试试！”李明拉着张兵往车厢里走，“从潼关到长安，跑一个半时辰——比骑马快多了。”
车厢里摆着木头长椅，窗户装了玻璃（李明自己烧的），车顶吊着油灯。张兵坐下来，火车“咣当咣当”开动了——时速大概四十公里。
“现在有几列火车？”张兵问。
“三列。两列运粮，一列运人。到明年能造五列——郭子仪那边催着要修到凉州。”
“钱从哪来？”
“唐玄宗拨的款。修一里铁路，朝廷给五十两银子。我把铁路公司的股票卖了——长安城的富商抢着买。胡商买的尤其多——有个粟特商人一口气买了一千股。”
“你还搞股份制？”
“不搞股份制哪来的钱？”李明摊手，“队长，唐朝缺的不是技术，是资本。我拿铁路股票换银子，拿银子修铁路，修完铁路收运费——这叫‘滚动发展’。”
张兵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感叹：“李明——你在唐朝混了三年，比我二十年学的都多。”
“那可不。”李明嘿嘿笑，“对了队长——唐玄宗让我问你，那十筐荔枝能不能换成西瓜？他说荔枝吃腻了。”
“西瓜？”
“对。他说听我描述过现代西瓜——一个二十斤，切开红瓤黑籽——他馋得不行。”
“西瓜有。明年给他带。让他把酒备好。”
7 唐玄宗的技术焦虑
回到长安第二天，唐玄宗召见张兵。老头这回没在含元殿摆大宴——在御书房，桌上摊着一堆图纸，旁边站着李明和郭子仪。
“张都尉！”唐玄宗指着图纸，“李明给朕看了一千年后的‘铁路网’——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汴州，从汴州到扬州——朕想修！”
“陛下，钱够吗？”
“李明说了——发股票。朕让高力士试了试，三天卖了二十万两。”
张兵看了李明一眼——这小子真把唐朝玩明白了。
“但朕有个问题。”唐玄宗皱着眉，“吐蕃人修铁路，修到青海——离长安只有一千里了。朕的铁路修得再快，也快不过吐蕃啊。”
“陛下，吐蕃修不了。”李明笑，“白玛拿走了拖拉机，但拿不走焦炭配方。没有焦炭，钢轨炼不出来。他那条铁路——修不成。”
“那朕就放心了。”唐玄宗松了口气，“对了张都尉——朕还想干件事。”
“陛下说。”
“朕想办个‘大唐科技展’。把李明改良的犁铧、吕浩的铁车、你带回来的望远镜、还有那个……‘对讲机’——全摆出来，让各国使节都来看。看完了让他们买——咱们卖成品，不卖技术。这叫——李明，那个词叫啥来着？”
“技术贸易壁垒。”
“对！技术贸易壁垒！”
张兵竖大拇指：“陛下英明。”
“那当然。”唐玄宗得意地捻胡子，“朕跟你们处了三年，要是还学不会，那不成傻子了？”
8 遣唐使的船
公元760年春天，日本遣唐使的船在明州（宁波）靠岸。
这次来的遣唐使跟以往不一样——领头的叫吉备真备（第二次来唐了），带了三百人的使团，船里装着日本产的铜、硫磺、漆器。但最特别的是——吉备真备怀里揣着封信，信上写着：“大唐镇唐公张兵亲启。”
这封信是白玛写的。
白玛在信里说：吉备真备到长安之后，会找张兵要“技术援助”。白玛让张兵看着给——“给啥都行，别给钢轨。日本人的仿制能力比吐蕃强十倍。”
张兵看完信笑了：“这老喇嘛……还管上外交了。”
吉备真备到长安那天，唐玄宗在含元殿接见。日本使团三跪九叩，献上贡品。吉备真备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陛下！日本国仰慕大唐文化，特来学习！尤其想学——铁路！”
唐玄宗笑眯眯：“铁路的事，朕不管。找镇唐公张兵。”
吉备真备转头找张兵：“张都尉！日本想修一条从难波到京都的铁路——求大唐技术指导！”
张兵把吉备真备拉到一边：“吉备君——铁路技术可以教。但有个条件：日本修铁路，得用大唐的钢轨。不许自己炼。”
“为什么？”
“因为大唐的钢轨质量好。日本自己炼的——跑不了三年就断。”
吉备真备想了想：“行！用大唐钢轨！”
“还有——铁路修好了，得让大唐的商队用。运费打八折。”
“八折？”
“就是少收两成。”
吉备真备掰手指算了半天：“行！”
张兵转头跟毛军嘀咕：“这日本老头算账比白玛还精。”
9 郭子仪的退休申请
处理完日本使团的事，郭子仪来找张兵喝酒。老头六十四了，身体还硬朗，但头发全白了。
“张都尉——郭某想退休。”
“郭帅？您才六十四。”
“六十四还年轻？”郭子仪瞪眼，“郭某打了四十年仗——安禄山、吐蕃、回纥，打完一轮又来一轮。郭某想回华州老家种地去。”
“陛下准了？”
“陛下不准。他说‘郭爱卿你再干三年，等铁路修到凉州就让你退休’。”
张兵笑了：“郭帅，我教你个办法——你培养个接班人。”
“接班人？”
“李明怎么样？”
“李明是工部尚书，管铁路的。不能带兵。”
“那就培养你儿子——郭晞。我见过他，在神机营练了三年，带兵是把好手。”
郭子仪想了想：“郭晞……那小子倒是争气。去年打吐蕃，他带三千人守住了鄯州。”
“那就让他接班。您跟陛下说——‘臣老了，让郭晞替臣守边’。陛下不会不批。”
郭子仪一拍大腿：“行！郭某明天就上表！”
10 第六季结局：两封信
腊月二十二，张兵带队回现代。临走前李明塞给他两封信：“一封给周副部长——第二封信……你上了火车再拆。”
张兵上了火车拆开第二封——里面是李明画的草图，标题写着：“跨时空物流通道可行性方案”。
方案大意：雷暴眼每年开一次，每次能过二十个人。如果把雷暴眼当“口岸”，每年运两趟——运唐朝的丝绸瓷器到现代卖，运现代的农机药品到唐朝卖。中间赚差价，够养一个团。
张兵把信收好，跟毛军说：“李明这脑子——放唐朝当工部尚书屈才了。应该让他管商务部。”
回到现代，周副部长看完李明的方案，沉默了半天：“张兵——你觉得这个‘跨时空物流’靠谱吗？”
“部长，靠谱不靠谱——您看这三年唐朝的变化就知道了。铁路修了三百里，高炉建了十座，神机营扩到一万人。唐朝的GDP翻了一番——全靠李明折腾。”
“那倒是。”周副部长把方案合上，“方案我批了——但有个条件：物流通道成立之后，成立个‘跨时空管理局’，你当局长。级别副厅。”
“副厅？”
“干不干？”
“干！”
腊月三十，张兵收到李明的短信（诺基亚居然还有两格电）：
“队长，郭子仪退休批了——郭晞接任朔方节度使。唐玄宗高兴，给郭子仪封了个‘尚父’，赐丹书铁券。郭帅走之前跟我说——他这辈子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毛军。我说那我呢？他说——你是第三个。对了，陛下让我问你，明年西瓜能不能多带俩——他腌西瓜酒。”
张兵回了一条：
“西瓜管够。让陛下把酒坛子备好——明年我带一箱二锅头过去，跟他换荔枝酒。”
【第六季完】
第七季预告：张兵刚当上跨时空管理局局长，就接到紧急报告——雷暴眼今年提前开了，而且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唐朝的，也不是吐蕃的。那人穿着宋朝官服，手里举着个牌子：“大宋国信使臣沈括，奉旨出使——敢问此处是何处？今夕是何年？”；张兵看着沈括身后陆续走出来的一百多号宋朝工匠、三百车货物、以及一面写着“大宋科技展销会”的横幅，转头对毛军说：“得——唐朝那边还没整明白，宋朝又来了。毛军，你说这雷暴眼是不是成高速公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