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恶毒女配觉醒后,不做女配依旧恶毒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2:58:11

1

水晶灯的光洒落在大理石地面,奢华靡丽。

我,沈知妤,站在陆则衍和温知夏面前,落在无数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里。

周围的人都在等着,等着我上演那场早已预料到的闹剧 —— 纠缠陆则衍,当众刁难温知夏。

就在我即将发出质问的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无数文字和情节片段。

什么?

我是甜宠文中恶毒女配。

我的人生,早就被写好了结局。

痴恋陆则衍,一次次针对温知夏,在男女主的光环下,最后沈家破产,落得身败名裂。

一瞬间的眩晕过后,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凉的清醒。

原来那些不受控制的心动、压不住的嫉妒,根本不是我的本心,是剧本强行塞给我的枷锁。

陆则衍皱起眉,带着我早已熟悉的不耐:“沈知妤,你又要做什么?”

温知夏往他身侧轻轻靠过去,垂着眼,指尖攥紧衣袖,一副惶恐无措的模样。

换作从前,剧本里的我,此刻早就红着眼争执起来。

但现在,我懒得陪他们演这场写好的戏。

“没什么。” 我的声音淡冷,音量刚好够周遭看热闹的人听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睥睨,“随便看看。”

陆则衍明显一怔,完全没料到我会说出这话。温知夏垂着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我扫了他们一眼,目光不带半分温度,懒得停留,侧身准备离开。

一道漫不经心、带着戏谑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

“啧,好戏看不成了。”

我转头看去。

男人斜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黑色西装的扣子随意解开两颗,吊儿郎当,活脱脱一副纨绔模样。

他眉眼生得漂亮,笑意浮在表面,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无声的压迫感漫了过来。

是傅砚。

书中寥寥几笔带过的傅家私生子,浪荡纨绔、乖戾张扬。

他朝我走近两步,西装穿得松垮,嘴角挂着笑,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可那双眼睛,锐利得吓人。

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沈大小姐不继续演你的痴情女配了?”

不等我回应,接着说: “既然不想按剧本活,沈大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掀了这场甜宠戏?”

2

我定定望着傅砚,没有立刻答话。

宴会厅的音乐还在流淌,周遭宾客的说笑声隔着一层薄薄的喧嚣传过来,可我耳边只剩下他方才那句邀约。

掀了这场甜宠戏。

说得倒是轻巧。

傅砚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往露台方向走。

我不动声色跟上他的脚步,姿态从容高傲,避开人群,穿过交错往来的宾客,一同走到宴会厅侧边僻静的落地露台。

傅砚在原著里只是寥寥几笔笔带过的边缘人物,浪荡名声在外,在傅家本就举步维艰,他突然跳出原定情节发展找上我,绝不可能是一时兴起的好心。

“我刚刚的提议如何,沈大小姐?”傅砚倚靠在露台边。

我嗤笑一声,目光直直看向他:“傅先生说得好听。掀了这出戏,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傅砚低笑一声,直起身,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姿态依旧散漫,眼底的锋芒却藏不住。 “好处多了。”

他往陆则衍和温知夏的方向瞥了一眼,舌尖轻轻抵了抵后槽牙。

“免得你继续围着陆则衍,最后赔上沈家,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沈大小姐,你刚从剧本里醒过来,应该比谁都清楚,继续演下去是什么结局。”

他怎么知道剧本?

我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挣脱了剧本的束缚。

“那对你呢?” 我不松口,继续追问,“傅先生费这么大功夫找上我,你想得到什么?”

傅砚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我脸上,慢悠悠开口:“我讨厌别人安排我的命运。找个聪明的同盟,总比我一个人单打独斗省事。当然,合作有风险,你也可以拒绝。”

他没有逼迫,只是抛出选择。

余光里,陆则衍已经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对话,眉头紧锁,似乎想过来,又碍于场合犹豫着。温知夏跟着他的视线望过来,眼神里藏着不安。

我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等我回去想想,再给你回复。”

傅砚也不纠缠,只是冲我扬了下酒杯,笑意玩味:“行,我等你消息。不过沈知妤,别想太久,剧本不会一直停在这里等我们。”

说完,他转身,晃晃悠悠融进人群,像个只是过来闲聊两句、无事一身轻的纨绔。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飞快盘算。

傅砚这个人,深浅难测,和他联手,是机遇,也是一把随时会割伤自己的刀。

3

晚风拂过露台,带着宴会厅里香槟与香氛混杂的气息。我望着傅砚消失在人群里的方向,许久才收回目光。

他说剧本不会等我。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

我没有立刻回大厅,靠在冰凉的玻璃栏杆上,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去查傅砚。傅家这位私生子在外的荒唐传闻、他在傅家夹缝里的处境,所有能挖到的信息,我都要。

傅砚的邀约诱人,可我看不清他底牌的合作,风险永远大于收益。我不能仅凭几句对话,就押上整个沈家。

等消息发送完毕,我才转身往宴会厅走。刚踏入热闹的人群,温知夏就迎了上来,陆则衍跟在她身后。

她垂着眼,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声音轻轻的:“知妤姐,刚刚我看见你和傅先生在露台单独说话,傅砚那个人名声不好,你…… 你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陆则衍眉头紧锁,接过话:“知妤,我也是这个意思。傅砚心思阴鸷,傅家内部斗争凶险,他找上你,一定是想利用沈家。你别一时糊涂,被他蛊惑。”

我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底只觉得可笑。这就是剧本的力量。我没有按照原定路线发疯纠缠,它就换了方式,借他们二人的口,劝我远离变数,把我重新推回那条既定轨道。

它需要一个衬托女主善良的恶毒女配。

可惜,我依旧恶毒女配,只是不为他人做配。

我嗤了一声,笑意凉薄:“二位真是热心。只是我结交什么人,还不需要你们来教。”

温知夏怯怯地咬着唇:“知妤姐,我真的是怕你吃亏……”

“吃亏与否,是我沈知妤的事。” 我抬眼,目光直直压过去,“与其有空操心我,不如管好你们自己。”

陆则衍语气加重:“沈知妤,你怎么听不进劝?”

“劝?” 我淡淡挑眉,“我没兴趣听。让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瞥见温知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看来,我的脱离轨道,已经让剧本着急了。

走出宴会厅上车,我靠在后座,闭目思索。

傅砚说得没错,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4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助理已经将查到的消息发给了我。

傅砚那些荒唐的传闻是刻意演出来的幌子,傅家嫡系一直在打压他,他给自己安上顽劣不堪的标签,让他们放松警惕。

我逐条看完,删掉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

傅砚想要打破剧本,想要在傅家掌握权力。而我,只想保住沈家。我们的目标,只是短暂交汇。

我从来不是什么善人,也无意做善人。旁人都说我恶毒,我确实恶毒。只要碰我的底线,我向来下手不留余地。

第二天下午,我在沈家会所茶室送走合作方,转身便看见傅砚倚在庭院的廊下。

他换了件休闲黑衬衫,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拇指反复开合,清脆的咔哒声断断续续,像是已经等候多时。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意却透不进他周身沉冷的气场。

“沈大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率先开口,笑意带着惯有的戏谑。

我缓步走过去,在石桌旁落座,姿态矜傲:“傅先生倒是心急。” 我抬眼看向他,“还是说,你早就料到,剧本很快会对沈家下手?”

傅砚低笑一声,合上打火机,随手揣进裤袋。

“它本来就不会坐视你脱离轨道。” 他收去几分漫不经心,目光看向我,“陆则衍和温知夏,都只是它手里的工具。今天不动手,明天也会。越早出手,你越没有周旋余地。”

话音刚落,办公室那边打来电话。

城南那块我们盯了许久的商业地块招标,原本敲定的预审资格,忽然被搁置。对方的说辞含糊其辞,助理查到,背后牵线的人正是陆则衍,温知夏借着项目公益配套的名义递交方案,刚好踩中主办方的偏好。

情节发力了。

我不按它写好的情节发展,它就拿走沈家手里的筹码。这块地一旦被截走,后续一连串合作都会陷入被动。

我挂了电话,指尖缓缓叩着石面。

“城南项目。” 我淡淡开口,“评审名单里,是不是有傅家嫡系的人?”

傅砚挑眉,眼底浮起一点兴味:“消息传得挺快。没错,是我的对头。对你是劫,于我,也是一个除掉对手筹码的机会。”

“合作之后,你会不会反手把我卖给傅家的人?” 我直白发问,不绕半分弯子。

“我若是打算卖你,昨夜在露台,就不会和你说那些。” 他笑意凉薄,“但我把话说在前头,我不做赔本买卖。”

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我静静看着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分辨哪一层是伪装,哪一分是藏在底下的野心。

“我可以和你做一次交易。” 我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划清边界,“仅限城南项目这件事。事成之后,两清。”

傅砚望着我,轻笑出声。 “成交。”

5

车子平稳驶离会所,暮色漫上来,沿路的树影晕成模糊一片。

我靠在后座,车窗半降,初秋微凉的晚风吹进来。

方才庭院廊下傅砚的样子在脑海里盘旋 —— 黑衬衫,指尖反复开合打火机,断续的咔哒声,还有那句干脆利落的 “成交”。

我们刚定下约定:只合作城南地块一事,事成便两清,互不牵扯后续。

理智不断提醒我,傅砚找我本就是互利交易。

他要借沈家的情报对付打压他的傅家嫡系,我要依靠他的线索守住这块对沈家至关重要的地。

两条原本无关的线,只是短暂交汇。

可方才助理来电、剧本骤然发难时,傅砚看向我的眼神,藏着算计之外的东西。

手机响了,是傅砚的消息。

【搁置预审只是第一步,他们后续会换名目发难,不止针对方案,提防对方从资质、供应链上挑刺。】

我的指尖顿在屏幕上。

我刚刚得知预审搁置,幕后是陆则衍和温知夏,没想到傅砚看得更远,提前预判了后手。

我回复:【知道了,我会安排人手跟进。】

消息发出,没过多久,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我给的信息不能保证完全正确,自己也要再次甄别。】

没有戏谑打趣,褪去了他惯常的纨绔伪装。我望着这行字,心头微一动。按交易约定,他只需按时交付情报,不必额外提醒我规避风险。

我清楚傅砚城府极深,精于布局,可细微处的真心,我分辨得出。这份关照不是诱饵,更像是下意识的自然流露。

与此同时,会所廊下,傅砚还站在原地。 发完消息,他下意识拨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光一闪转瞬熄灭。

起初他的计划十分清晰:找一个清醒有筹码的盟友,借着沈家的帮助扳倒傅家嫡系。

可方才沈知妤冷静从容地和他敲定交易的那一刻,一切变了。

身陷剧本设下的险境,她依旧沉稳,权衡利弊,边界分明。他见过太多人,大部分是被剧本牵着走,而沈知妤,像一把收鞘的刀,清冷,又耀眼。

他忍不住担心她落入圈套。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傅砚自己都怔住了。

他一向只权衡得失,从来不曾为一个交易搭档这般上心。

沈知妤的回复传了过来:【多谢提醒,你也谨慎。傅家那边,不会放任你动手。】

傅砚看着文字,眼底漫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冲淡了往日凉薄的算计。

他素来掌控一切,此刻才察觉,自己的心绪发生了变化。

他在动心?

这个念头落在心底,带着陌生滚烫的燥热。他收好打火机,抬眼望向天边的落日。

车里,我拨通助理电话,语调平静:“梳理一下供应链资料,整理出全部合作方资质信息,完善备案材料。盯紧招标办,有任何异动立刻上报。”

沈家是我绝不能输掉的底线,我不会因为一句叮嘱就卸下防备。但我不得不承认,傅砚突如其来的关心,在我平静的世界投下一颗石子,泛起轻轻涟漪。

剧本已经出手,对抗才刚刚开始。在利益之上,我和傅砚之间,悄然生出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6

招标办的反馈来得比预想更快。

第二天上午,助理一通电话打进来,对方果然按照傅砚预判的方向发难,发函要求沈家提交项目所有上游供应商的资质溯源材料,措辞客气,句句都是核查的意思,实则是在拖延评审进度,给陆则衍和温知夏争取操作空间。

我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前,指尖捏着打印出来的函件,目光沉静。我一早就让团队提前整理归档,此刻不至于手忙脚乱。

我给傅砚发了消息,简单告知核查一事。

没过多久,傅砚的发来消息,附带一份文档。

【这是他们打算重点挑刺的两家合作方的背景线索,温知夏那边已经找人去挖早年的小瑕疵,你提前备好解释材料。】

我点开文件,里面信息条理清晰,连对方准备托举的备选方案都有简要标注。

回道:【多谢。】

傅砚很快回过来:【别客气,我们是合作者。】

可我清楚,这已经超出了交易里约定交付情报的范围。傅砚本只需要给我评审席嫡系的证据,不必费心去查温知夏这边私下安排的后手。

午后,我约了傅砚在沈家会所碰面,想要核对后续的评审会流程。

傅砚来得很早,依旧是一身简单衬衫。阳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看来剧本倒是很听我的预判。” 他笑着开口,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紧绷。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从供应链下手?” 我看向他。

“猜到了。” 傅砚垂了垂眼,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温知夏是剧本选中的女主,它会源源不断输送便利给她。只要能把你挤出这次招标,它不惜动用各种旁门手段。”

我沉默片刻,望着远处庭院里的花木,轻声说:“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互相利用。”

傅砚抬眼,直直看向我。笑意淡了不少:“本来是的。” 他没有掩饰,坦然承认最初的目的。“一开始找你,就是看中沈家的资源,想借着这次招标,拉下那个一直打压我的傅家长辈。可沈知妤,和你合作之后,想法慢慢变了。”

我的心轻轻一跳,面上依旧维持镇定,没有接话。

傅砚也没有逼我,很快转回正事,和我敲定评审会上的分工。

评审当日,由沈家先回应资质质疑,等对方发难到顶峰,再由傅砚放出嫡系私下收受好处的证据,一举扭转局面。

分开的时候,傅砚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评审会上,万事小心。”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我看着桌上厚厚的备案材料,心绪纷乱。我分得清利弊,也听懂了傅砚话里藏着的在意。

沈家是我的底线,我不能赌。可那份不受控制蔓延开的悸动,真实得无可否认。

剧本的罗网已经铺开,评审会就是决战之日。我和傅砚站在同一条战线,利益依旧存在,但那份悄然滋生的心意,早已悄悄融进这场博弈之中。

7

距离评审会只剩三天。

整个沈家团队连轴运转,一遍遍演练答辩说辞,核对每一份资质文件,杜绝任何能被对方抓住的漏洞。我几乎守在公司,夜里才抽空休息片刻。

夜里十一点,手机弹出傅砚的消息。

【还在忙?】

我刚看完一份材料,指尖有些疲惫,回复:【嗯,核对答辩稿。】

【别熬太晚。】简简单单四个字。

我对着屏幕停顿许久,敲字:【你也一样,傅家那边,你也要提防。嫡系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会对你动手。】

发送出去,没过两分钟,傅砚打来电话。

我犹豫一瞬,接起。

听筒里是他低缓的声音。“他们确实找我谈过,劝我收手,许诺给我一点无关紧要的资源。” 他轻笑一声,带着嘲讽,“想用这点东西,让我放弃这次机会,太天真了。”

“这次风险很大。” 我如实说。

“我清楚。” 傅砚的声音放轻,“但比起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我愿意赌一把。何况,我不想让你输。”

这句话落进我的耳朵里,我呼吸微顿。

我没有说话,听筒里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顾虑很多。” 傅砚慢慢开口,“你怕我算计沈家,怕这份心意是我布下的另一局棋。我不逼你相信我,也不逼你给出答复。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交易是交易,我对你的心思,是另外一回事。”

我轻声回应:“傅砚,沈家输不起。”

“我明白。” 他应声,“所以我所有的布局,都会避开沈家的核心根基。我要赢我的对手,不是拖垮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夜色。

我一遍遍梳理所有线索,复盘傅砚一路走来的举动。他确实在和我交易,可那些额外的提醒、暗中的兜底、深夜里的叮嘱,都不是刻意设计的圈套。

他是先动心的那一个,把主动权交到了我手上。

第二天一早,温知夏主动打来电话,语气依旧柔弱,劝我主动退出招标,说不想和我相争。

我冷淡回绝,挂断之后,心里清楚,这是剧本最后的试探。它让温知夏哄劝我,让我主动回到原本的轨道。

我放下手机,召集团队,最后一次确认评审会流程。

决战在即。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破局,但我心里清楚,等这场招标结束,我和傅砚之间,再也回不到单纯的利益盟友。

8

评审会的日子如期而至。

招标办的会议室里坐满评审,陆则衍和温知夏也列席在场。温知夏一身浅色衣裙,安安静静坐在一侧,看上去温和无害,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剧本赋予的笃定。

会议按流程推进,前面环节还算平稳。等到沈家介绍完毕项目方案,发难如期而至。

负责审核资质的评审,正是傅砚的对头。他慢条斯理抛出提前准备好的疑点,直指沈家上游供应商存在历史瑕疵,质疑沈家项目的可靠性。

温知夏适时补充,轻声提起她那份公益配套方案,对比之下,仿佛沈家的规划隐患重重。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凝重,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助理在身侧,微微紧张。我神色镇定,从容起身,拿出提前备好的溯源文件,逐条解释瑕疵的成因、后续整改证明,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对方好像早有准备,层层追问,步步紧逼,不肯松口。

眼看评审的倾向慢慢偏移,陆则衍微微松了口气。剧本的力量,在这一刻推向顶峰。

就在这时,傅砚起身。

他本来不在发言名单内,会议室里不少人错愕地看向他。傅砚神色褪去往日戏谑,手里拿着几份证据复印件,投向那位嫡系评审。

“各位,我补充一点信息。”

他不急不缓,条理清晰,说出这位评审私下收受好处、偏向温知夏方案的证据。每一条都有佐证,没有夸大。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评审脸色骤变,厉声想要辩解,可证据摆在眼前,无力回天。

那嫡系评审被证据砸得方寸大乱,但很快稳住心神,厉声反咬: “这份证据来路不明!是沈家为了中标,蓄意搜集材料构陷我!”

一句话歹毒至极,一旦坐实,不只是项目作废,沈家的商业信誉会蒙上污点,往后很多招投标都会直接被拉黑,是能啃掉沈家根基的重击。

我指尖微收,已经预备开口逐条自证。

可傅砚比我快半步,侧身往前跨了一步。 他没有抢掉我说话的资格,只是稳稳站在了那道针对沈家的指控前面,声音清晰,传遍安静的会议室: “材料是我搜集,是我提交。和沈家、和沈总无关。 我和这位评审在傅家内部本就有旧怨,要追究、要追责,冲着我来就够了。”

话音落下,全场一静。 我抬眼看向他的背影,心底猛地一沉,不是悸动,是看清了他这句话的分量。

他太清楚傅家嫡系的手段。主动把这件事定义成他私人恩怨,等于亲手接过这盆污水。原本只针对沈家的毁灭性指控,全部转嫁成傅砚个人派系斗争的报复行为。

他完全可以只抛出证据,做完约定好的交易,冷眼旁观我和对方拉扯,就算沈家扛不住声誉受损,也不影响他扳倒对手。 他明明知道,背上 “蓄意构陷评审” 的名头,本就步履维艰的他,在傅家会多出无数把柄。

他是主动拿自己在傅家博弈的筹码,替沈家挡下这一刀。

我习惯了独自接住所有风浪,习惯所有人靠近我都是为了从沈家获取好处,从来没有人,在可以置身事外的时候,心甘情愿替我承接这种会反噬自身的代价。

评审组紧急商议。

半个钟头之后,负责人宣布结果:综合评估,沈家方案合规可行,中标城南地块。

尘埃落定。

陆则衍脸色阴沉,温知夏脸色发白,眼底那一份属于女主的笃定,第一次彻底破碎。剧本的安排,被我们打破。

散场之后,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傅砚侧过头看我,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赢了。”

我弯了下唇角:“没必要替我扛,我还不至于需要人挡枪。”

傅砚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认真:“我不想你被波及。”

窗外天光透亮,困住我们的剧本枷锁,在此刻裂开缝隙。

9

中标通知书送到沈家的时候,整个团队都松了一口气。

我安排好后续项目对接事宜,按当初说好的约定,本该交付沈家掌握的情报,和傅砚两清,结束这次交易。

我约傅砚会所的庭院廊下见面,就是当初敲定合作的地方。

午后无风,树影安静落在石桌上。我把整理好的资料袋推到他面前:“说好的东西,在这里。交易完成,我们两清。”

傅砚看着袋子,没有立刻去拿。他抬眼看向我,眼底没有往常的玩闹,沉静得很。 “交易是完成了。” 他缓缓开口,“可我想和你说的,不止这件事。”

我安静等待他的后文。

“最开始找上你,是算计。” 傅砚坦诚,一字一句清晰传到我的耳中,“我需要沈家的情报,扳倒打压我的人,挣脱傅家给我安排好的命运。我以为这只是一场互利的博弈。”

他顿了顿,目光看着我。

“宴会上我看出你与以往的不同,和剧本里那个围着陆则衍转的样子完全两样。那时候我只觉得你是个可以联手的盟友。但在后面一起合作的日子里,我慢慢变了心思,控制不住地在意上你。”

“我知道你害怕。” 傅砚轻声继续,“你怕这份心意也是布局,怕沈家被拖入傅家的漩涡。我不会逼你立刻喜欢我,也不会拿感情绑架你。我只是不想,赢了这一局,就和你就此断联。”

我静静地望着他。我早已经分辨得出,这份告白不是圈套。

我心里的悸动是真的,可心底的顾虑同样也存在。“傅砚,我不能为了你赌上沈家。”

“我知道。” 傅砚点头,语气郑重,“我不会要求你这么做。我们不必急着定下什么名分。你可以慢慢权衡,慢慢接受。我愿意等。”

我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

剧本不会就此消失。温知夏和陆则衍背后那股无形的力量,只是暂时受挫蛰伏,说不定哪天,就会再次出手。往后的路,依旧暗藏凶险。

我抬眼,看向傅砚,轻轻开口:“我不能许诺什么。但我承认,我对你,也有不一样的心思。”

傅砚眼底瞬间亮起一点微光。那是长久压抑的期待,终于得到一丝回应。他拿起桌上的资料袋,却没有说就此结束。

“那,不算彻底两清?” 他问。

我弯了弯唇角,没有拒绝,也没有满口应允。

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

城南招标这场博弈落幕,原本约定好的交易契约,悄然失效。

我们依旧有各自要走的路,各自要对抗的命运。

算计还在,戒备还在,可我们之间多了一份双向的牵挂。

挣脱剧本的路漫长难行,但这一次,我们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10

往后半个月,一切看似归于平静。

城南地块的项目顺利推进,沈家各项合作稳步落地,避开了原著里家破人亡的结局。

陆则衍和温知夏沉寂下来,很少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清楚,剧本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收敛锋芒,蛰伏在暗处,伺机重新修正所有人的轨迹。

我和傅砚没有像寻常情侣那样朝夕相伴,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

我们维持着一种特殊的默契。偶尔互通消息,交换傅家或者剧本异动的线索,闲暇时在庭院或者露台碰面闲谈。

傅砚依旧在傅家挣扎。借着这次招标扳倒嫡系之后,他的处境好了不少,但依旧暗流涌动,无数人盯着他,等着他出错。

他依旧是那个城府深重、擅长布局的人,只是在我面前,愿意卸下一层伪装。

这天傍晚,暮色和初见那天很像。 傅砚来到会所,和我并肩站在露台,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

“你有没有后悔,和我一起掀翻剧本?” 傅砚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若是顺着剧本走,我早就成了笑话,沈家也会毁于一旦。就算前路还有危机,我也不后悔。”

“我当初向你低头坦白心意,其实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 傅砚侧过头看我,眼底带着温柔。

我坦然告诉他,“往后如果有一天,你的布局会危及沈家,我依旧会抽身离开。”

傅砚低笑出声:“我明白。我不会逼你放弃底线。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毫无保留。爱意和权衡共生,牵挂与戒备并存。

傅砚是先动心的那一个,放下一身骄傲,奉上真心;而我慢慢敞开内心,谨慎地接住这份心意。

没有甜到失真的宠爱,只有两个挣脱既定命运的人,彼此扶持。

远处华灯逐渐亮起。那些书里写好的痴恋、羞辱、毁灭,都被我们甩在了身后。

剧本还在暗处蛰伏,前路依旧布满未知的陷阱。

他们不知道下一次危机何时到来,不知道能不能永远挣脱命运的安排。

但我早已经接纳属于自己的标签。

我是沈知妤。

觉醒之后,我不做女配,但依旧恶毒。善恶不由剧本裁定,取舍,全凭我心意。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